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拯救被傷害的血仆4
為什麽年紀輕輕, 吻技這麽好……
江渠被這個吻搞的渾身都軟,韓堯松開摟着他腰的手,他就跌坐回床上, 這時候被沖散的冷靜才漸漸聚攏。
他臉色漲的通紅, 為了掩飾自己的的情緒,他慌張地去摸床上的眼鏡。
韓堯撿起床邊的眼鏡,順手幫他戴好。
因為高度近視, 這讓他能在戴眼鏡的途中看着韓堯的臉越來越清晰。
江渠被自己控制不住的心情來回折騰,他想走, 他把自己縮在無人的角落去回味, 可這房子總共也不大, 再走也就是沙發到卧室的距離。
沉默中,江渠還是問出了口:“……你、親過很多人嗎……”
為什麽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要比自己有經驗, 江渠覺得自己剛才完全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一直被對方帶着走, 雖然這感覺很棒。
韓堯盤腿坐下:“我想想。”
江渠睜大雙眼,還需要想……
他不會是個老手中的老手吧,記不過來了。
韓堯笑了,看出了他心裏在想什麽:“除了爸媽之外, 你是第一個。”
江渠腦子裏有根什麽弦斷了, 這是他的——初吻?
自己奪了一個絕對優質的男生的初吻?
江渠想都不敢想會有這種好事發生在他身上,男人對于任何第一次都會記得很清楚,這就證明韓堯會記得他至少半輩子。
江渠想落荒而逃,想出去開間房把屋子留給他, 但他更想的是自己跟他的關系能更近點,擱淺久了的魚需要水,他就是那條魚。
他雖然一直是單身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一個吻代表不了什麽,韓堯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是很小。
他對韓堯的了解也僅限于此,他不會也不敢将自己在這份虛無缥缈的感情裏有所帶入,一旦陷進去,對方如果及時抽身,他就只能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理智占了上方,他準備裝作不在意地離開,然後去客廳睡覺。
“不留在這睡嗎?”
聽見這話,他心猛地一跳:“不了。”
“好吧,那——晚安。”
“晚安。”
江渠想讓自己不在意,可越這樣越是在意,他發現他失眠了,一直到了淩晨三點才睡着,早上還是被鬧鐘給鬧醒的。
他第二天準備按上司說的接人,可接到消息班機延遲,現在還沒出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
既然都出來了,江渠索性也就不回去了,因為他這個社交廢在不知道怎麽面對韓堯的時候就只想着逃避。
他來到了公司,将電腦開機。
坐旁邊的陸川還很驚奇:“喲,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麽來上班了,稀客啊。”
江渠扶着額頭,不知道該不該跟人傾訴,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問陸川:“我問你個事,要是有個小孩親了你,你會怎麽辦?”
陸川控鼠标的手都停了:“你替誰問的?”
江渠頓了一下:“我的、朋友。”
陸川拍拍他肩:“你得了吧你,撒謊一眼就能看穿。我早說你談戀愛了,還朋友。你說的小孩,是不是那天照片裏那個?”
江渠也不掩飾了:“……對。”
“我去!!!真的啊!”陸川嘴都合不攏了,“我來這上班幾年連對象都沒看見你有一個,我都以為你打算這輩子斷情絕愛了呢,你這一來就來個極品啊。”
江渠趕緊讓他小點聲,壓低聲音道:“他現在在我家,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我沒處理過這種事情。”
陸川識相地小聲:“我也沒處理過啊,你以為我有機會處理這種問題嗎?”他哦了一聲,“原來你就是因為這來上班的啊,我說呢。”
“我不知道怎麽辦了。”
陸川玩笑地白了他一眼:“讓這煩惱給我多來點吧,我希望每天都能有的煩。”
…………
下午,準時下班,幾個同事約好了去唱k,陸川硬是把江渠拽上了,本來江渠沒打算去,但被陸川說服了。
“你要是一直很在意這個,他就以為你很好上手,你看啊,他肯定不缺人追,見多了那些貼着他的人,你要是不順着他,他立馬覺得你特殊,立馬對你印象深刻。”
江渠這個戀愛白癡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覺得有點道理。
他想起這幾天,韓堯一直都挺順的,但自己還是對他印象深刻,可能陸川說的這套得分人吧。
晚上到那邊的時候,他一直不停地看手機上有沒有消息,可這都一天了,他連一條早安都沒看到。
等了那麽久,最後他氣得不看手機了,跟着幾個同事喝酒,都忘了自己是開車來的,酒是越喝越多,人也越來越醉。
他借着醉意,給韓堯發了條消息。
[水到渠成]:你都一天沒理我了!
