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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敵一號上線

在宋淮原本那個世界, 多少人年收入才十萬塊?也就是說, 這些人得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攢下這一百萬。

果然是錢多得沒地兒燒是吧?

更重要的是,承蒙大家看得起厲城骁, 讓他第一次坐莊, 現在宋淮接替了厲城骁的位子,如果他這一局輸了的話……

六百萬就出去了。

六百萬,夠買一套別墅的了,也夠他這輩子衣食無憂的了。

從小沒見過這麽多錢的宋淮心裏慌得一批,摸着那個一筒都覺得燙手,他仰頭看着厲城骁,瑟瑟發抖,連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了:“我、我看……我們還是不玩了吧?這萬一要是輸了……”

他得哭死。

然而,厲大少爺的點卻完全不同, 他滿腦子想的是,淮淮剛剛的話裏,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厲城骁只覺得心裏喜滋滋, 看來這宋淮已經開始把他當做自己人了。但是,他是那種缺錢的人嗎?

不是。

厲大少爺除了那豐富的學識外, 最多的,就是錢了。

他從兜裏摸出一張黑卡來,擱在宋淮的左手邊, 輕笑一聲:“沒事, 咱玩得起。”

“當然玩不起了!”宋淮從椅子上下來, 左右整個包間裏也沒有其他外人,在座的都是知道他特殊體質的人,便沒什麽很大的顧及了,有些激動地問道,“要是把崽崽的奶粉錢都輸掉了,怎麽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假和尚全然沒了平時自诩為“得道高僧”的矜持,笑得比彌勒佛還開心,一只手拍拍宋淮的肩膀,另一只手則捂着肚子笑道,“你放心,城骁要是讓你給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讓孩子叫我一聲幹爸,他的奶粉錢貧僧全包了,看在咱倆這麽熟的份兒上,以後可以一直供他讀完九年義務教育。”

宋淮:“……”

他無語地看着假和尚,吐槽道:“你都說了義務教育了,哪裏還要花什麽錢?你們有錢人都這麽摳的嗎?好歹供他到十八歲成年啊!”

王靖羽聞言,忍笑道:“好啊,沒問題!”

厲城骁則狠狠瞪了眼坐在對面的王靖羽,王靖羽立馬端坐,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變臉速度之快,讓人覺得現實魔幻。

厲城骁從別處搬來一張椅子讓宋淮坐在自己旁邊,自己則坐在了麻将桌前邊,對着王靖羽冷笑一聲:“我的孩子,用不着別人來操心。”

王靖羽:“……”

就沒見過占有欲這麽強的人!

第一局開始,厲城骁贏得毫無懸念。

都是豪門大少爺又各個事業有成,根本不在乎那兩百萬,從随身攜帶的支票簿上撕下一張來,洋洋灑灑寫了個兩百萬,交給了厲城骁。

宋淮大開眼界,頭一回看到這麽打麻将的。

厲城骁直接撕掉了白少隅和林翰之的支.票,唯獨留下了王靖羽的,遞給宋淮:“淮淮,你今天的零花錢。”

王靖羽炸了,當場就推翻了自己跟前的兩排麻将,不幹了:“厲城骁!你這是故意在侮辱我!”

誰的錢厲城骁都不收,就偏偏要他的錢,還說給宋淮當零花錢。

有便宜不占豬頭三,宋淮喜滋滋地接過來,笑嘻嘻:“謝謝老板。”

厲城骁擡眸看了對面一眼,涼涼地說道:“侮辱你,還需要故意?順手的事情。”

誰讓你說要給我養小孩的?

我厲城骁的孩子缺你那點兒錢?

侮辱誰呢你?

王靖羽氣得磨牙:“下一局,看我不把你打個落花流水。”

厲城骁的回應就是一個冷冷的哼,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屑了。

第二局。

王靖羽出牌:“九條。”

厲城骁:“胡了。”

王靖羽:“……”

宋淮拍手:“哇,老板厲害!”

第三局。

白少隅出牌:“三萬。”

林翰之出牌:“那我跟一個,三萬。”

王靖羽出牌:“三萬。”

厲城骁嘴角一勾:“胡了。”

宋淮催促假和尚,雙眼迸發出了小財迷的精光:“支.票支.票!”

王靖羽:“??”

納尼?

他就是因為覺得既然連着兩個三萬出去了,那麽他也跟一個三萬,肯定沒問題啊!

這是最保險的做法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人明擺着就是要跟他過不去!

