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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關你鳥事

顧霄洗了個澡把自己洗得香飄飄的,哼着小曲兒回到卧室準備看看接下來要講的課,還沒進門兒就聽到手機響。

是不認識的號碼,本地的,顧霄放下毛巾接了起來。

“喂,您好。”

“蘇堰,我是于雅川。”

蘇堰認不認識于雅川顧霄不知道,不過顧霄肯定是認識的,畢竟于雅川和邢邵也算是死鐵。

“你好。”顧霄又說了一遍。

“我這邊有個項目,是個內網平臺,搭好了之後客戶想要改幾個地方,我們以前負責寫後臺的人不在,我記得你會寫,你能不能接。”于雅川問。

寫後臺對于顧霄來說是家常便飯,有錢掙,幹嘛不做。

“接啊,啥時候。”

“就這兩天,你要是接,我這邊找個時間把人員都叫出來,大家商量一下。”

顧霄想了一下說:“行,時間你定,不過我只有晚上和周末有時間。”

“成。”于雅川說:“你……,傷好了嗎。”

顧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疤,嗯了一聲說:“好了,謝謝。”

于雅川笑了一下,又胡扯了幾句,把電話給挂了。

于雅川和邢邵一個專業畢業的,不過沒入行,而是開了個婚慶公司,有時會和邢邵一起接接私活。

那邢邵不出意外肯定是在了。

顧霄拿起毛巾繼續擦頭發,看着手機想:管他的,掙錢啊。

“小堰子。”顧霄對着手機屏幕叫了一聲,把屏幕挪近了些,方便看清屏幕裏的臉。

“小堰子,你說,我現在像不像你?我以前吧,也不認識你,所以只能跟個瞎子似的摸索前進了,我會努力把自己活得跟你似的。”

顧霄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态對不對,但是從醫院裏回來,看到日記,看到帶着血的水果刀,顧霄就有這種想法。

顧霄反正是死了,自己作死的,蘇堰也是自己作死的,只是顧霄活過來了,成了蘇堰,兩個作死的人湊到一起了。

顧霄那個被捅了一刀的身體,鐵定是救不活了,但是蘇堰就劃了一刀,雖然說劃得挺狠,但是還有可能救得活不是。

關鍵顧霄不知道自己活得和蘇堰像不像。

除了沒追邢邵,應該挺像。

“小堰子,以後會越來越像的,以後啊,沒有顧霄了,只有蘇堰。”

手機屏幕上蘇堰的臉很清晰,要是長得再再可愛點兒,就是顧霄喜歡的那款了。

顧霄點了一下手機上映出的鼻尖,哎了一聲,越發覺得邢邵沒眼光。

弄了半天,明天課都沒備,顧霄唉了一聲,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

快期末了,除了上課,還得準備一下複習,學校規定不能勾重點,但是說一說誰又管得了。

于雅川那邊約了周五晚上,在市中心一家主題咖啡廳,于雅川開的。

顧霄到的時候,除了于雅川和邢邵,還有一個看着挺年輕的男的,低着頭玩手機。

服務員領着顧霄過去,顧霄低着頭在空着的位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邢邵對面,臨着玩手機的夥子。

于雅川招呼服務員上了咖啡,跟剛剛來的顧霄說:“玩手機的那是嚴栗,負責前端,邢邵負責網絡,找你來是寫後臺的,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你和邢邵湊合湊合也能做,就不找其他人了。”

“是個什麽平臺?”顧霄問。

“一個酒店的管理平臺。”邢邵說。

顧霄哦了一聲說:“把寫好的後臺發給我看看,什麽時候要。”

“後臺是之前我一個朋友寫的,需要改動的地方不多,你看了文檔之後我再和你說。”邢邵說。

服務員先上了兩杯咖啡,給裏邊的于雅川和嚴栗,顧霄幫忙把咖啡挪進去後說:“麻煩我的加一顆糖和三分之一的奶,謝謝。”

“好的。”服務員答了句。

“你的習慣還是沒有改。”邢邵說。

顧霄連頭都沒有擡起來,嗯了一聲。

咖啡很快就上了,還外帶兩碟小點心,畢竟老板在這兒坐着,太寒酸也不好。

顧霄旁邊的嚴栗似乎是一把游戲完了,擡起頭說:“我兩一個前端一個後臺,相輔相成的,有什麽及時溝通。”

