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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又丢了

審神者聚會, 由時政舉辦的每年一次的活動, 聚集諸多本丸審神者共同商讨各項事情, 以促進上位審神者的進步和激勵新手審神者的上進心。

但說白了也不過是個牽着自家寶刀出來溜溜嘚瑟的官方大平臺。

原主哥哥的時候本丸算得上是上位,但因為那件事發生之後本丸戰鬥力收到重創,便從上位跌了下來, 如今勉強能在中游位置晃悠。

短刀對這些事并不了解,也不感興趣。至于突然改變主意要參加這次的聚會, 則是因為從鶴丸國永那裏聽說聚會上有各種各樣的食物可以無限量地吃, 所以才動了心思。

坐在屋內, 短刀垂着頭看了看被整齊擺在面前的幾套衣服,片刻擡起頭望向對面一臉笑意的淺橙色長發的付喪神。

“做什麽?”

“當然是選參加宴會的衣裝啦。”亂藤四郎眨了眨湛藍的眼眸, 扯了扯擺在地上的衣服的邊角, “主公這次可是要去一天一夜才能回來呢,不多準備幾件怎麽行, 而且最重要的, 我們可不能讓別人比下去!”

“……”

……畢竟原來是上位本丸, 估計下意識還會有一種樣樣不服輸的習慣,但是……

短刀看了看被推到面前的幾套衣服, 默默地揪了揪臉側的碎發。

這幾件衣服不是一樣的嗎……

他擡起頭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一臉興致勃勃地亂藤四郎,不忍心掃他興, 猶豫了一下指了一下距他較近的一套衣服。

“哦!不愧是主公, 挑選了一件最豪華的~這件可是我用紫月亮清洗了兩次的衣服, 香氣沖天呢。”

“哦。”

宴會是在明天上午舉行, 地點則定在了一座擴建了多次的本丸裏, 而據說,主管那座本丸的審神者在時政這邊中地位相當高,算得上是審神者間擔任帶頭人的存在。

五年一屆的換任,那個審神者已經連任四屆,這種情況那個人算是一個特例。一般情況下,除非是審神者本人申請連任或者實在是相當難得的人才,時政都不會太過強求的。

畢竟人的一生時間有限,況且雖然近幾年已經提高了許多各方面的安全,但偶有疏忽的時候總會出現,所以一般人都不會申請連任兩屆,時限一到便會打包回家。

就是不知道那個審神者屬于哪種情況,順便一提,原主的哥哥就是因為靈力太優秀而被時政拉攏,如果現在還活着的話應該就是在第二屆的第三年上。

雖然這些都是短刀從壓切長谷部那裏道聽途說來的。

因為原主之前因為病情的緣故,雖然在位但卻不理事,本丸裏的事物幾乎都交給了當日的近侍去完成,偶爾插也一下也不會是什麽好事,所以本丸的刀劍們也都盡量避免了原主接觸這方面的事。

以致如今原主對時局絲毫不清楚,不過這倒方便了本就對這些一竅不通的短刀,避免了露出馬腳的危險。

短刀看着亂藤四郎在屋內收拾準備出發前的東西,發了會呆,片刻好像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半天,從衣袍的內兜中翻出了兩個鈴铛。

對,還有這鈴铛的事,他都忘了。

當初五虎退來找他的時候就是為了這個鈴铛,然後他因為發了會呆,結果就讓五虎退跑了。

……恩,倒也不是不能把鈴铛給五虎退,但是問題就在關于這個鈴铛的事他都還沒弄清楚,誰知道這看上去是一個普通的鈴铛,說不定哪天就蹦出來了個什麽奇怪的東西呢,五虎退那麽可愛,他怎麽舍得将危險置于那麽近的地方。

短刀若有所思地拿起其中一個鈴铛舉在眼前看了看。

這個似乎就是被系在小虎君脖子上的那個鈴铛,短刀拿在手裏翻看了一下,果然也在上面發現了一些浮紋,只不過手裏的這個比之前他拿着的那個看上去要完整很多。

短刀皺了皺眉将兩個鈴铛輕輕撞在了一起,鈴铛立刻發出了些許悅耳的聲音。

他愣了愣,忽然透過鈴铛望向對面的亂藤四郎,卻見方才一直專心致志收拾東西的付喪神正悄悄地用餘光盯着這邊,簡直就像是在判斷他是否處于正常人狀态。

“……”他就是停藥了怎麽着!