他拍桌:“厲城骁,你針對我!”

厲城骁挑眉,不置可否,白少隅和林翰之則悶頭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王靖羽氣得肺葉子都是痛的,每次跟厲城骁對剛,他都讨不到什麽好處,但每次都忍不住要剛上一把。

他對宋琛說道:“宋琛,拿我發.票過來。”

厲城骁開口:“等等。”

王靖羽喜出望外,就差感激涕零了:“你終于良心發現,不要我的錢了麽?”

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心理不爽,同樣是輸了,為毛林翰之和白少隅可以一分錢都不用出,他卻要!

同樣是發小,區別對待可還行!

厲城骁輕嗤一聲:“怎麽?王氏真的要破産了?連四百萬都拿不出來了?”

王靖羽:“……”

就不該對這個冷血動物抱有任何的幻想。

厲城骁從宋淮那裏上兩把贏的六百萬支.票給拿了回來,遞給王靖羽,懶散道,“支票太多了,嫌麻煩,連着這次的,開兩個五百萬。”

“給了就不錯了,”王靖羽咬牙,“你他媽還挑上了?”

厲大少爺哼了一聲,轉手将兩張五百萬支票給了宋淮,溫聲道:“淮淮,零花錢拿好了。”而後又轉頭看着王靖羽,兩眼一眯:“聽說,你之前讓淮淮給你五百萬?”

所以這次他要讓和尚雙倍奉還。

王靖羽:“……”

原來點在這裏!

這個男人哪裏是處女座,分明是天蠍座吧?

這麽記仇!

假和尚嚎道:“可是,我又沒有真的要他的五百萬。”

他當時就是覺得好玩。

厲城骁“嘁”了一聲:“我不管,有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原罪。”

就因為這五百萬,宋淮嚴重缺錢所以才那麽容易被厲子凡的“三倍工資”給吸引了過去,這筆賬還沒算呢。

——當然,厲大少爺才不會管正是因為這五百萬,才讓宋淮主動聯系了他,不然宋淮肯定早就帶着球逃到外太空了。

“……”假和尚心裏操了一句,拍桌而起,“這麻将是玩不下去了,不玩了不玩了!”

宋淮雖然不喜歡賭錢,但也愛玩兒,剛剛看着厲城骁血虐了王靖羽一把,心中早就蠢蠢欲動了,他撲到王靖羽的位子上,興奮道:“你不玩我玩!”

宋淮是興奮了,白少隅和林翰之就苦逼了,他們耷拉着一張臉,滿眼寫着拒絕——

之前王靖羽上場的時候,厲城骁的炮火是一直對着假和尚轟的,所以他倆不會被炮轟所以無所畏懼,順便還能看好戲。但是現在換成了宋淮……

宋淮不是王靖羽,而且看厲城骁對宋淮的寶貝程度,不給他放水就不錯了,到時候被集中火力炮轟的對象可就是他們倆了。

厲城骁大概天生就是個牛逼哄哄的人,打麻将比他做汽車還牛逼,被他給在麻将桌上按着摩擦,除了忍受之外,只有一個方法——

從根源上拒絕。

白少隅和林翰之坐在對面,兩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白少隅:這怎麽辦?

林翰之:還能怎麽辦?當然選擇拒絕他。

白少隅:英雄所見略同。

林翰之開口:“哦對了,我剛想起來我有一個重要的郵件沒回,我先開手提處理一下。”

白少隅緊随其後:“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們醫院來了一個比較棘手的病人,病例我還沒看呢,我也要登郵箱查看一下。”

宋淮心裏覺得有些失落,但林翰之和白少隅有工作他也不好強行讓他們陪他們玩,便勾着腦袋啥也沒說。

宋淮那一臉可惜的樣子被厲城骁給看了個明明白白,而厲大少爺何其聰明,哪裏會不知道老友們的心思,他只是微微擡起下巴,一雙眸子發出冷冷的光,視線在白少隅和林翰之之間徘徊。

他什麽都不用說,就能讓其他人虎軀一震。

白少隅率先慫下來,尴尬一笑:“啊,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個日歷我助手已經看過了,我到時候直接問他就好。”

林翰之緊随其後,嘿嘿道:“出來玩嘛,就不要想工作上的事情,來來來,我們再來幾局。”

“你們這兩個沒原則沒底線的家夥!”王靖羽在一旁化身為暴躁和尚,要不是宋琛拖着,估計能沖上來咬厲城骁兩口。

宋淮:“……”

新一局的麻将已經開始了。

宋淮扔出了一個七筒,白少隅随後出牌:“七筒。”

林翰之跟牌:“我也七筒。”

厲城骁将麻将推倒,淡聲:“胡了。”

林翰之一臉懵逼,垂死掙紮地問道:“我靠!宋淮也就算了,老白出七筒的時候你怎麽不胡?”