“成,留電話吧。”顧霄說着,把自己的手機號報了一遍。

嚴栗在自己手機上輸了,給顧霄撥了一個。

“行,通了。”顧霄說。

“平臺很簡單,就是一個內部客房的管理平臺,還有員工的管理分配、點菜,搭在本地服務器上,現在外網通了,到服務器的網絡還沒通。”

“你之前沒調通?”顧霄擡頭問。

邢邵做事兒一直都是很靠譜的,項目落地肯定會先把網絡調通,不可能項目都已經到了要改的階段,網還沒通。

“他們傳輸距離太長了,缺個交換機一直沒到位。”

顧霄喝了一口咖啡,撇了下嘴說:“是不想買吧。”

邢邵手上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眼神裏一閃而過的驚訝被顧霄看在眼裏,顧霄暗道糟了。

以前顧霄就愛撇嘴,而且是那種看上去很屌,很讓人想揍的樣子。

雖然臉不一樣了,但是顧霄撇嘴的動作,讓邢邵無比熟悉。

顧霄也知道剛剛的那個撇嘴的動作顧霄的成分太大了,趕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悠哉的攪咖啡。

邢邵呆了幾秒,也低頭繼續喝自己的咖啡。

顧霄已經死了,三年。

趁着邢邵低頭,顧霄餘光悄悄瞥了一眼,見邢邵沒有在意,才放心下來。

于雅川也覺得剛剛顧霄的動作很熟悉,但是于雅川的想法是蘇堰本來就喜歡邢邵,知道邢邵喜歡顧霄,所以故意學一些和顧霄相似的動作來引起注意。

“顧霄喜歡撇嘴,撇完了還不忘冷笑一聲,因為這個被我揍過。”于雅川說。

于雅川确實因為這個揍過顧霄,雖然不是真動手,也沒藏着力氣。

顧霄記得這事兒,想不到被于雅川拿出來說,只好裝傻說:“哦,那我應該再加個冷笑。”

于雅川自以為明白的笑了一聲,邢邵卻擡頭別有深意的看了顧霄一眼。

咖啡喝完了,嚴栗先對着顧霄點點頭,拉開椅子走了,于雅川也識相的起來回了自己辦公室,只留下顧霄和邢邵。

顧霄幾口喝完咖啡,拉開椅子站起來說:“不送。”然後離開。

邢邵也站起來,和顧霄一起出了咖啡廳,轉角的時候拉住了正在走的顧霄,把人扯得一個踉跄。

“我看一下手上的傷口。”邢邵說。

顧霄轉了個身站穩,抽回自己的手說:“關你鳥事兒啊。”

“和我鳥沒有關系!”邢邵皺眉說。

顧霄差點兒沒被這句話刺激出內傷。

夠開放的。

“是,和你那破鳥沒關系,所以我可以走了嗎大哥,我怕我再待一分鐘能抽過去。”

邢邵追上來是真想看一下蘇堰手上的傷,沒別的意思,和鳥沒關系這句話也是一不留神冒出來的。

純屬随口。

顧霄低頭在邢邵裆上看了一眼,搖搖頭說:“破鳥,再見,沒事兒別聯系。”

邢邵最後還是沒看到傳說割脈自殺的傷口,顧霄直接招了輛車走了,上車前又回頭說了句:“破鳥!”

出租車壓着地上的雪從邢邵面前呼馳而過,濺了幾滴碾壓出來的雪水在邢邵褲腳上,混着泥水。

風很冷,邢邵看了一眼自己的□□,踢了一腳地上的雪,又濺了幾滴水在褲子上。

“好樣的蘇堰。”邢邵說,然後攔了輛車回家。

還沒到家,顧霄就接到了江姜的電話,問過幾天去不去滑雪。

又是滑雪,顧霄還記得調酒小哥的滑雪呢。

“什麽時候啊。”顧霄問。

江姜聲音壓低了一些,似乎是在問身邊的人哪天去。

顧霄聽見一個很小的聲音說:“下周六吧。”

