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割草機
經歷了一次很不溫柔的肉,顧霄吸取經驗,第二次的時候稍微放了點水攪勻了,不過又把鹽放多了,齁鹹的。
考試周的前一周,顧霄還是厚道的把重點大概複習了一遍,提醒猴孩子門好好複習。
顧霄頭晚上吃了齁鹹的蒸肉,第二天監考的時候,中途渴得顧霄想喝血。
感覺嗓子裏冒煙,全身數不清的細胞都在叫嚣着要喝水,顧霄也只能忍着。
兩個老師一個考場,單人單坐,顧霄一直在教室裏轉,感覺越發渴了。
顧霄站在班上一直最活躍的那個姑娘身邊,看姑娘下筆毫不猶豫把題目答對,感覺很欣慰。
又轉了兩圈,顧霄看到中間第四排的一個男生一直轉筆,試卷就答了幾題。
居然還是有人不會,顧霄嘆了口氣。
一起監考的老師對着顧霄招招手,笑了一下比了個手勢出去上廁所,顧霄回到講臺,坐下來看着轉筆的男生。
沒多會兒,男生擡起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然後把試卷往上縮了一點兒,顧霄這個角度看不到他試卷底下的小抄,不過這個招式顧霄早就用爛了。
拈起個粉筆頭,顧霄試了試手,然後向着作弊的男生把粉筆頭扔了出去。
作弊的男生正抄得專心,猛地被粉筆頭砸到試卷上,吓得嘩一聲把試卷拉了下來。
悄悄擡頭,顧霄正拄着腮含笑看着自己,作弊男臉上的汗唰的順着耳邊流了下來。
顧霄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走到作弊男那兒,把紙遞給坐在外邊的男生說:“遞給裏邊兒的哥們,考試緊張都出汗了。”
坐在外邊兒的女生把紙遞進去,趕緊回頭寫自己的卷子。
作弊男接過紙巾,手抖着擦了下汗,低頭填答題卡。
整場考試下來,顧霄發現了三個作弊的,都是以前上學的時候自己用爛了的招式,顧霄不用看到證據都知道他們作弊。
終于厚厚一沓試卷收到手上,顧霄把試卷理齊,放到自己提來的袋子裏,看下邊還坐着的小綠草和小花朵,揮揮手說:“趕緊回吧,不用看着我,我向來割草的時候是不留情面的,覺得自己懸了的,回去複習等着開學補考,再見小花朵小綠草們,祝你們新年快樂。”
顧霄說完提着裝試卷的袋子大步走出教室,留下一片哀怨聲。
試卷出的還算挺難的,但是顧霄早就已經提前說過重點,認真複習的,考個及格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至于作弊的,割草機也不能閑着,總得工作一下才對。
學校教學系統要求兩個周之內把分數登上,顧霄打算先批試卷然後再開始寫後臺。
李博找酒店的高層協商,把交換機給配上了,邢邵趁着周末把交換機調好,網絡調通。
剛剛放假四天,顧霄就接到了邢邵的電話。
顧霄正在挑戰更難一些的菜,手機震得時候剛好一滴油濺到手背上,燙出了一個紅點。
“草!”顧霄掏出手機,看到是邢邵,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早不到晚不打,偏偏這個時候打。
“嗯。”顧霄接起電話嗯了一聲。
“網絡已經調通了,你和嚴栗那邊怎麽樣了?”邢邵問。
“改了三處,還有一些沒有改。”
“明天周末,我和嚴栗一起過來,商量一下。”
顧霄很想說不歡迎。可是邢邵不要臉的借着工作過來,顧霄還能說不?
錢還在人家手裏。
“成吧。”顧霄不情願的的說。
邢邵那邊挂了電話,顧霄重新把火打開,突然想到為什麽不約在外邊要過來。
電話都已經挂了,再打過去顯得多low。
算球!
電話還沒裝進口袋,又響了,是江姜。
卧槽,明天約了江姜滑雪來着。
顧霄很愧疚的接起電話,小聲喂了一聲。
“明天幾點見面?”江姜問。
“我。”顧霄努力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說:“我接了個項目,明天得一起商量一下怎麽做,你們玩兒吧。”
江姜停了十秒鐘說:“和邢邵一起?”
