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讓高鵬逍遙了這麽久太不應該了, 夏瑾勾起嘴角,殺氣在心裏盤旋。
至于歐陽棟,就算現在他把整個歐陽家都給夏瑾,夏瑾也不會原諒他了。換位思考, 難道老吳頭也對吳政做了什麽?
“說說原因吧,”若是可以,夏瑾希望身邊每一個人都能幸福, 擁有美滿的家庭。
吳政的大手在腿上劃着,似乎在醞釀着什麽,車裏的氣氛很低沉,仿佛壓着一塊大石頭似的:“也沒什麽, 脾氣不和。”
哈哈哈哈夏瑾笑了, 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吳政後腦勺上:“你好幼稚,這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嘛。”
吳政的臉徹底黑了……
司機……
副駕駛位置的人……
天啊,有人打了少爺, 還是後腦勺, 簡直是奇跡啊!其實吳政也懵逼了,夏瑾的行為跟老虎嘴邊拔毛的性質是一樣的。
夏瑾……真是個無法形容的人啊,明明那麽弱, 那麽瘦小,若是吳政回一巴掌, 夏瑾就涼了。
兩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聊了一個多小時, 主要是開解倔驢, 免得他再次走上上輩子的老路。如今夏瑾在首都發展,不可能再為他撥打報警電話了,若是吳政死在看不見的地方,對夏瑾來說也是一件憾事吧。
他要改變命運,若是吳政死了,是不是自己也沒有好下場呢?逆天改命,不是那麽容易的。
吳政知道夏瑾不是對誰都這麽好,所以他異常珍惜這種無條件的信任,很舒服,很放松。想起新買的游艇,吳政笑了:“下周三我要在海上開party,你也來吧?”
冬天在海上開派對?一定別有心裁很有趣兒,夏瑾點頭了:“好啊,我一定到。”
在吳政送夏瑾上車的時候,有個人偷偷給夏瑾的保镖塞了一張紙條。
回去的路上,老齊先看了一眼,确定沒有問題才遞給夏瑾:“少爺,這是吳少的保镖給我的。”
“哦?”果然有事,夏瑾打開一看深深的皺眉了,因為下周三晚上吳氏有一個宴會,慶祝現任總裁五十周歲生日。這麽大的事他居然要出去玩?若說像歐陽棟那種爸還行,吳總對吳政嚴厲完全是因為着急,十七歲才接回來,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性格又過剛易折,總裁爸不操心才怪呢。
年紀大的上位者喜歡別人順着自己,不喜歡忤逆。
吳政又是一個叛逆期推遲了的晚期患者。
夏瑾哭笑不得,若各退一步的話也不至于弄到這麽僵的地步了,哎。
“少爺,吳氏不比歐陽氏差多少,”老齊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是啊,歐陽修遲跟夏瑾加起來都不是人家爹的對手,管吳家的閑事不太明智,但夏瑾有自己的想法:“我有吳政的尺寸,馬上趕制兩套西裝。”
“是,”老齊明白了。
到家時已經七點了,楊阿姨早就做好飯等着了,夏瑾讓她擺桌,輕輕的溜進書房。歐陽修遲正在專心的辦公,就在夏瑾以為可以吓到他的關鍵時刻,男人猛地回頭:“啊!”
夏瑾:“啊!”的一聲捂住胸口,目瞪口呆的傻掉了。
“哈哈哈小傻瓜,你怎麽這麽可愛呢,”歐陽修遲大腿一伸,推動椅子往前滑來,将夏瑾抱在懷裏稀罕稀罕,摸摸小臉,揉亂頭發,甚至還咬了幾口:“想明白了嗎?”
轉動門把手跟進來時都沒有發出聲響,走路也沒有發出動靜……夏瑾翻個白眼,應該是桌子上的某樣東西正好捕捉到了他的身影。目送掃了掃,能反光的東西真不少,包括手機殼。
“不是說好了讓我接的嗎?”
“行了,”夏瑾不太開心,晃了兩下腿:“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男人了,不用特意走過場。”
“哦?”
“難道不是嗎?”
“是,”看夏瑾兇巴巴的眼神歐陽修遲可不敢說一個不字。
想起吳家的宴會,夏瑾環住了修遲的脖子:“下周三晚上你是不是要去參加吳家老爺子的晚會?五十周歲的生日一定特隆重吧?”
“嗯,你也得去。”
“我沒收到請帖,”夏瑾實話實說并沒有失落,因為他現在還不夠格。
“你是我的夫人,當然随寡人一起參加喽!”