厲城骁冷笑一聲:“誰讓你剛剛帶頭要走的?”

林翰之:“!!”

記仇的男人好可怕!

白少隅覺得後怕,還好有林翰之在前面替自己擋槍,而厲城骁已經朝他開口:“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白少隅:“……”

有了厲城骁的放水,宋淮出牌毫無壓力,奈何運氣太差,扔了很多無用的牌之後,手上的麻将依舊是難看得要命。

他懷疑自己今天大概被某位非酋給附身了,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出了好幾張厲城骁可以胡的牌了。

厲城骁眉頭緊蹙,他一方面要無條件無原則地放棄胡宋淮手裏的牌,另一方面還要防着白少隅和林翰之,而林翰之和白少隅似乎已經有聯手的趨勢了。

這一局幾乎是處于膠着的狀态。

白少隅雖然沒有厲城骁那麽牛逼,但現在剩下的牌已經不多了,再結合厲城骁扔掉的那些牌,他差不多可以猜出厲城骁大概胡哪些牌了。

這時,宋淮出牌:“二萬。”

白少隅心下一動,擡眼問厲城骁:“你不胡?”

他推測出厲城骁胡的牌之一,就是二萬。

厲城骁聞言,非常淡定地摸了一張牌之後,瞥了眼宋淮,而後看向白少隅,挑眉問道:“那樣,不就相當于從左手贏到右手嗎?”

白少隅:“……”

那倒也是,宋淮輸了,肯定也是厲大少爺掏腰包,然而他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又問厲城骁:“但是至少你可以贏我和漢子的錢啊。”

厲城骁淡淡地反問他:“我像是缺你們這四百萬的樣子嗎?”他頓了頓,嘴角挑起一抹壞笑,繼續說道,“剛剛已經贏了漢子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誰讓你倆剛剛不想陪淮淮玩麻将的?!

白醫生一口老血差點卡在喉嚨裏把自己給噎死,這麽腹黑又記仇,宋淮到底是看上你哪點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厲城骁出了一張牌之後,看向宋淮,眼睛裏是說不出的溫柔,“我還在這裏呢,怎麽可能看着我的人輸?當我是個擺設嗎?”

宋淮、白少隅和林翰之齊齊捂臉:“你可閉嘴吧你!”

白·單身狗·少隅和林·單身狗·翰之是被這一通秀恩愛的方式給傷害到了,而宋淮則是覺得,大少爺為什麽打個麻将都能給自己加戲?

以前也沒覺得堂堂厲總能騷成這樣啊?!

然而其他人看着宋淮,俱是一臉懵逼:“??”

白少隅看不下去了,嘆口氣問宋淮:“我跟漢子這麽說也就算了,畢竟城骁胡了我倆的牌,但是……你為什麽要摻和進來?”

林翰之憤憤不平,舉雙手表示同意,附議道:“就是!!現在的人都是這種套路了嗎,還是我已經不懂現在的時代了?連秀個恩愛都要一個人□□臉,一個人唱白臉了?!”

在他們的心裏,他是宋淮,是被厲城骁當做小雞崽兒一樣護在身後的宋淮,他當衆質問厲城骁說出這種看起來是質疑其實是秀恩愛的話,良心不會痛的嗎?這小夥子看起來明明挺人畜無害的啊,難道是因為跟厲城骁待的時間久了,所以近墨者黑了?

宋淮:“……”

他覺得無辜,眨眨眼,對林翰之和白少隅說道:“你們……單身狗現在都這麽喜歡腦補還戲多的嗎?”

他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厲城骁聞言“嗤”的一聲笑了,對宋淮說道:“別理他倆,單身久了會變态。”

白少隅:“……”

他錯了,剛剛不應該質疑為什麽宋淮會跟厲城骁在一起,這兩人分明就是絕配!一個是從裏到外的黑,另一個是黑芝麻餡兒,外面白白的,裏面全是黑的!

厲大少爺又道:“還打不打了?”

