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幾個吃飯的客人馬上扭頭, 好像無聲的在說跟我們沒關系,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小矮個頓時下不來臺了,握緊拳頭。
另一個男生沒有同伴那麽沖動,被抓包了還不馬上笑呵呵的賠禮, 先狡辯有用嗎?人家都聽見了。不過夏瑾已經生氣了,同伴不道歉,他就和稀泥吧:“夏瑾, 誤會一場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在一起學攝影的,擡頭不見低頭見, 饒了他一次, 他現在一定也後悔了。”
矮個抿着唇沒吱聲,臉色難看的瞪了朋友一眼。怪朋友多事,夏瑾若是敢打他, 他就敢住院, 看誰玩的過誰。可他也不想想,夏瑾若是總打他呢?還上不上學了?何必死磕呢?夏瑾又沒得罪他。
夏瑾眯起了眼睛,似乎看穿了對面的男生。有些自覺不錯的人他天天說別人可以, 別人不可以回嘴,更不可以說他, 因為他會準備一車話怼你, 還會盯上你, 覺得你十惡不赦, 恨不得打入地獄才痛快,其實,根本沒仇恨。
既然道歉了,夏瑾自然不會再為難他們,立了威,以後就沒有阿貓阿狗敢随意踩他了:“你說得對,不過,我也要奉勸你一句,跟這種不心疼朋友,到處惹禍的人在一塊早晚會受牽連的,”話落,夏瑾拍了一下和稀泥的男生,帶着漢子回包房了。
保镖走了,包房的門也關上了,走廊裏獨留兩個男生。
小矮個憤恨的呸了一聲:“有錢了不起啊,早晚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和稀泥的男生深深的看了朋友一眼,覺得夏瑾的話有幾分道理。剛才好幾個彪形大漢虎視眈眈的盯着,眼神狠辣,根本不是鬧着玩的。一個人是不是跟你開玩笑,看眼神就能感覺到,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自己都道歉了,朋友還在嘴硬,萬一夏瑾要打人,肯定兩個一起打,說到底,本來就不是夏瑾的錯。
從這天起,兩人的關系不好了,畢竟,他不是他的保姆。
……
吃完飯,大家三三兩兩的走着去公園拍攝。
漢子有朋友,娃娃臉也有兩個同寝的室友,再加上夏瑾跟尤草就是7個人同行。
漢子很有大哥風範,怕大家冷,特意跑着去超市買了七瓶熱咖啡,一人發一個,捧在手裏熱乎乎的多好。不愛喝也可以放進兜裏,暖身子呗。漢子落後一步,跟夏瑾一起走:“剛才的事你不必在意,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無法避免的。”
“我明白,有喜歡我的人,就有讨厭我的人,不可能讓大家都喜歡,謝謝你關心我,感激不盡,”今天收獲良多,這個朋友熱心仗義,眼裏的正氣很濃郁,是個剛正不阿又溫柔的人,實屬難得。
“你明白就好,害我不知道怎麽關心你,一直憋了好久。”
哈哈哈一笑,夏瑾真沒發現他還有逗樂體質:“憋什麽?憋大招嗎?我好怕啊。”
“你……你這人太不厚道了!”漢子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勾住夏瑾的肩膀:“下次聚會你還來嗎?”
“來,挺有意思的,”夏瑾說得是真心話,不會為了一顆爛草,放棄整片森林。
避暑山莊到了,很多第一次來的人目瞪口呆,名字那麽霸氣,結果……呵呵了。組織聚會的高大男生攤攤手:“有湖!有湖!”
大家看見小池塘後,更加生無可戀了。若不是旁邊插着“禁止采蓮”的牌子,都要以為是廢棄的了。
漢子肖齊扭頭問女孩們:“你們想拍什麽?”
娃娃臉包米歪了歪頭,一臉苦惱:“咱們……拍樹去吧?除了樹似乎沒別的了。”
她的朋友倒是有些主見:“可以拍石頭,錯落有致的石頭本身就很藝術,還可以拍攝天空,拍的時候扔一把雪,效果特美。長廊那邊有很多老爺爺,我們可以拍攝他們的喜怒哀樂,剛進公園的時候我發現了幾只麻雀,可以扔一些面包渣吸引它們,拍攝小動物也很有趣兒。”
原本光禿禿的園子被她這麽一說,瞬間生動起來,大家的積極性也提高了,厲害!