下周六顧霄肯定去不了,要磨刀準備去學校割草來着。

“下周六不行,我學校有事兒,在下一周吧,反正雪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

江姜又問了一下剛剛那人的意見,才和顧霄說:“好。”

顧霄進了電梯,把因為接電話凍僵的手塞在大衣口袋裏,抖了幾下。

“真冷啊,小堰子。”顧霄說:“下個周我要去給你教出來的那些小花朵監考了,你說會不會抓出幾個需要割草的。”

電梯裏很寂靜,沒有回應。

到了十五樓,顧霄走出電梯,順便把鑰匙也掏出來。

家裏只有一個人,有些冷清,顧霄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下,還剩點白菜和肉末。

顧霄會做飯,但是做得一般,就是做好心裏準備閉着眼睛能咽下去的層次,所以去超市的時候沒敢買太多菜。

周三那天沒有課做了一頓,把顧霄餓得夜裏兩眼發光。

“再做一次吧。”

顧霄把白菜拿出來放到水槽裏,然後把肉放到盤子裏用微波爐解凍。

白菜很簡單,水開了放進去加點油鹽,肉就不行了。

顧霄拿出手機,稍微想了一下想吃什麽肉,然後又想了一下蘇堰應該愛吃什麽樣的肉。

家裏沒見到辣椒之類的調味品,蘇堰的口味應該比較清淡,最後顧霄決定做個蒸肉。

一搜食譜,簡單粗暴明了,操作性強。

顧霄把解凍好的肉拿出來,放在碗裏,然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食譜,往肉裏加花椒,鹽,姜末和醬油。

醬油顧霄不知道加沒加多,畢竟食譜上的每公斤肉加多少,顧霄也不知道碗裏的肉有多少,總不能還稱一下,列個方程算一下應該加多少醬油。

以前蘇堰買的生抽,顧霄看着加了一點兒,覺得顏色大概也許可能和圖片上的差不多了,滿意的點點頭。

水開了,顧霄把洗好的白菜擰碎了放進去,然後放豬油和鹽。

白菜煮熟了之後,顧霄換了個小湯鍋,然後放了點水,把加好調料的肉放進去,蓋上蓋子,加火。

接下來的時間,顧霄哪兒也沒去,就站在鍋旁邊,看着鍋裏的肉冒白煙。

還挺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玻璃蓋的湯鍋,可以看得到鍋裏的肉慢慢結成團,紅色的肉慢慢在醬油的映襯下變成棕黑色。

火開太大了,水開了一會之後就滿了,顧霄趕緊把火關了一點,以免水漫進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不到,顧霄覺着應該是熟了,打開蓋子用筷子戳了一下,肉已經裏外都是一個顏色了。熟了。

把肉和白菜都端出去,顧霄才發現自己沒有煮飯。

“哎,過什麽日子啊。”顧霄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又把菜端了回去,拿電飯鍋煮飯。

等電飯鍋裏的飯熟了,菜都冷了,顧霄又把菜熱了一下端出去。

白菜還可以,顧霄給自己鼓了兩下掌說:“小堰子,顧大廚現在來解說一下怎麽做水煮大白菜。首先,我們要把大白菜洗幹淨,用一口幹淨的鍋,加上水,燒開,把白菜擰進去,然後放點油鹽,就這樣。”

白水煮菜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勉強算是味道不錯,但是旁邊的蒸肉顧霄覺得賣相不是特別好。

首先,肉很窩囊的團在碗裏,一點也沒有外邊賣的那樣溫順。

其次,醬油應該是多了,顏色偏黑,不像外邊的那樣白皙可愛。

顧霄長了一口,嚼在嘴裏跟塑料似的。

“哎,照着食譜也不靠譜啊。”

顧霄努力回憶是哪一步沒有坐好,想了半天,靈光一現,自己好像在攪拌的時候沒有加水。

還努力讓水不要漫進去,但凡漫一點進去,都不會這麽慘不忍睹。

“算了小堰子,好歹還有個白菜,這肉閉着眼睛也還是勉強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多久沒更新不知道,但是我這幾天的生活大概是這樣的,火車-汽車-酒店-學校-汽車-學校-酒店-汽車-學校-酒店-火車-汽車-火車-汽車,大概就這樣,坐車坐的我懷疑人生,現在聽到出差就抖,看到車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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