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敢不敢讓我睡床
顧霄以前跳,但是成績還可以,也不讨厭學習,就是有點兒趕鴨子上架的勢頭。
用得到的東西,再加上邢邵在邊上,顧霄學的挺認真的,等兩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
外邊刮着風,倒不是很冷,邢邵合上電腦說:“點外賣吧,吃了再把沒講完的講一下。”
顧霄很自覺,拿起手機就點外賣,看着口碑最好的一家點了幾個炒菜。
“快八點了,等會兒講完了,你還來得及回嗎”顧霄問。
“那就不回。”邢邵走到沙發上伸直了腿說:“反正明早我也得過來,我在沙發上将就一下,不介意吧。”
“啊。”顧霄抓抓頭,趴在桌子上說:“不介意,但是你那腿能伸得開?”
“無所謂,在公司腳搭桌子上也得睡。”
其實要是以顧霄的身份,和邢邵擠一晚上沒什麽,關鍵是現在是以蘇堰的身份,兩個滾過床單的人擠一擠,還真不是挺合适。
邢邵把腿搭在茶幾上,顧霄趴着轉頭看了一眼,滿眼的腿。
真是秀身材秀得一點兒都不張揚。
邢邵個兒高,腿長,身材也好,隔着褲子都能感覺得到腿上的肌肉,這麽一擺,讓心思本來就已經邁入不單純的顧霄有點兒燒得慌。
外賣很快就到了,邢邵還真說到做到,吃了飯就開始給顧霄講沒講完的,到顧霄自己操作的時候,自己去洗了把臉,然後窩在沙發上,把腳伸出沙發架空擔着。
蘇堰家的沙發小,邢邵這麽一搭,小腿以外全都懸空在沙發外邊,看着就不舒服。
顧霄敲了幾下鍵盤,想着人家好歹任勞任怨給講了一天,總不能真窩沙發吧。
蓋兩床被子吧,不然呢。
“洗漱臺下邊的櫃子裏有新的牙刷和毛巾,你要是想洗澡就洗一個,不洗的話浴缸旁邊的洗腳盆,洗一下一起擠一下吧,不介意的話。”
邢邵翻了會兒手機,把大衣脫了扔在沙發上,進了浴室,應該是洗澡。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顧霄心裏默念了幾遍,把心思集中到自己的文檔上。
心裏不斷告訴自己,裏邊是一頭豬在洗澡,是一棵白菜,一塊大豆腐。等會兒一起睡的不是邢邵,是一坨肉。
好不容易靜下心,邢邵居然光着上身就出來了,然後毫無顧忌的走到房間裏,顧霄似乎聽到了邢邵躺在床上床嘎吱一聲的動靜。
實際上床的質量挺好的,顧霄睡了這麽久,也沒有出現過咯吱的聲音。
真的是太不和諧了!
顧霄嘆了口氣,關上電腦進了房間,邢邵正躺在床上玩手機,頭發半幹,依舊沒有穿衣服。
打開櫃子翻了一套稍微寬松一些的睡衣丢在床上,顧霄鄙視的看了一眼邢邵說:“在別人家不要裸睡,沒禮貌。”
邢邵掀開被子,很倘然的把睡衣穿上,遮住了還帶着水汽的皮膚。
今天沒出門,顧霄不打算洗澡,洗了臉腳,刷了牙就完了。
想重新再拿一床被子,又覺得這樣做是不是太明顯了,最後只好掀開被子的一角把自己裹了進去。
“你再往外一厘米,就可以成功掉下去了。”邢邵放下手機,擡手關了燈。
顧霄不自在的稍微往裏挪了點兒,但是離掉下去也沒幾厘米的距離。
不只是顧霄,邢邵也挺不自在的,如願上了床,卻發現完全是在折磨自己,不能貼太近,也不能離太遠顯得尴尬,關鍵是看着肉不能吃。
邢邵覺得自己是自作孽。
“你往外點兒,我要掉下去了。”顧霄悶在枕頭裏說。
一米五的床,雖然說睡兩個身高180朝上的人有點兒難,但是好歹中間還隔了差不多五十厘米,兩個人肩擦肩還是很富裕的。
“我是滾了屎了是吧,你離我那麽遠,需要我去睡沙發嗎?”邢邵裝作生氣,其實心裏都快笑開花了,顧霄這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傲嬌小公舉。
