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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容慢慢消失。

“算你機靈。”淩友青擡手,指尖輕輕滑過方約瑟的臉頰,“就這麽說好了,咱們大賺一筆後自然能揚眉吐氣。哎,我說,我的私房錢可都給你了,這筆單子一定會賺吧?”

方約瑟眼神閃了閃,語氣真誠的說,“肯定,必須肯定。”

兩人漸行漸遠。

素安偶爾朝那邊瞥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手上驟然傳來熱度。她側眸看過去,原來是手被身邊的淩老太太握住了。

淩老太太拍了拍素安的手,輕聲問,“在他們家還習慣不?沒有為難你吧?”

這個‘他們家’自然說的是藺家。

老人家對于人情往來總是比年輕人更為通透。看到素安嫁到藺家,首先想到的不是潑天富貴,而是與那家人可能合不來。

一聲‘淩奶奶’已經到了嘴邊。素安餘光瞥見了那剛剛離開不久的兩個人,心下哀嘆一聲,自己怎麽着都要做一次惡人惹得淩老太太不高興了。

淩友青,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她也真的很為難。淩老太太對她很好,偏偏淩友青傷了哥哥。之後她的做法,恐怕會讓淩老太太傷心。

“他們家的人都很好,”素安淡淡道,“都很關心我。”

她的态度較之以前疏離了許多,而且她的回答一看就是很平淡并不親近的那種。

淩老太太就沒有繼續多說什麽,只和她略微談了幾句話就轉向了別處。

“你這是怎麽了?”淩友葉剛才一直在旁邊看着,這時候湊上來問,“你和我奶奶吵架了?”

“并沒有。”素安晃了晃手中剛拿起的一杯酒,“和我起沖突的,不是淩奶奶。”

說罷,她拿着酒杯轉向了另一邊。

淩友葉若有所思——她這樣說肯定是有她的難處。或者,他應該把自己聽到的告訴奶奶?段小姐不是随口亂說的人,她既然跟他開了口,想必是打算借了他的口告訴奶奶什麽。

淩友葉舉步而行。他都已經朝着淩老太太走過去了,看看四周熱鬧的人群,又改了主意。罷了,還是晚一點吧,等宴會過去了再說。

一連數日過去。好消息接踵而來。

方約瑟最近投了一筆大生意,把南洋的一批貨盡數買了下來。誰知那批貨有問題,質量根本不過關。之前他買這批貨走的不是正歸渠道,就算貨物有了問題,他也沒辦法走法律程序都讓對方來賠。只能認栽。

這下子可是賠得血本無歸。

連帶着把自己所有私房錢也投進去的淩友青,亦是陪了個精光。

方二老爺方兆拿着鞭子猛抽方約瑟,方約瑟全都忍了下來。

“爸。”他不住的勸着方兆,“賠光了反而是好。人命還有,不是最好的嗎?您也別氣了,別氣了。錢花光也就沒心事啦。”

方兆隐約察覺出了點門道來,卻還是心痛銀子,連打帶抽的直接讓方約瑟兩個月沒能下床。

聽聞陪了的消息後,淩友青氣得直接病倒,卻在病中聽人說起來,晨晖布業前段時間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其實早就資金出了問題面臨破産。

她這才知道自己怕是被忽悠了,病立刻好了大半,即刻叫了一批打手去找方約瑟算賬。

誰知,還沒能進去方家的大門,就在巷子口被人堵了個正着。

一人一個大黑麻袋罩下來,誰也看不清楚外頭的情形。

打手們安然無恙,只淩友青被亂棍打得渾身是血,五官腫脹得連她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這還不算完。

渾身是血的淩友青被送到醫院後,當天晚上就失蹤了。

淩家人急得火燒眉毛,到處尋人。最後不知怎麽的,收到了個字條,上面寫了個地址。

他們按照字條上的地址找過去,正是岍市的某家醫院裏的一個病房。推門而進,入眼便是黑壓壓的一大片人。仔細去瞧,都是藺都統的家人。

藺家人圍繞的中心,有個病房,上面躺着一名五官十分漂亮的少年。

少年的病床前,跪着兩個人。

她們都是女子,只不過被打得很慘,單看五官的話,爹媽都認不出來了。但看衣着和發型,身材高挑一些的那個是淩友青沒錯。

跪着的兩人雙手都被反綁在背後,她們的太陽xue上,有冰冷的槍管硬硬抵住。

淩家人又氣又恨,“你們這是做什麽!”

