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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五皇子府上, 三皇子的暗探并沒有探查出五皇子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五皇子的暗探卻探到了三皇子處的不妥。

書房內,五皇子放下書本,頗有興致的笑着,“今日蔣川去三皇子府上了?”

“是。”

“難不成蔣川還打算向老三投誠?這個時候, 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法。”五皇子溫和的笑着,一身素服, 卻依舊将其襯的俊美非凡, 五皇子沉思起來,蔣川之前從不參與奪嫡之争,且他身在外地, 身居要職, 旁人還真的奈何不了他,只有利誘,不能脅迫。

五皇子原以為這是個聰明人, 只忠心于坐在皇位上的人,于奪嫡無害也無利,并沒有太在意他,看起來, 事情并非是他想象的這樣。蔣川突然被調職回京, 若他是蔣川, 只怕會想盡辦法留在邊疆,根本不會從命,而他身居高位, 天高皇帝遠,政令還真奈何不了他。畢竟,邊疆是他的勢力範圍,在那裏,他是封疆大吏,是土皇帝,想讓傳令的官員消失,或是弄幾場小戰役出來打打,體現自身重要性,都十分容易,可一旦回到朝中,那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人驅使了。

可見,是他寧可任人驅使,也願意回來。

五皇子沉思片刻,最終下定決心,“派暗探,去查蔣川,傳信給曾與蔣川共事的,我們的人,搞清楚他為何回來。”

“是。”

這一點,五皇子就比三皇子多了一步,他不但派人去跟蹤蔣川,還讓人去蔣川呆過的地方查他的過往,想要從中分析出他奇怪行為的由來。

“是。”

蔣川發現自己又被人跟蹤了,但他跟三皇子已經鬧崩,以三皇子自傲驕矜的性格,只怕短時間內,是不會回頭給他一點眼色的,所以,這次的暗衛……是五皇子的人?五皇子大約是知道自己去過三皇子府了吧!

蔣川頭疼,最初他投靠三皇子的時候,也只是派人送了信件,根本沒有出面,這次倒好,去了趟三皇子府,就被五皇子盯上了,不過這也更看出,五皇子做事有多小心,他明明只是以拜祭皇後,拜訪三皇子的名義去的,這在旁人眼裏,也算不上值得懷疑的點,但五皇子,卻要查個清楚明白。

這幾日,蔣川對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性格越發的深入了解,而越了解,他便越覺得,三皇子最終成功的希望渺茫,若三皇子一意孤行,不思後路只悶頭奪嫡,只怕會走向死路。

這麽多年,以三皇子的智商是怎麽跟五皇子鬥了個不分伯仲的?蔣川陷入深深的懷疑,在邊疆的時候,他對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性情能力,評價還沒差這麽大,如今,他越發覺得這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了,他以前曾聽聞,三皇子背後軍師是他的母後,也就是他的心上人。

可是……這個說法蔣川是不大相信的,因為在他的印象裏,心上人美麗溫柔,端莊大方,聰明善良,是聚所有美好詞彙于一身的女子,根本不是這麽心機深沉之輩。便是……便是後來在宮中受了磋磨,懂得為自己相争,把自身的聰明用在了保全自身,保全獨子上面,也不至于跟五皇子這樣的心計鬥一個旗鼓相當啊!

蔣川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心機謀略早已非吳下阿蒙,從前一直逃避,從來不思考這些,如今回了京城,再次面對故人往事,竟漸漸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總覺得……很多事情,并沒有他當年想象的那麽簡單。

使人頭痛……

蔣川起身,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說起來,前些日子去杜家酒樓,那個叫杜青臣的弄出來的酒十分不錯,辛辣醇厚,後勁十足,據他說,那些酒是他親手用秘法蒸餾提純的,用于給蔣川賠禮道歉。

什麽是蒸餾,什麽是提純,蔣川并不太明白,但這并不影響他欣賞美酒。想到此事,蔣川又有些心動,叫了滕遼又一同前往。

店中雅間內,杜青臣一臉為難的站在蔣川跟滕遼面前,怎麽又是這兩個酒缸,上次就喝了他不少存貨,蒸餾酒很麻煩的好不好,他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拿出來賣,都是留着的,若非上次蔣川生氣,他為了哄人,也根本不會把好東西拿上來,結果,被人喝了好幾壇,心疼死他了。

“杜老板該不是心疼美酒吧?”滕遼目光灼灼的盯着杜青臣笑,“開店做生意還怕這個啊!放心放心,我們将軍有的是錢,杜老板把上次的美酒拿上來就行!”

杜青臣只得如實相告,“兩位将軍,實不相瞞,這酒……并不多,上次兩位一來,就已經喝光了我兩成存貨,我不是不舍得,只是怕日後就再也招待不了……”

蒸餾酒麻煩且費事,他又不想教給外人,幾乎都是他自己閑來無事動手弄的,杜青臣雖不愛喝酒,但也不缺錢,并不想總拿這些酒漿出來賣,存庫房裏看着也有成就感啊!

