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再親一下吧
獅子王燦爛的笑容一咧開, 短刀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迅速地衡量了轉去對岸的距離, 又望了望那邊趕到獅子王身邊的壓切長谷部等人, 他覺得, 還是直接把手邊的這只鶴投擲過去來的更快。
對岸的壓切長谷部他們跑到岸邊一個勁地向短刀揮手,神情都隐隐透着焦急,似乎還沒來得及注意到獅子王手裏的自家財産。
來拜訪的那位審神者還在屋裏等着,現在也不方便再說些什麽,壓切長谷部連忙隔岸喊道:“主公——有客人來了!請快去正廳!”
短刀想走, 但卻看着獅子王手裏的相機有些猶豫。鶴丸國永拉了他一下, 對着對岸突然喊道:
“長谷部, 剛才和幺兒照相玩不小心把相機扔到對面了, 你看看地上還有沒有?”
“……”是怎樣的照法才會把相機照飛到對岸去, 短刀忍住想用‘你弱智嗎’的眼神看向他的沖動。
對岸傳來不太清晰的斥責聲,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種心理, 短刀竟然看到壓切長谷部真的開始在地上找起來。
鶴丸國永頗為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短刀一臉冷漠, 倒是獅子王奇怪地望了這邊一眼,似乎在懷疑自己剛才喊的那一嗓子是不是有點太小了,沒讓對面兩人聽清。但也只是遲疑了一秒左右,立刻主動将東西還到了壓切長谷部的手裏。
短刀不明所以, 依舊想要跑過去取回相機, 鶴丸國永拉住他, 道:“放在長谷部手裏比放在獅子王手裏穩妥多了, 起碼他不會突然動想要看一看的心思。”
見短刀仍舊有些猶豫, 他又道:“剛才來的時候我試過開機了,估計是你的‘同歸于盡’成功,相機只亮了一下就又黑下去了。”付喪神一臉慈祥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恭喜我們本丸成功損失一筆巨款。”
聽出付喪神話中淡淡的嘲笑,短刀一把拍下他的手,轉身走向正廳。
距原他們到本丸已經有段時間,短刀兩人到的時候正巧趕上第二杯茶。停在門後往裏面悄悄探了一眼,即使知道原等人來訪後某人必定會出來露一面,但果然,還是好尴尬。
短刀扒着門縫面色複雜地望着屋裏的人,原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那振片刻不離身的初始刀山姥切國光之外,源氏兄弟也一同跟着來了,啊,還有一只小貓咪(獅子王),而除此之外就是……
他宅在屋裏躲了兩天的三日月宗近。
畢竟自家主公來了,自然也要過來報個到,短刀表示非常理解,但就是為什麽這只付喪神這麽自覺地就坐在了他們這邊的位置?他不應該回到自家主公身邊的嗎?
雖說那邊的本丸早晚也都是他要接手的,但人家正主還在呢,你這樣做讓他很是尴尬啊。
原手中第二杯茶已經喝到一半,不知是短刀錯覺還是什麽,他總覺得原比以前周身的氣息看起來要穩定而柔和的多了。
“偷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呢。”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短刀一驚,立刻過回頭。
燭臺切光忠笑了笑,道:“聽說你一大早上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讓長谷部他們一頓好找。”他從端着的點心盤中捏了一塊點心塞到短刀嘴裏:“早飯沒吃上,先用這個墊着吧。”
“不愧是小光,無論何時都那麽細心到位~”鶴丸國永有樣學樣,立刻捏了一塊扔進自己嘴裏,然後推着身旁的短刀就進了屋。短刀慌了,抵着腳下做了幾下無用的反抗,直到屋裏正喝茶的原往這邊投來疑惑的視線,他才放棄般地走了進去。
“呀~小審神者起的真早。”髭切笑的很是愉悅向短刀打招呼,跟在短刀身後進來的燭臺切光忠聞言無奈地苦笑一聲。長谷部并沒有和他們提起找不到自家主公的消息,所以這些人都以為是小孩睡了懶覺才來晚的。
短刀不曉得那些,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坐在手邊不遠處的某付喪神身上,而他現在急需一種能夠悄無聲息地觀察那人表情,并且不會讓坐在他正對面的原等人看見自己斜到只剩眼白的眼睛陷入沉默的非常巧妙的方法。
——然而并沒有。
短刀眨了眨流水的眼睛,一臉無辜地瞅向原。
原放下茶杯,忽然不鹹不淡地評價道:“你過得不錯。”
不就是被兩個付喪神按地上強行套上女裝後被騙到樹下不小心‘撞’到狼口然後又不小心被人拍下來後想要毀屍滅跡結果毀到了本丸其他人手裏而已罷了。短刀呵呵一笑:“還湊合吧。”
沒聽出小孩充斥着怨念的話外之音,原擡頭望向他,神情自然道:“前幾天時政和我聯系了,關于酒井森的事。”
是了,原這次來肯定是有點消息的,時政既然已經聯系她,那在那邊發生的事估計她已經知道了八分,就是不知道時政到底是怎麽處理的這件事。短刀收了心思,表情認真地聽着她繼續講話。
“聖誕節來我本丸吧。”
“???”
