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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真偉大啊

顧霄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嚴栗已經把需要改的地方改完了,打了個包發給顧霄。

“我開始弄了,預計需要一個下午,快十二點了,你們要不出去買點兒吃的”顧霄說。

“有菜嗎,簡單做一點兒?”邢邵說。

邢邵會做飯顧霄很意外,以前邢邵生活水平挺高的,公司附近上點兒檔次的餐館小吃店都已經被邢邵關顧得差不多了,不太講究的時候,泡面碗能堆一摞。

“冰箱裏我買了一些,你要會,你就看着做。”

邢邵站起來,拍拍嚴栗的肩說:“打下手。”

“你讓我做飯還不如讓我餓着,你要一個人能做你就做,做不了我打電話叫外賣。”

邢邵很認真的看着嚴栗,發現嚴栗很認真,只好自己進了廚房。

廚房很幹淨,用過的碗筷廚具都在該呆的地方待着,這絕對不是顧霄會做的事情。

邢邵突然有些失望。

以前邢邵別說做飯了,碗都不會洗,顧霄不在的三年,邢邵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十佳好男人,沒有工作的時候就待在家裏,做家務,學做飯,想想都能給自己豎大拇指。

顧霄買的都是一些簡單的菜,只要不是廚房殺手都能折騰出三菜一湯。

顧霄後臺一個點還沒改完,邢邵已經折騰了三菜一湯,在廚房裏叫開飯。

“這是改頭換面了啊。”顧霄放下電腦小聲說。

在這裏顧霄怎麽的也是主人,趕緊放下電腦進廚房拿碗筷收拾飯廳的桌子。

三菜一湯端出來,顧霄眼睛都直了,尼瑪同樣的菜怎麽能有兩個顏色。

白菜湯原來可以這麽綠。

哎,在外邊吃的也應該是這顏色。

顧霄瞬間對自己研究了這麽多天的廚藝失去了信心。

“你前兩天是不是炒洋芋了?”邢邵問。

“啊”顧霄盛白菜湯的手頓了下說:“是啊,怎麽了?”

“進去三個洋芋出來能剩半個嗎?鍋糊成那樣,鐵絲都沒刷下來吧。”邢邵看到顧霄剛剛的驚訝,有些想笑。

廚房那麽整潔,不會做飯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顧霄不知道蘇堰會做飯邢邵知不知道,只好含糊說:“絲刨太細了,火候沒掌握好,怎麽可能只剩半個。”

邢邵只是笑了一一下。

“下午我得走了,我還有事,前端有問題你們再聯系我。”嚴栗邊吃邊說。

“走吧。”邢邵給自己夾了兩片肉擡頭看了一眼顧霄,這一眼把顧霄看得心裏直顫。

像是懷疑又不像,還帶着審視。

顧霄心裏覺得完了,自己肯定哪裏露餡兒了,畢竟邢邵喜歡了自己挺久,對自己應該是挺了解的。

這個時候不能着急,不能再表現出任何讓人懷疑的情緒。

小堰子啊,你要保佑我別被認出來啊,顧霄在心裏說。

菜不是很牛逼,但是絕對好吃,就是顧霄一頓飯吃得七上八下的,邢邵夾菜的聲音大一點都能吓得顧霄一哆嗦。

吃完飯,嚴栗帶上自己的東西,對着顧霄擺擺手走了,顧霄要開始做後端,所以邢邵洗碗。

真自覺,顧霄拿起電腦,往廚房看了一眼。

其實邢邵這人挺不錯的,以前顧霄就這麽覺得,可惜不是顧霄喜歡的型。

沙發可以看到廚房,顧霄看到邢邵挽起的袖子下邊兒露出的肌肉,差點沒忍住吹了一聲口哨。

身材真尼瑪好。

哎,做事情!

