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榮懷謹被抓的事情,很快就被辜明廷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之後,辜明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跟着他的那些為數不多的将士們。
“投降麽?”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終也沒人開口。
辜明廷看着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了。
“投降吧。”辜明廷從石頭上默默站了起來。
接着,他便看到其他的将士都露出一臉如釋重負的神情來。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辜明廷想。
然而他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
這麽一想,辜明廷又釋懷了。
很快,他的兵就變成了容景桓的兵,自然而然的,容景桓說要見他。
當然,在見面之前,辜明廷被一通搜身,別說是子彈和槍,就是一只鋼筆都沒給他剩下。
就是這樣,辜明廷也不心慌,因為他猜得到,容景桓如果要殺他,也不會拐彎抹角等到現在。
無非,就是想報複。
那就報複好了。
只要不死,就有機會。
大大方方地走進軍帳裏,辜明廷往那一站,眼中絲毫沒有露出半分怯意,張口便問:“懷謹呢?”
容景桓看着辜明廷的這幅模樣,竟是被他的坦蕩給震懾住了片刻——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在人前對人發過特別厲害的脾氣,所以這會輪到他掌握一切了,他竟是也發不出脾氣了。
半晌,容景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便冷笑一聲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辜明廷一點都不吃容景桓這套,反而譏诮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不是你抓了懷謹,你以為我會站在這跟你談條件?”
容景桓被辜明廷反将一軍,氣得要死,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看着辜明廷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他十分荒謬地,害怕着辜明廷。
哪怕是現在,辜明廷到了任他魚肉的程度,他仍舊是潛意識裏畏懼着辜明廷。
最終,容景桓冷着臉,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現在就可以放了榮懷謹。”
辜明廷目光一動,“什麽要求?”
“你留下來,榮懷謹走。“
“你做夢。”
辜明廷輕蔑的一句話讓容景桓的臉色徹底變為了鐵青,他太愛面子,也太敏感了。
看着容景桓的神情,辜明廷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高冷,所以辜明廷目光動了動,道:“你死心吧,除非你砍了我的手腳,否則你永遠都不能留住我。”
辜明廷這句話說的是事實,容景桓知道。
所以他沉默了許久,勾勾唇角道:“一個月。”
“免談。”
“十天。”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你為什麽還要強求?”辜明廷忽然生出幾分厭煩來,他現在赤手空拳,都一點不畏懼眼前這個容景桓。
他看得出來,容景桓現在是得到了權力哦,所以極力想證明自己,可惜啊,容景桓的脊梁骨從始至終都沒直起來過。
他只會背後耍那些陰狠的手段,一旦當着人,容景桓便慫了。
容景桓咬着牙,他知道辜明廷怎麽都瞧不起自己,但這一次他忽然有點憤怒了。
末了,他冷哼一聲道:“一天!要是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派人去殺了榮懷謹。”
辜明廷看着容景桓的模樣,其實想說些什麽,然而最終他眉頭動了動,道:“你想幹什麽?”
容景桓看着辜明廷的臉,切齒冷笑道:“你不知道?”
“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
容景桓這會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勇氣,就上前一步掐住了辜明廷的下巴,然而還沒等他下手捏緊,他的胳膊便被辜明廷猛地反扭了過來。
“我警告你,不要動手動腳。”
容景桓被辜明廷這麽掰着,反手便摸出槍,咬着牙指着辜明廷怒道:“放手!”
辜明廷看着槍,放開了他。
容景桓這個時候忽然擡手就給了辜明廷一巴掌,辜明廷被他扇得偏過頭去,然而卻只是皺了皺眉。
“你不是喜歡他麽?這點事都不願意為他做?談什麽喜歡?”
