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心點。別傷了殿下。”
“城門關了, 我們出不去啊!”
“該死!先回去, 藏起來!”
三皇子好不容易被人從馬背上扛下來,整個人都要颠吐了,幹嘔了兩聲卻吐不出什麽來,三皇子雙手被捆,眼上綁着黑色布料,看不清任何東西。
“你們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進宮綁本殿下!”
三皇子色厲內荏,他也清楚,正是在宮中綁走了他, 才不會是普通人。宮裏此刻可是層層防衛, 他可是主帥啊!這群人是怎麽做到的, 他正走着,身後一悶棍就把他打暈了, 他身後的其他将士呢?!都被悄無聲息的除掉了麽!
三皇子努力從遮住他眼睛的黑布縫隙處往外看, 卻只能看到自己的腳尖, 這裏看着像是一處府邸, 哼!京城上下, 就沒有他不熟的府邸!
“你們是誰?”邱友驚慌的問道。
三皇子的眼罩被打開,眯着眼緩了緩才看清周圍環境, 該死!京城竟然還真有他不熟的府邸!
“杜青臣呢?我找杜老板。”蔣川的聲音從三皇子身後響起。
三皇子猛地扭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幾乎扭出了180度,三皇子的聲音幾乎不是人聲,凄厲的道:“蔣川!!”
蔣川擡手幫三皇子揉了揉脖子, “乖,我說過的,會讓你天天見到我的。”
“杜……杜大哥不在家裏,他出門訪友了,今天沒有回家。”邱友往後縮了縮,擺出一臉懼怕的模樣。
“那你是誰?”蔣川皺眉,他帶着三皇子,肯定不好回家或是去任何官員的府邸,畢竟,平時裏雖然稱兄道弟的,但藏匿三皇子的罪名,他們也未必願意承擔,還不如找杜青臣,蔣川單方面覺得,杜青臣也是他朋友,還是那種跟這次逼宮沒什麽聯系,也不會被人懷疑的朋友,把三皇子藏在這裏再穩妥不過了,若是杜青臣不願意,那他就……
蔣川眯起眼,一個商賈之家,也不是不好控制,全抓起來堵住嘴先關起來,他鸠占雀巢一晚上也行。
“我……我是借住在杜家的,我跟杜大哥是同鄉,跟他弟弟是同窗,我……”
蔣川擡手阻止邱友繼續說下去,眉頭皺着,“那他弟弟呢?你不是說他還有個弟弟?”
“如林啊!他也跟着訪友去了!”邱友道:“你是誰啊?怎麽突然翻牆進來,你們……你們是強人嗎?!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邱友慫慫的抱頭蹲了下來,“你別殺人,我們把銀子都給你們。”
蔣川頭疼,怎麽偏偏趕上杜家沒人,蔣川道:“這家裏現在誰做主?”
邱友默默舉手,“我……杜大哥臨走前,讓我照顧好家裏,這位英雄啊!這一家子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再不然就是哥兒,你有什麽,就找我說吧!”
蔣川無奈,“我跟杜青臣是好友,在此借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走,你不要出去亂說,不然……”蔣川身邊的滕遼立刻拔出閃着寒光的刀威脅。
“不敢不敢的!這位英雄……啊不!這位大哥,看你們都濕了,想來是淋了雨,不如我讓下人備些熱水,弄點吃食,你們先收拾一番吧!”
“不必了,我們就在這裏就行,今夜外面不太平,我讓手下人守住你這府裏,防止外人進來,也是對好友的一片心意,你們別亂跑,誤傷了就不好了。”蔣川威脅。
“不敢不敢,家裏長輩都睡了,沒有人亂跑的。”邱友慫慫的搖頭,道:“那……那我讓下人備些熱水,帕子,各位稍稍擦擦雨水?暖暖身子?”
蔣川這次沒反對,讓滕遼跟着邱友去準備,邱友這才帶着滕遼一同離開。
滕遼道:“你可別想什麽主意,我們明天一早就走,你老實點,不會傷你的。”
“是是是。”邱友縮了下頭,看着膽小的很,連連點頭。
邱友讓仆從去燒了大鍋的熱水,又讓人去準備了帕子,滕遼見邱友一直很是聽話,看着也很膽小,也就稍稍放松了警惕,拿着廚房裏的瓜果把玩。
“這位大哥……真的不要吃點東西嗎?這大冷天的,喝點熱湯暖暖身體也是好的啊!”邱友谄笑道。
滕遼神色微動,最終點了頭,“行,備些吧!”
“是,快快快,給煮點湯,下點面條,先炒幾個肉菜,拿好酒!”
滕遼微笑的望着他,“酒就不必了,做事呢,不喝酒。”
“是是是。”邱友連連點頭,突然擡手捂住肚子,“哎呦,哎呦這位……這位大哥,我得去趟茅廁。”
“我跟你一起?”
