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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鈴铛出生

本應該直接回到房間休息的, 但是有點擔心大太那邊的情況, 于是短刀便繞道去了那邊。

偏僻的院落那裏很少有人光顧,整座院子裏連燈光都沒有, 全然籠罩在黑暗之下, 短刀走進院子裏不禁蹙起了眉, 對酒井森不打招呼就過來更加煩躁。

原教給他結界的設置方法很簡單,但卻需要很多靈力。短刀本打算等明天或者什麽時間穩定下來後再解決那事, 但因為酒井森卻不得不提前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抽風往這邊走。

走進一間漆黑的屋子,短刀向四周環顧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大太他們的身影。心下生疑, 短刀又往深處挪了挪,終于,在屋內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不知為何圍在了一起的大太他們。

“老大……?”短刀試探地叫了一聲,那邊圍着的人群中的一個身影忽然動了一下,包圍着的圈瞬間破了個口, 接着從裏面忽然綻放出有些刺眼的金色光芒。

“幺兒?”似乎沒想到短刀會出現,大太的語氣中帶着絲絲驚訝。光芒發散出來,瞬間照亮了整間房屋,短刀站在原地怔愣一會兒,連忙走了上去。

“你們在做什麽?”短刀拉開大太往裏面探去,只見小夜左文字正一言不發地坐在地上, 手中捧着金鈴铛, 那光芒就是鈴铛上發出來的。

見短刀擠了過來, 小夜左文字看了他一眼便将鈴铛遞給了他,平靜道:“他要出來。”

出來?

短刀捏着鈴铛的手頓了頓,即使雙手合實光芒卻依舊會從指縫中散出來,鈴铛上傳來陣陣熱感不禁讓短刀有些發愣。

小夜當初是因為情急之下為了救他才不顧靈力并未完全填滿,在那種狀态下強行沖破束縛化成了付喪神。

雖說與小屋那邊不同,這邊空氣中的靈力很是豐富,讓鈴铛滋養好一陣,但要想達到巅峰狀态還是差遠了的,尤其鈴铛之前還為了讓他在原主身上醒過來耗費了之前積攢的靈力,按理說現在并不是化形的最佳時期,除非……

“發生什麽事了?”短刀忽然擡頭望向太刀和小夜左文字,兩人卻在這時錯開了視線,大太不明所以,解釋道:“什麽都沒有啊,我們到這裏就只說了會兒話而已。”

“說話?”

“恩,在說那個剛才讓你匆忙離開的人。”

“酒井森?”

大太不知道那人叫什麽,愣了一秒不确定地點了點頭:“應該是。”

酒井森。

短刀看了一眼一旁一言不發的太刀和小夜,良久,沉默地握緊了手中熱度比方才更高的鈴铛。

不願意說出來短刀自然不會逼他們,眼下需要解決的是鈴铛的問題。

把鈴铛放到了桌子上盯着看了一會兒,直到眼睛要被閃瞎他微微側過頭時,忽然看到屋內角落裏站着的兩個人。

短刀一愣,連忙說道:“對不起,你們送我們回來還讓你們住這麽破的地方。”他對着安靜地站在門邊的藥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說道:“要不你們住我的房——啊不行,我沒設結界……”

關鍵時候掉鏈子,短刀想戳死以前懶惰的自己。

“不用在意,現在出去的話如果不小心撞上那個人反倒不好解釋,只是一晚而已,不用介意我們。”藥研藤四郎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說着便随便撿了塊地坐了下來。

滿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禁感嘆果然還得是別人家的藥研藤四郎,短刀将視線移到一旁的三日月宗近身上,後者正靜靜地望着這邊,但顯然視線的最終落地處不是他,而是他面前的那個鈴铛。

“要出來了。”青年忽然毫無預警地說了一句。

短刀怔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他在說鈴铛的事連忙扭過頭緊盯着桌上,一動不動。

短刀的表情很認真,上次小夜出來的時候因為情急他就沒能看到一次,這次好不容易等到這個鈴铛出來可不能再錯過了。

心中有點小激動,簡直就像站在産房外等着孩子呱呱落地一樣,只不過這個孩子可能有點早産。

……不對不對,這是什麽破比喻,短刀緊盯着面前的金鈴铛,左思右想覺得用小雞破殼來形容比較好。

這麽想着,金鈴的光芒似乎又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耀眼了許多,然後只聽‘咔擦’一聲,金鈴铛要破殼了!

——納尼?!!Σ (?Д?;)

不不不,他只是随便開開玩笑而已!鈴铛壞了人不就沒了嗎!小夜呢?!快來接生!!大的小的他都要!!!

