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能好了
外邊歡聲笑語,顧霄待在房間裏聽着,心裏不是很舒服。
房間和自己死前一樣,甚至連一個本子的位置都沒有動過,床上的被褥還是三年前那套,只是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深藍色的被套床單都快變成淺藍色了。
外邊邢邵和老爸老媽聊得很開心,老媽被邢邵逗得笑了好幾次。
自己不在的三年,看來邢邵沒少往家裏跑,混成這樣了。
外邊老媽得聲音突然大起來,頗為響亮的說:“邢邵啊,可惜我們家顧霄當初眼睛瞎,不然也不會出那樣的事情,哎。”
“姨,你和我叔都不要想了,以後就當我是你們的兒子就行,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我雖然不能經常過來,但是你們有時間也可以去看我,我住哪兒你們也知道。”
“哎,好孩子。”老媽聲音越發大了。
說完這句聲音有小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有聽到老媽再問:“邢邵啊,你是不是還在給那個江什麽的錢啊?”
外邊邢邵沒有說話,可能是點了個頭還是什麽的,老媽又說:“你別再管他了,那種人,就算顧霄以前喜歡他,又怎麽樣,我兒子就算是同性戀,也不能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我以前要是知道,準打斷他的腿。要不是你攔着,我早把他送去監獄裏陪他那些狐朋狗友了。”
老媽從自己落地那天起,也沒真動過手,這時候的威風耍的還不錯,顧霄坐在地上杵着頭笑了一聲。
原來江江之所以能好好的站在監獄外邊兒,是因為邢邵,真是好笑,按道理說,邢邵應該恨不得江江去死才對。
自己喜歡的人去追一個小混混,最後還被小混混害死了,就算不是有意,過失殺人,江江這個同謀也逃不了。
邢邵居然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江江擇出來了,還時不時的給錢。
說邢邵一句偉大都是屈才了。
邢邵沒趕上晚飯的時間,坐了一會兒,老媽留吃飯,邢邵很識相的拒絕了,不然顧霄得在這兒聞着飯菜香待到不知道什麽時候。
老爸很粗魯的踢了一下門,顧霄打開門耷拉着腦袋從房間裏走出來,到沙發上踢了鞋子盤腿坐着。
這是顧霄以前在家的一貫姿勢,被收拾了多少次也學不乖。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和你現在這個文質彬彬的樣子,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老媽十分不順眼的說。
“媽,我這也算是鬼門關走了一圈了,你就不能随着我點兒啊。”顧霄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橘子剝開。
橘子還沒剝完,就被老爸拿走了,把剩下一半剝完遞給老媽。
老媽坐下來一邊吃橘子一遍念叨:“三年了,我和你爸每天都成夜成夜睡不着,睜開眼都是醫院裏你一身血的樣子。活生生的兒子,就這麽沒了。”
“媽。”顧霄湊近,想拉老媽的手,被老媽一掌拍開。
“你爸這三年,愁啊愁,頭發都愁白了。我兩提前退了休守着這個屋子,越守越難受,想着把屋子賣了重新找個地方就這麽過下去,但是張嬸兒說我們走了,你就魂歸無門,成孤魂野鬼了,你要是能像現在這樣,怎麽不早些回來呢?”
老媽這次沒有哭,就是一邊拆橘子,一邊很平淡的說着。
“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想着自己是死定了,醒過來就成了蘇堰,我怎麽也想不到,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計較了。”
“我要是計較,我現在就讓你爸打死你。”
“剛剛不是說要親自動手的嗎。”
老媽瞪了一眼沒有說話。
“行了,回來就好,前幾天我們一起去展會的時候買了只火腿,我去切點炖上,老婆子你做飯吧。”
“是是是,媽,我餓了,給口吃的吧。”
老媽拍拍身上的橘子絲,到廚房給做飯。
顧霄也跟着進了廚房,幫忙洗菜剝姜剝蒜。
老媽跟看怪物似的,眼神裏都是這不是我兒子的态度。
“您別看,我真是顧霄,你應該感謝一下這個身體的主人,十足的好男人。人民的園丁,會做飯做家務,寫程序,不抽煙不喝酒,還特麽會滑雪,我真是……。”
“長得是比你好。”老媽上下看了一眼說。
“哎!媽,我是親兒子。”
“這世道,真是什麽奇奇怪怪的都能發生,要說你這死了又活過來是件怪事兒,這成了人家蘇堰就更怪了,也不知道上輩子修了什麽福氣。”
顧霄無言,別人家的孩子果然才是親兒子。
蒜剝好了,其它的顧霄就不怎麽插得上手,畢竟是只能煮白菜,炒洋芋都糊鍋的廚藝。
到客廳看到邢邵帶來的茶,又轉回廚房說:“爸媽,這事兒你們千萬別和邢邵說啊。”
“為什麽?”老媽問。
“就我。”顧霄指着自己說:“蘇堰,喜歡邢邵,就是因為邢邵才自殺的,割脈,所以千萬別和邢邵說我是顧霄的事情。”
“哎喲,這……關系夠亂的啊。”老爸也搭了一句。
“是啊,邢邵不是喜歡我們顧霄嗎,那時候在醫院的那個樣子,比我們這做父母的還傷心。”
“是啊,爸媽,所以你們千萬別告訴邢邵,不然我多尴尬啊。”顧霄說:“再說,這死而複生的事情誰信啊。”
“要我說,你要是改不了,還喜歡男的,邢邵多好啊。”
“媽,媽,您別,邢邵不是我喜歡的那款。”
這次不是老媽,是老爸轉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喜歡男的就算了,挑人還跟踩屎似的,惹一身臭。”
顧霄:……
“你要找男朋友,我和你爸現在管不了了,但是不是邢邵那樣的,別進我家門!”