短刀一臉懵逼地盯着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話題是怎麽從時政轉到聖誕節的。
“你等會……”短刀捋了捋頭緒:“時政沒說些什麽嗎?”
自從任務回來後,除了那次狐之助牽着一車的資源作為獎勵來這之後,本丸就再也沒收到那邊的任何消息,誰知道酒井森會不會直接将他的身份暴露出去,時政又會不會相信他的話。
原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都解決了。”
短刀有點狐疑地看她:“酒井森也沒說什麽?”
“說了,”短刀臉上露出果然的表情,原看着他又說道:“所以時政過來找我問話。酒井森以前因為這個本丸的原主人的關系,和我稍微有點交情。”
只不過對方是對她的身份感到好奇,而她則也因此不得不提高對其的警惕。
見到短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不再想那些事,轉而又問了一遍:“聖誕節來這邊?”
短刀擡頭,原諒他無知愚蠢,但是自打‘出生’就沒踏出這邊世界半步,人身刀腦的他只想說,聖誕節是什麽,能吃嗎?_(:з」∠)_
扭頭看向左邊,用眼神示意燭臺切光忠,無奈這貨也沒聽過這洋玩意,一臉無辜地回望短刀。短刀憤憤地扭回頭,獨眼的威力依舊很強大。
扭頭看向右邊……短刀僵了一秒倏地轉回腦袋。三日月宗近沉默片刻,忽然伏過身子向短刀輕聲解釋道:“現世的一個節日,大家聚在一起舉行派……盛宴。”
短刀胡亂地點頭,連忙用手抓住了耳朵防止溫熱的呼吸聲噴到上面,歪着身子不自然的表情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慌亂緊張。
鶴丸國永沉默地繃直了嘴角,果然就看見對面神情各異的一衆人。其中以原為首,表情尤其奇怪。
她看着推着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不停往後縮的小孩忍不住皺了皺眉,靜靜沉思了片刻,忽然道:
“三日月,一會跟我來一趟。”原頓了頓,又轉而對短刀說道:“讓你們本丸的人收拾收拾,下午我們一起出發。”
一旁的燭臺切光忠愣了一下,趕在短刀說好之前插嘴問道:“您的意思是讓本丸的人也一同去嗎?”
原回道:“恩。”
燭臺切光忠輕蹙起眉:“可是如此大動幹戈時政那邊恐怕……還是讓幺、主公一個人去比較合适。”
“無妨,他們若有話就讓他們直接對我說。”
“……”真、真不愧是第一本丸,敢這麽直接跟時政叫板的也只有面前這位面無波瀾的審神者了。
燭臺切光忠無奈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幾人在屋裏又聊了一會,不久,短刀便跑出屋不知道去幹什麽了,鶴丸國永也跟在了後面。和原一同前來的四個付喪神也出了屋,由燭臺切光忠帶領去本丸裏轉悠去了,留下原和三日月宗近面對面,聊世界。
短刀心裏還惦記着相機,出來後就打算直接找上壓切長谷部想個辦法騙過來,然而還未等他找到壓切長谷部就被身後一直跟過來的鶴丸國永拉到了回廊邊的一間屋子裏。
“幹什麽?”短刀心裏着急,語氣變得也有點沖:“我要去拿相機!”
鶴丸國永攔住他:“相機等會再說,我有點事要确認一下。”
付喪神一臉嚴肅,短刀不禁也平靜了下來,認真的聽他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和三日月有一腿了?”
債見!(╯°_°)╯︵ ( .o.)
鶴丸國永爬起來再次拉住短刀:“別!我還有話說,認真的。”
現在的情形非常危險,這已經不是一張照片的問題了,照幺兒和那個三日月宗近這樣個相處方式下去,不用多長時間,就算沒有那張照片做推力,全本丸上下都會察覺出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而且令他覺得不妙的是,和那只老狐貍比起來,自家的這只簡直清水到爆,現在只不過親了一下就慌張成這樣,等以後他們一沒注意,小孩還不被拆了骨頭活吞進去!
當然,如果兩人都是心甘情願的話也沒什麽不行,但不知為何鶴丸國永總覺得他不太想看到那幅場景。
恩……肥水不流外人田,要等也得等到他家本土種出來個三日月宗近,這樣面對新出爐一級的三日月宗近太刀,短刀也能有個反○攻的機會。
鶴丸.真.娘家人.國永忽然按住短刀的肩膀,面色異常凝重地說道:“我們是一家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短刀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反應就只好點了下頭。
“本來要确認一件事是很簡單的,但鲶尾卻和我說你還沒完全開竅。”
鶴丸國永的手緩緩從他肩膀移到臉側:“所以,這是不得已才做的事……”
他驀地湊近短刀面前,給短刀吓了一跳。對視兩秒,只聽鶴丸國永忽然輕聲說道:
“親一下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