眼看着鈴铛破損的紋理越來越大,短刀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止了。見狀,太刀連忙走上前按住了驚慌失措的短刀,深蹙着眉觀察了金鈴铛片刻,沉聲道:

“用靈力。”

靈、靈力?

短刀反應遲鈍了一秒,連忙哆嗦着手虛籠在鈴铛兩側,緩緩地試着往其中輸入靈力。

穩住,穩住,不能慌。

爸爸這就把羊水給你灌上。

溫和的靈力緩緩覆在鈴铛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個薄薄的保護膜,些許被鈴铛自身吸收後,自動修補了鈴铛表面的裂痕。

短刀放着靈力盯了一會兒,直到鈴铛表面再也不見裂痕,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鈴铛的光芒不斷變強,短刀怕又出現剛才的情況便始終沒有斷了靈力的輸入,終于,在持續這個動作良久之後,鈴铛綻放了迄今為止最亮的光線,屋內人頓時不由自主地側過身閉上了眼睛,只聽一聲清脆的鈴響,屋內的光線漸漸暗去,恢複了一片寂靜。

大太摸着黑将屋內的蠟燭點亮,方才的強光依舊讓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正欲說些什麽時,視線卻在不經意間撇到了桌上的情景,未出口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間。

成、成功了……

深色木質方桌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淺粉的頭發,異色的眼眸,身着黑紋袈.裟的青年垂眸望着桌前一臉呆滞,睜着又圓又大的黑眼睛定定地看着與其平視的他的雙腿,微彎眼眉,青年勾唇淡笑道:

“終于,以這副姿态與你見面了。”

……

短刀呆愣地盯着他的腿,沒反應。

宗三左文字愣了一下,手抵在唇前清了清嗓子:“我的名字是宗三左文字。讨伐今川義元時,作為戰利品,根據魔王要求重新打磨刻印後,才有今天的我……所以,我也被稱作義元左文字。”

他再次看向短刀。

……

依舊沒反應。

青年額角跳了一下,忍不住挪了挪腳:“喂……”

就在這時,桌前的少年忽然動彈了。

“小夜?”

忽然被叫,小夜左文字愣了一下,正欲上前,卻只見短刀在旁邊摸索了一陣,抓着站在一旁的加州清光的褲角說道:

“小夜,屋裏太黑了,你把蠟燭點一下。”

端着蠟燭燈的大太:“……”

抓着的人沒有反應,短刀以為他沒聽見,便又扯了一下:“小夜?”

“別鬧了,我不是小夜。”加州清光說着緩緩蹲下身,臉上滿是無奈之色,然而,當他垂下頭看向短刀時,神情卻猛地一僵。

“怎麽了?”站在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疑惑地問道,然而還未等加州清光回些什麽,面前的短刀便被人一把拉了過去。

加州清光一愣,剛想說些什麽,在發現拉人的是三日月宗近後,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微微撐開短刀的眼睛,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容,三日月宗近沉默地擡起手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少年依舊直着眼神盯着他的下巴。

“怎麽了?”大太端着蠟燭走過來,一臉憂色道。他看着短刀直愣愣的眼神,心下隐約有種不妙的想法浮現。

果然,下一秒面前的青年便說道。

“暫時性失明。”

“什麽?!”

三日月宗近蹙起眉,沉着聲解釋道:“估計是剛才的光太亮,他離得太近了。”

大太一臉糾結,舉着蠟燭燈湊過去:“幺兒,你能看到我嗎?”他說着,怕自己太黑融入背景,連忙又将蠟燭往臉側遞了遞,“這樣呢?這樣能看清嗎?”

短刀面無表情。

屋內一處忽然十分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道木頭‘咔擦’的欲斷不斷的聲音,短刀眨了眨眼睛,問道:“剛才是什麽聲音?”

大太回頭望了一眼還站在桌子上的宗三左文字,又看了一眼桌子腿,想了想還是給某人留點活路:“……桌子年久失修了。”

宗三左文字:“……”

意外的事情發生,衆人措手不及,無奈之下,只好由唯一行動方便的小夜左文字牽着短刀把他送回了房間。

失明是暫時的,也許睡一覺明天就好,也許需要一個月才能恢複,但無論是哪一種,在酒井森還在這個本丸裏的情況下都是非常不利的事情。

但願明天能恢複。

短刀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漸漸睡了過去。

酒井森來這的目地在何,短刀迄今仍舊不知。

坐在廊道邊上,手裏捧着四分之一冰鎮過的西瓜,短刀邊晃着腿邊往四周來回打量,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怎麽了?”坐在他身旁的五虎退手裏捧着比短刀手裏小幾號的西瓜,探過頭問道,“你在找什麽?”一旁的一期一振也好奇地往這邊投來視線。

