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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節

為了吃什麽。多謝你的好意。”楊錦輝沒有伸手去接那個雞腿,他知道這個男人或許沒有惡意,但是作為一名警察,他在這種地方更應當自尊自重自愛。陳老五看見楊錦輝果然不領情,忍不住嘲諷道:“許總,我就說吧。人家堂堂警察,怎麽會看得上我們這些在押犯的東西。”

“剛才老五給你過堂,你說你沒犯事,這得法院說了算,咱們也管不着。不過你總還是得說說是因為什麽事被抓進來的吧?”許總是個沉得氣的人,他不愠不怒地看着楊錦輝,那張白白胖胖的臉上始終挂着一副和藹的笑容,比起陳老五來,他倒是更像號子裏的頭鋪。

看樣子這幫人是處心積慮地要把自己摸個底朝天,楊錦輝笑了笑,也是,他既然光明磊落無愧于心,那麽也沒什麽不可以說的。是黑是白,總有一天,他所堅信的法律與正義,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也一定會還劉家一個公道。

“他們給我羅織的罪名是涉嫌包庇縱容黑社會組織。”

“他們?你的同事?”陳老五忍不住冷笑了起來,他也不是沒見過那些因為犯罪進來的警察,可像楊錦輝這樣大義凜然的,這還是第一個。

“要真是羅織罪名抓你進來,恐怕是你得罪了上頭什麽人吧?”許總是因為涉嫌偷稅漏稅被經偵的人扔進來的,他的公司在管理上是有一些纰漏,但是還不至于搞到他這個負責人也被抓進來的地步,說到底,還是他因為初來乍到,沒上下打點好就去拿了個不該拿的項目,之前就有人給他說過龍海的水比赟城還深,現在他總算信了。

看守所裏人多嘴雜耳目衆多,不是個适合把事情往深裏說的地方。

楊錦輝雖然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把事情的經過抖出來,他甚至擔心這些人裏面會不會有專門派來盯住自己的獄偵耳目。許總看到楊錦輝那變得沉凝的表情也猜到了對方心裏的顧忌,他又笑了一下:“勸你一句,既來之則安之,只要你真的沒做壞事,總有一天能翻案的。”

不知是心情實在不好,還是因為吃飯的時間比平時早太多,楊錦輝飯盒裏的東西幾乎一點沒動。之前和他搭話的小瘦子直愣愣地盯着他那裝得滿滿的飯盒,吞了口唾沫。

楊錦輝此時正在琢磨到底是誰下令這樣誣陷自己的,雖然刑拘他的人是吳世豪,但是他知道這件事不會是吳世豪主導的。一來,抓捕自己還輪不到吳世豪這個分管副局長做決定;二來,早上把自己騙來的電話可是特警支隊的吳永倫親自打的,也正是因為這位一直以來讓他十分信賴的上司,他才放松了警惕。

難道自己真捅了馬蜂窩?楊錦輝苦笑了一下,政府的腐敗和陰暗面,他聽得見得也不少,可真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才驚覺某些惡勢力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他擡起頭,忍不住望向了高牆上那個逼仄的窗口,藍天白雲就在那一道道栅欄之外。

天,終究是遮不住的!

“哥,你不吃了嗎?”小瘦子雖然比楊錦輝先進號,但是他可不敢在這個壯漢面前倚老賣老,他眼巴巴地望着楊錦輝手裏已經冷掉的飯菜,又吞了吞口水。

“不吃了。你想要?”楊錦輝看着這骨瘦如柴的年輕人,也不知道對方怎麽搞成這樣的。

“嗯嗯嗯!”小瘦子使勁地點着頭,不等楊錦輝同意,他直接就把對方的飯盒搶了過去,将裏面的飯菜倒在了自己的飯盒裏,這時候又過來兩個一看就是很沒地位,穿得破破爛爛的在押人員,他們湊上來,把自己的飯盒也往這邊伸,“給我們也留口。”

楊錦輝吃驚地看着這幫人為點剩飯争起來,一旁正在吃飯的大叔看到楊錦輝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忍不住低聲給他說道:“這仨吸毒的,剛戒斷食量大,家裏沒人管,賬上沒錢,吃啥啥香。你啊,進了這地方,別那麽好心,要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沒事。反正我也吃不下,丢了也是浪費。”

大叔又笑道:“剛進來是這樣,這豬食在外面擱誰也吃不下,過兩天餓了也就吃得下了。不吃東西,你回頭又那來力氣應付他們的提訊啊。”

