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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節

損的充值卡。

吳世豪見狀,當即摸出錢包掏了一千塊出來放在桌上:“老徐,你幫我沖到他卡裏。”

不等徐忠把吳世豪的錢拿起來,楊錦輝卻勃然大怒,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已經淪為階下囚的身份,聲色俱厲地叫住了吳世豪。

“等一下!吳世豪,把你的錢給我收起來,我不需要!”誰能想到楊錦輝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敢這麽和吳世豪說話,唐修平暗自咂了咂舌,卻不得不佩服對方這身血性。

“楊隊長,我抓你是公事公辦。可你我好歹同事一場,號子裏面沒點錢那日子可不好過。這時候了,你還和我賭什麽氣?”

“好一句公事公辦!你摸着良心問問自己,你抓我真的是公事公辦嗎?!我用不着你來貓哭耗子假慈悲!”楊錦輝咬牙切齒地瞪着吳世豪,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面前的男人。而他一直壓抑的憤怒,在即将被送入的監室的前一刻,終于爆發。

“你這年輕人不要不知好歹啊!吳局那是念舊情,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是?!還沒進去你就想炸號是不?!信不信我給你直接關禁閉室去!”最後還是徐忠看不過去了,他拿出管教的威風,指着楊錦輝就是一通斥罵與威脅。

最後還是吳世豪笑着打起了圓場:“算了,算了。老徐你也別生氣,楊隊長就是這耿直脾氣,腦子一根筋。他不願意就算了。”

“不像話!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呢!”徐忠白了眼站在一旁鐵青着一張臉不再吭聲的楊錦輝,又忍不住了念叨了兩句。

為了安全起見,凡是被關押在看守所的嫌疑人衣服乃至褲子的拉鏈和紐扣都會被鉗掉,楊錦輝只能用被拷住的雙手提着褲子緩步前行,這樣的遭遇對犯罪嫌疑人來說是不啻為一種羞辱,不過那張冷毅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局促。

跟在楊錦輝後面的是個五進宮的小偷,他也被分到了徐忠主管的監倉,準備一起進去。

監區的樓道上,不時有人在鐵欄後頭瞅着朝這邊走來的楊錦輝等人,猜測着新進來的人又是犯了什麽事。因為楊錦輝那明顯的抵觸情緒,吳世豪放棄了親自将對方送入監倉的打算,唐修平當然也不願意做這種費力不太好的事情,于是之前負責押送楊錦輝過來的一名年輕特警就跟着徐忠把人送進來了。一道道的鐵門在楊錦輝的身後打開又關上,聽着沉重的關門聲,此刻他的心情也變得空落落的。楊錦輝低下頭就看到了腕上明晃晃的手铐,這東西他平時拿在手裏覺得很輕,可戴在自己腕上卻覺得特別沉。

徐忠絮叨着摸出鑰匙打開了監室的門,監室的門有兩道,一道封閉式的鐵門,一道栅欄式的鐵門,當兩道門都打開之後,裏面的人趕緊放下手裏的事,靠牆站成了一排,他們的目光正偷偷地瞟向了被推進來的楊錦輝和那個五進宮的小偷。

跟在最後面的是兩名輔警安保人員,他們幫楊錦輝和那小偷拿着被子和洗漱用品,進來之後就給丢在了鋪滿了木板的水泥床上。

“管教好。”看到徐忠的目光掃過來,犯人們趕緊向徐忠問了好。

徐忠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将目光投到了楊錦輝的身上,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過渡監人滿了,只能先把你們關這裏面。尤其是你,好好學學規矩,千萬不要給我惹麻煩。”說完話,徐忠就站到了監室外,當他關上了兩道鐵門之後,那名五進宮的小偷趕緊蹲到了門邊,很快,最外面那道鐵門拉開了個一尺見方的小窗戶,第二道栅欄門上也剛好空出了這麽一塊,小偷趕緊把戴着手铐的雙手伸了出去,徐忠給他解了手铐,楊錦輝以前也把人提溜進來過,他懂這規矩,等那小偷站開了,他也蹲到小窗口伸出了雙手。

“外面的規矩你懂,我就不多說了。裏面的規矩,你也得好好學學。”徐忠簡單地交待了一句之後,在關上鐵門之前,他對裏面的一個人喊道,“陳老五,你教教他規矩。”