蘇堰和邢邵有過不太純潔的關系,但是顧霄沒有啊,所以顧霄完全可以沒有壓力的和邢邵睡在一起,可是邢邵洗完澡後若有若無的沐浴乳味道配着身上原本的體味兒讓顧霄覺得兩個人可能沒辦法睡在一起。
邢邵抽煙,身上有一點兒煙味,不能說好聞,特別再配上顧霄新買的力士幽蓮香沐浴乳,只能說是低配,但就是這股味道,勾得顧霄有些心癢。
“我兩好歹是滾過床單的,挨着你合适嗎,嗯?”顧霄只能找到這個理由了。
邢邵在黑暗裏笑了一下,差點兒沒笑出聲。
“不覺得,我覺得再來一次,或許你就不那麽尴尬了。”
被子被掀起來,邢邵一秒摟上顧霄的腰,然後貼着顧霄的背。
“卧槽!”顧霄蹦起來,結果被邢邵箍着腰,又砸回了床上。
隔着衣服,但是顧霄感覺跟沒穿衣服一樣,渾身嗖的一聲,感覺擋都擋不住。
“你幹什麽呢!”顧霄繼續掙紮,擡手去掰邢邵的指頭。
邢邵是篤定要撩顧霄的,哪能這麽容易被掰開,在顧霄忙着掰手的時候把腿也搭了上去,把顧霄禁锢在自己懷裏。
“邢邵!”顧霄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明天跟我去個地方,我就放開你。”邢邵說。
“去去去,刀山火海都去!”
邢邵放開了手,回到自己的位置,蓋好被子睡覺。
四周很安靜,顧霄覺得自己身上的熱氣從腳底帽到了頭發絲,屬于邢邵的觸感還留在背上和腰上,酥酥麻麻的。
顧霄咽了口口水,悄悄挪了一下防止自己掉下去,然後閉上眼睛,一個人回味。
沒問邢邵去哪兒,顧霄也沒敢再和邢邵說話,怕自己會結巴。
雖然刺激有點大,但是顧霄還是在慌亂的心跳中慢慢睡着了。睡着了以後一直覺得自己很熱,想把被子掀開,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還是很熱。
可能熱得有些頭暈,顧霄迷迷糊糊又做了夢,這次沒有夢見蘇堰,而是夢見了邢邵。
邢邵在堆雪人,把自己脖子的圍巾解下來圍在雪人脖子上,回頭笑着對顧霄伸手。顧霄只看見了邢邵圍巾下邊的鎖骨,形狀很好,安放在解開了一顆扣子的襯衫後邊。
四周開始飄雪,顧霄傻笑着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放在邢邵手上,然後邢邵微微低頭,給了顧霄一個吻。
嘿嘿,顧霄在夢裏開心的笑了一聲。
邢邵借着窗子外邊微弱的光,靜靜的看着顧霄,然後低頭猶如羽毛一般親了顧霄一下,然後顧霄嘿嘿笑了一聲,吓得邢邵一個激靈,趕緊躺下裝作自己睡着了。
過了好一會兒,顧霄沒有動靜,邢邵才翻了個身,把手搭在顧霄腰上,閉上眼睛。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很好,醒過來的時候,一人在一邊,并沒有任何暧昧的動作出現。
中間依舊隔了五十厘米的距離,一人一邊挨着床邊,別說暧昧了,邢邵連衣角邊都沒有摸着,大寫的失望。
邢邵嘆了口氣,顧霄還沒有醒,邢邵洗漱完帶上顧霄的鑰匙下去買了早點帶上來,顧霄才迷迷糊糊的從房間出來。
看到邢邵提着早點,顧霄腦子裏最先冒出來的是昨晚的夢,本來才睡醒有些紅的臉越發紅了,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不敢去看邢邵。
“醒了?去拿吃早點吧,吃完給你講一下昨晚沒講完的,然後中午我們出去。”邢邵把早點放在飯廳的桌子上。
顧霄刷了牙洗了臉出來,人已經不迷糊了才想起來問邢邵:“去哪兒?”
