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演技爆棚
酒瓶一摔,旁邊一桌民工打扮的小夥齊齊轉頭,于雅川趕緊笑着說:“哥們兒失戀,喝醉了,大家繼續啊,繼續。”
看着一桌子的不好惹面孔轉頭回去,于雅川才松了口氣。
邢邵還沒趴一分鐘,于雅川才坐下,他就咚的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四周說:“今晚都他媽別走啊!”
這一嗓子,把于雅川心都吼出來了,不只是民工一桌,其他幾桌都齊刷刷看了過來,一臉你試試的樣子。
邢邵跟王者似的巡視了一眼,打了個酒嗝說:“都留下,我買單。”
于雅川摸摸頭上的汗,把邢邵架起來說:“大家繼續繼續,別跟醉鬼計較。”
好歹邢邵加了一句買單,沒人提着椅子沖過來,于雅川買了單趕緊拖着邢邵走到車邊,把人塞了進去。
邢邵被扔在後座上之後又睡着了,跟死豬一樣。
于雅川操了一句,發動車子,送邢邵回家,開出五米遠之後,手在方向盤上點了幾下,換了個方向走。
顧霄今天挺累,所以睡得挺沉,被電話震醒得時候還以為做夢呢。
“蘇堰,趕緊下來,邢邵喝醉了,我架不住了啊,你家樓下,趕緊的。”
電話裏嘟嘟的聲音真的跟做夢一樣,顧霄覺得于雅川怕是大半夜的抽風。
重新睡下,剛準備進入夢鄉,手機又響了,顧霄接起來就草了一聲,于雅川喘着氣說:“操什麽,趕緊的,15樓,不知道你住哪間。”
顧霄有些迷糊的打開自己的門,就看到于雅川正拖着邢邵站在電梯門口四處張望。
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拖,半背半拖,畢竟于雅川比邢邵稍微矮一點兒,不是那麽容易背起來。
于雅川把邢邵拖到門口,作勢要扔,顧霄趕緊伸手接了一下,邢邵掉在了顧霄懷裏,把顧霄壓得撞在門框上,顧霄悶哼了一聲,勉強把邢邵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我跟你說……”于雅川指着邢邵,喘得跟鼓風機似的:“蘇堰,別說我們給你機會,看到沒,醉成這樣的都給你送過來了,你們要是再成不了,我這助攻就當得沒意思了。”
于雅川明顯邀功的樣子,讓顧霄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話。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顧霄憋出一句。
“不用謝,帶進去吧,我可是承當風險的,你得給力點兒。”
不留功與名的同志轉身奔向了電梯,分分鐘消失得不見蹤影,顧霄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邢邵似乎睡得挺舒服,趴在顧霄肩上還跟蹭枕頭似的蹭了幾下,還哼哼。
顧霄望天,認命的把邢邵拉離自己的脖子,然後架着他往裏走。
關門的聲音讓邢邵原本閉着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然後他似乎感覺自己在移動,不怎麽清楚的問了句:“把我拖哪兒去啊老于。”
顧霄拖着邢邵挺吃力的,不想回答,邢邵微微掙紮起來,又問了一遍:“老于,我們去哪兒。”
邢邵還是醉着的,這是肯定得,臉色緋紅,雙眼迷離,跟沒醉就不是一個樣兒,但是人家思路很清晰啊。
“拖去怡紅院,接客。”顧霄回了一句,想把邢邵扔在沙發上,但是想了一下沙發的長度,還是打發善心,繼續拖着邢邵往卧室走。
到了門口,邢邵不知道是反應過來剛剛的話了還是怎麽的,嘿嘿笑了兩聲說:“小女子年紀大了,不能接客了。”
顧霄差點吐出二兩血,也不理他,拖着繼續走,邢邵卻扒着門框,不走了。
“說了不能接客了,年紀大了不經折騰,媽媽你還是送我去做苦力吧。”
“哎喲,大爺,您放手,我要倒了,趕緊的,自己多重沒個逼數啊。”
邢邵不止沒有放手,還借着門框的力推了顧霄一下,顧霄順着門跟咣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摔把顧霄摔得半天沒能動,磕着地的腦門嗡嗡嗡的唱歌。
邢邵想蹲下來,蹲了一半頭暈,嘭一聲跪在了顧霄旁邊,還是堅持說:“說了年紀大了,接不了了。”
說着還捏了個蘭花指。
顧霄穿着睡衣,摔下去之後,衣服蹭在地上,露出了小半截腰,邢邵盯着顧霄裸露的皮膚,笑了幾聲,然後上手摸了幾下說:“喲,這是哪家的小娘子,這腰水嫩的,來來來,給小爺帶到房裏去。”
然後顧霄被邢邵從後邊架着咯吱窩往床上拖,中間邢邵踉跄了好幾次,差點沒砸到顧霄身上。
顧霄腦子唱完歌的時候,已經被邢邵壓到床上了。
臉被翻朝上的時候,顧霄活動了一下手腕,一拳打了上去,正中邢邵的左眼。
這一拳的力道很足,邢邵的眼眶起碼得腫上幾天,但是邢邵半壓着顧霄,顧霄沒能直接把邢邵掀下去。
可能是被打醒了,邢邵眼神沒有之前那麽迷離了,眼神含情脈脈的看着顧霄,然後手慢慢摸上了顧霄的臉。
“顧霄。”邢邵叫了一聲。
這兩個字把原本打算再來一拳的顧霄吓出了一聲冷汗,随之想到邢邵是個醉鬼,不可能認出自己,有些心虛得掙紮起來。
“邢邵,你這個傻逼,人格分裂,放開。”
邢邵眼裏,現在掙紮的人不是蘇堰,是顧霄。