“你放心,管教!”一個看起來憨厚的中年漢子笑嘻嘻地應道。

徐忠離開之後,鐵就門關了起來,直到這時候,死寂的監房裏這才有了些許聲響。楊錦輝轉過身,正好撞上那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他默默數了下,包括自己在內,這間監室裏一共有十三個人。畢竟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身邊又盡是些與自己格格不入的犯罪嫌疑人,楊錦輝難免覺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站在門邊,作為一個被人打量的對象,也忍不住打量起了這間監房。大約三十平的監房裏,層高卻十分可觀,楊錦輝目測得有個五六米高,監室只最高處開了一個小小的窗戶,當然窗戶也是用鐵栅欄焊死了的,頂頭上的幾盞白熾燈晃眼得很。監室裏最顯眼的就是那張類似東北炕床似的水泥大床了,上面鋪了一層木板,兩頭砌着水泥牆,一頭靠門,一頭靠着兩個蹲坑廁所。廁所的旁邊是一個簡單的水池,水池的上方有幾排摳進牆的水泥板,上面放滿了其他人的洗漱用品,擺放的整齊程度倒是和他當年在軍隊裏有得一拼。

就在楊錦輝的目光終于落到監房裏的人的時候,一個體型微胖的大個子走到了他身邊。

“新來的,東西先拿去放好。”大個子冷冷地看了眼楊錦輝,他叫徐凱,是號子裏的頭號打手。在龍海第一看守所,一名管教警察就要負責兩個監室,主管一個,協管一個。監室又被叫做“號子”,如果說外面是大社會,那麽號子裏就是小社會。要管好一個號子,管教警察不可能只依靠自己的力量,上下班的制度擺着呢,他們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時都在這鬼地方盯着。所以他得從自己看管的號子裏選個趁手的人,幫自己管理這個小社會。如今每個號子裏雖然表面上沒有了牢頭獄霸,但實際上這種傳統以另一種隐蔽的方式延續着。陳老五是號子裏的頭鋪,在號子裏那張水泥大床上睡靠門第一一個位置的人,那就代表着絕對的權威與地位,也就是所謂的牢頭。陳老五在外面有點關系,所裏某位副所長是他哥哥的戰友,加上他這人混了二十多年社會,算是個老油子,徐忠就選了他做第五監室的值班員,也正好稱了他這陳老五的诨號。頭鋪下面是二鋪,一般也是有錢有勢的主,差不多能算得上半個牢頭,有時候他們的身份地位甚至還會超過管教選出的牢頭,成為號子裏的實際掌權者。一個號子裏有如果多幾個有錢有勢又會處事的,那麽三鋪四鋪也都能給他們排上號。當然除了錢勢确立號子裏的身份地位之外,裏面還少不了能打的人,沒幾個打手撐着,牢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威風也樹立不起來。而這個徐凱就是陳老五的打手之一,一般新人來了,都是由他招呼。

那五進宮的小偷似乎和陳老五認識,他已經竄到了對方的身邊,不時低聲在陳老五的耳畔說上一句。

楊錦輝揉了揉手腕上還火辣辣疼着的傷口,他拿了自己分到的水盆水杯以及一把短得只能套在手指頭上的牙刷,在徐凱的監視下走到了水池邊,找了個空位把這些生活用品放好。他剛要走回來想找個地方把那床被子和唐修平幫自己買的衣褲鞋襪以及別的一些雜物放好了,斜坐在床上的陳老五忽然擡手敲了敲床板。

號子裏的氣氛一下變得詭異了,一些人往後退到了一邊兒,一些人則幹脆坐到床上看起了熱鬧,而徐凱則和另外兩個看上去面色不善的男人朝楊錦輝走了過來。

“蹲這兒,五爺要給你過堂呢。”後面跟了另外兩個打手,徐凱面對楊錦輝的時候也更有底氣,他到底還是有點怵面前這個比自己還高大威武的男人。

楊錦輝作為一名警察也送過犯人來看守所,裏面的事情他并非不是一點都沒有聽說過。在外面,他當然不會搭理這種惡勢力,可是在裏面,他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只能遵守某些潛規則。在自己的案子沒有轉機之前,他不想在看守所裏輕舉妄動,他還得留着精力體力與吳世豪這幫人周旋。楊錦輝強忍着內心的厭惡緩緩蹲了下來,徐凱或許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對方乖乖服了軟,頓時扭過頭沖陳老五得意洋洋眨了眨眼。

陳老五清了清嗓子,坐到床邊,他拍了下肩,立即有人過來替他揉捏。

“新來的,叫什麽名字啊?”

“楊錦輝。”

“之前在外面做什麽的?犯了什麽事?都說來聽聽,不要有隐瞞。”陳老五笑眯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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