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朋友?
邢邵先前發酒瘋,躺下之後又開始哼哼,有些痛苦的哼哼。
似乎是喝多了胃不舒服,還有心情不好,一直呢喃一些聽不懂的。
顧霄擰了毛巾,粗魯的把邢邵的臉和手擦了一下,收手的時候被邢邵一把抓住,然後本來閉着眼睛已經差不多是昏過去的邢邵突然在睜開眼睛。
“顧霄……”邢邵叫了一聲,直勾勾的看着顧霄。
顧霄抖了一下,往旁邊看了一下,不敢看邢邵,怕邢邵真看出點兒啥。
其實從外形上,就是邢邵長個透視眼,也不一定能認出來,但是顧霄就是沒有由來的心慌。
“你再鬧,我就把你送回你房間去,讓江江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不知道因為送回還是江江的名字,邢邵總算是安靜下來。
“蘇堰,我睡了。”邢邵最後說了一句,閉上眼睛。
平時那麽牛逼的邢邵,喝醉了居然是在這樣的,真是長見識。
“讓他睡吧,你也趕緊睡,上趕着照顧人家,你是骨頭賤嗎?”江姜從床上坐起來,十分的鄙視。
顧霄沒和江姜多聊過,但是從不多的話裏,顧霄也知道江姜不太待見邢邵。
“睡了睡了。”顧霄說。
關了燈上床,顧霄往邢邵那邊的沙發看了一眼,看邢邵已經睡熟了,才閉上眼睛睡覺。
這麽薄的毯子,不知道會不會冷。
不對啊,屋裏有空調。
顧霄突然對自己一點由頭都沒有的關心有些莫名其妙。
這一覺顧霄睡得不是很熟,感覺跟沒睡似的,醒過來的時候,腦仁扯着頭發絲疼。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顧霄不只是頭疼,嗓子也疼,肩啊背啊的也疼,嘴唇幹得火辣辣的。
旁邊有人在說話,唱大戲似的,然後感覺有什麽東西貼在臉上,光滑細膩,還冰冰的。
顧霄覺得舒服,蹭了兩下把貼在臉上的東西扯過來壓在臉下邊兒。
邢邵的手被顧霄壓在臉下邊,和顧霄的感覺是一樣的,光滑細膩,還癢癢的,跟撓在心上似的。
顧霄的頭跟燒了火爐似的,邢邵叫了兩聲蘇堰,江姜不滿的說:“發燒了,叫能叫好,送去打點滴啊。”
确實燒的不輕,可能是昨天又是摔晚上又是陪着自己喝酒折騰凍的,這溫度怎麽也得有39以上。
“山莊的的醫務室只能處理外傷,我送他去醫院,你的車子借我一下吧,我讓于雅川捎你回去。”邢邵說。
江姜把鑰匙摸出來丢過去,轉身去洗漱,不想管邢邵怎麽把人弄出去。
邢邵把顧霄的棉褲和羽絨服給顧霄穿上,先把門給打開,然後直接兜着腿彎和後背抱起來下樓。
停車場有些黑,邢邵按了一下解鎖,靠着聲音找到了江姜的車。
顧霄被放在後座的時候不滿的哼了一聲,邢邵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顧霄蓋上,開了一會兒空調才把車開出停車場。
下山的路都是冰,邢邵開得慢,到了主幹道才開始加速。
顧霄一直沒有醒過來,邢邵有些擔心,上了二環以後車速又快了一些。
離得最近的是附屬醫院,邢邵下了二環掉了個頭準備超近道去附屬醫院,沒走幾分鐘,前邊居然有輛警車,三個交警非常禮貌的在和一個司機說話。
邢邵看了一下兩邊,想掉頭,但是這一段都沒有路口。
“草!”邢邵拍了一把方向盤,把車開了過去,交警很禮貌的敲了敲窗子說:“先生您好,請出示駕照配合檢查。”
邢邵打開窗子,回手夠着把大衣口袋裏的駕駛證拿出來遞過去。
“後邊這位先生怎麽了。”交警問。
邢邵轉了下頭對着副駕駛說:“發燒了。”