他不小心手抖,按下了發送,酒勁都被自己貿然的舉動給沖淡了不少。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撤回,他心中有點期待韓堯會回什麽,畢竟有酒可以推鍋,到時候就說自己發錯了。
可是韓堯不知道為什麽,并沒有回複消息。
韓堯也不是故意不回的,他現在正被管家通訊器轟炸。
等着等着,酒意又漸漸濃了起來。他略帶失望了在手機消息發送頁面來回打了幾行字最後又删掉。
他醉得要命,剛想把手機丢開,卻陡然發現,他以為删掉的信息全都發出去了!
[水到渠成]:為什麽不理我?
我好想主動聯系你啊……
[定位]
我在這裏,好想你。
唉,為什麽對我忽遠忽近。
他一骨碌站起來,想點撤回時間已經過了。
他拍腦門,那自己聽陸川的話出來唱歌的目的不就完全失敗了?而且重看這些發言都不像是自己打出來的,簡直是羞恥到爆表。
太後悔了。
江渠出門去找洗手間,給自己洗把臉清醒清醒,這裏是他第一次來,走廊裝修一模一樣,他根本找不到同事的包間在哪。
順着記憶,江渠推開了一間門。
這是個大包間,一屋子的人,江渠立刻掉頭:“我走錯了,不好意思。”
“等等,江渠??!”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江渠才回頭看。
一個人從那邊走過來,一把攬住他肩:“真的是你啊,老同學了,太巧了吧,進來一起喝一杯。”
江渠開始都沒認出來,後來才發現這是他高中同學陳軒祖。
陳軒祖跟在座的其他人說了說,就把江渠帶進來了
江渠記得陳軒祖是他的高中同學,同過三屆,一直跟着年級裏的校霸當小弟,在高一年級裏混的還行,整天不上課打架鬧事,成績自然一直上不去。
江渠在班裏是班長,平時只是悶不吭聲學習,幫老師跑跑腿,教教同學題目什麽的,從來跟陳軒祖井水不犯河水。
他對這個同學印象還是挺深刻的,因為霸淩某個高一學生導致別人抑郁症退學,被學校開除了,後來也沒聯系過,沒想到今天在包間裏碰見。
這一屋子人江渠只認識陳軒祖,被他硬拉着坐下來,手上被塞進了一杯酒:“來來來大班長喝一杯,咱們都老同學了,別不給面子啊。”
江渠看着酒杯裏印着顯示屏的光影閃爍,猶豫着該不該喝。
這時候陳軒祖拿着旁邊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随後一飲而盡:“我幹了,你随意。”
這下不喝也不行了。
江渠酒量不差,但因為剛才已經喝了不少酒,現在又被逼着喝了幾杯,又有些醉了。
“大班長,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的啊?我現在開了個工廠,裏面幾百個員工,上個月剛又買了棟別墅。”他打了個酒嗝,“那時候老師上課天天說我以後沒出息,拿你跟我比較,我現在看看你,也不像什麽大老板啊。”
江渠放下了酒杯,沒說話。
這時候陳軒祖又惡意地開口:“江渠?你以前不是我們班上成績最好的嗎?現在怎麽樣?”
“還可以吧,夠用就好。”
他沒什麽大志向,一生平安順遂就夠,其餘的只是錦上添花。
雖然這麽多年他收入不菲,但也沒必要告訴陳軒祖,他沒那個習慣。
“怎麽還沒混出個成績來啊。”
江渠又被陳軒祖塞了杯酒,他的朋友在旁邊起哄。
陳軒祖跟他碰杯:“來,這杯敬你,多喝點。”
沒一會兒,江渠已經被灌的肚子都飽了。
陳軒祖跟着旁邊人不知逼着江渠喝了多少酒,連號稱千杯不醉的他也醉得不行。
他站起身彎腰擋住江渠的視線,兩只手捏住他的臉:“大班長,我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長得這麽白呢?”
