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節
有着顯著的不同,他們要接觸到的人物除了本地區和外地的黑社會分子之外,還經常會和本系統保護傘打交道。在他看來,不管是之前被捕的譚剛,還是現在被拘在這裏的楊錦輝,不過都是隐藏在公安系統的毒瘤而已。
“誰他媽想和他吵?呵,譚剛已經判死刑了,我看這家夥也不會有好下場。”殷正飛滿臉不屑地別開了頭,說來也是奇怪,楊錦輝的眼睛明明被蒙着,可他卻還是覺得被對方這樣“盯”得有些不自在。真是見鬼了。
雷銘只好打起了圓場:“楊隊長,你也消消氣。不管哪種警察,只要做警察都是苦差事。咱們現在這麽大半夜不睡地守着你,又冷又餓,也不好過。你要是累了,就抓緊時間休息下吧。”
殷正飛趕緊撞了撞雷銘,丁洪可是剛才叮囑過讓他們看緊楊錦輝,不準對方有機會睡覺的。
雷銘沖留在屋裏的輔警使了個眼色,拉着殷正飛悄悄走到了門外,苦口婆心地勸說對方道:“一會兒換班的就來了,他也就能休息兩三個小時而已。你不是沒看到丁洪的手段,就這麽熬三天,誰能熬得下來?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以為丁洪會把責任都攬下來?到時候還不是往你我身上推。我他媽就知道,他堂堂一個副支隊長,手下那麽多有經驗的老手可以用,他不用,非把我們這些年輕人找來,這不就是欺負我們資歷淺沒經驗,好被他拿捏嗎?唉,兄弟,這事可不是只有楊錦輝一個人要闖鬼門關,搞不好,咱們也得搭上,所以還是适可而止吧。再說了,我看楊錦輝這樣子,還真不太像那種犯事的人,萬一這真是個冤案呢?”
被雷銘這麽一通勸,殷正飛頓時想通了不少,他吞了唾沫,有些緊張地說道:“不可能吧,現在這個情形下,誰還敢胡來?”
“你我這種小蝦米不敢,可人家做老虎的,是我們蝦米能比的嗎?”雷銘苦笑着搖了搖頭,他偷偷瞥了眼一臉怒容坐在審訊椅上的楊錦輝,這位楊隊長的性子還真是執拗,俗話說,過剛易折,這一次,對方這身硬骨頭怕是要折在這裏了。
送走了趙廣龍之後,吳世豪在醫院裏一夜沒睡踏實。天快亮的時候,他幹脆從溫暖的被窩裏鑽了出來,披着外套推開了窗戶。暖氣開了一夜,病房裏顯得有些發悶,他住了這一個多星期的院,身體雖然還沒好徹底,不過倒也不用像一開始那樣需要人照顧了,眼看着身體好些了,可工作上的事像仍一塊巨石壓在吳世豪的心頭上,讓他不得安寧。丁洪可不是盞省油的燈,也不知楊錦輝在那家夥手裏會怎麽遭罪,該出院去看看了吧?
總躲在這兒也不是辦法,黃土都齊腰的人了,還有什麽不敢面對的呢?
吳世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下意識地從衣兜裏摸了根煙塞到了唇間,他順手就想把煙點上,可不知為什麽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楊錦輝不喜歡自己抽煙這回事。最後,他還是沒把打火機摸出來,就這麽叼着這根沒點燃的煙,過了過幹瘾。別看楊錦輝長得一副糙漢子模樣,可對方卻不是那種五大三粗的邋遢爺們兒,這小子講究着呢,一天到晚嫌棄自己這個那個,真是有點煩人。不過想到楊錦輝那身總是穿得整整齊齊的警服,以及擦得幹幹淨淨的警靴,吳世豪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望着天際那輪若隐若現的月亮,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想念對方了。
丁洪剛走進小區,就看到家裏的燈已經亮了,這個之前在刑偵隊地下室裏對待楊錦輝百般兇狠千般殘忍的男人,直到時候才露出了一絲帶着人情味的疲憊笑意。丁洪自己學歷不高,可他兒子卻很争氣,不僅考上了龍海市最好的重點高中,還獲得了參加全國某著名大學來他們學校組織的選拔考試的資格。要是這次他能考過,回頭就能直接被保送到這所不知全國多少莘莘學子都向往的高等學府。
雖然天還沒亮,可丁洪的兒子就已經起床開始做最後的複習沖刺,既然兒子都起來了,當媽的也趕緊起床給兒子做早飯。當爹的在外努力工作賺錢養家,當媽的就在家操持家務照顧孩子,這就是丁洪心中完美的家庭模式。
“回來了?”聽到開門聲,正在廚房忙着做早飯的丁洪老婆有些興奮地探出了頭,昨晚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床上躺下的時候,還以為老公因為加班已經忘記了之前答應今天親自送兒子去學校參加考試的事情呢。
“單位裏的事還沒處理完呢。”丁洪脫下了大衣坐到了沙發上,還是這種軟軟的椅子坐着舒服,地下室裏那幾張凳子真是太硬了。
“你要吃點什麽?蛋炒飯行嗎?”丁洪老婆知道公安的保密紀律,她從來不會問丁洪單位上的事情,當然,她也沒興趣知道。
“随便吧。”丁洪揉了揉眉心,心裏卻免不了犯起了嘀咕:一大早吃什麽米飯?