“這……太臭了,怎麽好讓貴客陪我,不如貴客就在廚房裏?”邱友建議道。反正都是盯着吃食,盯着他做什麽?
滕遼也不願意踩着泥濘跟邱友去茅廁,說不定茅廁外面的泥水裏都有糞水,聞言,也就點頭,“行吧,你自己去吧!快點回來,別想什麽花樣!”
“是是是,哪有什麽花樣啊!我們這裏就幾個仆人,能怎麽着?”邱友賠着笑,快步出了廚房。
“邱……邱公子……”仆從追上假裝出門如廁的邱友,驚慌的望着他,“這可怎麽辦?”大晚上的家裏闖進來這麽一夥強人,各個帶刀拿劍的,還捆着一個人,哪裏是好相與的。
邱友湊到仆從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仆從聽了,腿肚子都要軟了,“這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還不得……”
“怕什麽!”邱友一瞪眼。“我給你打着掩護呢!”
“是……”仆從立刻去了。
邱友很快回來,滕遼掃視一圈邱友,沒有說什麽,只是笑笑。
很快,飯菜熱水帕子都全部備好,送到了廳裏,滕遼似笑非笑,對着邱友道:“公子是主家,公子先動筷,一起吃吧!”
“這……”邱友尴尬的笑了笑,“這是為各位準備的。”
滕遼抱胸,他之所以沒有防守的那麽嚴實,也是因為他本就打算讓邱友先吃的,自然不怕,滕遼挑眉,“你不吃,是不是這飯菜裏下了毒?!”
“怎麽會!”邱友一臉被冤枉的驚恐委屈,連忙走上前,自己把各種飯菜都盛了一些放到自己碗裏。
滕遼笑眯眯的用自己的筷子夾了菜也放到邱友碗裏,“公子請。”
邱友一臉委屈,悶頭幹了一大碗,滕遼才滿意,笑着道:“看起來公子也沒吃晚飯,既然公子已經動筷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那些散在府裏的各位大哥不叫進來一起吃嗎?”邱友問道。
“不必了,他們不餓,我們幾個随便吃點就行。”滕遼道,吃東西歸吃東西,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吃,也是為了安全起見,萬一真的有問題,剩下的那些人也能及時補救。
邱友點點頭,看起來并不驚慌,滕遼也就更安心了,蔣川這才帶了三皇子坐過來,道:“我喂你,你吃一些吧!明天還要趕一天的路呢,不吃東西你受不了。”
三皇子死死的瞪着蔣川,簡直要撕下他一塊肉來,仿佛面前是他的殺父仇人似的。
蔣川道:“我這是在救你,就你在宮裏的遣兵布陣,連我們幾個人都防不住,你以為齊承帶着大軍,會撕不破你的陣型?!我若不帶你出來,此刻你的人頭就該擺在五皇子面前了!”
邱友只當做沒聽到,悶頭在一旁。
“你若不帶我出來,你怎知道我一定會輸?!”三皇子萬分不甘,功虧一篑啊!
蔣川說服不了他,只能自己吃了起來。
仆從端了木筐過來,裏面放着各種帕子,似乎是帕子不夠,還有些撕開的布料,屋內的将士們一身濕,盔甲下都粘膩的粘在身上,正是不舒服的時候,也就各自上前拿了擦身,邱友道:“守府邸的各位大哥送了麽?”
仆從垂首,似乎有些暈乎乎的道:“都送了。”
“那就好。”邱友點點頭。
蔣川拿了一條帕子,擡手幫三皇子擦了擦發絲滴下的雨水,擦幹他的臉頰,三皇子猛地掙紮起來,躲開蔣川的服侍。
蔣川見狀,神色有些難看,卻又似乎有些愧意,只是狠狠的給自己擦了擦,沒有說什麽。
三皇子第一個頭有些暈,很快就倒在了蔣川懷裏,蔣川一愣,“這是氣暈了嗎?”
滕遼連忙起身過來看,“怎麽了?我看看……”話音未落,竟也腿腳不穩的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廳內的幾人也很快暈倒過去,蔣川強撐着拍桌起身,身體晃了晃,“你做了什麽?!”