真是的,顧霄看着老爸和老媽無語,這真是不能好了,就算喜歡男的,也還是逃脫不了家裏的擇偶标準。
真是不能好了,哎!
晚飯都是顧霄吃了二十幾年的口味,顧霄重生之後第一次覺得心真正落了下來。
“多吃點,長得是挺好,就是太瘦了。”老媽吃飯還是唠叨。
“這都第三碗了,媽。”
老媽又給夾了兩筷子火腿,才說:“你現在住哪裏啊。”
“蘇堰有房子,在我以前公司附近,離現在上課的學校也近。”
“那你以後都不住家裏?”老爸問了句。
顧霄停下筷子,心裏有些難受。
小堰子啊,今天見老爸老媽太高興,把你給忘了,真是對不起。
“媽,爸,我活過來成了蘇堰,把原本可能死不了的蘇堰給擠出去了,所以,以後我除了在你們面前是顧霄,其他的都是蘇堰了,我除了替顧霄或活着,我也要替蘇堰活下去。”
老爸老媽都愣了一下,老爸擱下筷子,有些欣慰的看着顧霄,豎起拇指說:“總算有點兒你爹的風範了,男人就是要擔得住責任,這死一次還給你死成熟了。”
“我剛開始的時候天天夢到蘇堰,什麽也不說,就看着我,不過現在沒事兒了,可能蘇堰也認可我了。
“行,那就這樣把,每個周回來看我和你爸就行。”
“知道了老媽。”
吃過晚飯顧霄又和老爸老媽說了一會兒就回了,出門離開了暖氣,瞬間凍成傻逼。
顧昭佑關上門,看自家老婆在飯廳站着,走過去安慰的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說:“坐着,我來收拾吧。”
“老頭,你說他真的是我們的顧霄嗎?”
“不出意外應該是。”
“這死了三年的兒子就這麽回來了,我心裏有點兒接受不了。”
“回來就好,你別想那麽多,以後多看着點兒他。”
“老天保佑,總算是沒有辜負我門兩個老不死的念着,不管怎麽樣,總算是回來了。”
“好了,去坐着吧,我來收拾。”
其實顧昭佑安慰自己老婆半天,心裏也還是慌,一天天的也不必老婆愁得少,突然兒子回來了,顧昭佑也不是那麽容易接受。
但總歸是回來了。
顧霄出了門依舊打了個車,把圍巾拉起來遮着臉,凍了一路才到家。
屋裏沒開燈,黑漆漆的,顧霄把燈打開,摘下圍巾打算燒水洗個澡,發現浴室的窗子沒關,裏邊冷得跟冰窖似的,窗臺上結了一溜碎冰。
“小堰子,把浴室改成冰箱得了。”顧霄看着碎冰說。
找了把刀把窗臺上的冰削了關上窗子才打算洗澡。
脫光衣服,顧霄又對着鏡子看了幾分鐘,發現越看蘇堰的身體越養眼。
“哎,小堰子,我覺得我要愛上你了,着小身板看得人□□噴張啊。”
顧霄把自己泡到熱水裏,被凍僵硬的毛孔馬上像喝水一樣吸收熱氣,瞬間從頭暖到腳。
浴室裏都是霧氣,顧霄看着‘自己’的身體,欲念就這麽升起來了,最後無可奈何的在浴室撸了一發,出門的時候感覺有些虛。
“哎,小堰子,你這身體不行,以後要多運動運動啊。”
滑雪的人,身體居然這麽不好。
以前顧霄周末的時候會出去跑步,每個月也會去幾次健身房,經常嘚瑟自己的六塊腹肌。
蘇堰也有腹肌,薄薄的一塊,看着瘦,但是腰還是很有韌性的,沒想到身體一點兒也不好。
一發致命啊。
顧霄笑了一下,吹幹頭發舒舒服服的睡覺,雖然有些虛,但是不影響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出差了,,,,,我,真是想………………□□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