“兩倍。”蔣川開口。

“什麽?”杜青臣疑惑。

“原價的兩倍,把酒都給我吧!既然不多了,就別給旁人了。”蔣川道。

杜青臣一噎,擠出微笑道:“将軍喜歡,自然是這酒的福氣,只是……此酒是我與夫人所制,不好全部賣于外人……”杜青臣拉蘇冬出來擋。

蔣川內心一痛,旁人都有夫人,還雙宿雙飛的,就他沒有,還要為這些往事傷神。

“這也不願那也不願,怎麽?上次喝得?這次就喝不得了?”滕遼不滿。

“自然是喝得的,我只是想說,這酒不多,所以,能賣給兩位将軍的,也就不多了。”

蔣川揮手,“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上來吧!”

杜青臣這才告辭退下,讓人給他們上酒。

喝了一陣,蔣川似乎是對樓頂的暗衛漸升煩躁,拿起筷子朝着屋頂射去,杜青臣只聽到房頂咕隆隆滾過什麽東西,掉到了後院裏,連忙去看,只見是一個普通勞力打扮的男子,但腰上卻帶了不少武器,杜青臣立刻道:“扣下他!”

後院的夥計聽了,又見此人受了傷,也就敢一哄而上,将人綁了起來。

一直跟蹤杜青臣的暗衛也在樓頂,暗衛們彼此也是有江湖規矩的,不管對方主人是誰,若是無意中碰到,只要任務不沖突,便可以安穩無事,各做各的,哪怕從對方身邊過也無所謂。

“還有?!”蔣川煩躁,反正一支筷子丢了也是換新的,一對兒丢了也是換,又一筷子扔了出去,筷子穿破瓦片,直插入對方大腿,杜青臣這邊還沒押走這位,房頂又咕隆隆掉下來一個。

杜青臣:……

他家房頂真熱鬧。

又扣押了個不知身份的人,杜青臣将兩人都塞到柴房裏,任由兩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對方,便去找蔣川詢問,這兩人來歷是什麽。

蔣川也不瞞他,帶着幾分醉意道:“五皇子的人,給送回去吧!”

“哦。”杜青臣囧囧的答應了一聲,他這算抓了兩個五皇子的暗衛?五皇子雖然裝的挺大度,但本性好像還挺小氣的,這要是給送回去,感覺會被暗地裏遷怒啊!

杜青臣幹脆叫了輛馬車,讓人把這兩個暗衛送到齊承府上去,好歹是連襟,這種麻煩就得丢給他處理啊!不然要他幹嘛,只給自己找麻煩嗎?!

暗衛1默默松了口氣,回家就行。

暗衛2:不!我不是!放我回去!但他不能說出主人的名諱,只能死死繃着臉,被人抗上馬車。

杜青臣去了蔣川所在,卻見蔣川已經喝得有幾分醉意了,滕遼根本沒勸酒,反而是攔着,但是卻攔不住傷心人借酒澆愁。

杜青臣原本還想問問蔣川,幹嘛在他這裏出手傷人,這暗衛跟他也不是剛剛才跟的吧!幹嘛非要在他的地盤動五皇子的人!是酒給的太多,喝飄了給他找麻煩嗎?

但見蔣川醉成這個樣子,也不好興師問罪,幹脆也跟着勸了幾句,蔣川卻突然拉住杜青臣的胳膊,将人拉坐了下來,“杜老板,陪我喝一杯。”蔣川親自執酒壺給杜青臣倒了一滿杯。

杜青臣只得接了,舉杯敬道:“蔣将軍,醉酒傷身,還是要少飲啊!”最重要的是,地主家也沒餘糧了啊!

蔣川拍了拍杜青臣的肩膀,“你不懂,你跟你夫人關系好,哪裏知道我的苦楚。”

杜青臣目光微閃,真誠的道:“若将軍不嫌棄,我願意做個聽衆,也好稍解将軍煩憂。”

滕遼立刻警覺,他可是蔣川的心腹,所以對蔣川跟皇後的事情也知道些,便立刻阻攔道:“也沒什麽,都是往事了……”

“我有一個朋友……”

蔣川沒讓滕遼說完,就幽幽的開口了。“他心慕一個女子,那女子才貌雙絕,品行高潔,聰慧過人,純真善良……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完美無瑕的女人了。”

滕遼默默閉嘴,看起來将軍還沒醉過頭,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也就不反對了,說出來将軍心裏也能好受些。

杜青臣默默的想着,純真善良什麽時候可以和聰慧過人并列了?他家冬哥兒也純真善良啊!但是從不聰慧,這兩種屬性可以同時放在一個人身上嗎?而且還是皇後?!杜青臣想到原書中,三皇子一脈真正的主心骨皇後,和她那些心機謀略,做下的那些事,這可是個大boss啊!要不是自己挂了,原書的長度估計還能多出幾十章來,倆主角得多遇到多少磨難啊!

這樣一個女人,聰慧過人,還純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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