“這位大哥!放心放心,就一點迷藥,您好好睡一覺,等杜大哥回來了,咱們再說就是,不然你們這些拿刀拿劍的,還綁着個人,我實在是不敢把一家子的性命寄托在你們的善心上啊!”邱友連連作揖。
蔣川本想動手,但被話這麽一阻,也沒能第一時間動刀子,很快暈了過去。
邱友這才直起腰,掩住口鼻,道:“快快,帕子拿下去,別自己着了道。”
“是。”
“來人,都給捆上。”邱友指揮着府中仆從道:“捆結實點,沒聽到這些人是從宮裏捆出的人麽,肯定武功很高,多捆幾道,綁緊了。”
“是。”
邱友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也有點頭暈了,立刻從袖子裏取出藥瓶子,嗅了下,才覺得精神些。
杜青臣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廳裏捆了一群人,三皇子竟也在其中,杜青臣震了震,皇宮裏找三皇子都找翻天了,誰能想到,竟然在自己家裏!杜青臣倒是猜到了是蔣川把三皇子擄走了,但是他真的沒想過,蔣川竟然把人帶到他家裏來了!還被他家裏人給捆起來了!
邱友上前笑着道:“杜大哥你回來了,府裏來了一夥人,各個拿刀拿劍的,我實在不放心,就把你存在家裏用來宰豬宰牛的迷藥拿來用了。”
杜青臣無語,他是開飯館的,也見識過旁人殺豬宰牛,看着實在是血腥殘忍的厲害,杜青臣一個現代人,根本忍不了這個,所以就備了藥力極強的迷藥,往各個酒樓分發,讓他們把那些豬羊牛什麽的大型家畜,用帕子放了迷藥捂口鼻迷暈了再宰殺,就像是現代殺豬都先電暈一樣,所以,随随便便就能撂倒一頭牛的迷藥,這藥力,可想而知……
“你……給他們下飯菜裏了?”杜青臣掃過大廳裏還沒有收回的飯菜。
“沒有啊!他們警惕心很強的,我覺得他們未必會吃,所以我是用迷藥熏了帕子,給他們擦身。”這麽強藥力的迷藥,稍稍粘身,随便擦了個臉,便能輕易撂倒一個人,而且,帕子中的迷藥會有稍許散發在空氣中,雖然仆從們跟邱友都離帕子遠遠的,還備了解藥,但氣味散出來,他們還是覺得隐隐有些頭暈。
杜青臣看了眼窗戶大門,邱友已經讓仆從開窗散氣了,帕子也都擡出去放在了門口通風處。
杜青臣望了眼一臉求誇獎的邱友,又掃視了圈被迷暈的蔣川滕遼三皇子等人,無奈的揉揉眉心,真心實意的哀嘆一聲,“我的天啊!”
來個人救救他吧!
杜青臣讓人拿了解藥,給蔣川三皇子滕遼三人解開迷藥,這迷藥效力太強,一不留神,用藥的人自己就中招了,所以杜青臣買迷藥的時候順帶買了不少解藥,杜青臣搬了三個凳子來,把三人恭敬的放在凳子上,等着他們醒過來。
“杜老板?你回了?”蔣川醒了過來,似笑非笑,也不去試圖掙開身上捆的三層繩索,繩子多到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包起來一般,還真看得起他蔣川!
杜青臣賠着笑臉将邱友拉到身邊,“家裏小孩不懂事,驚擾将軍了,不知道将軍深夜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蔣川冷眼掃過邱友,他自己中招,他認了,也就道:“先給我解開!”
“不急不急,将軍。”杜青臣笑着擺手,這個時候解開,他敢保證,蔣川絕對立刻暴起挾持他。
“三皇子醒了?在下杜青臣,殿下還記得嗎?”杜青臣注意到三皇子醒了過來,微微颔首,介紹自己。
三皇子哼了一聲。
滕遼朝着杜青臣笑嘻嘻的,也不計較自己被捆了,“嘿嘿,杜老板,你家這個小兄弟很有意思啊!他怎麽把我們放倒的?”
“帕子。”邱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
“哦。”滕遼恍然大悟。
杜青臣轉向三皇子道:“殿下,您應該挺想知道宮裏的情況的,我倒是可以跟您說一說,今日.逼宮,我一直跟着五皇子,該看到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三皇子一僵,轉回頭來,直勾勾的望着杜青臣。
蔣川不解,“不對啊!剛剛那小子說你出門訪友了……”蔣川嘆了口氣,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而且是從一開始就被耍了,“懂了。”
邱友默默往後退一步,仿佛自己毫無存在感。
杜青臣道:“将軍可能不知道,我家這位小朋友,他有位同窗,是八皇子的伴讀,今日宮中,他一直都守着皇上,因為這個,我弟弟被五皇子叫去了府裏,我擔心弟弟,也跟着去了,然後就一同被帶進宮裏,事情了結之後才回來,而我弟弟此刻正跟他那位同窗在一起,并沒有回家。”
“宮中到底如何了 !”三皇子焦躁的道,閑聊這些沒用的幹嘛!他都快急死了!
