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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懲罰了

天微明, 新選組屯所內便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此時正是隊士們晨起的時候,帶着初醒時的朦胧,衆人擁擠在洗臉池處正洗漱時, 只聽一道低沉中壓抑着憤怒的吼聲突然從回廊處傳來。

“總司!!!”

一扇紙門被毫無預兆地狠狠拉開,撞在邊沿發出了響聲, 沖田總司撇了一眼門口怒氣沖沖的某人, 緩緩合上了衣袍。

“這真是稀奇,土方先生大清早的沒有在辦公居然特地跑來叫我起床。”

“少扯!你自己幹了什麽事你自己不知道嗎!”土方歲三緊皺着眉間, 臉色黑的像墨水一般。

“哦?我可不記得我做過什麽讓土方先生這麽興師動衆的事呢。”沖田總司走到房間一處拾起了一條繃帶,順了順及肩的棕褐色的頭發, 似笑非笑地往土方歲三身後望了一眼。

大清早的,副長就氣勢洶洶地沖到別人的房間裏質問實在是太過罕見的事, 一早便聽到土方先生怒吼的聲音, 原田等人不禁一愣,連忙都趕到了這裏。

雖然沖田總是會做一些惹副長生氣的事, 但是這麽憤怒的副長還是第一次看到,衆人不禁都有些忐忑地對沖田總司說道。

“總司,你這家夥是不是又偷拿土方先生的俳句集了?”

“我沒有拿哦, 再說土方先生丢的不一定是俳句集吧?”

土方歲三瞪眼, “你小子這不還是知道嗎!痛快把我的刀交出來!”

刀?

原田等人不禁一愣, 沖田總司卻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 “都說了不是我拿的, 大家都好過分啊, ”他頓了頓,突然眼角染上笑意,“不過今天天還明的時候我倒是看到幺兒君從後門出去了呢,該不會是肚子餓跑去外面吃東西去了吧?”

話音一落,站在衆人身後的齋藤一表情瞬間一變,土方歲三似乎怔了一下,随後沉着臉對沖田總司說了句回來收拾你,然後便迅速轉身離開了。

原田左之助和藤堂平助對視了一眼,雙方分別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妙兩個字,連忙追在了渾身泛着冰冷氣息的土方歲三身後。

兩人猶猶豫豫憋了一道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最後看着土方歲三停在一間和室門前,兩人正欲張口,然而土方歲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把拉開了紙門。

和室內傳來一陣平緩輕微的呼吸聲,視線掃過被少年随意扔在一旁的衣物,最後落在臉頰泛着熟睡時的紅暈的少年的臉上,土方歲三的眉毛不可抑制地抽動了幾下。

原田和藤堂兩人扒在門邊注意到了土方歲三吃人般的表情,立刻尖着嗓子小聲喊了幾聲幺兒,喊了好一會,直到兩人背後的冷汗越來越多,幾乎要浸濕衣服,少年才好似被吵醒一般,悠悠轉醒。

短刀迷糊糊地在被子下面翻了個身子,勉強撐開一條眼縫看向來人。從回到屯所到現在他只睡了不到三小時,再加上又運動了一晚上,現在困的不行。

他把臉埋在被子上挺了一會,感覺有人用非常低沉的聲音說了些什麽,短刀反應遲鈍地豎起耳朵聽了一下,良久分辨出那人的話。

“我的刀呢。”

勉強分析出內容的短刀完全沒有注意到話語中的壓抑,他反應了一會後好似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在被子下面動作遲緩地扭了扭,緩緩從被窩裏踹出了一振刀劍。

“……”

原田和藤堂悲痛地捂住了臉。

刀劍似乎還泛着暖意,摸上去熱乎乎的。門外的沖田總司噗嗤笑了一聲,風輕雲淡地說了句,“土方先生被睡了啊。”

拿着脅差的手突然青筋暴起,土方歲三眼角抽搐地看着原田和藤堂撲上前死命地搖晃着少年,意圖将他弄醒,然而後者卻依舊泰然自若地睡地昏天黑地。

土方歲三捏着刀柄的手發出幾絲聲響,突然轉過身用刀鞘對向站在身後不停低笑的某人。

“出去比試!”

沖田總司突然笑的岔氣,嘴角微僵,“等、為什麽要和我比啊……”

“少廢話,發現身為隊長明知有人違紀卻還放任其行動,理應受罰。”

“那要這麽說的話,幺兒君還是一君的小姓,沒有管教好下屬的一君不也應該受罰嗎。”

齋藤一平靜接道,“齋藤甘願接受懲罰。”

“……”

沖田總司嘆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頭,“就算對小孩下不去手也不用找我們出氣啊……”

“你說什麽?”

