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改變
顧霄喜歡喝奶茶,甜味兒不是很重的那種,種類倒是不固定,喝什麽都可以,但是邢邵記得蘇堰喜歡喝咖啡。
上一次過來于雅川這裏的時候,顧霄點了咖啡,完全是蘇堰的習慣,所以邢邵都沒有多心。
今天邢邵提前替顧霄點好了奶茶,顧霄本來就是個心大的,想都沒想,端起來喝了一口,臉上挺高興。
“你以前不是不愛喝奶茶嗎?”邢邵問。
顧霄端着奶茶啊了一聲,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低頭說:“換換口味兒。”
邢邵看着顧霄把臉都快埋到奶茶裏了,心想就算是他變成蘇堰,身為顧霄的習慣也改不掉,被人看穿的時候,一定會低着頭掩耳盜鈴。
服務員陸續把每個人的飲品端上來,邢邵今天點了咖啡,接過咖啡順便放在顧霄面前說:“不要勉強,你一直不喜歡喝甜的,我和你換,你把奶茶給我吧。”
說着端走顧霄面前的奶茶,換上咖啡,又讓服務員端了牛奶和方糖上來。
最愛的東西被硬生生端走,,顧霄的心裏再流血,要知道顧霄最不喜歡的就是咖啡。
邢邵攪着自己面前的奶茶,似笑非笑的看着顧霄。
媽了個巴子,這麽多人,忍。我是蘇堰,我很有教養,忍。
顧霄回了一個笑,按照蘇堰的習慣在咖啡加了方糖和牛奶。
因為咖啡和牛奶,顧霄心情不好了,于雅川說項目的時候,顧霄全程屬于游離狀态,邢邵也差不多是半游離狀态了。
于雅川講了差不多,給每人都發了一份方案,顧霄發現自己死了三年,技藝生疏,時代更新,居然看不懂了。
放在眼前的錢可能要掙不了了,趕工的情況下,肯定是不能重新學不懂的東西了。
可是蘇堰沒死啊,這些東西蘇堰肯定知道,說自己不懂,做不了,那不是露餡兒了。
做人好難啊!
只能熬夜了。
這次用到的技術才推出兩年多,顧霄死的時候還只是個雛形,顧霄再牛逼也不可能知道。
大家散了之後,邢邵和顧霄跟在嚴栗和金域後邊出了于雅川的咖啡廳,邢邵裝作好心的問:“這次可能要趕工了,大家在操作上沒有麽問題吧。”
有啊,大佬,大問題啊,顧霄在心裏吶喊,嘴上只能笑着說:“沒事兒。”
邢邵心裏暗笑,這人還是死鴨子嘴硬。
“哦,我記得你先前說過沒學過這個,真沒問題?”邢邵停下來問。
早說啊,有這麽個臺階下,顧霄趕緊說:“可能不太熟。”
“我這個周暫時沒事兒,設備還沒到,你要有問題,我下班以後過來和你說一下,你自己再摸索一下。”
顧霄求之不得,根本不再考慮這是邢邵,連忙答應下來:“謝謝,那你下班過來吃飯吧。”
邢邵點點頭,自己攔了個車走了。
顧霄摸摸驚魂未定的心,也攔了個車,臨走時朝着還在說話的嚴栗和金域揮了揮手。
以前在公司,顧霄屬于比較懶的,雖然能力出衆,也聰明,但是難免會懶得接觸新技術,每次差不多都是邢邵救場。
顧霄靠在窗上想了一下,邢邵确實對自己挺好的,也帥,當初怎麽就沒看上呢,哎。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兒啊。
說是顧霄會來幫自己,但是也不能坐吃等死啊,顧霄回家還是趕緊調出了資料,又在網上買了本書,認真的看了會學習視頻。
邢邵上了車之後笑意就凝在了臉上,心裏想着借口是找到了,以後應該怎麽面對活生生的,頂着蘇堰外殼的顧霄。
床頭櫃上的照片已經被邢邵收到了抽屜裏,讓自己心能平靜一些。
對着空蕩蕩的床頭,總覺得不習慣。
邢邵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掏出手機,給顧昭佑發了個信息說自己以後每天都會去顧霄那裏,讓顧昭佑不要擔心。
顧昭佑回了一大段,大約都是謝謝,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顧霄就麻煩邢邵了之類的。
邢邵杵着頭,苦笑了兩聲,自己都覺得自己傻逼,給自己攬了些什麽活兒啊?
