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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開竅

多久沒泡過溫泉了,短刀把身子全都浸在水中, 輕靠在身後的石頭上, 舒服地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從那邊回來狐之助立刻又跑回時政那邊報告去了, 短刀等人則被本丸的人連忙迎回來,大致說了那邊的情況後,便又被催去休息了。

大白天的,肯定不能現在就去睡覺,短刀想了一秒便決定先去泡個澡。

在水裏伸了伸腿,短刀轉了個身趴在了石頭上,剛呼出一口氣, 胳膊就被人點了點。

他半睜開眼睛, 懶洋洋地瞥了眼面前笑呵呵的鲶尾藤四郎,鼻音頗重地恩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看你屋裏沒有人就知道你在這。”

鲶尾藤四郎咧着嘴掐了掐他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臉袋,見短刀蔫蔫的樣子,沒再鬧他轉身去清洗身子去了。

“唔哇~被關在小黑屋裏将近兩周, 終于能洗上澡啦!”

“……洗幹淨了再下來。”

鲶尾藤四郎擠着洗發露往頭上揉,對短刀的嫌棄沒太在意,看起來很是高興,甚至在那哼起了歌。

短刀撇了他幾眼,不再理會他又重新阖起了眼睛。

偌大的浴池裏回蕩着泡沫搓來搓去的聲音,周圍暖洋洋的熱氣熏得短刀染上了些困意, 他把肩膀又往下沉了沉, 剛打算小憩一會, 那邊鲶尾藤四郎突然向他搭話。

“你怎麽想的?”鲶尾藤四郎揉了揉滿頭的泡沫, 提了一嘴:“三日月。”

短刀趴在胳膊上反應了一會:“什麽怎麽想的。”

“就是他對你的态度啊。”

“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

鲶尾藤四郎舉起一盆清水唰啦啦地把身上的泡沫全部沖掉,拽着腰間的毛巾跳進了溫泉裏,他走到短刀身邊,波浪打地短刀的身子晃悠了起來。

“我說你是在裝傻還是真傻,”鲶尾藤四郎掐起漂蕩中的短刀的臉,用力往兩邊扯去:“三日月對你什麽意思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

“什麽、意思?”短刀握住他手腕試着把臉解救出來,兩次嘗試無果後,果斷放棄。

看着短刀不似作假的表情,鲶尾藤四郎奇怪地盯了他一會,良久,緩緩松開手。

“還沒開竅……?”他疑惑地嘀咕了一聲,靠在了身後的石塊上,想了想說道:“那我換個說法,你有中意的人嗎?”

“五虎退。”短刀秒答。

鲶尾藤四郎撲通一聲跌進水裏。

“咳、咳咳……你說什麽?”他以為自己沒聽清。

短刀卻突然有些羞澀,在水中對了對手指:“中意的人,五虎退。”

“……”

一時語塞,鲶尾藤四郎眼神複雜地看着短刀,良久憋出了一句:“你還挺自戀……”

見小孩羞答答地對他笑了一下,鲶尾藤四郎不禁覺得更加憋地慌,他并不是在誇他。

鲶尾藤四郎解釋道:“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另一種、更加……怎麽說呢。”

短刀一臉迷茫地看着他。

可能是泡的時間有點長,短刀覺得腦袋都開始有些迷糊起來了,正想着起身出去透透氣,卻突然被身旁的人抓住了手臂。

短刀晃悠了一下,無奈地再次将視線轉向他。

鲶尾藤四郎連忙說道:“這樣,除了退之外,其他人,你對其他人是什麽想法?”

“我希望他們能茁壯成長。你先松開我,我想出去喘口氣。”

鲶尾藤四郎以為他想逃避,緊抓着短刀不讓他走:“不許跑,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怎麽想的?”

付喪神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浴池內,短刀的腦仁震的有些疼,他抽了抽手臂,奈何鲶尾藤四郎抓得十分緊,手臂竟然紋絲未動。

“……你放開。”

短刀擡一條腿踩在濕漉漉的石塊上往上使力,他想,鲶尾再怎麽開玩笑見此也總該松手了吧,然而事實上是短刀想多了。

一蹬上石塊身後的人就更加窮追不舍地抓着他的胳膊,短刀身子本就不穩,腳下一個打滑,撲通一聲,直接後仰倒進水中。

“诶诶诶?你怎麽掉水裏了?”