江渠上學的時候比較黑,這麽多年的辦公室生活讓他變白了很多,看着多了點清秀,至少對這個年紀的男人來說,他沒染上那麽多的生活惡習,一直清清爽爽。
江渠倒在後面的靠背雙手垂在兩側,因為被人捏痛了臉,有些無力地把臉偏向一邊,厭煩地:“……松……開。”
他也不是沒聽說過陳軒祖是個雙的事,但江渠一門心思在學習上,根本不在乎那些事,現在突然想起這個,頓時感覺他摸自己臉的手陣陣惡心。
可他太醉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想拿起手機給韓堯發個消息,可剛擡起來就被陳軒祖又揣回了兜裏。
今天他走錯包間憑白受了一場羞辱,已經夠累的了,陳軒祖還一直不依不饒,他醉酒會很想睡覺,此刻困得不行。
他記得自己給韓堯發了定位,如果他看到自己發的那些消息,會不會回複呢。
他只是在心裏這麽想,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看見一個好像韓堯的人進來了房間,拉着自己的手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睡着了做夢了,将韓堯的手握的緊緊的。
房間裏的人面面相觑,室內沒開燈,照的人并不清晰,韓堯掃了一圈看見被陳軒祖纏着的江渠,準備直接把人帶走。
“你誰啊!”
陳軒祖事情被人打擾了極其不爽:“誰準你帶人走了?”
靠近了才發現來人的長相,四周坐着的人叽叽喳喳,好奇地打量着進來的這個男生。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他們讨論着他的外貌,略帶惡意地揣測着他跟江渠的關系。
韓堯蹙眉:“我是誰關你什麽事。”
明顯陳軒祖也喝大了,站的腳步虛浮沖着他喊:“江渠是我朋友,你跟人沒什麽關系你憑什麽帶他走?大家還沒喝盡興,你別來掃興。”
“是嗎?”韓堯把江渠拉到自己身後,“原來你們當朋友是這麽當的,灌酒?你給他喝了多少?喝成這樣?”
韓堯因為管家的騷擾都沒空去做別的,等系統提示的時候都錯過消息好一會兒了。
“不就多喝個兩杯酒嗎?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懂不懂尊重長輩,現在學生的教養都被狗吃了?”
韓堯笑得挺刺:“我應該尊重你嗎?”
尊重的前提不是互相的麽。
陳軒祖火氣立馬上來了:“會不會說話?別以為你是江渠的朋友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江渠我都不放在眼裏,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韓堯并不想和這種人争辯,索性直接拉着江渠往外走。
這時候陳軒祖反而興起來了,緊跟在後面:“你怕了?跑什麽啊?”
旁邊的人們吃着果盤,都坐在一旁看好戲。
陳軒祖擋在韓堯身前不讓他走:“今天你別想随随便便就走。”
韓堯不耐煩道:“讓開。”
陳軒祖這個人平時就好面子,此時被人落臉氣得不行,怕周圍這些朋友看輕自己,跟被人菜了尾巴似的。
他硬是梗着脖子,一把拽住韓堯的衣服不讓人走:“我不管你是不是江渠的朋友,也不想管你是誰,你今天必須跟我道個歉。”
韓堯覺得好笑:“我道歉?你跪着聽?”
這句話讓陳軒祖氣得肺都疼,他看着韓堯,又看了眼坐在後面的老同學,眼神裏或有鄙夷,或有好奇,都是看笑話的。
他最好面子,此刻腦子仿佛煤氣罐被點燃,轟隆一聲把他理智都整得稀碎。
“你、你你……”
他指着韓堯,火的冒煙。
沒過兩秒,他突然想起什麽,就立馬走到剛才喝酒的桌邊,抓起一個還沒開瓶的啤酒瓶,大步流星地沖到韓堯身後,舉起瓶子用力對着韓堯的頭砸了過去。
整個過程快的周圍的人連阻止都來不及。
喝酒還真能讓人壯膽。
陳軒祖的朋友們一個個驚呼起來,他們看着陳軒祖跟吃了槍藥一樣,連忙後退怕傷及無辜,誰也沒想到一場聚會能發生這麽大的矛盾。
場景畫面變慢,酒瓶砸在人腦袋上的響聲在鴉雀無聲的包間裏如平地驚雷一般炸裂。
江渠在旁邊吓得酒都醒了不少。
“完了!”