“昨晚答應我的,想耍賴?”顧霄咬了一口包子,皺着眉看顧霄,很不高興。
“哦。”顧霄答應了一聲說:“我記得,就是問你去哪兒。”
“帶你去好玩的地方,趕緊吃。”
顧霄坐在邢邵對面,低着頭吃早餐,頭發因為剛起來的原因,揉的有些淩亂,邢邵卻覺得可愛,就算是蘇堰的外表,邢邵總覺得自己看到的,臉和外貌都是顧霄以前的樣子。
顧霄低着頭吃飯,沒有發現邢邵正以一種很寵膩的眼神看着自己,都快溺死了。
早飯買的都是顧霄愛吃的,包子,粥和糖餅,顧霄吃得很忙滿足,眼睛裏都透着光。邢邵突然想,什麽都不要,就這樣一直和顧霄待在一起,似乎也不錯。不在乎愛不愛,在不在一起,只要能見得到,就已經很不錯了。
今天天氣不錯,中午出去應該正好,春天,不冷也不熱。
早上要講的東西不是很多,講完之後,顧霄收拾了一下,兩個人一起出門,邢邵攔了車報了一個地名。
“去那兒幹嘛?”顧霄問。
邢邵報的地名是城北的一個跆拳道館,顧霄知道,以前邢邵經常去,但是顧霄沒有跟着去過。
畢竟以前不親密不是。
“鍛煉一下,發發汗,消耗一下過年積累的脂肪。”
邢邵跆拳道的兇殘程度顧霄是知道的,以前邢邵在公司附近的一條巷子裏揍搶劫的混混,下死手的那種揍,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招招致命,最後搶劫的混混是被擔架擡出巷子的。
“你不會是帶我去當陪練吧?”顧霄挪了一下,離危險體遠一些,保證自己小命的安全。
邢邵很詭異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枕着自己的手臂靠在座位上,指揮司機大叔說:“等會兒到了路口可能有路障,車子進不去,您把我們放路口就行。”
司機師傅哎了一聲,加了一腳油門。
顧霄無比希望這車能慢一些開,至少能多活一會兒。
跆拳道館開在一個小區外圍的一層商鋪。老板把三間鋪子一起租下來改成了跆拳道館,裏邊設施很齊全,以前顧霄聽邢邵說過,沒想到三年多了居然還開着。
兩個人下了車沿着人行道走過去,兩邊栽了梧桐樹,這會兒剛開始冒綠芽,灰白色的樹幹上頂着綠油油的小嫩芽,挺可愛的,顧霄擡手給一枝垂下來的小綠芽彈了一個腦瓜,又很心疼的摸摸被彈的小嫩芽。
活着真好啊,春天也來了,就算是用蘇堰的身體,蘇堰的眼睛去感受這一切,顧霄還是無比的慶幸。
顧霄在心裏小聲說了一句,小堰子對不起了,又擡手摸了一下小嫩芽。
邢邵回頭的時候,顧霄剛剛擡起手,用指尖點了一下樹枝上的嫩芽。
說實話,這樣的動作,如果是以前的顧霄,那真的是不堪入目,畢竟一個長得很痞的人做這樣的動作,怎麽看都覺得很不協調。
但是頂着蘇堰的身體就很撩了,蘇堰本身就長得秀氣一些,笑起來很暖,大春天的,陽光趙子昂臉上,顧霄摸着小綠芽這麽一笑,邢邵覺得從腳趾頭往上嗖的一聲麻到頭頂,心裏猶如滾滾長江,崩騰不息。
邢邵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小嫩芽,攢在樹上讓顧霄摸。
看到邢邵轉頭,顧霄心情很好的向着邢邵走過去,臉上還帶着笑。
像邢邵和顧霄這樣的人,基本上是沒什麽浪漫情懷的,也沒有半點文學素養,但是邢邵心裏這時候居然冒出一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今天真的是晴天,冬天之後難得的好天氣,邢邵也由心的笑起來,嘴唇連着眉毛和眼睛一起笑。
顧霄走了兩步,看到前邊的邢邵笑起來,覺得兩個人很傻,咳了一聲把手揣在兜裏往前走,臉有些紅。
走到邢邵面前的時候,有些不甘心的說了句:“就你戲多。”
邢邵知道顧霄別扭,也沒和他計較,自己轉身往拳館走。
背影也很帥,顧霄看着邢邵的背影,臉越發紅了,很帥啊。
顧霄從來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一個顏控。
作者有話要說: 網絡抽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