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就看着你瞎掰
江江緊跟着邢邵從另一邊門出來,跑了幾步走到邢邵面前,笑着對邢邵說了什麽,邢邵點了點頭,擡頭看見了顧霄。
兩個人眼神對上的時候,都有些閃躲,顧霄趕緊把頭偏到了一邊。
“蘇堰,你們吃飯啊。”江江上前笑着問,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蘇堰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轉頭看了一眼邢邵,邢邵皺了下眉。
“你們吃完了?”邢邵問。
“剛完,準備走了,你們來這麽晚。”顧霄說。
真是夠敷衍的,這對話,說完兩個人都有點兒愣。
顧霄撓了兩下耳朵,問邢邵說:“你明天能過來嗎?”
“明天沒事兒,我一早就能過來,你不要睡懶覺。”邢邵看顧霄撓耳朵的動作,很想過去摸幾下腦袋,抱在懷裏好好揉幾下。
江江就在旁邊站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邢邵,顧霄又想揍人了。
剛過完年,江江就來黏上了,怕是缺錢了,顧霄有些酸味兒的說了句:“你兩吃飯吧,明天見。”
其實顧霄最想做的事情是把邢邵拉過來,大聲說,你不要再給江江錢了,你這個傻逼。
不過場合不合适,人設不合适,關鍵是,這話顧霄說不合适。
所以顧霄只能撤,不然還能怎麽辦。
江江和邢邵進來飯店,顧霄回頭看了一眼,心裏立馬跟碎大石似的,堵得受不了。
邢邵後邊看寬肩窄臀的,很帥,江江走在旁邊,剛好比邢邵挨了半個頭,相對瘦一些,一個穿着呢絨大衣,一個穿了風衣,怎麽看怎麽配一臉。
真是哔了狗了,這江江不是自己以前心目中的白蓮花白月光嗎,這怎麽突然就跟邢邵配一臉了。
真煩啊!
顧霄踢飛了路邊的一片葉子,江姜沖着江江的方向呸了一口,摟着女朋友打車。
“好歹你們也是本家,名字還諧音。”顧霄說。
“請你別提,閉嘴謝謝。”江姜咬牙說。
顧霄笑了一下,自己也伸手攔了個車,轉頭對江姜說:“回吧,改天再聚。”
“嗯,改天去喝點兒。”江姜鑽進了車裏,顧霄給師傅抱了地名就閉上眼睛假寐。
怎麽樣才能讓邢邵不給江江拿錢呢?
想不到,真是煩。
邢邵和江江坐下來,讓江江點了菜,給自己要了壺茶,然後說:“我讓朋友給你在大學城附近找了間店面兒,以前就是網吧,不需要改動,位置挺好,換一些不行的機子就可以。你要是願意,我給你五萬,你認真去做生意,要是還想在先前那兒開,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江江低着頭說:“我知道了,謝謝哥。”
“還有。”邢邵本來是不打算吃飯前說的,但是想了一下,還是準備先說了。
“我也幫了你三年了,你自己是個什麽德行你最清楚,我能忍你,當初就說過是為了顧霄,現在我不想再這樣了,五萬塊我明天打到你賬戶上,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哥……”江江瞪大了眼睛。
“江江。”邢邵板着臉,語氣和臉色都十分鄭重的說:“以前的事情,貴在知錯,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就好好改,以後好好過日子,不要再跟着狐朋狗友瞎混。我和顧霄的父母已經算是給過你機會了,這樣的機會,以後不會再有人給你,所以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江江有些愧疚的低下頭,捧着自己的茶杯不說話。
邢邵不知道自己的話是不是重了,但是這些話,今天不說,以後總有一天要說,因為顧霄回來了。
“我們兩一直以來,算是互相利用,你從我這兒尋求幫助,我從你身上尋找顧霄的影子,我們都是自私的。不管你喜歡我是真的還是假的,以後都不要再提,你明白了嗎?”
江江點點頭,眼淚順着臉頰滴在了桌子上。
“沒什麽好哭的,顧霄死的時候,我的心比你現在疼多少倍的都不知道。”
“對不起。”江江終于說了一句。
菜端過來。邢邵抽了一張紙巾遞給江江,江江擦了眼淚,擡起頭勉強笑了一下。
“吃飯吧,別哭了,你也不是壞人,別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以後你會活得越來越好的。”
江江點了下頭,夾了一個蝦仁遞到邢邵碗裏。
邢邵沒有拒絕,吃了,然後重新給江江倒了杯茶,剛眼淚都掉進去了。
“謝謝你哥,以後我會越來越好的。”
邢邵淡淡的笑了一下,江江有些愣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邢邵笑。
要說邢邵恨不恨江江,那答案無疑是肯定的,之前因為顧霄,不想動江江。現在顧霄重生了,邢邵覺得沒有再動江江的必要,随便吧,只要顧霄還在,什麽都不重要。
江江一直低着頭吃飯,沒有像平時一樣找話說。邢邵也不管他聽沒聽進去,反正已經仁至義盡,如果聽不進去,以後江江會怎麽樣,邢邵也就管不了了,也沒必要管。
跟江江的聯系算是斷了,邢邵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這算是重新開始嗎?不算吧,喜歡的人還是顧霄,不是嗎。
第二天在顧霄門外敲門的時候,邢邵心情無比好,面對新世界一樣。
顧霄看邢邵嘴角帶着笑,不覺也跟着心情好起來,咧起嘴角對着邢邵笑了下,問邢邵吃早飯沒。
“沒呢,你洗漱一下一起下去吃吧,我看樓下有。”邢邵進門把電腦放在沙發上。
顧霄還穿着睡衣,先洗漱了才進屋去換衣服,邢邵跟着顧霄到門口,想看看顧霄說的能把眼睛磕成熊貓的門框,剛好看到顧霄把睡衣脫了,光着上身,還準備脫褲子。
蘇堰的身體比以前的顧霄要瘦一些,彎着腰都能看到脊柱骨突出來。腰側有兩個紅點,有些發黑,一看就是手掐的。
顧霄回頭瞪了一眼,邢邵轉開目光看着門說:“我沒發現你家門框能把我眼睛磕成熊貓,還有,你腰上有兩個指印你知道嗎?”