顧霄把腦子裏的糞球都拱出去,打開軟件開始做事情。

蘇堰的技術怎麽樣顧霄不知道但是這對顧霄來說并不難,不出意外不需要一下午。

邢邵洗了碗出來,坐在沙發上打開自己的電腦,安靜的像一尊雕像。

今天氣溫不是很高,屋裏開着空調,嗚嗚的響聲讓原本安靜的屋子稍微有點動靜。

接近下午的時候,外邊又下起了小雪,偶爾北風刮一下窗子,窗子吱吱的搖兩聲。

顧霄改完幾個地方,擡頭的時候,發現邢邵已經睡着。

沙發是布藝的,靠背比較矮,邢邵頭靠在靠背上,頭往後仰着,露出有些胡茬的下巴。

看到這個樣子,顧霄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陣疼。

“哎。”顧霄摸摸自己的心,放下電腦進屋給拿了一床毯子蓋着。

顧霄再一次清了一次糞球,加緊改後臺。

改完的時候,邢邵還沒有醒,顧霄合上電腦,靠着休息一下眼睛,不知不覺也睡着了,還夢見了蘇堰。

蘇堰不知道是在那裏,白茫茫的一片,看着顧霄現在靠着的地方,眼神很複雜,悲痛、不甘、又有些欣慰,很複雜。

沒有語言,沒有動作,蘇堰就這麽一直看着。

顧霄覺得他要說話,就是一直沒有說,剛剛看着蘇堰要張口的時候,顧霄就醒了。

一睜眼,看到邢邵站在跟前低着頭看自己,顧霄吓得往後瞬移了一下。

移完才發現邢邵拿着之前給邢邵蓋的毯子。

尴尬了這就。

“看你睡得熟,想給你蓋個毯子,外邊下雪呢。”邢邵說。

“不用了。”顧霄坐起來說:“已經醒了。”

“弄好了?”

“恩,好了。”

邢邵看了一下表,七點,外邊已經黑了。

“出去吃吧,吃火鍋。”邢邵把毯子折起來放在顧霄旁邊。

“成。”顧霄站起來,打算去洗了臉。

“我剛剛洗了個臉,不介意吧。”

“介意你能倒回去嗎?”

“不能。”

顧霄白了一眼,一臉就你話多的表情。

大雪天的路上沒人,火鍋店到是爆滿,打車到了海底撈,看看隊伍的氣勢,顧霄車都沒下,對師傅說:“勞煩師傅,附近近一點的火鍋店。”

“就去聚德吧。”邢邵說。

“這時候,火鍋店都擠,不過聚德比海底撈要好一點兒。”師傅說:“還有聚德對面有家老湯底也不錯。”

在聚德下了車,進去之後剛好有一桌結了賬,顧霄和邢邵補了空缺。

點了鴛鴦鍋之後,邢邵把菜單給顧霄說:“你點吧。”

顧霄也沒客氣,努力琢磨了一下蘇堰喜歡吃什麽之後點了幾個菜,又把菜單給顧霄。

桌子在窗邊,顧霄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扭頭看着窗子外邊等着上菜。

菜上了時候,邢邵先把豆腐皮放進去,又放了腐竹和雞翅。

這些都是顧霄喜歡吃的。

“哥。”顧霄聽到右邊有人叫了一聲,聲音熟悉得跟刻在腦子裏似的,邢邵也和顧霄一起轉頭。

轉過頭之後,顧霄的手幾乎已經控制不住把桌子上的鴛鴦鍋掄起來了。

屁股離了凳子之後,顧霄保持馬步姿勢幾秒鐘,咬着牙坐了回來。

江江外貌沒怎麽變,以前黑色的頭發染成了巧克力色,看着和三年前一樣年輕。

顧霄死得時候,網吧有人,而且路上也不是一個人沒有,邢邵還及時趕到,目擊者沒有兩只手怎麽也得一只手。

江江就算不是主犯,但是起碼也得是從犯,顧霄死了,江江居然好模好樣的站在這裏,還管邢邵叫哥。

“哥,你們吃火鍋啊,這是誰?”江江在邢邵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顧霄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江,眼裏透着寒意,讓江江一臉的笑意一僵。