眼睛有些酸脹,邢邵感覺分分鐘眼淚就能掉下來,但是要哭的,三年前就已經哭完了,現在也不知道哭什麽。
爬起來脫了衣服扔在椅子上,邢邵拿上上次于雅川送的精油,到了大半瓶進浴缸,把自己泡進去,希望真能像于雅川說的那樣,包治百病。
事實證明,于雅川說的話就跟放屁似的,邢邵泡了精油,不僅感覺渾身不舒服,周一還帶着一身騷香進辦公室,惹來一陣嘲笑。
邢邵恨不得現在就沖到于雅川那兒,剮了那個兔崽子。
在辦公室被你一言我一語折磨了一整天,邢邵才算是踩着點兒趕緊逃離魔窟,坐車去顧霄那兒。
車上自然也不好過,異樣的眼光跟雷達似的。
顧霄今天下課挺早,順帶買了點容易做的菜,然後買了幾樣熟食,一邊看書一邊在家裏等着邢邵。
邢邵想到進門的時候要被嘲笑,只是沒想到這麽慘。
顧霄打開門,轉身準備回屋裏,突然轉頭說:“怎麽一股殺蟲劑的味道。”
“閉嘴!”邢邵右手提着電腦,左手指了一下顧霄說:“于雅川給的精油。”
顧霄很想笑,最後忍住了,只是呵呵了兩聲說:“這精油有毒!”然後做了一個毒死了要倒地的姿勢。
邢邵提着電腦進了屋,顧霄說:“你洗個澡把他洗了啊。”
“要是能行還用你說?”邢邵說:“我昨天一早起來洗了三次,晚上又洗,今天一早又洗,管用還要你說。”
顧霄一臉你牛逼的說:“深入骨髓啊。”
“這再怎麽也不能是殺蟲劑的味道,你鼻子磕着天花板了啊!”
今天邢邵再點就能炸了,顧霄趕緊溜到廚房去端菜,沒繼續惹他。
邢邵很郁悶的坐在沙發上,又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不是殺蟲劑的味道,眼神越發哀怨。
除了熟食,顧霄簡單煮了個白菜,炒了個番茄炒蛋,加上買的熟食,五個菜,端上桌的時候,邢邵也沒高興起來。
顧霄在他旁邊坐下,拍了一下邢邵的肩說:“過兩天就散了,高興點兒,來,笑……”說着咧了下嘴。
邢邵瞥了一眼,沒有說話,低下頭戳了一塊烤鴨,吃得咬牙切齒。
顧霄不禁覺得這樣的邢邵萌呆了,很想親他一口,像只炸毛的小貓。
估計邢邵知道這會兒顧霄是怎麽想的,就不是炸毛的小貓了,得是獅子。
心情不好,邢邵吃完飯,連幫忙收拾的意思都沒有,顧霄洗了碗去房間抱了電腦,厚着臉皮讓邢邵從頭講。
兩個人在飯桌上,互相挨着看顧霄的電腦,過一會兒邢邵把自己的電腦也打開,讓顧霄對着輸代碼。
半個小時之後,邢邵終于不炸了,顧霄也沉迷學習,不能自拔,但是要努力忽略邢邵身上殺蟲水的毒害太不容易了。
以前邢邵來給顧霄救場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坐在一起,肩并肩,邢邵講,顧霄聽,偶爾讓顧霄看自己的電腦。
只是那時候,顧霄大多是不耐煩,或者不願意和邢邵挨得太近,覺得不習慣,也不自在,老覺得邢邵的每個動作但是想占自己便宜,都顯得親密。今天出了殺蟲劑的味道,哪兒都挺好的,邢邵的動作顧霄不覺得親密,甚至在靠近一點兒,顧霄也覺得可以接受。
殺蟲劑果然有毒。
顧霄對着邢邵的電腦打代碼,突然想知道邢邵以前究竟是怎麽喜歡上自己的,裝作不經意的問了句:“你以前怎麽喜歡上顧霄的。”
顧霄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怎麽想的,突然想問邢邵這個問題。
邢邵本來專注的看着文檔,被顧霄這麽一問,手愣了一下,臉上努力保持一貫的表情問:“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一下。”
邢邵似乎在思考,顧霄不怎麽敢看邢邵的表情,只能裝作無所謂繼續敲鍵盤。
“不為什麽,愛情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趕緊寫,我等會兒回了。”
顧霄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哦了一聲加緊手上的速度。