顧霄長什麽樣,邢邵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是眼前蘇堰的臉慢慢喝顧霄重合在了一起,特別是顧霄掙紮的樣子,和以前被惹毛了炸毛是一樣的。
“顧霄,顧霄,你別動,我是邢邵,我好想你,好想,真的。”邢邵把顧霄緊緊抱在懷裏,用腿壓住顧霄還在掙紮的腿。
然後顧霄感覺自己的脖子濕了,有液體順着脖子流到了後背。
邢邵哭了。
“我好想你。”邢邵聲音裏帶着哭腔,哭得有些壓抑,這顧霄忘記了掙紮,忘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形勢。
邢邵擡起頭,挂着眼淚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顧霄,顧霄覺得邢邵的眼睛并不是看着屬于蘇堰的這具身體,而是透過身體,看着寄居在這具身體了屬于顧霄的靈魂。
愛戀,溫暖,心疼……,不知道多少情緒,透過眼神直擊顧霄的心。
顧霄不知道自己怎麽能感覺到邢邵的情緒,但就是能,顧霄甚至覺得這就是默契。
深情是什麽,癡情是什麽,在顧霄的心裏,或許就是自己以前對江江那樣,見天的追着,見不到就想,得不到就鬧心。
邢邵現在的眼神,然顧霄瞬間覺得那都是扯淡。
邢邵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低下頭在顧霄的臉上親了一下,像小雞啄米一樣,不敢深入,然後先前開心的笑突然變得有些羞澀。
“顧霄,我親到你了。”邢邵開心的說,接着趴在顧霄胸口,聽着顧霄嘭嘭的心跳,又開始哭。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不過來。我夢到你死了,我他媽還沒追到你,你就死了。你的血流到我手上,是熱的,很燙,然後血流到雪地上。我不知道怎麽辦,才能堵住你的傷口,你看着遠處,看着江江離開的地方,我想你就算是死,也不會看着我,就算是生命的最後一秒,你都不會看我。”
邢邵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眼淚透過睡衣,就跟流到顧霄心裏一樣。
自己死了邢邵多傷心,顧霄拿腳趾頭也能猜到,只是能傷心成這樣,還真是出乎顧霄的意料。
“邢邵。”顧霄叫了一聲,邢邵沒回,繼續趴在顧霄身上自說自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喜歡你,你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喜歡。喜歡你笑,喜歡你痞,喜歡你跟我說話,喜歡你喝奶茶的樣子,甚至喜歡你罵人的樣子,我想我是中毒了,情毒,呵呵呵……。”
喜歡,或許就是面對這個人,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算是他拿着刀子捅過來,你也覺得這也是你喜歡的樣子。
笑你麻痹!
顧霄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下來,沾在頭發上,顧霄擡起原本耷拉在床上的手,摟着邢邵的腰說:“邢邵,你不要再說了。”
邢邵再次擡起頭,感覺自己腰上的手,眼神驚訝得跟靈異事件似的。
顧霄哭了,顧霄因為自己哭了,邢邵不怎麽能思考的腦子被巨大的喜悅充滿,想笑又笑不出來,配上眼角的眼淚,有些滑稽。
顧霄看着邢邵秒速撐起來,站在地上,然後原地蹦了兩下,抱着頭蹲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跑回床上,壓着顧霄,跟樹袋熊一樣攀在顧霄身上。
“邢邵,你做IT真是屈才了,當初出道的話,可能得紅。”顧霄抹了下眼淚,睜眼的時候,又看到邢邵熠熠生輝的眼睛。
然後顧霄體驗了有生以來最熱烈的吻。
這一次次發個酒瘋跟演戲似的,不知道的以為是電影學院畢業的呢。
顧霄想起上次在山莊邢邵要表演碎酒瓶來着。
邢邵慢慢低下頭,然後兇狠的吻住顧霄的嘴唇,試探了一下,發現顧霄沒有反抗就開始變本加厲,變換着角度掠奪顧霄的嘴唇。
顧霄驚訝得睜着眼睛,瞳孔放大,眼角收縮,摟着邢邵腰的手緊張的捏了起來。
小白兔追了不少,接吻也不是第一次,現在看來,那和小孩子玩親親一樣。
嘴唇被撬開,然後邢邵的舌頭探進來,低着顧霄的牙齒,去勾引顧霄的舌頭,輕咬顧霄的舌頭。
這簡直是,無力反抗啊。
顧霄感覺從舌頭麻到了腳趾頭,把地球放到顧霄胸口,顧霄能用心跳把他彈出去。
顧霄漸漸閉上了眼睛,由着邢邵想怎麽親就怎麽親。
直到顧霄喘不上氣,邢邵才放過顧霄快脫皮的嘴唇,轉到臉上親了一口,買到顧霄肩上說:“到底哪一個才是夢。”
顧霄睜開眼睛,把一盤團着的被子拉過來蓋着,摟着邢邵的肩說:“都是夢,睡吧,明天夢就醒了。”
如果你覺得是做夢,那我以後情願你天天做像現在這樣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為邢大大的演技鼓掌,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