辜明廷的側臉泛紅,他聽到容景桓這句話,稍事沉默了一會,最後他面無表情地回過頭,道:“那你可別後悔。”
容景桓冷笑,“你放心。”
辜明廷看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容景桓也不攔他,只是轉身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心裏便緩緩盤算了起來。
·
燭光晚餐。
辜明廷沒想到容景桓會弄出這種東西來,只覺得可笑,但這會他是陪人演戲,便也強忍着沒有露出什麽厭惡的神情來。
容景桓倒是吃得很認真。
他一邊吃,一邊靜靜看着辜明廷那張面無表情的清俊面容,想到這個男人即将是他的人,他就有些興奮。
到了這種地步,容景桓殺不殺辜明廷和榮懷謹已經無所謂了,所以他玩了這麽一手。
而這會,看着辜明廷低頭吃着牛排的樣子,容景桓忽然道:“如果當年我沒有派人做那件事,你現在恐怕也不會跟榮懷謹攪在一起。”
容景桓這話說得異常隐晦,但辜明廷又何嘗沒有聽出他的意思,這會,他只是默默吃完了嘴裏的牛排,然後目光淡淡地看向容景桓道:“所以你還是後悔了嗎?”
容景桓陡然色變。
而辜明廷看着他,又道:“那你做這麽多,豈不是白費心機麽?”
“閉嘴!”
嘩啦一聲,容景桓鐵青着臉,掀了桌子。
而辜明廷就靜靜坐在這,帶着幾分同情和嘲諷看着他。
容景桓胸膛微微起伏,他眼神陰冷地死死盯着辜明廷的臉,似乎要把辜明廷盯出一個洞來,最終,他冷笑一聲,二話不說便開始沖上來撕扯辜明廷的衣服。
辜明廷臉色微變,擡手便攥住了容景桓的手腕,而這個時候,容景桓冷冷貼在他耳邊道:“別忘了,榮懷謹還在我手上。”
辜明廷的手,立刻便頓住了,接着,他便被容景桓一下子推倒在了地上。
看着容景桓眼睛裏那瘋狂的光,辜明廷一時間倒是不太想掙紮了。
他覺得容景桓太過可悲,而這種事,萬不得已不是也只能當做被狗咬了麽?
而為了防備辜明廷,容景桓身上也沒有帶槍,門口還守着兩個士兵,所以這會,如果辜明廷動手,吃虧的,只有他自己。
撕拉一聲,辜明廷胸口的襯衣被扯下來一半,随即,他那布滿傷疤的胸膛便呈現在了容景桓面前。
辜明廷自己不覺得有什麽,倒是容景桓,微微愣住了。
辜明廷看到這一幕,故意激怒容景桓,嘲諷一笑道:“這可都是拜你所賜。”
容景桓聽到這句話,宛如被人扇了一巴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随後他便咬牙拾起了一旁的襯衫,揉成一團,塞進了辜明廷的嘴裏。
辜明廷目光動了動,索性閉上了眼。
然後他就感覺到容景桓顫抖的身子貼了上來,那只手,修長而發涼,讓辜明廷有些惡心,但他也只有忍耐。
可是……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陣胡亂而不帶任何技巧的撫摸之後,原本還激昂無比的容景桓忽然僵住了身子。
他……
硬|不起來了。
辜明廷也覺察到了什麽,在這一刻默默睜開了眼,然後他便看到容景桓那張漲紅了的,扭曲的面容。
辜明廷就這麽靜靜地注視着容景桓。
容景桓不知所措了半晌,忽然看到了辜明廷的目光,他顫抖地愈發明顯了。
最後,容景桓漲紅着臉,拾起皮帶,便對着辜明廷劈頭蓋臉抽了一頓。
辜明廷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用他那冷漠,審視一般的目光靜靜看着容景桓。
而就是這個目光,宛如一根刺一般,深深紮進了容景桓那敏感自卑的內心,他忽然抱着頭,低低地咆哮了一聲,然後狂躁地道:“滾!你給我滾!!!”
等的就是容景桓這句話。
辜明廷心中澎湃不止,表面上卻故作淡定地默默站起來。
果然,他再次激怒了容景桓。
容景桓這次是連推帶踹地把辜明廷弄出了帳篷。
辜明廷被容景桓差點踹了個狗啃屎,不過他踉跄幾步,站穩了。
這會辜明廷回頭看了一眼那微微晃動的門簾,便絲毫不羞怯地對着一旁兩個看守的士兵道:“借件外套,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嗯,其實不虐,然後就逃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