“不做什麽。”清冷的聲音響起,素安從人群中踱步而出,“冤有頭債有主,是時候來清一清債了而已。人都來齊了?”

她環顧四周,雖勾唇笑着,眼底卻一片冰冷,“那就,開始吧。”

第 61 章

看到自家寶貝得不行的孩子成了這副鬼樣子, 饒是知曉藺家人身份多麽尊貴, 淩家長輩也忍不住了。

當先沖出去的是淩行長。他用力撥開前面的人, 眼睛赤紅的往前撞過去, “你們怎麽能這麽霸……”

啪的一下,對着淩友青太陽xue的□□保險栓被打開,打斷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淩行長腳步驟然停住, 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淩太太緊跟在他身後也要沖過去, 被他擡手攔住。

被綁着的兩個人, 嘴巴已經被封住, 說不出話。

其中一個看到了淩家人,努力了好半天, 也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被淩友葉攙扶着的淩老太太還算是較為冷靜。用力按住孫子的手背不讓他開口, 老太太脊背挺直的顫聲問道, “這究竟是怎麽了?”望向都統夫人,“安安,你和我老婆子好好說叨說叨。”

素安正要開口, 藺景年朝她搖了搖頭。而後, 藺景年親自道,“淩友青傷了我大舅哥。這筆賬,總得好好算回來。”

藺都統的大舅哥, 自然是段家少爺。自打兄妹倆脫離了方家後, 只段素陽一人當得起這個稱呼。

淩家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床上那個漂亮少年。

躺在床上的段素陽嗤了一聲, 用眼角餘光斜斜的睨向病床前的人,“你們家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除夕夜害我進了病房, 連個新年都沒能好好過,這事兒總得好好計較一番。”

“這不可能!”淩太太斷然說道。

淩行長若有所思沒吭聲。

淩友葉想要接話,忽地發現奶奶握着他的手突然用力很大。他側頭望過去,此時淩老太太緩緩開了口,“除夕夜的時候,友青确實不在家中。不過,你怎麽證明你們說的就是實話?”

“對!怎麽證明?”這時候屋子另一側傳來一聲怒喝。

這次說話的卻不是淩家人,而是藺家老爺藺行遠。

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被綁着的兩個人裏,另外一個就是他的寶貝女兒藺景碧。

藺校長自打進屋後就發現了被綁着的明顯挨了打的藺景碧,心疼得不行。他質問了一圈,卻是沒人搭理。就連老二媳婦,平時話那麽多的一個人,也只是強笑着和他說:“爸,您再等等。一會兒您就知道了。”

藺校長氣得火冒三丈。奈何藺都統遣了七八名帶着槍的手下在這裏把持着局勢。

那麽多的帶槍軍人跟前,就算藺校長想發火,也沒可能。

現在湊着淩家人質問的時候,他可算是逮着機會了。

藺太太嫌他丢人,拽了他衣袖低聲說,“你幫誰的?”

“我倒要問問你才對,你究竟是幫誰的!”藺校長抖着手怒指太太,“看看老三都成什麽樣子了!你居然不聞不問!你怎麽當娘的!”

如果是私底下被老公這樣罵幾句,藺太太就忍了。而且她也确實有點怕老公。

但她都一把年紀了,大庭廣衆的被這麽說一通,實在是又丢臉又氣憤。

“我怎麽當娘的?”藺太太火了,擡手一巴掌揮開了藺校長的手,“我好歹還知道我還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媳!不止這一個女兒!你呢?哦,敢情在你心裏,就一個老三?那老大和老大媳婦兒,你就不當回事兒了?”

“我怎麽不當回事了!”

“你但凡關心一下老大和老大媳婦兒,就不會不知道今天為什麽發生這種事情!從除夕到今日,十多天的時間,還不夠你去了解的?滿屋子姓藺的,就你一個不知道,你居然不覺得羞愧?”

這話質問得徹底,藺校長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才好。

旁邊響起了一聲笑。

藺校長甩頭怒瞪過去。

藺二奶奶傅氏趕忙捂住不太聽話的嘴。

在這短時間的寂靜之中,門吱嘎一聲開了。一個人探頭探腦的進來,瞧見屋中陣勢,吓得脖子又縮了回去。

“進來吧。”素安道,“沒走錯。”

“沒、沒走錯?”孫惠強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了看門上的號碼,又往裏瞅了一圈,發現說話的是素安後,頓時尴尬了。

他面皮一紅,勉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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