邢邵沒繼續坐着,站起來去窗子邊打開窗子點了根煙,站着慢慢抽。
人一般只會對自己感興趣的人在意,以前顧霄對邢邵不是很感興趣,所以沒怎麽在意,現在也不知道邢邵這樣是心情好還是不好,心裏想什麽。
問也問出口了,收不回了,只能這樣了。
顧霄把這一段寫完,邢邵看了一眼,沒什麽問題,就開始收東西。
“我……”顧霄把電腦合上說:“我剛剛問的那個沒什麽意思,你別在意啊。”
邢邵點點頭,轉身提着電腦開門走了。而顧霄有些淩亂,不知道自己哪裏戳中了邢邵的點,按道理這個問題以前蘇堰應該經常問才是。
外邊兒今晚風挺大,顧霄關門的時候,顧霄感覺一陣風從腰往上吹。
想叫住邢邵,又找不到理由,只能看着邢邵回手拉上門,然後走道裏腳步聲噠噠的,然後是電梯到達叮的聲音。
“走這麽快。”顧霄自言自語道。
邢邵站在顧霄的小區外面,有些頹廢的靠在行道樹上。一個路過的小姑娘看到這麽晚,一個大帥哥這麽站着,給露了個笑,挺媚。邢邵斜了一眼,把煙頭丢在地上踩滅,轉身走了。
小姑娘還挺失望的,邢邵給了人家一個大大的背影。
邢邵現在心裏跟壓了秤砣一樣,喘不上氣,壓根兒都沒注意那是個小姑娘,就是眼前有人過,自然的看了一眼。
顧霄問的話,其實以前蘇堰确實問過,還不止一次,但是那時候蘇堰還是蘇堰,這麽問一點兒都不奇怪,但是現在蘇堰是顧霄,這麽問就有點兒容易讓人多想。
其實要說真有什麽意思,顧霄也沒有,死了又活過來,想知道一直喜歡自己的人以前是怎麽喜歡上自己,也沒什麽奇怪。
但是邢邵是一片幹涸的沙漠,這樣的雨點落下來,邢邵沒有辦法不多想。心裏捉不住的一小縷想法,希望顧霄這麽問是因為對自己有稍微,或者是N分之一的意思。就算是數不清分之一,已經足夠讓邢邵去多想。
那多想了之後呢,是失望還是希望,可能八成是失望,所以邢邵又強迫自己不去想,就當顧霄是随口問了一句。
于雅川大半夜的被邢邵打電話叫起來,怨氣都能淹死一個人,偏偏看見邢邵的時候就淹不起來了。
兩個人雖然不是過命的交情,那也是半條命的友情,邢邵這樣子,哪怕是淩晨把于雅川叫起來,于雅川也不能讓怨氣淹着哥們兒。
“說吧,去哪兒喝?”于雅川掏出車鑰匙甩着往停車場走。
邢邵坐上副駕駛,把窗子開了一半說:“麻煩師傅,出了小區左拐,去江邊。”
平時喝酒,約上人一般都是各種酒吧,去江邊,那就是邢邵打算醉,最好是能醉得不省人事。
江邊都是路邊燒烤攤,說得好聽,江邊,其實就是污水河,地段好,便宜,關鍵是喝醉了鬧事兒沒有酒吧保镖把人丢出去。再不濟砸了東西,也能賠得起。
兩人到了江邊,邢邵往桌子邊一坐,先上了一盤串,然後又讓老板上了一打啤酒,一瓶茅臺。
“現在是十點半,你的期限是十二點,我明天一早有事兒。”于雅川說。
邢邵點點頭,把串推到于雅川面前說:“你的,等會兒把我送回去就行。”
叫于雅川出來,不是為了陪喝酒,只是等會兒喝翻了有人照顧。
周邊都是吃宵夜喝酒的人,這時候出來吃東西的,大部分不是善茬兒,就于雅川和邢邵的武力,如果出事兒,肯定打不過也跑不掉。
邢邵喝多了鬧事是常事兒,也可以說是慣例,于雅川比誰都了解,所以一邊吃串兒,一遍眼觀八方,看看周圍的人,熟悉一下環境。
“你還帶着電腦,從哪兒過來的?”于雅川問。
邢邵灌了半瓶啤酒,看了一眼的電腦包說:“蘇堰那兒,這次的項目他可能有點問題,給他講一下。”
“哦。”最近邢邵和蘇堰走的有點兒近了,比以前近多了,以前邢邵自從被表白以後都不太搭理蘇堰。
“蘇堰挺好的不是嗎。”于雅川低頭把一串雞胗塞到嘴裏。
邢邵沒回答,繼續給自己灌酒。
來的目的就是灌醉,邢邵一點兒也沒含糊,壓着于雅川定下的點把自己成功灌醉,然後把酒瓶一摔趴在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喝醉了之後,一般,通常是不是應該發生點兒什麽,是的,肯定得,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