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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他便是傻的, 也不能在看過原書,知道三皇子最後敗的有多慘之後,還能接受顧高的建議,就更別說寧侯與三皇子那不可與之同謀的性格了。

三皇子暫且不提,就只說寧侯, 為了自身權貴榮華,為了拉攏他們, 先是舍棄發妻, 又是無視掉自己的其餘兩子,只因為他們都是沒用的廢棋。侯夫人與寧侯同床共枕幾十年,寧侯說不要便不要了, 任由他們處置, 侯夫人所生的兩子與寧侯的父子之情總比寧侯與蘇冬的要深,同樣也是只字未提,甚至連家産都不準備分出去一絲, 只當他們不存在。

如此涼薄,如此無能的男人,便是沒有蘇冬,不知道未來劇情發展, 杜青臣也是難以與之為伍的, 他便是不怕身後被人捅刀子, 也要害怕豬隊友帶不動啊!

杜青臣低頭緩緩的搖了搖,顧高連忙道:“杜兄還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我們商議。”

“我沒什麽想法,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我總得回去跟我夫郎商議。”

“應當的,應當的。”顧高點頭,“此事确實是得告訴公子,那,我就等杜兄的好消息了?”顧高微笑拱手,他覺得,沒人能拒絕侯府富貴權勢,這可不是齊承或是五皇子能給出的優待,只有他們,在得天獨厚的情況下,才能給出這樣的條件。

沒有人能拒絕權利財富的,顧高很自信。

再者,蘇冬才是侯府之子,若杜青臣不願與他們為伍,那此事還有其他利用的餘地,至少也能捅蘇暖一刀,告他一個冒充之罪,拖整個蘇家陪葬!畢竟,誰能說得清楚,當年到底是蘇家為圖謀富貴有意換子,還是毫不知情被人欺瞞的呢?

總之,此事對他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杜青臣同樣也明白這個道理,暫不提蘇冬跟蘇暖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官司,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度過難關,跟随三皇子,那是不可能的,他才不會上一艘注定要沉的破船,兩不相幫,到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置身之外了,他已經身在旋渦之中,若是自以為能置身事外,便是要眼睜睜的看着蘇家出事。

蘇冬跟蘇暖的身份到底是怎麽搞混的,誰也說不明白,而活着的,嫌疑最大的,便是蘇父蘇母。

只能求助于五皇子了,可是他人微言輕,五皇子憑什麽聽他的,相信他真的對侯府的權利榮華沒有竊取之心?!

杜青臣頭疼,但此事必須盡早解決。

侯府,是不可能認的,他才不要陪三皇子共沉淪,所以,他也要說服蘇冬才好,其實杜青臣并不需要怎麽說服蘇冬,蘇冬對權利財富并不熱衷,他大約只會對自己跟蘇暖的身份搞混了這件事,對蘇父蘇母的态度,萬分在意。杜青臣嘆了口氣。

此事并不能瞞着他,但蘇父蘇母卻是要先瞞着的,杜青臣暫時隐瞞下來,查了兩日,确認顧高沒有說謊,心中也有了決斷。

如今杜府占地不小,所以杜青臣也終于能跟蘇冬單獨住一個小院,便是說話聲音大些,也不必擔心被人聽到,便是夜間,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捂着嘴巴,怕出聲被人聽到。

杜青臣回了房內,哄着毛蛋玩了一會兒,就哄他睡着了,放在外間的小木床上,蘇冬收拾好床鋪,見杜青臣舉動便是一愣,平日若是沒什麽事兒,杜青臣都是讓兒子睡在他們床上的,除非……

蘇冬臉一紅,杜青臣已經走過去拍了拍床一邊道:“冬哥兒,你先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哦。”蘇冬慢吞吞的坐在一旁,卻見杜青臣臉色越發沉重,心裏有點慌了,好像事情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出……出什麽事情了嗎?”蘇冬問道。

杜青臣将事情緩緩的告訴了蘇冬,最後才把寧侯的信交給蘇冬,見蘇冬看信,還一邊解讀寧侯的信。

“你看寧侯,連跟自己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妻子說不要就不要了,沒有一絲情分,還有,這侯府的家産,要全部給你,他那兩個孩子呢?完全不管了麽?你不要看他信裏說的好,字字懇切,實則,他是個涼薄無情的人,什麽也比不過他的權勢富貴。”

蘇冬低着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紙面上,他這些年讀書寫字一直沒有拉下,所以讀信已經不成問題了。

蘇冬從未想過自己竟然不是蘇家的孩子,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跟蘇暖的身份弄錯!那這些年來,他不是白受了爹娘那麽多寵愛照顧?卻又任由他們的親生子被冷待?蘇冬越想越覺得難堪,再一想自己的身世,想到蘇暖私下裏跟他聊得那些侯府裏的陰謀算計,更是渾身發冷,恐懼不安。

杜青臣見蘇冬在抖,連忙擡手按住他的肩膀,溫柔的道:“冬哥兒,你還好吧?”

蘇冬狠狠的搖頭,他不好,一點也不好!

