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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宴會名額

“宴會?”

堀川國廣擡起頭疑惑地望向站在對面手裏捏着書信的壓切長谷部,沉思了片刻, 說道。

“是那個例年舉辦的審神者的聚會嗎?”

壓切長谷部嚴肅着表情, 點了點頭,“前主公曾經參加過的宴會, 去年主公因為剛接手本丸狀态有些不好,時政那邊雖然寄來了邀請函但是并沒有強制主公去, 今年……”

付喪神沉着臉看了看坐在廊道邊上的堀川國廣,脅差身旁皆是一堆散落的和果子零食飲料之類的東西。

壓切長谷部一愣, 随即震驚道,“這不是大家下午茶的吃食嗎, 怎麽會被拿到了這——堀川你……?!”

“不是不是我!”

眼看着壓切長谷部一臉難以置信,堀川國廣連忙擺了擺手, 解釋道, “這些都是大家給主公送來的,藥研先生說太多人一起過來會吵到主公,所以就拜托我給送來了。”他頓了頓, 拉了拉身邊的和泉守兼定, “是吧, 兼先生。”

身邊人沒有反應。

堀川國永扭過頭,又扯了扯和泉守兼定, 卻見他正一臉呆愣地望着庭院方向,半絲反應都沒有, 堀川國永不禁靠近身材高挑的青年, 疑惑地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兼先生?”

“啊!”

和泉守兼定被聲音吓了一跳, 連忙捂着自己的耳朵往一旁躲了躲。

“幹什麽啊國廣。”黑色長發的付喪神揉了揉耳朵,語氣有些不滿地說。

“對不起,但是因為兼先生一直在發呆……”

“發呆?我才沒有。”和泉守兼定放下揉着耳朵的手,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壓切長谷部,猶豫了一下指着庭院的一處說道,“我說……那是在幹嘛?”

壓切長谷部回頭望了一眼他指的方向,視線內的庭院上,一個黑發少年正向下彎着腰,努力用指尖去觸碰地面,雖然從這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每一個标準滿分的動作上看就能感受到動作者的嚴肅認真。

“啊你說主公嗎,他在進行一項莊嚴的活動,據說在人類社會很流行,之前藥研看了也覺得很精妙,還有意向在本丸裏推廣呢。”

“藥研先生說的?”堀川國廣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在本丸裏雖然看似嬌小的藥研藤四郎心胸卻異常寬廣,尤其還是作為‘老前輩’,所以堀川國廣一聽到是藥研藤四郎說的話便感到有些意外。

他望着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的黑發少年,眨了眨湛藍色的眼眸,眼底漸漸流露出一絲躍躍欲試。

“……”和泉守兼定無言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付喪神,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角,轉頭對壓切長谷部問道,“那個什麽宴會要和主公說嗎?”

壓切長谷部露出一絲糾結的表情,“說是一定要說的,這上面都已經寫了‘屆時請務必參加’的字樣了,就是不知道主公他……”

淺棕色短發的付喪神猶豫地望向庭院那邊,黑發少年已經停下來動作,仰着臉對着太陽擦着額角的汗水。壓切長谷部捏緊了手中的邀請函,咬了咬牙,堅決地向他走了過去。

緩緩靠近少年,壓切長谷部有些緊張地望了望身後緊跟着的兩人,咽了咽口水,青年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主——”

“不去。”

“……”

壓切長谷部沉默地望着面前面無表情輕輕活動着大腿的少年,又看了一眼身後若無其事忍笑的兩人,片刻,扭過頭緊張地搓着雙手說。

“主公您看,這次活動是審神者們必須參加的,去年看在我們才起步沒太适應,所以當時沒去時政也沒有說些什麽,但是今年……”

少年置若罔聞地活動着腳踝。

壓切長谷部硬着頭皮繼續道,“今年若是再不去時政說不定會派狐之助過來走一趟,到時候事情可能會變得更麻煩的……”

“……”

“你這樣子主公肯定不會理你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壓切長谷部愣了一下,回過頭見到來人額角頓時一跳。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壓切長谷部挑了挑眉,“藥研不是讓你去幫他整理藥品了嗎?”

鶴丸國永回道,“饒了我吧,要是光是整理藥品還好了,你看看!”他撸起袖子,露出光潔的手臂,指着胳膊上一處小小的針眼,控訴道,“那個人太恐怖了,居然直接用針紮我,還說要做什麽實驗!”