白少隅和林翰之對視一眼,無聲交流——

林翰之:講道理我不想打了。

白少隅:我也……

而後,兩人齊齊嘆口氣:但是,不想又有什麽辦法呢?厲城骁為了哄宋淮開心,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們!

單身狗,不容易!

于是,兩人忍痛點頭:“打啊,為什麽不打!”

厲城骁這才滿意了,繼續出牌:“八條。”

白·單身狗·少隅在經受了一番屠狗式的被虐之後,腦子已經開始有些混亂了,完全忘記了剛剛分析過的厲城骁可能胡的哪些牌,心想跟着他出牌肯定沒錯,就也甩出了一張八條。

厲城骁倒牌:“胡了。”

白少隅還在狀況外:“??”

林翰之也驚呆了,感慨道:“不是,這是什麽操作?”

也就是說,剛剛明明已經胡牌的人,為了讓人上鈎,愣是拆掉了自己的一手牌?

厲城骁拿起白少隅的八條放在了自己牌裏,非常漂亮的七對。他眼角有意無意掃過對面的宋淮,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問道:“淮淮,我給咱們崽崽贏了奶粉錢了,開心嗎?”

宋淮笑得真心實意:“當然開心!”

他已經下意識把厲城骁的財産和自己的財産劃分到同一個陣營了去了,雖然他目前的財産……呃,好吧,是零,但他相信自己以後會賺錢的。

厲城骁這才将視線分給了林翰之和白少隅,說道:“怎麽不能有這種操作了?為了淮淮的笑容,我什麽都可以做。”

林翰之和白少隅已經不忍心聽下去了,尤其是輸錢最慘的白少隅,在往支.票上填金額的時候,本來應該是四百萬的,卻手一抖變成了四百四十萬。

宋淮接過支票,有些不解。

白少隅輕咳一聲:“就當是……我求求你們了,以後別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給條活路行不行?”

宋淮:“……”

聞言,厲城骁非常淡定地從自己的兜裏摸出一沓支.票來,在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一串數字,反手遞給了白少隅:“我再來秀個一百萬的。”

宋淮:“……”

果然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幾人又打了幾圈之後,林翰之和白少隅輸得呱呱叫,都在喊着說自己的家業都快被他們給敗光了,回去了老爺子會抽死他們。

雖然知道這些大少爺們是鬧着玩兒的,還不至于真的輸掉家底,但宋淮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說道:“我坐着有些累了,咱們去玩別的吧。”

林翰之和白少隅如釋重負,雖然現在他們這裏有六個人,其中四個還是豪門大少爺,但其實宋淮最大,因為厲城骁能虐了其他三個大少爺,而只有宋淮才能制住厲城骁這個“大魔王”。

林翰之和白醫生非常感激地看了眼宋淮,宋淮從他們的眼睛裏讀出了一些信息:

這是你今天下午,幹的唯一一件人幹的事情!之前的虐狗行為和屠狗行為我們都不追究了。

宋淮:“……”

王靖羽早就不想待在令他窒息的麻将室了,附和道:“好好好!去打高爾夫吧!”

宋淮就覺得完全OK,便重重點頭:“好!”

厲城骁面露難色,摟着宋淮的肩問道:“可是你這種情況,能打高爾夫嗎?”

宋淮拿出手機百度“孕期能打高爾夫球嗎”,彈出來一條新聞,說的是Catriona Matthew在懷孕七個月的時候都在打錦标賽。他把手機屏幕放到厲城骁跟前,說道:“看吧,別人七個月都打呢,我沒問題的。”

雖然但是……

新聞只是新聞,哪怕是真的,可萬一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個奇跡所以才被人給記錄下來呢?

他可不想讓宋淮成為驗證奇跡的犧牲品,這種概率問題,拿宋淮作為賭注的話,他賭不起。

白少隅開口:“沒問題,他月份不大,而且也過了頭三個月的危險期,只要不去挑戰那種高難度的球,高爾夫的運動量就不大,适量運動反而對他有好處。”

白少隅是專業的,既然他說沒問題,那肯定就沒問題了,厲城骁的一顆心便落回了肚子裏。于是,下一個節目是高爾夫球就這麽被定了下來。

宋淮跟着這些豪門大少爺來到啓唐後院的時候,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後面還有一個這麽氣派的高爾夫球場,進門的時候被那棟主樓給擋着了所以沒注意到。

高爾夫球場有工作人員,一個球童走過來,向他們分發了高爾夫球杆。宋淮握着球杆,還沒來得及掂兩下,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骁骁,你來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是想給我個驚喜麽?”