杜青臣這才轉向三皇子道:“我跟五皇子一同去了皇宮,齊承元帥先行了一步,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宮門已破,裏面是一邊倒的厮殺,不到半盞茶時間,五皇子就帶着人打到了寝宮外,三皇子你的人,一敗塗地。”
蔣川瞬間精神一震,連忙道:“看吧!我就是在救你!你只是看過幾本兵書,就敢在跟齊承打防守戰,你連我跟我幾個手下都防不住,還想防住齊承的大軍?!我就是救了你!”
五皇子完全沒理身邊聒躁的蔣川,直勾勾的盯着杜青臣,“父皇呢!”
“我們趕到寝宮的時候,寝宮外還有禁衛防守,五皇子本想闖進去,結果,陛下賓天了。”
三皇子抿緊了唇,急促的喘了幾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麽。
杜青臣繼續道:“五皇子正想闖進去,還是我家那孩子,就是八皇子的伴讀,他一手拿了遺诏一手拉着八皇子出來了,陛下其實留了親筆密旨,他宣的旨,旨意中說,皇位傳于五皇子,八皇子封壽王,封地在韓郡,葬儀過後即刻出京歸藩,五皇子接了旨,同意了。”
三皇子眼眶有些紅,“父皇留了密旨給他……”
“是。”杜青臣同情的看着三皇子,三皇子是第一個進宮的,可皇帝卻沒有給他寫傳位旨意,反倒留了密旨,可見防備的就是他。三皇子應該也意識到了吧!
“遺旨中……沒有提到我嗎?”三皇子茫然的道。
“沒有。”
“他只提了老八。”
杜青臣想了想,點頭,“是,那旨意其實有點意思,只有一句是關于傳位的,封壽王的字數都比傳位的字數多,陛下大約是真的疼愛八皇子。”
三皇子許久沒有說話,旁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吭聲刺激他。
“那我呢?”三皇子喃喃道。
“五皇子……哦不,陛下傳旨,三皇子逼宮謀逆,下落不明,全京搜查。”
蔣川突然奮力掙紮起來,狠命的想要掙開身上的繩索。
“将軍!你掙不開!”杜青臣一驚,話音未落,蔣川坐着的凳子就被蔣川狠命起身往下一墜,四散分開,蔣川就地一滾,滾到了其他迷暈了,還沒醒過來的下屬身邊,側身拔出下屬腰間的匕首,狠命劃開身上繩索,蔣川神色兇狠,鎮住了衆人,杜青臣一家子大大小小的沒一個會武功的,便是仆從一時間竟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割開繩索。
杜青臣微笑的拉着邱友後退一步,“将軍既然在困境之中投奔我,可見還是對我有些信任的,我剛剛坦誠相告,将軍也可看出我的誠意,只是家中小孩不識将軍,還請将軍勿怪,而我顧忌一家人,也不敢解開将軍,還請将軍見諒。”
蔣川割了一半,便沒了耐心,狠命一掙,只剩一半的繩索瞬間斷開,蔣川沒有理會解釋的杜青臣,割開了滕遼身上的繩索,滕遼笑着起身活動了下手腳,笑眯眯的朝着杜青臣攤手,“杜老板,解藥。”
杜青臣只得示意仆從把解藥拿上來,這群人很快都清醒過來,解開了繩索。三皇子也被解開了,現在他出了這個府門,就會被捉走,判個謀逆大罪,自然不擔心他跑掉。
三皇子悶頭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杜青臣讓人拿了熱茶上來,卻沒人願意喝了,大約是剛剛中招,此刻已經有了陰影,誰能想到,一個商賈家裏備了這麽多效力這麽強的迷藥,還不按一般套路放茶水飯菜裏,反而放到了帕子中。衆人對杜家的一切,此刻都敬謝不敏。
“将軍,你有什麽打算?”杜青臣微笑問道。
“帶他出京,回邊關。”蔣川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
“無故離開京城,可是算擅離職守的,身為武将,擅離職守,可是死罪。”杜青臣提醒道,若五皇子有意找茬,罪名簡直是明擺着的。
蔣川似笑非笑,“難道只有他有聖旨,我就沒有嗎?”
滕遼道:“将軍領了旨意,回邊疆任職。”
杜青臣點頭,“看起來将軍都打算好了,倒是我提醒的多餘了,只是,京中已戒嚴,只怕很難出城門。”
“宮門都進得,區區城門,攔得住嗎?易容便是。”滕遼繼續道。
“有理,那……三皇子呢?”杜青臣轉向三皇子,人家未必配合啊!就算綁着,說不定到了城門口也是一頓折騰。
蔣川也頭疼。
三皇子聞言瞪大了眼,“你敢!我寧死也不會離開京城!大丈夫便是輸,也要站着堂堂正正的赴死!我告訴你,除非你迷暈我我是絕對不會跟你走的!”
杜青臣:……
蔣川摸了摸鼻子,轉向杜青臣,“那個……杜老板,家裏迷藥挺多的吧?借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