這一聲喊才把衆人在驚慌的情緒中拉了回來,那可是灌滿酒的酒瓶!殺傷力可不是一般,空酒瓶都能殺人,別說陳軒祖下了死手。
“軒子你瘋了!你砸人家幹什麽!”
“報警啊!這不死也完了,趕緊報警。”
“報什麽警啊,趕緊叫救護車啊!”
衆人如麻雀般吵鬧。
江渠抓着韓堯的手臂,看着他跪倒在地,血液混着酒水流下來,那一刻覺得呼吸都讓人給勒住了。
韓堯膝蓋跪在地上,看見江渠緊張得發抖,他安撫性地将手搭在江渠顫抖的手上,食指在他手背上點了點:“酒瓶碎片有沒有傷到你?”
江渠鼻頭一酸,他現在不敢碰韓堯:“我沒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別擔心我了,你等着,我打救護車。”
他如果當初沒跟着陳軒祖留下來喝酒,現在這個局面就不會發生。
可時間不會倒帶回放,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江渠顫顫巍巍地從兜裏掏出手機,剛準備撥號手卻被韓堯按了下去。
韓堯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酒,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水,借着身體的自愈慢慢站起身。
江渠驚愕地擡頭,後面聒噪不堪的人群看見這幕眼珠子都快掉了,人群噤聲。
——他怎麽還能站起來?!
他們都以為這個少年站不起來了,馬上都要送去急救了,那可不是一個空瓶,是一整瓶酒!
韓堯偏過頭,看着拿着半截酒瓶已經呆住的陳軒祖,将手上的血水甩幹淨。
血族規矩裏面有一條是不能欺負弱小,但都被人踩到頭上來了,再勸着自己寬容那可真是冤大頭。
韓堯走近陳軒祖,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的臉,扯起嘴角:“好玩嗎?”
陳軒祖話都說不利索了,但他看韓堯沒事,擔心自己殺人的恐懼逐漸降了下來,嘴硬道:“我根本沒想砸你,是你自己對我的态度不行,而且你現在不也……”沒事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腳踹上腹部,整個人被踢飛撞進了牆壁裏,牆都凹了進去,破了一塊。
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痛不欲生,他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
“軒子!”
周圍立馬開始哄吵,一群人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無頭緒,雖然大家都是酒肉朋友,友誼所剩不多,但是面上還是一直維持着虛假關系。
有人上去扶起摔在地上跟散了架一樣的陳軒祖,卻被陳軒祖嗷嗷直喊疼的架勢給吓怕了。
韓堯沒下死手,他要是下死手,陳軒祖都沒空喊疼,只會立刻斷氣。
物種壓制,血族身體裏的能量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用個皮筋彈弓都能紮穿輪胎,陳軒祖這回可算是挑釁錯人了。
韓堯連陳軒祖的殘局都沒看,直接帶着江渠出門。
門口站了幾個服務生進都不敢進來,客人喝醉酒鬧事他們可不希望殃及自己,看見有人出來,只是往後退讓人方便出去。
韓堯看着驚弓之鳥般的服務生,抱歉道:“對不起啊,把你們包間弄的有點亂。”
服務生們立刻搖頭:“沒事。”
韓堯遞給他們一個東西:“這卡沒有密碼,裏面的錢是牆壁維修費,剩下的給你們做小費。”
服務生接了卡點頭如搗蒜,雖然看了剛才那幅場景心裏挺怕他的,但就說了兩句話之後,他們對韓堯的态度大改。
在韓堯轉身走了之後,留下了幾個小迷弟小迷妹。
“哇哦他是誰啊。”
“這卡是限量的吧,這麽壕。”
“我剛才看他動手的力度還以為是黑社會呢,沒想到這麽有禮貌!”
“重點是長的好帥啊啊!”
“對對對他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了!”
這卡是納雅幫他準備好的人類貨幣,放在了他的衣服口袋裏,第一天來的時候,韓堯自己都沒發現有卡。
……
一直到出了ktv,江渠就不肯跟着韓堯走了,因為他發現路線不太對:“我們去醫院。”
“不去。”
“你受傷了!別不當回事!”
“我沒事。”
江渠更急了,他怎麽這麽固執:“有些症狀現在看不出來以後會是一個隐患,必須要去查,你就聽我一次。”
他的父母把他好好的養大,總不能只是在自己身邊一會,就把人小孩給毀的不成樣子,他內心不安。
他看着韓堯,現在的韓堯才是平時的樣子,模樣很好看,甚至帶點斯文,和剛才打陳軒祖時的狠勁完全不一樣。
韓堯問:“你很擔心嗎?”
