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皇子府, 齊承送來了兩個暗衛,五皇子圍着兩人啧啧稱奇,輕笑道:“這倒是有趣了,我派去了一個, 杜老板給我返回來了倆。”說着, 一揮手讓人把自己的人先解開, 帶去醫治。
暗衛1卻不肯走,固執的跪在地上請罪,五皇子安撫了幾句, 他才道:“這名暗衛是跟蹤杜老板的。”
好歹也是一同趴過房頂的關系,這點分辨力還是有的。
五皇子蹲下身好奇的用書挑起暗衛2的下巴,“所以,你是誰的人呢?”
暗衛2很想學前輩們咬破口中毒囊,可惜, 他原以為跟蹤杜青臣是個簡單的活兒,而且到晚飯的時候還有同伴來換班, 他就放松警惕了,沒準備毒囊, 哪曾想到, 事有萬一,他被抓了!還送到了五皇子這裏!他心裏苦,但是不能說。
五皇子見面前的這名暗衛只是死死的瞪着他,一聲不吭,輕笑了下, 道:“我猜猜啊!杜老板不過是個普通商賈,哪裏值得動用暗衛對付他?唯一的可能,也只有三皇子了,我說的對嗎?”
暗衛2繼續不吭聲,你猜到是你的事情,我不說是我的操守!
五皇子起身,笑着搖了搖頭,道:“送他回三皇子府上,客氣些,皇室暗衛,好歹也是六品官銜。”
“主子?!”旁邊的侍衛一驚,連忙就要反對。
五皇子擺擺手,“結個善緣罷了,今日我送他的人回去,來日,若你們誰被俘,老三也許會送你們安全回來。”
五皇子此言一出,周圍一圈侍衛連同跪地的暗衛1都暗自感動不已,士為知己者死,五皇子就是他們此生忠誠的主人!絕不背叛!
送走三皇子的暗衛後,五皇子回了書房,暗衛統領消無聲息的出現,道:“主子不該輕易放他回去,至少嚴刑逼供,看能不能審出什麽來才好。”
五皇子收斂神色,淡淡的道:“老三派人跟着杜青臣,還能是為了什麽?不過是看他是否真心投誠罷了,再者,暗衛被捉,危機之時便要自盡,可那個,好好的帶進了齊承府上,嘴裏連毒囊都沒帶,可見,執行的不過是很簡單的任務,不過就是盯着杜青臣罷了,所以他自己才放松了警惕,審出來又如何?白費力氣。”
暗衛統領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拱手道:“主子所言有理,是屬下想錯了。”
“蔣川的消息查的如何了?”五皇子問道。
“跟蹤蔣川的暗衛……沒查出什麽來。”剛剛被送回來的就是。“但送去邊境的信有回複了,其中提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信件在此。”暗衛統領送上信鴿身上的信件。
五皇子打開看了,笑了起來,“他竟為了一個女子至此?有趣啊!去把這個女子查出來。”
“是。”
……
劉臺與邱友在同鄉的照料下,一路趕來了京城,驢車上,兩人灰頭土臉的,為了出門方便,又穿着一身短打,看着簡直像兩個進城乞讨的小乞丐,劉臺自持旁人不認識他們,目光晶亮的盯着大街上各色的店鋪和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拉住邱友的手臂搖晃。
“邱兄,快看,是西域人啊!”那奇裝異服,不同于本朝人的臉頰五官,跟書中描寫的一模一樣!
邱友将把剛進城的鄉下佬姿态做的個十成十的劉臺拉坐下來,不讓他半跪在驢車上伸着脖子打量,“太丢臉了,就不能安生些嗎?”
他們可是要考國子監的人了,舉人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他們三人都在榜單上,只是,這次名次并不像是之前那樣,動不動就是首名或者名次很高,這次,杜如林也只考中了第二十七名,而他們,則更靠後了,但不管怎麽說,也是中舉了,有資格來京城考國子監。
所以,在國孝之後,他們就趕來了京城,一來在家中讀書确實進展很慢,二來,邱友也是不想再面對來往恭賀,甚至試圖嫁女給他的鄉親了,而劉臺,則更簡單,家中夥食不好,劉夫子還總讓他代課,自己跑去縣城找縣令玩耍,劉臺自然撂挑子不幹了。
兩人一拍即合,以進京備考苦讀的名義,托了鄉親,送他們來京城。
“這就是杜大哥家啊?”劉臺跟邱友下了驢車,一人背着一個包裹,擡頭望着杜青臣家的大門。
“我去叫門!”劉臺三步兩步上了臺階,就敲開了大門。
“你是?”仆從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劉臺。
“劉臺,杜青臣杜大哥是住在這裏嗎?”劉臺笑嘻嘻的回答。
“是啊!”仆從知道,自家老爺是鄉下出身,覺得這些可能是老爺的親戚,也不敢硬氣。
“那杜如林在嗎?”
“二老爺出門了。”這些日子,杜如林幾乎都沒在家中待過,動不動就去國子監或者去見朋友了,這種事情連杜青臣都不知道,他就更不清楚人去哪裏了。
劉臺立刻回頭,對着邱友高興的道:“找到了,這是杜大哥家裏,但是如林不在!”
邱友上前,道:“不知道杜大哥可在?”