交警看了一眼駕駛證和邢邵本人,對着同事叫了一聲,另一個交警拿着測試儀大步走過來。
邢邵看了一眼顧霄,心裏覺得可能今天不适合出行。
“先生,請配合做一下酒精測試。”
邢邵哈了口氣,先前的交警笑着說:“我就說聞到酒味兒。”
“60,什麽時候喝的酒?”交警問。
“昨晚,喝挺多的。”邢邵承認。
“請您下車,配合我們工作。”
邢邵把駕駛證接回來說:“能先把他送醫院嗎,你們派個人來開車也行,他發燒呢。”
交警相互看了一眼,拿酒精測試儀的交警說:“我和他一起去,然後帶他回交警隊。”
邢邵下車坐上副駕駛,交警發動車子,做了個自我介紹說:“陳建鑫,市交警大隊五隊的,你挺倒黴的。”
邢邵系上安全帶說:“謝謝同志提醒,我也這麽想的。”
“酒駕挺危險的,希望你以後能注意。”
“早上起來我朋友發燒了,就忘記自己昨天晚上喝酒了。”
“你朋友發燒還給你燒傻了。”
邢邵覺得這交警挺神奇,三十多歲的大叔了,這麽健談。
車子壓過一條減速帶颠了一下,顧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駕駛座上穿着警服的交警。
“草!”顧霄僅有的迷糊都給吓醒了,往後退了一下坐起來,邢邵回頭看了一眼顧霄,顧霄才慢慢坐了回去。
“好點兒了嗎?”邢邵問。
邢邵不問顧霄沒發現,一問顧霄發現全身每一個地方都跟着火似的,從骨骼疼到皮膚。
“你讓我緩緩再問,我這一醒過來看到警察叔叔,難受也給吓沒了。”
邢邵笑了一下說:“不覺得待遇一級棒?”
“呵呵……”
陳建鑫被兩個人的對話逗笑了,邊笑邊說:“你朋友酒駕,被查了,讓我們先送你去醫院,所以我只好開車了,吓到你真不好意思啊。”
“為人民服務的好同志啊。”顧霄說。
醫院離得不遠,沒多會兒就到了,顧霄把邢邵的衣服遞給他,邢邵下車打開後座扶着顧霄下來,顧霄站穩之後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可能我也喝酒了,世界都在轉。”顧霄說。
“我扶着,你去挂號吧。”陳建鑫走過來架着顧霄的胳膊。
這架勢讓醫院門口的人都回頭看了一眼,跟升旗似的行注目禮。
邢邵挂了個急診,扶着顧霄往急症科走的時候,顧霄覺得自己身上都在出虛汗,腳步漂浮,渾身無力,腦袋迷糊。
“勞煩,架着點兒我,我可能撐不到急症科了。”
“我背你吧。”邢邵說。
“那你讓我爬過去吧。”顧霄很認真的看着邢邵。
最後還是兩個人把顧霄架到了急診科。
小護士給顧霄量了體溫,很佩服的看着顧霄說:“帥哥體質不錯,四十度還能站着過來。”
“我的意思也是爬過來會好一些。”顧霄艱難的笑了笑。
醫生低頭刷刷的寫了幾行字,又讓小護士在電腦上做記錄。
“先去驗血,然後拿回來我看,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的話挂個水休息兩天。”
才進來,又要折騰去化驗科,顧霄很幽怨的看着醫生,邢邵把大衣扣子扣子扣好,對陳建鑫說:“同志,勞煩。”然後蹲下來,拉着顧霄的手往自己背上拖,陳建鑫幫了下手,顧霄就被背出了急診科。
“我……可以自己走。”
“等你挪到了,估計點滴都挂完一瓶了。”
顧霄就是凍着了導致的發燒,挂上點滴之後才開始感覺冷,覺得想睡覺。
“睡吧。”邢邵說:“我讓護士看着點兒,我去完交警隊再回來看你。”
顧霄有些虛弱的嗯了一聲。
說實話,交警同志真挺健談,上了車又開始了。
“你朋友,還是……男朋友啊?”
