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節
打開啊!”丁洪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些人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了這麽久,怎麽還是這麽沒眼色。
楊錦輝端坐不動,等他的雙手被解開之後,才對殷正飛道了聲謝。
“手還能動吧?”丁洪看楊錦輝的腫得厲害,有些擔心地問了句,他擔心的倒不是楊錦輝能不能吃上泡面,而是對方一會兒能不能親筆寫下至關重要的口供。
楊錦輝活動了下腫痛麻木的手腕,他的這雙手這幾天折騰得不成樣子,看着就有些瘆人,不過還好父親和妹妹看不到,不然他可真要心疼了。
“還行。拷太久了,有些血脈不通。”楊錦輝捏了捏手指,一絲難受從他的眉宇間轉瞬即逝。
“我讓人給你買了消炎藥,吃了東西後再吃吧。”丁洪這時候完全是一副慈父的模樣了,雷銘和殷正飛他們在一旁看了,也不由感慨這位丁隊長真是演技派。
泡面一會兒就泡好了,楊錦輝揭開蓋子,嗅到那股香味後,就連眼裏好像也亮了起來,沒管那麽多低下頭就開始扒拉。
“別急,慢慢吃,吃完了還有。”丁洪看見楊錦輝這惡狗撲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錦輝有些費力地叉了一塊火腿腸送到嘴裏,他擡頭看了看還擺着不少東西的桌子,又看了看丁洪:“我能再要兩個鹵蛋嗎?”
雷銘早就聽說特警隊的夥食好,特警隊員也特別能吃,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咂了咂舌,吃驚地看着楊錦輝開始吃第四碗泡面,他們夜審組也就四個人,他剛好買了四桶泡面,現在全沒了。殷正飛現在肚子正餓得咕咕叫,可是丁洪既然允許楊錦輝敞開了吃,他也只好啃着幹巴巴的火腿腸,眼睜睜地看着地楊錦輝仰頭把泡面碗裏最後的一滴湯都喝進了肚子裏。一屋子的泡面味,怎麽會不誘人呢?可丁洪為了讓楊錦輝能痛快寫下那份有重大意義的認罪書,也只能多喝幾口自己泡的酽茶了。
“怎麽樣,吃飽了吧?哈,楊隊,你們年輕人就是胃口好啊。”丁洪沒話找話說,笑得也有些勉強。楊錦輝放下泡面碗,舒舒服服地打了個飽嗝,輕輕喘了口氣,這一頓,比他任何一頓飯都要吃得滿意。
“把紙筆拿來吧,我這就把認罪書寫出來。”楊錦輝神色平靜地垂下眼,看了看面前審訊椅擋板上堆着的已經被吃得一幹二淨的泡面碗。藤椒牛肉面、紅燒牛肉面、酸湯老鴨面、還有老壇酸菜面,他想了下,最好吃的還是老壇酸菜。只是不知下一次能吃到是什麽時候了。
丁洪親自把紙筆交到了楊錦輝手裏,不過他總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順利了?還是說自己之前故意編造的吳世豪對這個案子的指示,讓楊錦輝徹底喪失了與他們對抗下去的信心?不過不管如何,他相信這個硬氣的爺們兒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能讓他丁洪看走眼的人,這輩子還沒出生呢。
“不用急,你慢慢寫。”丁洪捧着保溫杯靠到了桌邊,“劉旭他們說是去年三月的時候認識你的,因為他們家總是上訪,所以希望能在公安這邊找個靠山。”
丁洪自己也知道楊錦輝是被冤枉的,真讓對方寫認罪書,對方還不是抓瞎,所以他還是得好好提醒下楊錦輝具體的細節到底如何。丁洪看楊錦輝寫了兩行,又繼續提醒道:“劉旭他父親出事之後就找上了你,也是你給他們出主意去市局門口靜坐示威對吧?”
楊錦輝頭也沒擡地在紙上書寫着,他受傷的手其實已經不太能捏緊筆,寫出來的字也顯得有些歪歪斜斜。雷銘伸長脖子想要偷看,卻因為不太看得懂對方的字而作罷。不過他和殷正飛倒是挺詫異丁洪一直在旁邊對楊錦輝各種“提示”,這種明顯誘供的感覺實在有點讓人不舒服。
“寫好了,請丁隊長過目。”大約十分鐘後,楊錦輝停了下筆,他擡起頭,笑着将那份認罪書遞給了丁洪。丁洪趕緊伸手接了過來,他得替楊錦輝把把關,免得對方将細節寫錯,到時候對不上劉旭那些人的供述。雷銘和殷正飛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心想這下總算可以先回去睡個好覺了吧。然而雷銘他們還沒高興兩秒,丁洪忽然像根雷管似的炸了。
“你阿媽的!居然敢和老子耍花樣?!”丁洪氣不打一處來,把保溫杯裏剩下的茶水猛地潑向了楊錦輝。楊錦輝被潑了一臉的茶水,也不顯氣惱,他擡手擦了擦臉,臉上的笑容倒是坦蕩:“我寫給你的難道不是認罪書嗎?”