“別鬧,快起來,小心腦子進水。”

“诶,我剛才問你的話你倒是回答啊……話說我現在和你十指相握,你有沒有點心動的感覺?”

漂在水中的短刀:……我日你個仙人板板哦。

這個身體有點低血糖,這是短刀才知道的事。

之前的生活很規律,本丸裏也沒有什麽需要他忙活的地方,再加上他自己也有意識地經常活動身體,所以那一陣短刀把身體養的很好,壓根沒注意到這種小毛病。

但由于不久前還在浴血奮戰中,神經高度緊張而忽略各處問題之後,結果就是如今短刀躺在床上甚至連骨頭都在悲鳴。

“看來今晚會燒上一次了。”

燭臺切光忠仔細觀察了一下躺在床鋪上的短刀,半下定結論道:“看來這幾天為了完成任務他就在一直繃着神經,回到本丸一放松病狀全顯出來了。”

“明明就跟在主公的身邊,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壓切長谷部懊惱地捂住臉,開始對自己無限自責。

燭臺切光忠安慰道:“好了,你們剛回來都累了,一時間也注意不到那麽多。這邊就交給我和藥研,你們都快去休息去吧。”他轉向聚在身後的一堆人說道。

“那幺兒不能參加今晚的小宴了嗎?”

燭臺切光忠無奈笑道:“考慮到身體狀況的話,還是不要去的為好。”

“啊……”

“你們開心就好,不用記挂着這邊,幺兒這邊就由我——”

話未說完,突然被一陣嘀咕聲打斷。

“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把幺兒那份吃的偷偷分了!”

“對對對!你說的對!燭臺切總是偏向,給那小子準備的肯定特別豐盛!”

“走夥計們,趁幺兒沒醒之前趕快動手!”

“哦哦——!”

衆人簇擁着走了。

燭臺切光忠:“……”

突然好心疼昏迷中的小孩。

藥研藤四郎清咳了一聲,燭臺切光忠回過神,拿起手巾正準擦擦短刀的額頭,轉身卻發現了尚未離開的三日月宗近。

“你不去吃飯嗎?”他随口問了一句,手下擰着毛巾的動作卻沒有停頓。

三日月宗近恩了一聲,忽然伸手抽走了他手中的濕手巾。

燭臺切光忠頓了下動作,表情疑惑地望向他,卻見付喪神拿着手巾正表情認真地擦拭着小孩額頭上的薄汗,他眨了眨眼睛,良久,忽然在心中啊了一聲。

燭臺切光忠撓了撓臉側,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盯着那兩人的藥研藤四郎。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還是去做個粥吧。”

說罷,快速離開了房間。

站在安靜坐在床鋪旁邊的三日月宗近的身後,付喪神全神貫注,仿佛手中正執行着什麽至關重要的任務一般。藥研藤四郎盯着付喪神神色平靜的臉上看了一會,推了推眼鏡,他輕嘆道:

“我也去找點能派上用場的藥吧。”

轉身走出房間,藥研藤四郎又回頭望了一眼屋內盆的背影,卻是什麽都沒說,安靜地走開了。

睡夢中的短刀咳嗽了一聲,隐隐約約有些清醒的趨勢。

迷迷糊糊,感覺額頭很重的短刀下意識從被窩裏伸出手把頭上的東西撥弄到了一邊。

不到兩秒,頭上又變得重了起來。

短刀皺眉,煩躁地又把那濕乎乎的東西扒拉到了一邊。

然而,頭上再次重了起來。

伸手。

觸感……有些不對。

眼皮沉沉地,短刀覺得嗓子要壞掉似的又幹又疼,他費力地掀開眼皮想要看看那個煩人的東西是什麽,視野中卻忽的闖進一雙倒映着月晖般的眼眸。

手掌好像被什麽微涼的東西交扣住,短刀緩緩睜大眼睛,青年姣好清俊的面容咫尺之近。

「我現在和你十指相握,你有沒有點心動的感覺?」

……

短刀緩緩眨了下眼睛。

好像,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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