丁洪剛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他的手機突然叫了起來,一聽到這聲音,丁洪老婆的心裏頓時一沉,得,肯定又是單位的電話。
丁洪看了眼來電信息,趕緊起身走到了卧室,順手把門反鎖上。
“老吳,這麽早你有什麽事嗎?”是吳世豪的電話,對方聽起來要比之前中氣足多了,這家夥果然是故意躲在醫院裏。
“楊錦輝那邊怎麽樣了?審出什麽了嗎?”吳世豪決定今天就出院,他已經通知了單位的人過來幫忙辦理手續。
丁洪輕笑了一聲,他今晚可算是受了一肚子氣:“唉,不是我說,這姓楊的簡直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是硬的來了,軟的也來了,拿他沒轍啊。”
一聽到丁洪說來了硬的,吳世豪眉間随之一蹙,但是他可不能太直白地表現出對楊錦輝的關心,只好和丁洪東拉西扯:“他不就這脾氣嗎?臨港這片誰不知道特警突擊隊的楊隊長。其實吧,他認不認也就那麽大回事,反正其他口供都做好了。關鍵是馬剛的第一份筆錄相關資料,得把這東西弄到手。”
“他的辦公室那些都搜遍了,沒找着。”丁洪早就派人去辦了。他們進入特警訓練基地時,還差點和在場的特警們發生沖突,還好當時突擊隊的副大隊長顧建國出面調停。他倒是沒想到楊錦輝還挺受特警突擊隊那幫人愛戴的。
“那他家裏呢?”吳世豪追問道。
丁洪想了想,搖搖頭:“還沒來得及去。你之前不是說,現階段盡量別動他家裏,免得鬧出太大動靜嗎?”
吳世豪苦笑了一聲,的确,一開始他就給丁洪打過招呼,讓對方別輕易動楊錦輝的家裏人,那時候他給的理由是怕鬧出太大動靜,被有心人煽風點火弄到網上就不太好了。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趙廣龍那邊逼得緊,楊錦輝也自身難保,以對方那脾氣,肯定是不會和丁洪合作的,這樣一來,還不如他們自己動手把想要的東西找出來,早點完事,這樣也省得讓楊錦輝繼續遭罪。
“我今天準備出院了,既然你那邊在審他,那我就親自去他家裏走一趟吧。他家裏人我也算認識,辦起事來也能低調些。”
“行,你吳局願意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了。你也知道這案子特殊,不好交給信不過的人去辦。”丁洪電話這頭笑呵呵的,心裏卻不大高興,他估摸着吳世豪是不是怕自己先一步把案子搞定了,到時候搶了他的功,所以才這麽急着出院。
吳世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終于忍不住問道:“對了,楊錦輝審是得審,可你要把握好分寸,老丁。楊錦輝性子烈,你可別和他鬥氣,要是把人弄死或者弄殘了,以後被上頭一查,咱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怎麽和趙向東那家夥一樣,這是多不放心我?我至于為個楊錦輝把這身制服脫了嗎?放心好啦,沒死呢也沒殘,不過這麽頭倔驢肯定得敲打敲打啊。”丁洪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不過這熊掌也烤過了,冷水臉也洗過了,他還是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啊。我這時間又緊,趙向東說他們那兒過幾天上頭要來檢查,讓我三天後就得把人送回去,不然怕駐所檢察院的人找事。”丁洪說的都是刑偵隊的黑話,同樣深谙此道的吳世豪一聽就懂,他的腦海裏已經浮現出了楊錦輝被刑訊的慘烈情形,恍恍惚惚間竟和他記憶中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喂,老吳,你還在嗎?”半天沒聽到吳世豪吭聲,丁洪還以為對方把電話挂了。
吳世豪回過神來,他擡起頭,黑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