“多謝了。”大叔的話楊錦輝聽進去了,是的,他被送進看守所只是第一步,只要吳世豪他們拿不出确鑿的證據,就很難通過檢察院那一關,就算因為某些人為因素通過了,那些證據也必定充滿瑕疵,總有一天會被翻案。

三十七天,批捕的最高期限,在這三十七天裏,專案組的人肯定會不擇手段地要自己認罪。

楊錦輝已經可以猜想到接下來自己要面臨的是什麽,但他絕對不會屈服于任何壓力,他清楚這場磨難就是他為劉家以及自己讨還公道,所要付出的代價。

龍海市最高級的度假山莊裏,大中午就擺了一桌豪華宴席,鮑參翅肚應有盡有。

秦大生笑着地舉起了酒杯,向在座的客人致意:“哎呀,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這一次,秦某人真是感謝諸位領導警官對大生集團以及本人的照拂之情吶!”

他轉過頭,又看眼坐在身旁的趙廣龍:“當然,我更要感謝趙先生的厚愛,這麽多年來,大生集團可離不開你和老爺子的支持。”

秦大生的話顯然有太多水分,實際上,是他一直在為趙廣龍的公司提供資金後援,當然,錢也不是白給的,有了趙廣龍的美言,他在整個延西的生意就做得更大了。但是生意再大,有時候往往就是些小角色出來搞事,例如劉敞和他的兒子劉旭這幫子在他秦大生眼裏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以及最近那個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想和他們死磕的特警隊長,對方的檢舉信還沒能遞到上頭,自己就先被抓進看守所了,所以說,蚍蜉撼樹談何易?

秦大生不是一棵樹,準确的說,他和趙廣龍,還有在座的這些人都是一棵樹上的,包括沒有到場的趙衛國書記。

“大生哥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啊?”趙廣龍笑着抿了口酒。其實他心裏也挺亂煩的,他的确和秦大生商量着教訓下劉敞,可是他沒想到會鬧出人命,更沒想到秦大生那傻逼外甥居然想殺人滅口,還讓人給跑了,把事情捅了出去。因為這事,趙衛國私下裏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好在趙衛國在延西還是個說得上話的角色,對方一通電話下來,李強馬上就着手安排好了一切,剩下的事就要交給吳世豪他們去處理了。

“吳局長,丁隊長,你們二位可是打黑除惡專項行動組的關鍵人物,這次的事情,就勞二位費心了。來,我敬二位一杯。”繞着桌子敬了一圈酒的秦大生終于走到吳世豪和丁洪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兩人。丁洪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高級別的宴會,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在座的就數他和吳世豪職務最低,其他的誰不是市級省級的官員。他幾乎可以預料到,等把這件事辦妥了,自己這麽多年的副職怕是可以轉正了吧。

“秦老板,您這就客氣了。為人民服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嘛。哪能任由那些刁民亂來呢?!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小弟義不容辭。”丁洪趕緊站起身和秦大生碰杯。吳世豪心不在焉地也跟着站了起來,他聽着丁洪這些颠倒黑白的話,自己都替這個男人感到害臊,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也差不多就這樣了。

秦大生什麽人?他商海浮沉這麽多年,什麽樣的鬼話沒聽過,最不要臉的就是這幫官員!

“所以說警察是人民之盾呢,有丁隊長這樣全心全意為我們這些老百姓服務的好警察,這社會怎麽可能好不了啊?哈哈哈哈哈?”秦大生順着丁洪的話瞎扯了一句,在座的衆人也都會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丁洪也拿不準秦大生這話是反諷,又或者只是開個玩笑,只好尴尬地露出了個微笑。

這邊敬完丁洪,秦大生可沒忘了曾經在平安酒店裏和自己有過一段舊事的吳世豪,對待吳世豪,他的态度可要親和多了。

“吳局長,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吳世豪笑了笑,拿起酒杯仰頭一口喝光,然後反手将杯口向下晃了晃,沖秦大生示意自己已經滿飲:“我幹杯,你随意。”

那可不是小杯子,香濃的白酒也不是用來這樣豪飲的,一旁的趙廣龍見狀不由擰緊了眉,他知道吳世豪的胃向來不好,對方這麽喝,真是不要命了。

“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喝這麽多,不怕死啊?別喝了!”不等秦大生說話,趙廣龍已經走到了吳世豪的身邊,他側過身把手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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