“把他給我吊起來!”丁洪一張臉氣得鐵青,是啊,楊錦輝寫的的确是認罪書,可卻是替自己寫的認罪書!上面寫了自己如何非法提他出來外審,又如何對他刑訊逼供,以及如何逼迫自己寫下由他們一手編造的供述。
“我就說不該信他!”一桶泡面都沒吃到的殷正飛罵罵咧咧地拉開了審訊椅的擋板,和雷銘一起趕緊抓住了楊錦輝手,替他重新戴上了手铐。
雷銘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神情坦然的楊錦輝,對方這副濃眉大眼的樣子,可實在不像那種會使陰招的小人。
楊錦輝跌跌撞撞地被他們推到了牆邊,被拷住的雙手再次被拉扯着吊在了牆面最高的那枚鐵環上,吃飽喝足之後,他的精神好了些,體力也有所恢複。
丁洪抄起黃天德用過的那根電警棍就朝楊錦輝走了過來,雷銘知道這玩意兒兇險,急忙上前想要攔住對方:“丁隊,別這麽生氣啊,要想收拾他,給他洗冷水臉不就可以了。電警棍出過不少事了,還是小心點吧。”
丁洪狠狠地瞪了眼雷銘,指着楊錦輝吼了起來:“你懂個屁!這小子吃得這麽飽,就是為了讓我們不能再給他用水刑!”
水刑在引起受刑人嗆咳的同時,也會引起對方嘔吐,如果胃內有食物,那麽受刑人極有可能會因為嘔吐物而窒息,所以一般在施行水刑之前,行刑人都會讓受刑人禁食,這也是丁洪一開始為什麽吩咐不要給楊錦輝太多食物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方便給他用刑。可現在自诩從來不會看錯人的丁洪居然着了楊錦輝的道,他哪裏能咽下這口氣。不過即便不能再對楊錦輝施行殘忍而不留痕跡的水刑,他也有別的酷刑等着對方。
水刑的滋味真的是太痛苦了,而這種痛苦幾乎是一種疊加式的傷害,比起受水刑的零碎折磨,楊錦輝倒寧願被打斷手腳。在聽到丁洪問黃天德自己最後一次吃飯的時間,以及捕捉到對方低頭看表的細節之後,楊錦輝很快就想明白了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問。丁洪這麽關心自己進食的時間,只有一個原因:對方怕在對自己水刑的時候會嗆死自己。
“姓楊的,看不出你倒是挺機靈啊。真可惜啊,要不是你犯了這麽大的事,我真想申請把你調到刑警隊來,你肯定能做一名好刑警。”丁洪走到楊錦輝跟前,強忍着內心的憤怒,咬牙切齒地盯着他。受傷的手腕再次被吊起來,劇烈的疼痛很快又開始折磨楊錦輝疲憊的身體,他皺了皺眉,有些勉強地勾了勾嘴角:“丁隊,你過譽了。比起做刑警,我可能還是适合做特警多一點。畢竟,刑訊逼供這門功課,我可掌握不了。我看你們刑偵支隊,改名叫刑訊支隊好了。”
雷銘和殷正飛他們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他們實在沒想到這位特警隊長性子這麽擰,到了這時候,居然還敢出言諷刺。楊錦輝的話音剛落,丁洪手裏的電警棍就往他腹上狠狠打了一下,讓他被吊起來的身體頓時晃了晃。
“唔……”電警棍結結實實地擊打在腹上的滋味讓楊錦輝痛得想要弓起身子,他擡起頭,目光裏卻依舊帶着嘲諷的笑意。
丁洪冷着臉,伸出腳又像之前那樣踩住了楊錦輝腳腕間的鐐铐,随着身體被迫往下墜,楊錦輝手腕和腳腕都因為束具的拉扯而感到了巨大的痛苦。
“楊錦輝,我可聽說你還沒結婚呢。說真的,你這人長得不賴,氣質也好,喜歡你的女孩子應該不少吧。你不肯結婚,難不成是因為……”丁洪已經不想再掩飾自己骨子裏的惡毒,他繼續踩着楊錦輝腳腕間的鐐铐,把電警棍往腋下一夾,不懷好意地往對方胯間伸出了手,抓住那條被尿液打濕的褲子往下狠狠一拉,徑直将楊錦輝的長褲和內褲褪到了膝蓋處。
看到楊錦輝胯間那根軟軟垂落的東西,殷正飛睜大了眼的同時,也忍不住發出了帶着譏诮的笑聲:“我去,這家夥的屌挺大的啊。要是哪個妹子和他結婚,不是爽死了?”殷正飛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