“什麽都沒有哦,沖田甘願受罰。”

沉默地站在中庭中,短刀靜靜地望着庭上兩端持刀相對的兩人,清晨夾着涼意的風輕輕吹過,激起皮膚上一層細小的疙瘩,短刀打了個噴嚏,難以抑制地抖了抖身子。

睡眠不足三小時,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裏揪起來一路拎到滿是寒意的庭院中,短刀心中只剩下呵呵兩字。

完全對剛才發生的事沒有半分記憶的短刀還看着土方歲三腰間的脅差愣神時,庭院上的兩人便開始攻擊,但說是攻擊雙方也不過是小小切磋一下,估計都被兩人當做了晨練練習。

短刀蹲在一旁看了一會,雙方的對決很快以沖田總司的三段突刺作以結束,并沒有分出勝負。沖田總司擦了擦額角的汗緩緩走了過來,發現短刀蹲在地上捧着臉呆呆地望着自己,他不禁勾着唇角伏身拍了拍少年的黑發,笑道。

“怎麽,看入迷了?”

「我教你,這是那個人的招數,別告訴……」

青年背着淺金色的陽光,看不清表情,短刀微微睜大眼眸,唇瓣無意識地動了幾下,這時,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短刀猛然回神,迷茫地看了看身後,只見原田左之助僵着半張臉對他指了指不遠處伫立的土方歲三,後者一手覆在腰間的刀劍上,沉着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

啊。

他想起來了。

短刀被狠狠訓了一頓,被土方歲三叫到房間裏懲罰了一頓,懲罰則是保持正座姿勢在房間裏靜坐一上午。

聽着簡單是吧,但對于走路都要飛起來的短刀簡直就是噩夢。

雙眼無神地望着挺直腰杆專心辦公的鬼之副長,短刀靜坐在屋裏心下卻像長了草一般,渾身血液分子都在叫嚣着沖出屋外迎接陽光。

然而事實上,他才靜坐了不到一個小時。

土方歲三不允許他施展高端技能‘坐着睡覺’,短刀便只能硬着頭皮煎熬地磨過了上午的時間。于是,接近正午雪村千鶴過來傳達用餐的消息,短刀立刻從榻榻米上蹦了起來,猛地沖向門口。

身後射來冰冷的視線。

短刀頓住腳步,立刻垂下頭灰溜溜地退到土方歲三的身後。

大佬先走,大佬先走……

本來以為上午的靜坐就是全部懲罰了,然而興沖沖趕到正廳時才發現懲罰還不止這些。

短刀默默地看着面前小桌子上擺放了幾乎縮了一半水的食物,表情隐忍地望向坐在正座的土方歲三。坐在他隔壁的藤堂平助同情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見短刀緩緩把視線落在他面前的食物上,立刻夾起碟中僅有的小魚一口吞了下去。

“……”短刀扭開頭望向另一側的齋藤一,他端着飯碗安靜地進食中,然而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拿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據說他因為短刀半夜跑出去被懲罰揮刀一千次。

短刀心中有絲愧疚,沒下得了黑手只能安靜地吃起了面前少的可憐的飯。

總比沒有好不是嗎。

雖然這樣說,但是不到晚飯前短刀就餓得不行了。想了想,他便跑去找原田左之助他們,打算去求點團子什麽的。

“恩?肚子餓了?可以啊,帶你去吃團——”

土方歲三站在回廊上靜靜望着這邊。

“恩……啊昨天我和新八去島原喝了酒,好像把月薪都給花光了呢……抱歉啊。”

短刀去找齋藤一。

“……”揮揮揮。

短刀扯了扯他。

動作一頓,揮揮揮。

接連幾個人都是這樣短刀便隐約意識到不妙,猶豫再三還是去找了土方歲三。

土方歲三坐在桌案前認真地處理公務,眼睛也不擡地問道,“做什麽?”

短刀動了動唇,湊上前小心翼翼從他手下抽出了一張白紙,又拿過他手中的筆在上面劃拉了幾個字,遲疑了一下,慢慢推了過去。

土方垂眼一看,只見上面寫着「我錯了」三個字。

又一張推了過來。

「不敢了」

土方歲三的眉間微微舒展開,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時,少年卻又遞來一張紙。

「請給口飯吃。」

“……”總覺得哪裏不對……

鑒于短刀态度良好,外加以這副皮囊博得了不少同情,短刀終于被允許額外吃點東西了。和土方歲三請示後,他便直接奔向即将上街巡邏的沖田總司一隊。

趕到時,沖田總司正站在大門處在确認服飾和隊伍,見短刀出現在排尾,他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什麽似的,突然輕聲笑了一下。

“土方先生終于肯饒過你了?”

要是平常短刀肯定不願意搭理他的調侃,但是現在手裏有小鐵圈的人都是老大,他便對青年說的話置若罔聞,倒騰着一雙腿湊到沖田總司身邊,仰着腦袋,小心翼翼地勾了勾青年垂在身側的手。

沖田總司垂下眸看了他一眼,少年仰着小臉上撲閃着漂亮精致的眼眸,帶着期待的模樣甚是可愛。片刻,只見青年動了動墨綠的眸子,突然擡起手一把掐在短刀白皙的臉上。

“臉都跟團子一樣圓了還想吃團子?”

“……”

給你一分鐘時間挽回我(╯°-°)╯︵(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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