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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扶穩了尿

邢邵洗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江江已經睡了,給邢邵留了床頭的臺燈。

邢邵有些睡不着,關了燈到小陽臺的長椅上坐着,把窗簾拉開。

外邊都是燈光,燈光下是夜裏的雪景,沒什麽好看的,邢邵居然看着出了神。

過了一會,邢邵點了根煙,慢慢的抽着。

以前蘇堰是不會抽煙的,後來邢邵喜歡抽,蘇堰跟着學抽煙,邢邵看着蘇堰在酒吧的角落裏嗆得肺都咳出來了,說了句:“蘇堰,你不要這樣,不值得。”

蘇堰說:“我自己覺得值就行。”

後來蘇堰還是沒有學會抽煙。

邢邵不知道這久為什麽總想起蘇堰,不是因為愛,邢邵很清楚,邢邵分得清對顧霄和蘇堰的感覺。

顧霄在邢邵心裏是想起來就開心,想靠近,想擁有,而想起蘇堰是淡淡的心疼,揪着心的那種。

看到蘇堰落寞的樣子,看到蘇堰一個人,或者看到蘇堰豎起一層殼把自己保護起來,邢邵都會覺得心疼,以前也是這樣。

要說對蘇堰,或許是那種希望他好,希望他每天都能笑的心理。

邢邵首先覺得自己對不起蘇堰,不知道怎麽彌補,其次又不希望蘇堰難過,希望他受傷害。

所以蘇堰割脈以前,邢邵說的話都很狠,想要蘇堰別繼續在自己這裏耗,希望蘇堰能明白自己給不了他愛情。

現在邢邵不敢了,不敢再說狠話,怕蘇堰受不了,但是又不敢太接近,怕蘇堰有期望。

人就是這麽賤,知道完全沒有可能,還要繼續下去。

比如邢邵對顧霄。

煙抽了好幾根,邢邵站起來準備睡覺,屋裏的燈打開了,江江叫了一聲說:“哥,你抽了好一會兒煙了。”

“哦。”邢邵把煙掐了說:“就睡了,吵到你了?”

“不是。”江江坐起來說;“要我陪你聊聊嗎?”

“不用,你睡吧。”

江江還是穿了鞋子都到窗子邊,拿了一根邢邵的煙點上吸了一口。

“哥,你在想顧霄嗎?”

邢邵還真不是在想顧霄,但是好奇江江怎麽會突然提起來。

“嗯,怎麽?”

“哥,顧霄已經死了三年了,你……”江江坐在邢邵對面。

“閉嘴!”邢邵把煙杵在煙灰缸裏指着江江說:“閉嘴,最沒有提顧霄死的人就是你,所以閉嘴。”

“對不起,哥,我只是……”江江低着頭,眼眶紅了一圈:“我說了,我那時候不是故意的,我怎麽也想不到黃毛他們帶了刀。”

“閉嘴,我他媽讓你閉嘴!”邢邵把煙灰缸掃到地上,站起來指着江江:“我他媽在開庭之前就說過,你能從裏邊走着出來,是因為顧霄喜歡你,所以我讓你現在活着。我照顧你也是因為顧霄,因為顧霄他媽的最後看了你一眼,所以別在我跟前提顧霄,你沒資格。”

邢邵踹開椅子,走了兩步,江江從後邊抱着邢邵的腰,哭着說:“哥,你別這樣,我有錯,我錯了,我也後悔,你別這樣,我喜歡你……”

邢邵知道江江喜歡自己,好幾次江江想要開口都被邢邵打斷了,這時候說出來,邢邵心裏一陣惡心。

“閉嘴!”邢邵扯開江江的手,指着床說:“去睡覺。”

甩上門出了房間,邢邵很想讓江江滾,但是邢邵做不到,除了顧霄的爸媽,江江算是和顧霄唯一的紐帶,這個紐帶斷了,邢邵會覺得自己和顧霄真的八竿子也打不着了。

顧霄聽到走廊裏門咣的一聲,本來睡得不熟,秒秒鐘被吓醒。

“卧槽!”醒了之後尿急。

尿完後,顧霄到小陽臺上給自己倒了杯水,順帶往院子裏看了一眼,看到邢邵從門裏邊走到院子裏。

邢邵穿着拖鞋,襯衫褲子,其餘的啥也沒有。

這是,美麗凍人,顧霄湊近窗子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邢邵抖了一下。

這是要幹什麽,思考人生哲理,還是研究雪地。

顧霄哎了一聲,放下杯子穿上衣服,順了江姜的羽絨服打算下去。

“你幹嘛呢?”江姜迷迷糊糊的問。

“我下去一下,你睡吧。”

顧霄走出院門,邢邵靠在一棵樹上抽煙,落在地上的煙灰被邢邵踩了好幾腳,糊在雪地上。

“你幹什麽呢,大雪天的。”顧霄把羽絨服遞過去。

邢邵擡頭看了一眼,愣了幾秒鐘,顧霄把羽絨服扔給他說:“我起來喝水,看您下來體驗人生,打算下來觀摩。”

“謝謝。”邢邵說。

“出什麽事兒了?”顧霄問。

“沒,不想待着就出來了。”邢邵回答。

邢邵最讨厭的就是從來不會和別人說自己心情不好,以前顧霄就發現了,這就是一個悶葫蘆。

“去喝酒嗎?”顧霄問。

“現在?”