宋淮轉過身去,就看到一個年齡估摸在二十七歲的男人走了過來,目标非常明确地直奔厲城骁而來。

厲城骁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繃直了身體,在對方靠近自己的時候就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兩步。

骁骁……

呵。

宋淮眼睛一眯,抱臂站在一旁,眼尾掃過厲城骁,清亮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冷意,問厲城骁:“厲總,不介紹一下?”

他幾乎是不怎麽叫厲城骁為“厲總”的。

宋淮的反應被所有人看在眼裏,白少隅、林翰之和假和尚看了眼宋淮,又看了眼突然空降的沈林飛,齊刷刷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兩步,怕萬一等會兒要是有什麽戰争,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波及到。

而宋琛雖然不明所以,卻在王靖羽的眼神瘋狂示意之下,也跟着後退了兩步。

厲城骁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沈林飛,一時間也是無語至極,他朝宋淮解釋道:“他是我初中的一個師弟。”

沈林飛朝厲城骁挪近了兩步,搭着厲城骁的肩膀,笑道:“別說那麽生分啊!”

厲城骁擰眉,不耐煩地問道:“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應該在A國嗎?”

沈林飛眼中的笑意更深:“看,都對我的行程這麽了如指掌了,還說我只是你的一個‘師弟’,嗯?師兄?”

他故意将“師兄”二字加重了音,又刻意拖長了尾音,這一聲百轉千回的“師兄”,聽起來可就十分暧昧了。

宋淮挑挑眉,扛着球杆扭頭就走,動作相當的幹脆利索,那叫一個潇灑恣意。

厲城骁有些急了,不耐煩地甩開沈林飛,火急火燎地沖了過去,扯住宋淮的衣服,無力地喊了聲“淮淮”。

然而宋淮只是頓了頓,卻也沒有受到影響,而是繼續往前走,連步子的大小都跟剛剛一模一樣。

厲城骁急急地喊了一嗓子:“淮淮,你去哪兒?”

宋淮這下停住了,看着厲城骁,冷笑一聲:“給你和你的老相好騰地方啊。”

厲城骁覺得冤枉,極力為自己辯解:“不是什麽老相好,真的只是我的一個師弟,只不過聯系可能多了些,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我以後不跟他聯系了,把他的任何方式都拖進黑名單,你看這樣行不行?”

宋淮冷冷地“嗤”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哪兒敢規定厲大少爺跟誰交往又不跟誰交往啊?我算哪兒根蔥啊我?”

宋淮這态度明顯就是生氣了,厲城骁怕不及時解釋清楚的話,越拖下去事情只會越複雜,心裏快急瘋了,他按住宋淮的肩膀,耐着性子解釋:“只要你說讓我不要跟誰聯系,我就……”

他頓了頓,突然醒悟過來,嘴角挑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向來暗沉的眸子似乎在發光,他忍笑:“淮淮,你是不是在吃醋?”

宋淮突然推開厲城骁,活像被踩着尾巴的貓,他嗓門陡然變大,極力否認:“什麽吃醋?你才吃醋!我為你吃醋?厲城骁你會不會對自己太有自信了點!”

厲城骁看着炸毛的宋淮,勾着腦袋極力忍笑。然而因為身高的原因,即便厲城骁低着腦袋,宋淮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厲大少爺那怎麽也壓不平的嘴角。

宋淮惱羞成怒,他吼道:“你笑什麽笑!不許笑!”

“好好好,”厲城骁忍耐着笑意,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跟平時那張面癱臉沒什麽兩樣,哄着宋淮,“我不笑我不笑,淮淮你別生氣了。”

宋淮咬牙,用力捏了捏手裏的高爾夫球杆兒,賭氣似的說道:“我說了我沒生氣!”

他們這邊動靜有些大,成功吸引了其他的人注意力,随後白少隅和沈林飛他們就圍了過來。

沈林飛問厲城骁:“骁骁,他是誰啊?”

厲城骁和宋淮異口同聲,沖沈林飛沒好氣地吼道:“你閉嘴!”

沈林飛:“??”

宋淮一聽到那疊音的“骁骁”,肺葉裏就跟燒了一團火似的,肺痛,胃也痛,總之渾身上下都覺得不太對勁兒,哪哪兒都痛。

他對沈林飛說道:“骁什麽骁?他沒名字的嗎?你非要這麽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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