短刀擠了擠眉間,立刻對着亂藤四郎呲了呲一口白牙,後者立刻露出被發現的失措,慌張地将視線收了回去,匆匆将手裏的衣物都打包好,立刻告辭抽身離去。

因為擔心這次出門會将東西弄丢,短刀便将手裏的鈴铛用一個木盒收了起來。四下看了看,想了想,短刀走向壁櫥那邊打算将木盒同那些東西一起收起來。

屋裏只有他一個人,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短刀便光明正大地拉開了壁櫥的門,剛往裏面探了個頭,留在外面的身子頓時猛地僵住了。

……

刀劍不見了。

短刀怔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連忙将裏面的被褥之類的東西拽了出來,接着爬了進去,然而,刀劍是真的丢了。

他拿起角落深處被黑暗掩蓋住的日記本,上面明顯有被動過的痕跡,就連之前被他拿來包着刀劍的衣物都被扔到了一邊。

坐在昏暗狹窄的壁櫥中,短刀腦中只剩完蛋兩字,日記本和刀劍自被他扔進來後就再也沒動過了,所以能拿走東西的只能是出入過他房間的人,但問題是來他房裏的人有很多,而且因為他總是犯懶,平時不在房間的時候也不會将房間的結界布下,整個屋子比燭臺切光忠的廚房都容易進!

而且主要是他壓根沒想到會有人來他房間翻東西……果然是他的威懾力不夠的緣故嗎,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真是反了他們了!

短刀雙眼一瞪,拍案就要沖出去,然而身子還沒站直,他就又立刻慫了下去。

出去能怎麽辦,指着每個付喪神的鼻子說把他的刀還回來嗎,說不定那些人又會把他當做犯病,強迫他吃藥,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從藥研藤四郎的魔爪中逃出來的。而且萬一他們再一深究哪裏來的刀劍,他能說什麽,說是被逼急了留着自宮的嗎,呵呵。

短刀悶悶地趴在桌子上,也不管被弄的一團亂的壁櫥,努力地回憶着這幾天有誰偷偷摸摸地進過他的房間,然而半個小時後,絲毫無頭緒。

“……”

不是短刀腦子不好,主要是本丸的各位太喜歡寵幸短刀(的房間)了,但他們卻輕易不進來,只是隔着一個廊道往裏面望一眼,雖然有時候短刀坐在屋裏看見他們在外面嘴角帶着善意的微笑,往屋裏好奇地打量着這邊時,他都會覺得自己像是個動物園裏的珍稀動物。

言歸正傳,除去那些每天閑的蛋疼的付喪神,經常出入他房間的當屬粟田口一家了,在藥研藤四郎高舉的大旗下,短刀幾乎被他一家壓的不能反抗,所以最有嫌疑的果然非粟田口莫屬。

短刀望着窗外空蕩蕩的庭院,忽然間,一個畫面突然浮現在了腦海中。

啊……

短刀突然愣了愣,隐約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天他好像真的有碰到過在他不在屋時進入他房間的一個人。

五虎退。

腦中浮現出這個名字的瞬間,短刀不知怎的忽然憶起了被扔在角落裏的那本日記本。良久,短刀沉默地将臉深深地埋在了手中。

天要忘他也。

糾結了一會,短刀擡起頭站了起來。

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反正早晚要讓五虎退知道的,與其在這裏自尋煩惱倒不如直接找上他将一切挑明,若要真是被其他付喪神發現的話他就……到時候再說!

在心中這樣下了決心後,短刀立刻走出了房屋,大步流星地在廊道上行走着,動作間都帶着微風。

就這樣在近乎一模一樣的廊道上走了一會,在路過一間和室的時突然從裏面走出了一個人,正巧和走到門口的短刀對上了視線。

鶴丸國永腦中一瞬間閃過什麽,微微愣了一下,猛地收回了腳步後剛要開口說些什麽時,卻見面前的黑發少年看到他,原來面無表情突然一變,随即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尾音帶着隐隐的顫抖,緩緩說道。

“請問你知道,五虎退的房間往哪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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