“廢話!”顧霄轉身往大廳裏過去。

邢邵穿上羽絨服跟着往大廳走。

以前邢邵心情不好的時候,蘇堰也不問,靜靜的待着,或者陪着喝酒,只是那時候沒有這麽不耐煩。

大廳裏還有人喝酒,但是穿着拖鞋過來的就邢邵一個人。

“喝什麽?”顧霄問。

“老樣子吧?”

噗,顧霄氣絕,老樣子是什麽,能吃嗎?

以前顧霄喜歡伏特加,蘇堰應該不喜歡,顧霄想了一下對服務員說:“服務員,半打啤酒,再來兩杯紅星二鍋頭。

“你以前不喝這麽烈的酒?”邢邵說。

果然,但是我也不好點兩杯橙汁兒啊。

“舍命陪君子,喝吧,你要是跪了,我讓人拖你回去。”

邢邵笑了一下說:“成,不過把我拖回你們那裏湊合一晚把,我現在回去會被人家吃得骨頭都不剩。”

這個信息量太大了,顧霄有點兒消化不了。

看來江江出手了,然後被邢邵cei了,邢邵才出來的。

也難怪,就江江那樣的,和邢邵這樣的,江江不出手才怪,孤男寡男的。

“行,喝吧,不會讓你睡雪地裏。”

就上來,邢邵先給自己灌了半杯二鍋頭,然後才擡起杯子和顧霄碰了一下說:“謝謝。”

顧霄随便抿了一小口,邢邵又幹了大半杯。

邢邵心情是真不好,只顧着喝酒,喝了三瓶啤酒一瓶二鍋頭之後,趴在桌子上笑。

“蘇堰。”邢邵叫了一聲。

“嗯哼。”蘇堰抱手看着邢邵。

很好,開始撒酒瘋了,顧霄掏出手機打開攝像對着邢邵說:“你說。”

以前邢邵喝醉了也容易發酒瘋,大多數時候是胡言亂語,又一次把副經理罵了一頓,第二天厚着臉皮去道歉。

“看到這個酒瓶沒有。”

吐字很清楚嘛,顧霄挪了一下攝像頭對着邢邵的臉。

“看到了,哈爾濱啤酒,的酒瓶。”

“我,看到沒有,我的腦袋,我嘭的一聲,可以把它拍碎。”

“噗,哈哈哈哈……”顧霄實在憋不住了,笑了半分鐘之後,邢邵說:“別笑,認真點兒,沒禮貌,要鼓掌。”

“好,啪啪啪啪,你繼續……”

邢邵真的拿起酒瓶,踉跄了兩步站起來,眼睛很認真的盯着顧霄說:“看着,額頭碎酒瓶,真金白銀,各位看官有錢的捧個錢場啊,沒錢的,沒錢的就別看了,走吧,出來混不容易都。”

顧霄實在繃不住了,這邢邵喝醉了真是一言難盡。

“行行行,給錢,給錢啊。”顧霄回頭喊了一聲:“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咬着嘴唇走過來,故作嚴肅的說:“先生一共二百一十五元,哈哈哈哈哈。”還沒說完就笑了。

顧霄付了錢,邢邵盯着酒瓶,似乎在衡量從哪裏下手。

“我也沒學過這個啊。”邢邵突然看着顧霄說。

“咱不表演了,走吧,啊。”再不把邢邵弄走,這都成耍猴場了。

“啊,走了啊,錢還沒收呢。”邢邵不高興了。

“我收了收了,走。”顧霄對服務員說:“勞駕,幫個忙。”

服務員和顧霄一起半推半拽把邢邵弄出了大廳,顧霄說;“麻煩你了,我把他弄回去就行。”

“好的,先生注意腳滑。”

邢邵乖了一會兒,到了院子,突然掙紮了兩下說:“寶寶先尿個尿。”

說着就推開顧霄,對着一棵樹解褲子。

“哎哎哎,我們回去尿,回去尿。”顧霄趕緊拉住邢邵的手。

“不行,尿褲子了。”

看邢邵真打算這麽尿,顧霄也沒辦法,只好看了一下旁邊沒有人,咬牙說:“行,尿,尿吧。”

邢邵自己解開了褲子,對着樹尿尿,可是因為站不穩,尿得洋洋灑灑的。

“看,迎風尿三丈。”邢邵轉身說。

顧霄就站在邢邵後邊,邢邵一轉身,全尿在顧霄身上。

“卧槽你奶奶的邢邵!,你能扶穩了尿嗎!”顧霄拉着羽絨服蹦了起來。

“嘿嘿嘿……”邢邵還在扶着鳥笑。

對于一個醉鬼,你還能怎麽辦,你能打他嗎,不能,你能殺了他嗎,不能。

顧霄掏出手機,發現手機還在攝像,只是都是黑的,應該只錄到了聲音。

很好,非常好,邢邵你完了。

打電話讓于雅川下來一起把邢邵弄了上去,特意交代了邢邵不回自己房間。

“那送你那兒去吧,我那兒不好安排。”于雅川笑的有些邪惡。

顧霄在風中淩亂,最後還是把邢邵帶到了自己房間,在江姜殺人的目光裏,給脫了鞋子扔在沙發上,蓋了條毯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邢邵喝醉了居然撒酒瘋,額滴神啊,親媽一定不是什麽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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