夏瑾跟肖齊同時豎起大拇指,女孩羞澀的躲在包米身後,又被嬉笑的包米拉了出來:“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室友,學霸劉瑩。”
這妹子愛羞不愛說話,但是但凡說點什麽出來,都能起到畫龍點睛的奇效。
不能說全國最優秀的學生都在東大,起碼百分之八十總該有吧?能在東大當學霸,本身就很了不起!
她是學酒店管理的,而夏瑾正好想搞外賣團,不知道她能不能給點意見,這個想法是忽然産生的。大家都在認真拍攝,夏瑾時不時的會留意着劉瑩,就像老板挑員工一樣,沒有別的意思。但漢子肖齊誤會了,暗搓搓的将人拉到樹後。
他也不想想樹那麽細,怎麽可能躲兩個男人?
“夏瑾,你總看人家妹子做什麽?是不是有想法啊?”
“妹子?同年好不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是有想法,她很聰明,也特別能幹你沒發現嗎?”夏瑾正經的回答,但是漢子誤會了。
“哦~”拉長音後,肖齊開始擠眉弄眼。以前沒談戀愛是因為學習緊張,家長盯得緊等等各方面原因,但是到了大學不談戀愛就對不起自己了。呵呵一笑肖齊明白了:“你欣賞她?”
“嗯。”
“然後想發展下去?”
“嗯?”夏瑾挑眉,這個不純潔的人啊,懶得解釋直接伸出手,兩個明晃晃的戒指說明一切。
“你別告訴我這不是裝飾品,而是對象送你的!”卧槽,今天剛認識的朋友已經不是單身汪了,心裏苦啊。
“我去年登記了,今年大概十月或是十一月辦婚禮,到時候給你發請帖,一定要來啊。”
“……”嗖嗖嗖嗖嗖萬箭齊發,瞬間成了刺猬。肖齊捂住胸口,悲憤了:“你……”
現在很少有人早結婚了,都是二十歲以後,夏瑾這麽優秀幹嘛想不開呢?肯定是一個特別優秀的女孩,不然不會如此。多玩幾年多好啊?大家才十八歲,根本沒有賺錢的能力,而且像責任心跟進取心等等不是很強,太早結婚也是一種不負責,萬一女孩懷孕了怎麽辦?女孩要辍學嗎?
娃娃生下來怎麽養?
一系列問題會接踵而來,不能不重視。
夏瑾“啪”的拍手,吓得肖齊差點蹦起來,那表情傻傻的,呆呆的,顯然蒙圈了。
“你想什麽呢?”夏瑾好奇了。
“我想歪了,”都是沒影的事,才認識就腹诽夏瑾太不應該了,肖齊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下次吧,”夏瑾搖頭拒絕了:“走吧,再不拍攝我們就沒作品了。”
……
一個小時後集合時間到了,大家陸陸續續走了回來,在長廊處坐着。
組織者站在一塊石頭上作總結,诙諧、幽默,逗得大家時不時呵呵笑一笑,特別有意思。他還要負責洗照片,下次上攝影課時大家一起挑作品,再請老師點評。他說得清晰,大家全明白,于是散場了。
公園外面停着一排豪車,大概五六輛,前面兩輛有點熟悉,似乎是夏瑾的。
有錢人啊,還帶一個助理跟在身邊,怕累嗎?