“蘇堰,你見過,有事兒嗎?”邢邵很平淡的問了一句。

邢邵看不出見到江江有什麽高興的,但是也沒有表現出厭惡,只是平淡,甚至看不出情緒的變化。

後邊有人叫了江江一聲,江江回頭對着那人招招手說:“等一下。”

“我本來還想明天約你出來……。”

“要多少?”江江還沒有說完,邢邵轉頭搶在前邊說。

這句話讓顧霄差點沒把眼睛珠瞪出來。

“我想和朋友合開一個網吧,想和你商量一下,借點兒錢去盤店面,我這兒的錢不太夠。”

開個店不是小事情,也不是小錢,江江跟邢邵說借就借,配合之前邢邵的話,江江問邢邵借錢,很有可能是拿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先去找店面兒,找好了我去看看,再給你錢。”邢邵說。

“要不……”江江有些為難,邢邵冷着臉轉頭看着江江,江江笑了下說:“好。”

“走吧。”

江江又笑了一下說了聲好,站起來去找自己的朋友。

邢邵發了幾秒鐘的呆,把豆腐皮撈起來放進自己的碗裏,吃了一口沒什麽味兒,又夾起來蘸了一下調料。

顧霄過了很久才說:“這誰啊?”

邢邵低頭吃東西,沒有回答顧霄,顧霄也沒敢繼續問,怕露餡兒。

鍋裏下的豆腐皮、腐竹、雞翅差不多吃完的時候,邢邵才低着頭,有些低沉的說:“顧霄的男朋友。”

“噗!”顧霄剛剛嚼了一半的腐竹全部嗆了出來。

誰告訴你的這是我男朋友,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你是不是屎吃多了撐傻了。

顧霄一臉便秘的看着邢邵,突然覺得邢邵的智商不像看上去那麽高。

“你怎麽知道他是顧霄男朋友?”

“顧霄追了他小一年,每天都往他那兒跑。”邢邵說。

顧霄服了,痛苦的扶着額頭又問:“追,要是沒追上呢,也叫男朋友。”

“就算吧,顧霄喜歡他。”

邢邵似乎在想什麽,低着頭頂着碗裏咬了一半的雞翅,過了大概五分鐘才說:“顧霄死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江江走的方向。”

噗!噗!噗!

大爺啊,我那是恨啊,是不甘心啊,是死不瞑目啊,不是依依不舍啊大哥。

哥!祖宗哎,你是我親祖宗,這都能會錯意,說好的愛呢,沒愛了。

顧霄趴在桌子上,豎起拇指對着邢邵晃了晃。

我們兩果然不适合啊,心一點兒靈犀也點不通啊。

“邢邵,我敬你是條漢子。”顧霄說。

邢邵擡頭看着顧霄,顧霄拍拍自己的心髒,喝了一口雪碧,把菜架上的菜下進去。

“吃吧,漢子。”

兩人安靜下來繼續吃東西,一直到結束也沒說話。

邢邵不時會看一下蘇堰,看蘇堰一臉不高興,以為是提起顧霄,蘇堰心裏不好過。

誰又好過呢,提起顧霄,邢邵心裏也跟紮刺兒是的。

顧霄很想問為什麽江江還能好好的在外邊待着,還開網吧,但是一想,問了豈不是暴露了,只好忍着。

但是話又說回來,邢邵為什麽要給江江錢。

“你為什麽要給他錢啊?”顧霄還是忍不住問。

“以前顧霄也給他錢。”邢邵似乎還有些回味。

顧霄倒!

真是偉大啊邢邵同志,感動中國十大人物啊,為了追了不知道多久沒追到心上人,給心上人的心上人無報酬出錢啊。

以前怎麽沒發現邢邵當冤大頭的潛質,挺人精一少年。

顧霄在腦子裏總結了半天,得出結論都是因為自己。

害人不淺啊,顧霄同志,禍害了一個完美單身漢,傷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小夥子的心。

看着面前的感動中國邢邵同志,顧霄差點一沖動就說出自己是顧霄的話了。

但是一想到蘇堰,還是算了。

對不起小堰子啊多。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求評論,求收藏,求評論求收藏啊!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有沒有啊有沒有。

為什麽總是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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