短刀的眼睛早在今早醒來時就好了,只是由于當時始終處于黑暗之下不适應才導致短暫性失明,而這件事自然而然沒有傳到本丸裏的人的耳朵裏。

沒太在意身旁兩人的探究的眼神,短刀的視線像機關槍一樣在庭院內掃射了一番後,确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悠悠收回視線,啃了一口手中的西瓜。

要是沒有酒井森的威脅的話,這樣的小日子還真挺悠閑自在。雖說自那人來了之後除了昨天和短刀碰了一面,今早連吃飯都沒見到他,問其他人說是将自己關在了原主哥哥以前的房間裏,但短刀總擔心他會突然出現讓他大吃一驚。

應該……沒事的吧。

短刀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大口西瓜,他身旁的五虎退眨了眨眼,不由得也咬了一小口西瓜,嚼了幾下正要吞咽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聲。

——

“哇啊!!!”

噗——!

噗——!

五虎退和短刀同時噴出一口鮮紅的汁水。

身旁的付喪神不住地咳嗽,短刀沉默地看着手中承接了大半汁水的西瓜,轉過身,對今劍平靜地說道:“給你吃。”

今劍:“……”

不管付喪神僵硬住的笑容,短刀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随手便把西瓜塞到了他手裏,目光一轉便看見正擡着小臉讓一期一振擦着嘴角的汁水的五虎退。

似乎察覺到短刀的視線,一期一振微微頓了頓動作,想了想從一邊又抽出一張紙遞給了短刀,笑道:“擦擦吧。”

短刀望了一眼青年,良久,接過紙巾低聲道了謝。

“……”也是。

頭頂忽然覆上一個重物,短刀愣了一下擡起頭——啊,是三日月。

“你……做什麽?”短刀不由得蹙起了眉,擡手想要把他手推開,誰知他竟然順着短刀的力又在頭上揉了揉,直接揉亂了短刀的頭發。

三日月宗近松開手往身後退了一步,短刀立刻趁機追上,張着滿是西瓜汁的爪子往他身上糊。

蹲在廊道上,今劍望着莫名其妙就在庭院裏跑起來的兩人,又看了看一旁的五虎退和一期一振,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聲,良久,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一拍掌,對着奔跑的兩人喊到:

“我忘記說了!酒井森馬上就要閉關出來了,你們不用準備點什麽嗎!”

撲通!

——來自即将抓到某人的短刀。

為.什.麽.不.早.說!

短刀趴在地上向廊道邊上的某只射出略帶殺意的眼神,來不及整理衣服,短刀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邁着小短腿就去找大太他們了。

雖然今早将結界勉強設置下了,但畢竟第一次做,短刀還是有些不放心。一路不停歇地奔向廢棄的小院子,發現大太正在将院子中央的落葉樹枝挪到門口以掩人耳目,并且始終保持人形後,短刀不禁安下心來,從栅欄一側跳了進去。

見短刀面色急匆匆的,太刀立刻放下手中的掃帚走上前,拍了拍他沾上灰塵的衣服說道:“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慌張,”大太拉過短刀的手,微微蹙眉:“怎麽這麽黏……你摸什麽了?”說着,拉着他走到庭院的洗手石處,沖了幾下。

“酒井森要出來了,我擔心你們所以過來看一眼。”

大太擡頭看了他一眼,想了一會兒說道:“這幾天盡量還是不要往這裏來了,要是被看到了遲早要暴露的。”

短刀蹙起眉,有點不太樂意。

“等那人一走就好了,倒不是怕與其直接較量,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挺過一段時間就好。”

大太擡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看着短刀沉默許久,終于點了點頭後不禁笑了。

他站起身正欲轉身去拿掃帚,餘光卻忽地瞥見庭外的一個人,頓時愣住了。

“他怎麽還在這裏?”

大太嘟囔了一聲,站在一旁的短刀沒聽清于是便順着他的視線望去,然後發現庭外站的那人是三日月宗近。

居然跟過來了?

短刀心下生疑往他那邊走了幾步,卻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頓住腳步,一臉驚訝地望向三日月宗近:“你怎麽還在這裏?”

——藥研藤四郎今早明明剛走。

三日月宗近微笑回道:“天黑路太滑。”

短刀“……”

大哥,你都不更新一下借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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