邢邵把目光從窗子外邊轉回來說:“怎麽就是男朋友了?”
“你對他挺親密的。”
邢邵倒是不覺得,畢竟顧霄病着,背一下抱一下挺正常。
陳建鑫看邢邵眼神不明所以,又說:“眼神溫柔。”
邢邵心裏突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情緒,居然對別人認為自己很溫柔的對待蘇堰不覺得不正常。
一直以來,邢邵都覺得自己只應該對顧霄好,對他溫柔,不能分給其他人。
也許是活着的永遠比不過死了的,邢邵真沒發現自己對蘇堰溫柔。
“不是男朋友。”邢邵說。
按照規定,就是12分,扣駕照六個月,邢邵沒有異議,但是車得明天才能開回去,讓江姜自己來開。
邢邵打了個車回去,路上給于雅川打了個電話,把這事兒說了,順便讓他捎江姜回來。
于雅川一邊穿滑雪板,一邊看了一眼和周雨一起過來的額江姜,說:“你還真是倒黴。”
“不要落井下石,我沒駕照了,以後你就是專屬司機。”
“想法不錯年輕人,敢想。”
回到醫院,顧霄的針水還有一瓶沒有挂完,人已經睡着了,眼鏡摘了放在床頭櫃。
蘇堰睫毛挺長的,這時候臉色不好,看上去楚楚可憐。
邢邵坐在床邊,擡手撥了一下顧霄的睫毛,顧霄睜開眼睛瞥了一眼邢邵說:“你信不信,就算我現在燒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我也能揍你一頓。”
“蘇堰。”邢邵看着顧霄叫了一聲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比以前欠。”
“為自己鼓掌。”顧霄又閉上了眼睛。
本來只是拒絕交談,但是沒多會兒就睡着了,一直到打完點滴邢邵叫了幾遍才醒過來。
“晚上別踢被子,藥按時吃,晚上不退燒,明天一早就過來,要是退燒了,你可以睡夠了再過來,點滴要打三天。”
燒還沒退,但是顧霄感覺沒之前那麽難受了,至少可以直着走出醫院,邢邵想扶一下都沒有機會。
等下了車,邢邵還跟在後邊,顧霄很禮貌的轉身說:“謝謝,你回吧。”
邢邵沒說話,推着顧霄的的肩膀一路進了電梯。
顧霄被摸走了兜裏的鑰匙,然後邢邵大搖大擺的進門,打開飲水機的開關,把顧霄要吃的藥一樣一樣的找出來。
“我是病了,不是殘了,不勞煩你,請吧。”顧霄說。
邢邵這種暧昧的态度,讓顧霄很不舒服,又是背,又是撥睫毛,現在登堂入室,讓顧霄很不舒服。
“我駕照被扣押了,你不覺得應該感謝一下我。”邢邵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說。
我謝謝你全家,顧霄真想說,但是蘇堰應該不會這樣。
“謝謝你,很感謝,無比的感謝,真的。”顧霄覺得頭更疼了。
邢邵笑了一下,把開水倒了放顧霄面前說:“水溫了吃藥。”
顧霄以為邢邵要走了,沒想到人家輕門熟路的進了廚房,讓後顧霄聽到冰箱被打開,然後拿菜洗菜的聲音。
之前顧霄做的飯沒吃完,放冰箱了,邢邵切了點白菜給煮了連湯飯,五分鐘解決。
看着面前的病號飯,顧霄真是不知道應該感動還是生氣。
邢邵沒說什麽,放下飯轉身就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門咚的一聲關上,顧霄才無奈的挪了一下,拿勺子撥了兩下飯。
高燒不退确實不好受,顧霄吃了飯和藥躺着也沒好受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真的,今晚就這一章,外邊出差呢,不出意外周二更吧,年終了,為了年終獎,為了明年開年了我有錢在家閑着寫文。
哎!
人生為什麽這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