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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危險處境

勸好小夜左文字花費了頗長的時間, 和堅強的外表相比,那個人意外地很纖細。

原知道明天短刀要離開,本有意要在本丸晚餐的時候開一場小宴會, 但顧及到本丸裏還有其他受傷的審神者滞留, 為了防止招人懷疑便折中沒有将打算說出去, 只是讓負責廚房的人做的豐盛一點。

次日,短刀和太郎啓程。

走的是和來的時候同樣的道路,再加上因為這次歷史修正主義者的敵襲, 時政這幾日動用了大量人力財力去加強各個地方的警備防禦,所以一路上并沒有什麽意外發生。

順利到達本丸,還未到正午。兩人進了大門本以為會碰到迎接的人, 然而看着空蕩蕩的門口,兩人不禁微微一愣。

太郎疑惑地蹙起眉頭, “在下明明在幾日前就發書信告知主公今日正午前會到達的……”他猶豫地看了眼身旁的少年, “在下先進去看一下, 許是在為主公準備着什麽忘記了時辰。”

不過是沒有人接應一下而已也妨礙不到什麽事,短刀心道不用這麽麻煩, 然而看到太郎二話不說立刻大步流星地走進庭院那邊消失了蹤影後, 想要制止的話語不禁吞了回去。

“……”

其實這種讓他一個人站在門口等着人過來迎接更加尴尬。

太郎離開沒多久便回來了,身後跟着藥研藤四郎。短刀遠遠地望見兩人的身影, 立刻揚起手來打了聲招呼, 餘光卻忽然瞥見太郎臉上表情怪怪的, 不禁有些疑惑。

不過未等他問些什麽, 兩人便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藥研藤四郎率先上前一步想要接過短刀手裏的行李。

“工作辛苦了,大将。”他說着,指尖已經碰到了短刀手裏的東西,然而後者卻在這時忽然往後退了一步,一下子錯開了藥研藤四郎的手。

“不沉,我自己拿就好。”短刀解釋了一下,将行李往身後掩了掩。那裏面可裝着他的本體,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抖出來就遭了,他才剛回來,還需要一些心理準備。

好在藥研藤四郎似乎也沒有深究的意圖,短刀見狀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氣,跟在了正打算往庭院那邊走的藥研藤四郎身後。

“大家呢?”

“都在正廳裏等着大将呢。”

短刀嗷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微微蹙着眉的太郎。

從剛才回來起就一直那副表情,怎麽了這是?

“大将,到了。”

前方的藥研藤四郎忽然出聲,短刀回過神,壓下心中的疑惑,脫了鞋從廊道邊走上去進到了正廳裏。

進了正廳,本丸的大部分人果然都早已經在這裏等候着了,見短刀出現,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突然驀地消失了。

“……”短刀微微蹙起眉,沉默了片刻,什麽都沒說地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什麽情況,怎麽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短刀有些不安地悄悄摳了摳身下的軟墊,看着燭臺切光忠端着小桌子從屋外走進來,輕輕放在了他的面前。短刀小聲對他說了句謝謝,立刻為了掩飾不自在地端起了湯喝了一口。

衆人皆一同開始就餐,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了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短刀心不在焉地喝着碗裏的湯,透過碗沿偷偷看了看屋內的每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安靜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似乎沒有半分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半分不對勁才不對勁。

短刀從桌上拿起了筷子,看都沒看就從餐碟中夾了塊東西就塞到嘴裏了。

莫非是他的身份被發現了?但是他一直都不在本丸裏,要說能洩露出他的秘密的人應該就只有鶴丸國永了,但既然那個人讓太郎将刀劍還給了他就應該不會欺騙他,把他的秘密說出來的。

起碼短刀看不出來鶴丸國永會是那樣不守信用的人。

碗中的湯水被喝幹了,短刀緩緩放下湯碗,轉而端起了飯碗。剛想夾着其他吃食,他望向面前的小桌子上,筷子伸向餐碟上方時卻忽然一頓。

蘑菇。

看着被加了數量不少的整蘑菇或者被撕成片片的蘑菇的所有菜,短刀愣了愣,筷子停頓了半天,才從裏面挑了一小塊蘑菇。

最近蘑菇賤賣嗎?