“寡人?寡你個大頭鬼,走吧,楊阿姨應該準備好了,”夏瑾從男人腿上溜下來,拉住大手一起走出書房,兩人拉拉扯扯,十分親密。楊阿姨都習慣了,笑呵呵的放下筷子:“兩位少爺快過來吃飯吧。”
“好,”夏瑾是個尊重長輩的人,每次楊阿姨說話都會回應,除非嘴巴“不方便”
兩人洗了手,一邊吃飯一邊談吳家。夏瑾不太了解吳家,相信土生土長的歐陽修遲一定知道很多內情。聽着聽着,夏瑾臉上的笑意淡了很多。吳俊是個冷血機器,對孩子也是如此,就像老虎把幼崽扔下山崖似的,誰強誰活着,于是他的孩子都……只剩下私生子吳政了。
吳俊一改冷漠形象,想好好對吳政,可惜一貫的作風真的不好改,而吳政像極了吳俊的性子,兩人能好好相處才怪呢。這不是秘密,上流社會都知道,大家津津樂道,已經成為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吳俊也很無奈,他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就這麽一個種兒了。
吳政跑過一次,老家主吳輝派人把孫子找了回來,拿着拐杖打了吳俊,從此吳俊更不敢用強硬的手段了。
吳政的處境很尴尬,正經的世家公子不搭理他,搭理他的全是別有用心的人,甚至有挑撥離間的小人在他身邊處心積慮的步步試探,若吳政步入歧途,吳俊只能從旁支過繼一個優秀的孩子了。
因為培養從小養尊處優的孩子,比培養十八歲的定型草根更容易。
歐陽修遲侃侃而談,夏瑾食不下咽,感同身受,他也是從草根爬上來的,跟那些幾百年的世家比不了。但是,他有他存在的理由,你看不上我就不活了嗎?一瞬間,夏瑾充滿幹勁,吓了歐陽修遲好大一跳:“你怎麽了?”
“我要幫他。”
又來了,在清流鎮的時候也是這樣,無底線的幫吳政,歐陽修遲歪着頭:“幸好我知道你愛我,不然肯定派幾個人先滅了他。”抹殺在搖籃裏比較容易,成長起來就麻煩了,潛在的敵人也是敵人,不能手軟。
夏瑾嘴角抽筋:“……”
吳政太帥了,若換一個人歐陽修遲絕對不會這麽說。但是他說了,就證明并沒有放在心上,開開玩笑而已。
“對了,現在吳俊身邊有親戚家的孩子嗎?”夏瑾屏住呼吸,這點非常重要,上輩子吳政就是這麽死的,被孩子父親害死的。
“有。”
眼前一黑,夏瑾扶着額頭,看起來就像擔心吳政一樣,其實渾身無力非常生氣:“修遲,吳俊是不是傻?就算吳政想親近他,每天見着那個孩子也會惡心的吧?這不是越推越遠嗎?”
“嗯,我也這麽覺得,”歐陽修遲順着夏瑾,夾起一塊燒茄子:“寶貝,咱們先吃飯好不好?你這麽擔心另外一個男人,我會吃酸的。”
噗嗤一聲笑出來,夏瑾歪了歪頭:“大醋桶,真霸道,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一定要幫吳政的。”
“然後呢?”
“然後強強聯合啊!難道不對嗎?”
歐陽修遲點頭了:“你說的沒錯,若是他當了家主,我們自然可以更上幾層樓,”但是有個前提,吳政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才行。
一夜纏綿,上午沒課的夏瑾在床上吃的早飯,歐陽修遲早就走了,晚上才會回來。
“喂?阿政,我男人上個月就收到了你家的請帖,看來我周三不能跟你出去玩了。”
吳政擰眉,手指一下下敲着辦公桌,有些煩躁:“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還要出海嗎?”
“……”吳政不想騙夏瑾,沉默了一會兒後才道:“我不會參加的。”
嘆口氣,果然如此,但夏瑾已經有對策了:“你就當陪我行不行?頭一次參加豪門宴會有點肝顫兒,阿政,咱們認識這麽久了,我可是第一次拜托你哦!”
“好吧。”
相信你才有鬼呢,肯定找個人陪着我就算完事了。當沒聽出來的夏瑾繼續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內疚吧,你內疚接下來的戲才能唱下去。
吳政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暗淡,若說夏瑾有危險他赴湯蹈火都會趕去,只是豪門宴會而已,他相信夏瑾可以應付的。
周三晚上,吳政果然派人在吳家大宅外面守着,專門接待夏瑾。
歐陽修遲故意讓車停在半路上,好像出了故障似的,實則引人耳目。而夏瑾去了港口,小樣,你的命都是我延續的,搞不定你我夏瑾就白活了。
吳政以為夏瑾在歐陽修遲的車上,根本沒想到夏瑾居然殺來了,整個人蒙在游艇上!幾個漂亮的女孩正在指揮傭人搬東西,要大玩特玩呢。
夏瑾壞壞的笑了,勾了勾手指:“你是跟我走呢?還是跟我斷交呢?”太嚣張了。
幾個美女紛紛看了過來,黑影蓋住了男人半個身子,看不清容貌。但他穿着定制西裝,手腕上戴着幾十萬的表,明明孤零零的一個人,卻令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喉結滾動,吳政眯起的眼裏閃着狂風暴雨!
就在這時夏瑾轉身走了,吳政一驚,氣得低吼一聲,随即邁開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