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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節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需要這些證據,他一定會交出來為自己作證。

楊錦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用到這些證據的那一天,但是韓朗有這份心就夠了,這世上,總有人心懷善意,令人感動。就在楊錦輝百感交集之時,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聲響和巡邏民警平時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有所區別。

許總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他剛想和楊錦輝說點什麽,鐵門就被打開了,徐忠站在外面。

“楊隊長,麻煩你出來下。”有了吳世豪的教訓,徐忠現在對楊錦輝也算是恭敬有加了,他客氣地叫了一聲楊錦輝,随即直接打開了監室大門。楊錦輝緩緩掀了被子走出來,他看到徐忠身後還站着負責巡控的輔警,當即主動地伸出了雙手準備被上铐,不過那兩名輔警并沒有給他戴上前铐,而是把他的雙手拉到背後之後才拷上,這讓楊錦輝有些不解,他平時被徐忠叫出去談心也只是前铐而已。徐忠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解釋道:“不好意思,這不才出了那麽大的事嘛,現在所裏加強了晚上對在押人員的看守管理,就委屈你一下了。”

“這麽晚了,徐管教您還有什麽事要找我談嗎?”楊錦輝邊走邊問,實際上他并不認為徐忠會在這個點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徐忠表情依舊尴尬,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只是不斷地點頭:“也沒什麽,先去辦公室吧。”

楊錦輝一直被帶到了監區外的一間辦公室,他剛一進去,就看到了專案組的黃天德和雷銘等人已經在裏面等自己,辦公桌上擺着一條腳鐐,顯然是要給自己用的。正在抽煙的黃天德看到楊錦輝進來,這才懶洋洋地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說道:“楊隊,最近在看守所過得挺舒坦吧?兄弟我奉命來請你去繼續交待問題,可別讓我們為難啊。”黃天德的話音一落,站在楊錦輝身後的兩名輔警立即拿起腳鐐為他戴上,其他警察則起身盯緊楊錦輝,生怕他會做出什麽反抗的舉動。

“這次的主審是誰?”楊錦輝神色倒是坦然,他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關,只要自己一日不肯按照他們的心意招供,那麽審訊就會無休止地繼續下去。黃天德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在楊錦輝耳邊壓低了嗓音警告道:“這時候你還有興趣關心主審是誰?放心好了,不管是誰,你這次都讨不了好。我勸你還是早點交待罪行,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不好好交待問題,你別想日子好過!”

黃天德他們前兩天就在做審訊的準備了,這一次的審訊被安排在了臨港分局的一間位置最偏的廢棄辦公室,這是專案組組長吳世豪的主意。對方認為每次審訊都換個地方會更好地迷惑楊錦輝,以免他日後指證他們時能說出确切的位置。黃天德一開始還以為吳世豪是向着楊錦輝的,可當對方提到該如何具體審訊楊錦輝時,黃天德才意識到,那天在特護病房裏吳世豪的所作所為只怕都是演給楊錦輝看的。這老哥心狠手辣着呢,說高壓電棍容易把人電暈甚至電死,使用的時效短,不如換可以長時間使用的低壓電設備,為此他們還特意找出了幾臺很多年都沒再用過的老古董——手搖撥號電話機。黃天德沒做多少年警察,也只在前輩的口中聽過這東西,雖說是老古董了,可是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楊錦輝面色沉重,他很明白黃天德這些話未必是在威脅自己,自己的遭遇已經證實了這幫人真的是什麽都做得出來。這讓楊錦輝不得不開始考慮最壞的結果。

“看來我得請各位警官高擡貴手,給我留條小命了。”楊錦輝冷淡地看了眼黃天德,他實在很難相信這樣人的居然也混進了警察隊伍中,當然,事實總是讓人無奈,畢竟連吳世豪和丁洪都早已身居高位。黃天德看出了楊錦輝眼裏對自己的輕蔑,這讓他脆弱的自尊又一次受到了傷害。他起腳踢了踢楊錦輝的小腿,咬牙切齒地呵斥道:“走!”