“老爺不在家裏,他這個時候可能在酒樓呢!你們還要找誰?”仆從問道。
“那,杜伯父,蘇家伯父伯母,或是,蘇冬嫂子在嗎?”劉臺問道。
仆從一聽,這才将大門打開,而不是自己死死扣着,免得被人闖進來,能一下子說出他家中那麽多人的,肯定是熟人了,仆從笑了笑道:“兩位稍等,我去請示,敢問兩位大名?”
“劉臺,邱友。”邱友回答。
“知道了。”仆從又合上大門,這才跑去請示。
很快,杜父跟蘇父蘇母連帶着蘇冬都過來了,以前在韓郡,照顧一大家子人吃穿用度的,幾乎都是蘇母,所以蘇母跟兩人也熟悉的很,幾乎快把人當做自己的晚輩了,蘇母一見兩人跟小乞丐一樣,頓時心疼的不行,擡手就要往自己懷裏摟。
“這可憐見的,怎麽沒提前傳信過來啊!我也好讓人去接你們啊!”
劉臺邱友連忙掙脫了,又跟其他人見了禮,一行人這才回了屋子,蘇母讓人準備了兩間房間,就跟杜如林的房間挨着,距離書房也近。
“早就給你們備着了,看看這衣服,還是我上次逛街給你們買的,快洗個澡換上,好好休息一下,等會兒出來吃東西。”
“多謝伯母。”兩人含笑拱手行了禮。一開始進這種高門大院的別扭消失無蹤,仿佛所有人還跟之前在韓郡時一樣,而他們也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裏。
等晚上,杜如林才回來,三個小夥伴又說了一晚的悄悄話。
“這麽說,蘇暖才是蘇冬,蘇冬才是蘇暖?”邱友皺眉。
杜如林點了點頭,神色鄭重,“此事知道的人還少,家裏的三個長輩都瞞着呢,怕出事,被人利用,這京城中,風波不斷,稍有不慎便卷入其中,我大哥他已經被卷進去,還不知要如何處理,你們也要小心些才好。”
劉臺邱友也是讀過書的人,杜如林跟他們解釋過之後,他們也就明白這背後的風險,這已經不是家事,而是事關奪嫡的大事了,自然知道輕重,但劉臺聽杜如林這麽說,又笑了起來,“這也是你家特殊,才會如此,我跟邱友清清白白的泥腿子出身,可惹不上這樣的事情。”
三人笑了起來,承認劉臺說得有理。
次日,杜青臣特意晚了一點出門,這才等到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吃飯的三人,跟劉臺邱友見了面,“原本昨天就該見你們的,可是我昨天回來的太晚了,只好今天早上見了。”
杜青臣倒了杯茶,道;“大清早的,也不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給你們接風洗塵了。”
“杜大哥太客氣了。”劉臺邱友連忙道。
“還得慶賀你們考中了舉人,只是這些日子我事務多,一時間也抽不開身,不如等你們進了國子監,再一同慶賀,如何?”
劉臺邱友想到昨晚杜如林告訴他們的事情,劉臺同情的望着杜青臣,道:“杜大哥,肯定會沒事噠!蘇伯父伯母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不會被連累的。”
杜青臣剛想讓劉臺注意些,別被人聽了去,就聽到蘇母的聲音響起,“什麽連累啊?我跟你蘇伯父怎麽了?”
劉臺一僵,眨了眨眼道:“前些日子……杜大哥在外面被一個算命的抓住,非要給他算一卦,然後說他最近諸事不順,家中長輩可能會被連累,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家中長輩這些日子不要出門,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不聽不信……是不是杜大哥?”
“啊……是!我前些日子是被一個算命的算了一卦,他說我最近氣運不好,可能有劫難,說不定會連累家中長輩,還說最近不要讓家中長輩出門,這樣才能渡過這一劫。”杜青臣輕輕颔首,神色鄭重。
“哎呀!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那我們這些日子還真的不要出門了才行!”蘇母是很傳統的村中婦人,對算命的還是很信的,聞言,連街都不打算去逛了,說完,神色匆匆的走了,似是要去囑咐蘇父跟杜父。
杜青臣跟劉臺三人在花廳裏大眼瞪小眼,杜青臣擡手指着劉臺的腦袋,嘆息,“你啊!”
劉臺嘿嘿一笑,自我感覺十分良好,“我太聰明了。”
杜青臣搖了搖頭,“此事事關重大,既然你們知情了,也要懂得保密,不要随便提起。”
“是。”
“對了,如林,這些日子你在忙什麽呢?一直往外跑,我這些日子沒心情管你,你可別在外面瞎胡混啊!”
“沒有啊!我只是去國子監或者去見陶公子了,又在國子監認識了幾個朋友,我是想跟他們讀書的,國子監裏有個書庫,拿着陶公子的通行證,便可以進去看書了。”
“真的麽?我也想去。”劉臺立刻道。
杜如林微笑颔首,“那肯定是要一起去的,陶公子早就給你們備好了通行證,到時候我們一起。”
劉臺邱友這才高興起來。
見三人做的都是正事,杜青臣也就放了點心,“那你們好好讀書,缺什麽了,都跟我說,跟冬哥兒或是我娘說也行,不要虧待自己,關鍵時候,所有的心思都要用在讀書上,才不枉費你們這麽多年苦讀的辛苦。”
“多謝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