顧霄趕緊回頭看了一眼,只隐約看到靠前的腰上紅紅的一點。
草,肯定是那天晚上邢邵掐的。那時候沉浸在邢邵的吻裏,根本沒有感覺被邢邵掐了。
邢邵的眼眶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有一點點青,不仔細看跟黑眼圈一樣,顧霄腰上的指印居然還這麽明顯,也不知道是蘇堰的膚質容易留疤還是邢邵掐得太狠。
手腕上的疤都已經淡了很多,只有個痕跡,這麽看來肯定是邢邵掐得太狠了。
“哦。”顧霄感嘆了一聲說:“都是成年人了,還不許人家出去找樂子。”,顧霄回頭看了一眼邢邵,把襯衣套上。
邢邵也不拆穿,靜靜的看了顧霄一會兒,然後冷笑一聲回沙發上坐着等顧霄。
人艱不拆,顧霄不說,邢邵也不說,等把顧霄逼急了,以顧霄藏不住事兒的性格,肯定會說。
說起藏不住事兒,顧霄能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藏得那麽牢實,也是不容易。
顧霄揣着錢包出來,順便把客廳垃圾收拾了一起帶下去。
看來重活一世,顧霄還變了許多,以前的顧霄,打死也不能把屋子收拾得這麽講究。
“你這房子買了多久了?”電梯上,邢邵問。
顧霄心裏咯噔一聲,努力想過年收拾的額時候,蘇堰的房産證上寫得什麽時候。
然而顧霄都不确定有沒有寫。
“大概兩三年吧。”顧霄低頭說。
“上次你不是還說去年才裝修好。”
呵呵了,邢邵這是故意套話啊。
“是啊,買了去年才裝修的。”
邢邵悄悄笑了一聲,顧霄不知道自己早已經暴露了,那就随他瞎掰,等他哪天掰不下去了估計就老實了。
“你去哪裏玩的成年人游戲,腰上能留那麽明顯的印子。”邢邵又問。
電梯裏就兩個人,不然顧霄就揍他丫的了,這種問題,也居然問的出口。
“你要點臉。”顧霄指着邢邵說:“要不要叫上你啊下次。”
“好啊,叫上我,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是吧。”邢邵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顧霄:……。
這臉真是不能再大了,繞地球好幾圈。
早點吃了粥和饅頭,邢邵把饅頭撕碎了放到粥裏裹兩下,然後再吃,顧霄看得一臉囧字。
這是什麽吃法,然後跟着試了一下,味到居然還不錯,就是不怎麽優雅。
“你這吃法哪裏學來的啊。”顧霄問。
“你以前教我的啊。”邢邵一臉你居然忘了的表情,可謂是痛心疾首,
顧霄:“……,呵呵。”你他媽的又乍我,你以為我傻啊。
“真的,以前一起吃東西的時候你說的啊,你居然忘了。你說以前孤兒院吃不飽,饅頭泡了水膨脹了,比較容易吃得飽,但是也餓的快。”
這次顧霄信了,提起蘇堰以前的生活,顧霄就會沒有由來的愧疚,那種人家好不容易努力過上好日子了,結果被自己強占了的感覺,堵在心裏發酵。
看顧霄沉下臉,邢邵就沒繼續說,知道肯定又戳到顧霄的哪個點了,只是沒想到是因為蘇堰。
這句話還真是蘇堰說的,一點也不慘假。
顧霄沉默了幾分鐘,把饅頭全部撕碎泡在粥裏,然後大口扒進嘴裏,吃完結了賬,站在店外邊兒靠着牆等邢邵。
整整一個周,邢邵都沒過來,顧霄自己看的東西,漏洞太多,學的不全面,根本沒辦法投入實踐。
吃了早飯,兩個人回去之後就開始一個講一個聽,顧霄努力把自己的心态調整好,投入到邢邵講的東西裏。
跟回到了高中大學時候似的,還得努力學習。
邢邵先前戳到了顧霄的點,所以開始講課以後就真的是講課,沒有繼續乍顧霄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顧霄:感覺快要遍不下去了啊,怎麽辦嘛。
邢邵:我就等着你遍不下去的那天呢。
顧霄:理想很豐滿。
邢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