顧霄和奇怪江姜怎麽能未蔔先知,啊了一聲。
“你那麽愛滑雪,要不是邢邵,你能拒絕?”
愛滑雪!
愛滑雪?
小堰子,你這愛好格調太高了,我模仿不來。
“嗯”顧霄說。
“成,不去算了。”
“過幾天我再約你吧,我把這事兒忘記了都。”
江姜無奈的切了一聲,把電話挂了。
哎,求滑雪速成教程啊,怎麽辦啊,要挂。
邢邵挂了電話,把電話在手裏轉了一圈扔在沙發上,對着電話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和我鬥,呵呵!”
邢邵其實并不是非得去蘇堰家裏,以前兩人關系好的時候也沒去過,但是現在就是看不慣蘇堰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非得逗逗人家。
再說蘇堰割脈的事情顧霄一直挺在意的,就想去看看。
第二天和嚴栗約了一早,打車到蘇堰家小區外邊兒,邢邵還去打包了三份早點提上去。
門鈴響的時候,顧霄還沒醒,迷迷糊糊的頂着鳥窩頭和積攢了一夜的怨氣打開門,看到邢邵,心裏跟吃了蒼蠅似的。
“早。”邢邵說。
我早你媽個蘿蔔頭!顧霄心裏說。
“早!”顧霄讓開門讓兩人進來,嚴栗跟在後邊兒對着顧霄點了點頭。
邢邵很自覺地在沙發上坐下,把打包來的早點放在茶幾上,指使顧霄說:“拿個盤子來盛早點。”
顧霄拖着毛拖鞋咔擦咔擦的蹭到廚房,把盤子拿出來,又拿了咖啡豆和咖啡機進廚房,給每個人煮了一杯咖啡。
咖啡煮好了放在茶幾上,顧霄才準備去洗漱,邢邵一擡頭就看到了顧霄眼角挂着的眼屎,還有因為頭型淩亂增加的幾分稚氣。
以前蘇堰總是一絲不茍,說話做事都是先在心裏過幾百遍才會付諸行動。
邢邵記得蘇堰和自己表白的時候,和自己面對面坐着,醞釀了半個來來鐘頭,才一副準備好了的樣子開口。
那時邢邵拒絕得很委婉,只是說蘇堰值得更好的,蘇堰想要的一切自己都給不了。
蘇堰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只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起來轉身走了。
這個樣子的蘇堰,還是第一次見,讓邢邵覺得很新奇。
“你煮咖啡的時候眼屎沒掉進去吧。”邢邵看了一眼咖啡說。
顧霄抽了一張紙擦幹淨手上的咖啡漬,咬着牙說:“眼屎咖啡,一杯180,謝謝,不喝請站起來出去。”
邢邵攤開手投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說:“咖啡配油條,很不錯。”
邢邵帶了油條和包子,加上顧霄煮的咖啡,中西結合的早餐,很完美。
顧霄懶得理他,轉身去洗漱換衣服。
等顧霄出來的時候,盤子裏還給顧霄留了三人之一的量。
顧霄吃了自己份的早點和咖啡,到房裏把自己的電腦搬了出來。
每個人都帶了自己的電腦,嚴栗的那臺一看就是游戲本,又大又厚,佩服他帶過來。
邢邵的還是以前那臺超薄,顧霄也佩服這麽脆弱的筆記本在邢邵手上每天跑程序,居然還活着。
“客戶的要求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也看了你們兩改過的那三個地方,應該沒有問題,今天我們商量一下頁面的排版吧。”邢邵把筆記本打開。
其實平臺就那麽幾個功能,客戶管理,職工管理,房間管理,公示,點餐界面,但是整個運行起來還挺複雜。
“前端頁面的排版我大概看了一下,一些需要的圖片沿用之前的,需要重新加進去的圖我已經P好了,調出來給你們看。”嚴栗說着把自己P好的圖調了出來。