“确定嗎?”蘇冬抱有一絲希望,低聲道。

杜青臣想了想,“我查了,姚夫人,确實是對花生過敏,你長得,也确實是像她。”

“是我對不起爹娘,對不起暖哥兒,是我占了他的身份,是我不好……”蘇冬低下頭去,抱着膝蓋,信紙随之滑落在地。

杜青臣連忙道:“不是的!暖哥兒也占了你的啊!他占了你的身份,享了你的榮華,甚至也借着這個梯子,認識了齊承,最後還要嫁給他,若是沒有你的存在,蘇暖這一生也不會離開咱們那個小鎮子,只能糊裏糊塗的嫁個村夫,了此一生。”

“不是的。”蘇冬還在搖頭,“才沒有榮華!暖哥兒是替我受苦去了,他受了那麽多罪,好幾次死裏逃生!我讓他替我吃苦,還占了他的身份,享了他該有的寵愛。”

就知道會這樣,杜青臣無奈,“那……侯府那邊,我們不認對嗎?”

“才不要認他們,暖哥兒說他們都是壞人!你剛剛也說了,那……那侯爺也不是好人……”蘇冬又懼又怕,蘇暖跟他講過的往事和杜青臣的話語交替在他耳邊回響,讓他對那個所謂的生父避之不及,生不出絲毫好感。

杜青臣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只要蘇冬不想着認回生父,想着生育之恩,那他就好辦多了。但看蘇冬這害怕的模樣,只怕蘇暖也跟他說了不少侯府的壞話,杜青臣心情有些複雜,他是不是還得為此感謝下蘇暖了?

蘇冬悶頭哭着,杜青臣只能陪着,等蘇冬緩過勁來,冷靜下來,接受這個事實。

過了許久,蘇冬才擡起腦袋,頂着一雙紅紅的眼睛,委屈的望着杜青臣,“到底該怎麽辦?我不知道……”

“沒事的,蘇暖那邊我去說,爹娘那邊我跟蘇暖去說,只要說開了就好了,畢竟,也不是什麽不可挽回的過錯。”杜青臣溫和的道,這一世不是原書中的那樣,原書中蘇冬逝世,蘇家父母根本不願意再見蘇暖,那樣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所以蘇暖只怕一生也無法回到蘇家,哪怕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現在是不一樣的,一切都變了,什麽壞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大家都好好的,沒有前世,那些杜青臣記憶中的情節,都只是可能發生卻在他到來之後,從未發生的,屬于蘇冬的悲慘人生,也從不存在。

“一切都會沒事的,有我呢!”杜青臣摟過蘇冬,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蘇冬緩了許久,才兩眼無神的道:“我都不知道我是誰了……”

杜青臣眉梢一挑,松開蘇冬,直起腰來,“什麽叫做不知道是誰?你是岳父岳母的兒子,是杜毛蛋的阿麽,是我夫郎!”

蘇冬愣愣的看着他。

“來,跟我說一遍,我是杜毛蛋的阿麽,是杜青臣的夫郎。”杜青臣誘哄道。

蘇冬臉一紅,說不出口,有些害羞。

杜青臣嘆息,“看起來需要加深下記憶才行啊!”說着,站起身來,解開腰帶。

蘇冬意識到杜青臣想幹嘛,連忙擡手推拒,“你在做什麽?我還在難過!”

沒有哄他就算了,還要做那種事!

“對啊!就是做點什麽高興的事情,讓你不要這麽難過了,也不要胡思亂想,唉,你怎麽就不理解我獻身讨好你的苦心呢?”杜青臣嘆息,将外套扔地上了。

蘇冬連忙想躲,他還在想自己是誰,還在想怎麽面對爹娘,怎麽面對蘇暖,還在自憐自哀,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樣啊!杜青臣太奇怪了!

杜青臣已經一腿跪在床上,兩手按在蘇冬兩側,将人困在懷裏,認真的道:“只允許你為這件事哭一會兒,現在超時了,你只能在我懷裏哭了。”

蘇冬茫然無措,睜着紅通通的眼睛,仿佛受驚的小鹿。

杜青臣笑了,“你知道不,你哭起來特別想讓人欺負你。”

蘇冬連忙擡手捂臉,想要擦幹臉上的眼淚。

“晚了哦。”杜青臣親了親蘇冬的手背,目光溫和,“冬哥兒無論是誰,都是我孩子的阿麽,是我的夫郎,我們是一家人,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我也永遠會護着你,知道嗎?”

蘇冬鼻子一酸,淚水從指縫中落下來,杜青臣直起腰,脫去中衣,道:“剛剛不是說了嗎?你哭的話我會想欺負你的,所以,冬哥兒是故意引誘我,想讓我欺負嗎?”

蘇冬擡起一只手推杜青臣的胸膛,似委屈又似撒嬌一般,“毛蛋還在屋裏呢!”

“他睡了,之前也是如此,不礙事的。”

“他都大了……”蘇冬帶着哭腔,推拒已經不那麽明顯了。

“是啊!大了。”杜青臣道:“明兒就讓他單獨住一個屋去,大了嘛,怎麽還能跟父母一個屋,影響父母給生小弟弟小妹妹呢?那也太不孝順了。”

才不要!毛蛋還小呢!蘇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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