“我擔心!我怕你出事!你現在不肯去要是過會兒不舒服怎麽辦!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看見你倒下我……”
他沒說完就不說了,略帶急促地将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他發現自己太失态了,只是悻悻地,把想說的話掐滅在了喉嚨裏。
韓堯只是低着頭,知道他關心難以言表,安慰道:“別難受。”
江渠心裏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酸,自己人近中年,在小輩面前失态成這樣,現在還得靠他安慰,他覺得自己都快沒臉了,不停地丢臉。
現在的韓堯才有些後知後覺地犯暈,他流了不少血,今天營養劑都沒喝,現在身體裏的血液周轉不夠,整個人都比較累。
“帶我回去好嗎。”
韓堯腳步微晃地往停車點走,他有點擔心自己暈在路上。
江渠立馬跟上,想拉着韓堯:“我帶你去醫院。”
韓堯甩開他的手,他盡量避免自己接觸江渠,旁邊就是一個人形供血機,味道還總是若有若無地傳進他的鼻腔,他真怕自己因為缺血而忍不住。
江渠以為他任性,用力的拉緊韓堯的手:“別想着走,去醫院不是什麽壞事。”
肢體接觸。
韓堯的大腦源源不斷地向神經系統提示接觸靠近。
他暈暈沉沉地,停住腳步。
帶着他走的江渠差點一個踉跄,剛回過頭,就聽見小孩悶悶的聲音。
“別牽我的手……”
要知道,這時候還能忍得住他費了多少精力。
“都這個時候了。”江渠對固執起來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努力循循善誘,“沒關系的,我們只是去檢查一下。”
明顯韓堯并不是他說什麽什麽事也沒有,他心裏急的團團轉,握了握韓堯的手:“身體重要。”
——已經遲了。
現在松開也來不及了。
雖然營養劑可以緩解他的症狀,但是江渠的血液,對目前的韓堯有着無比致命的吸引力。
韓堯沒再甩開他的手,直接将人推在路邊的牆上,喘了口氣,問他:“怕、疼嗎?”
江渠的後背一下撞在牆上,随即便被人用手禁锢在這個小空間裏。
他不明白韓堯這時候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回答了:“不怕。”
韓堯有些站不穩,“那你、可以讓我咬一口嗎?”
“什麽?”
在江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身姿颀長的少年已經快站不住了,他往下跌的時候被江渠扶住。
他啓唇:“給我嘗一口、你的味道。”
江渠很擔心他,可他又聽不懂韓堯在說什麽,只知道他現在很虛弱:“現在趕緊去醫院,我帶你過去。”
“都、跟你說了我不想去醫院。”
“這時候就把不要說這種傻話了。”江渠恨鐵不成鋼,他努力扶起眼前的人,明明年紀比自己小那麽多,個頭卻比自己高了快一個頭,自己都快扶不住他了。
韓堯為了讓自己不摔,抱住他的腰,低下頭臉窩在他脖頸處。
他習慣性地吻了一下江渠的脖頸,随後才張口,小尖牙摩挲着江渠裸露在外的皮膚,仿佛在對待很珍貴的東西。
“別鬧。”江渠被脖子上的刺激打了個噤,他安慰道,“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只要你跟我去醫院。”
韓堯收到了通行令,昏昏沉沉的精神提高了一個度的熱情:“謝、謝,我會小心點的。”
——盡量,不會太痛的。
江渠沒聽清,再次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下一秒,江渠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脖頸被刺破,抱着自己的少年牙齒紮進了自己的身體,唇柔軟地貼在他頸部。
他瞳孔驟縮,仰着頭看着上方,頭皮發麻,心在自己耳邊直跳,身體卻像被定格一般動彈不得。
——原來他問我怕不怕疼,是要咬我,然後吸我的血。
剛才江渠還搞不清楚情況,現在卻對一切瞬間了然。
江渠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這個高大的男孩汲取,可相反的是,他并沒有感覺到恐慌害怕,而是——興奮。
此時此刻,他因為擁抱和吸血而産生的快感遠遠大于疼痛。
作者有話要說: 失血引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