看守所的院子裏早已停了一輛專用押解車,兩名警察将楊錦輝攙了上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而黃天德和雷銘仍站在車外不時竊竊私語幾句。過了一會兒,黃天德上了車,他摸出一副眼罩,二話不說地就替楊錦輝戴到了眼上:“識相的話路上別給我搞事,出了看守所,我們可不會對你這麽客氣了。”

“那我先睡會兒。到地方了你們叫我。”楊錦輝知道專案組這幫人不願自己知道具體的刑訊地點,唯恐以後自己會向檢方提供有效确切的證據來指證他們,他唇角蔑然地一勾,幹脆垂下頭打起了盹。坐在楊錦輝身旁的兩名警察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嫌疑人,頓時面面相觑。黃天德皺了皺眉,叮囑兩名警察看好楊錦輝之後,這才去了副駕駛位。

夜色之中,看守所的大門緩緩打開,這輛印有押解兩個大字的警車悄然駛了出去,沉沉暗夜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垂落在大地上,不知何時才能天明。

在這個寒冷而漆黑的夜裏,臨港公安分局辦公大樓西側的一間屋子依舊燈火通明。匆匆經過的路人不經意間看見,也會忍不住感慨現在的警察真是敬業,這麽晚了還在加班。此時,臨港分局的副局長吳世豪正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坐着,他沒有開燈,背後的窗簾也垂落着,遮擋了窗外皎潔的月光,屋內唯一的光源來自他指間的煙頭,黑暗之中,煙火明滅不定,如同野獸的眼睛。

“吳局,人帶來了。您要過來嗎?”沒一會兒,吳世豪的辦公室外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靜坐在黑暗之中的吳世豪仰頭輕輕吐出了一口煙絲,随即将煙頭摁滅在了煙灰缸裏。

楊錦輝被悄悄帶進了吳世豪早就帶人布置好了審訊室,他戴着眼罩被摁在了一張堅硬的椅子上,然後有人解開了他的手铐和腳鐐,然而這短暫的自由很快就被剝奪了,緊接着,他的手腳被幾個人摁着用皮帶固定在了扶手和椅子腿上,很顯然,這是一張很專業的審訊椅。沒有人問話,楊錦輝也不說話,無法視物讓他難免有些緊張和不安,他很清楚這将是一場不正常的審訊,當然,他這個案子從一開始一直都是以一種畸形的狀态在被人運作,法律在這個本該維護它的國家機器面前,一文不名。

吳世豪緩步走進了審訊室,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背對自己被固定在審訊以上的楊錦輝,屋裏的人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想要給這位領導打招呼,可吳世豪卻比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衆人繼續保持沉默。沉默,也是他們這是這次審訊的心理策略之一。

很快,負責審訊的人員就按照吳世豪之前的吩咐,為楊錦輝的手指和腳趾纏裹上了濕布條之後才接上了電擊線,這樣做可以有效地防止産生電擊傷痕。什麽也看不到楊錦輝意識到這些人恐怕又要對自己使出什麽卑劣的逼供手段,這讓他憤怒,也讓他為這幫警察感到羞恥。

“你們要做什麽?!”楊錦輝憤怒的嗓音在這間安靜的小房間裏回蕩着。

審訊人員沒有回答楊錦輝任何問題,一切都在沉默之中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突然,楊錦輝的嘴被人掐開,一條毛巾打橫塞進了他的嘴裏,緊緊卡在了他的齒間,讓他只能含混不清地罵出幾個字眼。

“可以開始了嗎?”有人問道。楊錦輝當然知道這句話不是在問自己,他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卻被身後那個勒緊毛巾的人牢牢控制着頭顱的轉動幅度。

吳世豪垂着眼點了點頭,似乎對面前即将發生的慘劇毫無興趣。

在吳世豪點頭的同時,三臺手搖電話機同時開始運作,不知所措的楊錦輝很快就陷入了被持續電擊的折磨中。

踱步到角落裏站定的吳世豪面無表情地看着楊錦輝從一開始的強忍到後來的掙紮乃至抽搐,對方的脖子經脈贲張,面色發紅,手指和腳趾因為電擊的作用逐漸扭曲,嗓子裏也發出了一陣顫抖的嗚咽,要不是有人堵住他的嘴,只怕他會痛到忍不住咬舌,畢竟這種鑽心刺骨的持續疼痛沒有誰能輕易忍受。

五分鐘之後,電擊停了下來,審訊人員在楊錦輝粗重的喘息聲中厲聲逼迫他認罪服法。

劇烈的痛苦幾乎耗盡楊錦輝的體力,可是卻沒能讓他的精神這麽快屈服,他緩過氣之後就開始大罵不知名的審訊人員執法犯法,甚至要控告他們刑訊逼供。審訊人員為難地看了眼始終站在角落一聲不吭的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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