邢邵組起來的人,能力肯定是沒有問題,不需要去糾結技術哪裏有問題,就是意見統一的問題而已。
顧霄看了幾眼嚴栗P好的圖片,回房間拿了一張正面用過的A4紙和2B鉛筆放在桌子上,在紙上畫了一個框,四周各留個大概一厘米的距離。
“你們看。”顧霄右手拿着鉛筆,左手指着嚴栗P好的圖片說:“主頁就五個功能模塊,如果按照一般的網頁那樣放在上面或者側邊會顯得單調沒有亮點,這就是客戶要求改的第一個地方,所以我們可以這樣……”
顧霄邊說邊在紙上畫出自己的想法,邢邵放在觸摸板上的手不着痕跡的抖了一下,轉頭看着顧霄。
顧霄是網絡方向畢業的,但是是個标準藝術生,因為美藝那年沒有開顧霄想去的專業,就幹脆轉行去讀了編程。
眼前的這個人,無論從說話的順序,習慣,設計的想法還是畫圖的手筆,都和顧霄極為相似,透着顧霄的影子。
邢邵一聲顧霄幾乎已經叫出口,看到蘇堰手上還沒有好明白的傷口,才壓住了到嘴邊的兩個字。
真是着了魔了,邢邵在心裏為自己的神經質苦笑了一聲。
“蘇堰你學過畫畫?”邢邵問。
顧霄手頓了一下,擡頭看着顧霄說:“天生的,不用學就會,羨慕麽?”
邢邵拿過顧霄手上的筆,把剛剛顧霄說的地方刷刷的畫在紙上,放下筆說:“這才是天生的,羨慕麽。”
顧霄不說話,看着紙上畫出來的東西,擡手比了比中指。
邢邵畫畫得好顧霄以前還真不知道。
顧霄的想法是讓功能模塊動起來,不要一成不變,想法挺好,就看技術能不能達标了。
“我這邊沒問題。”嚴栗說。
顧霄也點點頭說:“我提的肯定能弄。”
“OK,這個沒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
這個項目邢邵的事情确實不多,就搭一個後臺,調幾個接近傻瓜的交換機,完全沒有什麽特別的技術含量。
掙得錢也不多,再這樣改來改去,基本就能剩點幸苦費了。
把剩下的問題以同樣的方式讨論完,邢邵打了個響指說:“成,就這樣做,嚴栗先把美工和前端做了交給蘇堰。”
嚴栗點點頭,把自己的電腦抱到腿上靠着沙發開始動手。
顧霄要等着前端做好,想起自己的草還沒有割完,進卧室把試卷抱出來也坐在沙發上批試卷。
邢邵看顧霄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批試卷,拿起批好的看了一眼說:“你出的試卷?”
“我和教同一科目的老師出的。”
“挺務實的,基本都是些真正用得到的東西。”
顧霄不出氣,邢邵翻着把試卷全看了一遍,正好看到蘇堰最先挑出來被割草的那張。
“這是挂了?”邢邵問。
“不出意外是,留不了情。”
“蘇老師這麽嚴厲?”
“專業割草,不會因為是小花朵小綠草就心軟,飯碗還想要。”
邢邵笑了一下,這樣的蘇堰和以前溫和但是不愛說話的蘇堰區別很大,倒是和顧霄的性格很像。
“要我幫你算分嗎?”
“算吧,五不入,59.5就是59.5,不要進到60,謝謝。”
顧霄推了一下眼睛,低頭在試卷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這樣一幅嚴師的樣子,又和顧霄千差萬別,顧霄永遠都是一副痞壞的樣子,吊兒郎當。
看得邢邵有些楞。
試卷不多,顧霄很快就批完了,邢邵也幫忙算好了分數,顧霄把不及格的挑出來,整整五個。
“真好,割了四棵小綠草和一朵小紅花。小紅花59.5夭折了。”
顧霄又核了一下分,把自己的電腦拿出來開始登分。
作者有話要說: 出差回來了,明天雙更,後邊應該可以保持更新頻率了,不出差的話,作者跪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