壓切長谷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時候讓你知道一下天有多高,粟田口有多黑了。”

喂……

鶴丸國永無奈地揪了揪散落在額前的銀發,餘光瞟見了對面壓切長谷部手中的邀請函,想都沒想立刻伸手抽了過來。

壓切長谷部皺眉,剛要呵斥他一句,卻只見面前一身銀白的付喪神迅速地閱讀完手中的邀請函後,眼前突然一亮。

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預感的壓切長谷部,“……”

“吶,這個宴會,如果我勸主公去參加這個勸成功的話,這個名額,”鶴丸國永将手中的邀請函翻了個面,指尖點在‘允許一名付喪神陪同’上,笑道,“讓給我吧。”

本打算自己陪着去的壓切長谷部,“……”

“怎麽不說話啊長谷部,哦哦,我知道了,你這是私下把這個名額給昧了啊。”鶴丸國永戳了戳對面看不清表情付喪神的臉,壞笑道,“這樣可不行,不公平點的話。”

惱羞成怒地拍開了他作亂的手,壓切長谷部冷笑,“好啊,你就去試着勸吧,”他看着銀色的付喪神立刻轉身跑向少年,附在其耳旁說了些什麽,壓切長谷部微微停頓了一下,對此嗤之以鼻。

“嘛,盡管嘗試吧。不過話說在前頭,主公可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聽從別人的人!”

青年這樣說着,然而随着話音一落,那邊的少年卻在付喪神擡起身子的瞬間來回點了兩下頭。

“主公?!”

一身銀白的付喪神緩緩轉過身,沖着壓切長谷部笑了一下,青年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鶴丸你家夥是早就預謀好了的吧!”

鶴丸國永眨了眨眼睛,擡起指尖輕輕點了點臉側,一臉無辜地模樣,“诶~預謀什麽的真是難聽,人家不過是稍微動了一下腦子而已。”

“……”壓切.沒動腦子.長谷部狠狠瞪了他一眼,随手将手中的邀請函扔給了他邁着大長腿轉身走了。

邀請函輕飄飄的一張紙并沒有飛到鶴丸國永的手裏,站在一旁的堀川國廣連忙跑上前接住了它,直起身無奈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笑眯眯的鶴丸國永。

“真是的……不要欺負長谷部先生啊,那個人都已經夠辛苦的了。”

“喂連堀川都這麽說,我這明明是在幫長谷部減輕工作量啊。”鶴丸國永無奈地笑着接過他手裏的邀請函,随手将它放進了口袋中。

堀川國廣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想了想,他走到短刀身旁,突然提議道。

“主公,趁着這個機會把頭發整理一下怎麽樣?”

他垂眸看着額前的碎發已經快要蓋過眼睛的少年,猶豫了一下,突然伸手摸了摸少年覆在後頸上的發尾。

少年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厭惡的表情,堀川國廣不禁松下一口氣,笑着說道,“要想理發的話請交在我身上!以前我可是給兩個藝妓處理過頭發呢!”

“什麽理發……你那不就是用刀把藝妓的頭發割了下來嗎……”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的和泉守兼定無奈地說了一句,說完卻突然愣了一下,“兩個?”

堀川國廣偏過頭,回道,“恩,兩個。”

“等、等會,怎麽有兩個?不就只有一個島原的女藝妓嗎?”

“不是啊,還有一個的。”

“哈?”

堀川國廣點了點下巴回憶了一下,“我記得還有一個藝妓的,好像……是男的。”

“哈?!”

和泉守兼定瞪大眼睛,一臉不相信。“開什麽玩笑!土方先生怎麽會……去找男藝妓!一定是你那時候神格還沒有完全形成記憶出錯了!”

堀川國永聞言,糾結地皺了皺眉頭,又試着努力回憶了一下,片刻,他又遲疑地嘟囔了一句。

“可我感覺那次之後我好像還被帶進被窩裏了,被窩裏好暖和,這個我記得很清楚呢……”

“!!!”

和泉守兼定瞬間黑下臉,一把勾住堀川國廣的脖頸,僵硬地勾着微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到底做了什麽?”

“诶?!”堀川國廣慌張地穩住了身子,剛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後者便已經将他拖出了庭院,從消失短刀的視線裏消失了。

短刀:……

莫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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