尤草全程不說話,不遠不近的跟着夏瑾,但他畢竟不是透明的,大家自然看見了。夏瑾已經想開了,低調沒用,藏着掖着自己都嫌累,幹脆該怎樣就怎樣,不必在意其他人的視線。
老齊剛傳來消息說吳政來了,估計他有話要說,夏瑾看向五個同伴:“我送你們回家吧?”好多人羨慕的駐足觀望,這麽冷的天若是有車送自己回家就好了。
有個漂亮的女孩湊了過來,她對夏瑾很有好感。
“不用,我坐公交車就行了,”肖齊倒沒客氣,之前聊天的時候他就知道夏瑾住哪了,是相反的方向。兩個女孩也聽見了,所以搖頭拒絕:“我們跟肖齊他們一起坐公交車回學校就行了,你自己回家吧。”
“還是讓我送你們吧,”夏瑾指着後面三輛車:“我跟朋友有事要談,坐他車走。”
就在這時劉瑩點頭了,快刀斬亂麻,都是同學何必推來推去:“好,今天謝謝你了,說真的,我凍得手都涼了。”
大家哈哈哈一笑,就這麽定了。
“夏瑾~能送我們回去嗎?”美女瑟瑟發抖,她今天穿得很少,為了漂亮跟秀美腿可算是吃足了苦頭了:“拜托你啦,我快凍死了。”
本想拒絕的夏瑾點頭同意了,那女孩不是裝的,耳朵紅紅的,看起來很驚人。正好今天開來兩輛車,加長的送肖齊他們,保镖車送美女。夏瑾見又有人往這邊走,說句周一見就轉身離開了,沒給他們機會。
吳政坐在車裏陰郁的看着外面,夏瑾還是那個老好人,一點沒變。
人終于過來了,他才下車。
吳政雖然才十八,但一身的清貴跟卓越不凡的氣度,出衆無比,鋒芒畢露。可以想象再過幾年,他将會成為一個不輸給歐陽修遲的大人物。
銳利的視線越過夏瑾白淨的小臉,落在遠處一個男生身上,上下掃了一遍視線才回到夏瑾臉上。吳政勾起嘴,所有戾氣都消散了:“我有事找你幫忙。”
“哦?”夏瑾笑了,無奈的攤手:“你可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吶,”話落,見吳政讓開位置,夏瑾就先坐進去了。
“路上說。”
被吳政視線淩遲的男生就是之前的小矮個,他瑟瑟發抖,臉色鐵青。大家都沒有察覺,畢竟天氣實在太冷了,一各個都抖成震動手機了。
另一頭,老齊正在跟夏瑾的同學們商量車的事,夏瑾雖然相信吳政,但老齊他們不信,與其上吳政的保镖車,不如開自己的車跟着,這樣更方便,更機動,何況車裏內有乾坤,藏着武器呢,若有危險他們也不會因為人少而吃虧。
美女很好說話,同意跟肖齊他們一起坐加長車。
肖齊拉住了要走的老齊,皺着眉:“那人不是夏瑾的朋友嗎?會不會……”
“別擔心,我們只是例行公事罷了,總不能拿着工資不幹活吧?”老齊這麽一說,他們全笑了,不疑有他。
老齊是不會說夏瑾隐私的,少爺在高三五班認識的吳政,兩人接觸的時間不長,一查就知道,根本不算秘密。歐陽修遲特別霸道,讓保镖天天彙報夏瑾的事,看得非常嚴密。奇就奇在夏瑾什麽都知道,卻不生氣。
不得不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果然是天生的一對恩愛鴛鴦,缱绻纏綿,羨煞旁人。
……
車裏,夏瑾以為他開玩笑呢,原來真有事相求!
“聽說歐陽財團的總裁辦公室被砸了,原因不明,我猜能讓那麽沉穩的人發飙,肯定跟你有關,”吳政目光幽深的看着夏瑾,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你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吧,”話落,這人居然紅了耳尖。
夏瑾……
“老頭子太難搞了,有時候我都是握着拳頭忍下來的。”
“你可不能打親生父親!”夏瑾緊張了,側身按住了吳政的肩膀:“你已經回家了,已經是吳家唯一的繼承人了,若是沒有這層皮,”後面的話不用說,沒了樹皮保護的樹除了等死還能怎樣?人也如此。
按吳政以前的性子,肯定說走就走,絕不妥協。至從認識夏瑾後,尤其是陪他出去做生意的那段期間,夏瑾一次次的刷新了他的世界觀。所以吳政才一直跟老爸周旋,沒有放棄。可夏瑾誤會了,他想解釋:“我握拳是因為指甲紮在肉裏很疼,可以引開注意力。”
“被你吓死了,”夏瑾重新坐好,确實松了一口氣,吳政可是說幹就幹的人啊:“他是你爸,不是你的仇人至于嗎?”
“至于,不然你家那口子為什麽不砸別人的辦公室?”
囧,夏瑾無話可說了,歐陽棟不喜歡他,可以冷漠可以視而不見,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把高鵬弄來。在別人眼裏也許不算什麽,只是暗戀過,又沒交往,何必那麽歇斯底裏?對長輩毫不留情,甚至老死不相往來。
只有夏瑾知道他跟高鵬是勢不兩立的關系,因為上輩子丢了一條命在高家。
最近一直留意歐陽氏的動靜,倒是忘了高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