短刀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嘴裏的東西,完全沒注意到屋內人在看到他咽下食物時的神情。

這時,一側的燭臺切光忠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笑道:“今天的菜色還滿意嗎?主公。”

短刀看了他一眼,手下又往嘴裏塞了塊蘑菇片,“挺好的啊。”

“挺好……嗎。”燭臺切光忠望着少年,忽然緩緩收斂起了嘴角的笑容。他執起筷子,從短刀身上移開了視線,開始沉默地吃着面前的東西。

明顯感覺到對方心情突然變不好,短刀一方面感覺莫名其妙,一方面心下不禁又沉了幾分。

一頓飯吃的并不是很開心,一屋子的人心裏都不知在思量着什麽東西,最後午飯結束後竟然有些不歡而散的感覺。

短刀坐在屋內沉思了良久,屋內的人一散,他立刻跑出房間,直接奔着鶴丸國永的房間去。已經幾天沒回本丸了,在他走之前本丸裏的人的态度明明還很正常,但是這次一回來所有人的态度就都變了,如果不是這期間發生什麽了都說不過去。

當然,短刀并不是向鶴丸國永興師問罪,在本丸裏要說比較清楚他的身份的人只有那個人了,所以不論是為了做什麽,事先從他那裏弄清楚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都是好的。

一因為顧慮到會有人懷疑他突然找上鶴丸國永的原因,所以短刀只好小心翼翼地避着廊道上的人,繞着本丸跑了好幾圈才摸到他的房間。

在外面小聲叫了幾聲鶴丸先生,屋內卻始終寂靜一片,沒有半絲聲響。短刀心下疑惑,帶着幾分焦急在門口晃了幾圈,剛要伸手拉開門,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鶴丸先生的話不在這裏哦。”

短刀被那聲音驚得連忙收回手,立刻裝作一副若無其事地樣子轉過了身。

“我、我路過的。”

鲶尾藤四郎靠在廊柱上笑了一聲,他眨了一下紫晶般透徹的眼眸凝望着短刀,忽然說道,“你現在很危險哦。”

短刀一愣,“……什麽?”

“你和鶴丸先生的秘密,都被大家知道了。”

短刀猛地睜大眼睛,不自覺地往身後退了一小步。

手心驀地出現一陣汗濕,他抓緊了衣服,強行鎮靜道,“他說的?”

鲶尾藤四郎搖了搖頭,這時,骨喰藤四郎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短刀身旁,在他出神的瞬間一把抽走了短刀藏在衣袍下的刀劍。

他平靜地掀開了包裹在刀劍上的布,停頓了片刻,用清冷的聲音緩緩接着說道,“因為退,哭的太厲害了。”

“……”

什麽……意思?這和五虎退有什麽關系?

短刀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了。

本來他還只是懷疑還是鶴丸國永把事情說出來了,但眼下似乎并不是那麽簡單的問題。

要說五虎退的話,短刀實在不能将他和這次的事情聯系在一起。說出來有些心酸,但自他來到這個本丸後,不知為什麽每次都能十分幸運地在非常讓人尴尬的時候撞見五虎退,致使兩人自那次分開後就沒有正經說回話。

但要是非要說兩人什麽時候接觸過的話,那就是那次五虎退親自跑過來向他要回鈴铛那次了,但是那次依舊是以不歡而散為結局,至于其他……

短刀深深皺起了眉,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片段。

再有就是——

那天他大腿抽筋。

emmmm……

是了,他還記得壓切長谷部帶他回房時五虎退紅着眼眶突然從屋內跑出來的事情,那之後就是他發現刀劍被偷,日記被翻,所以才要去找五虎退解釋,然而反在鶴丸國永面前暴露了身份。

所以在那個時候,五虎退便以為他已經碎了嗎?

短刀怔愣地望着骨喰藤四郎,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然而付喪神卻仿佛知道他要問些什麽似的,平靜地接着說道。

“退本來是想要拿回那個人拿走的那個鈴铛的,但是無意中卻看到了那本日記,以為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僞裝出來欺騙他們的,因為那個人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尤其在看到那振刀劍後便更加覺得是如此。”

骨喰藤四郎頓了頓,擡眸看了短刀一眼,語氣淡淡道,“事實上,即使是鶴丸先生将當時的情景告訴了我,我也依舊很難想象到這種事居然真的能夠發生。”

短刀沉默地望着他,良久,低頭悶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什麽需要道歉的,我并沒有覺得你有什麽地方做錯了。”骨喰藤四郎微微扭過頭,視線自靜靜站在廊道邊的鲶尾藤四郎身上掃過,“大概本丸中還有一些人也是這麽想的,因為即使那個人是将我們從刀劍中喚醒的人,卻從未将我們當做活物看待。我們不是那個人的哥哥遺留下來的刀劍,薄情也好,寡義也好,我們不想為了已經逝去的人再親眼看着自己身邊的人一一逝去。”

但是,另一些人又是如何呢。

恐怕會像太郎一般,因為對原主哥哥的忠誠而将這份感情轉托給原主。

短刀抿緊了唇瓣,從骨喰藤四郎手中裹着布拿回刀劍,對面前的兩人鞠了一躬後,轉身跑開消失在了廊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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