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節
了笑,“我還當是誰叫我過來。原來是你啊。”
剛走進屋裏就被這陣勢吓得驚了一跳。
孫惠強恍然四顧,“怎麽了這是?人都還……”
低頭一看,瞧見了遍體鱗傷臉部腫脹得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的淩友青和旁邊的藺景碧。他吓得一個哆嗦,踉踉跄跄往後退。結果身後的門砰的一下關上,正好撞在了他的後背。
孫惠強嗷的一聲叫,既是疼的也是吓的。
他正忍受着後背嘟嘟囔囔,突然一股大力從他身後襲來。他一個不防備往前晃了幾步撲向了前面,正好要砸到病床邊。
旁邊有個軍士伸手把他擋了下防止他驚擾到病人。
結果在那個将要撲倒在病床邊的瞬間,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望見那熟悉的漂亮面龐,看到對方眼中似笑非笑的嘲諷,孫惠強心髒猛地縮緊,喉嚨裏跟堵了什麽似的連驚叫都發不出了。
孫惠強縮着脖子怔愣着擡頭,茫然無措。
藺校長看不過這種畏畏縮縮的樣子,訓道,“這像什麽話!進了別人家的屋裏,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望着被綁着的鼻青臉腫的女兒,藺校長命令道,“你知道什麽趕緊說出來!磨磨蹭蹭的算什麽!”其實就是想借了孫惠強的‘證詞’來幫助藺景碧拜托嫌疑。
藺太太朝藺校長道,“你急什麽。總得讓孩子們有個喘口氣兒的機會。”
為母則剛。
平時藺太太是怕藺校長沒錯。可是到了這個時候,看着自己兒子和兒媳婦被不公正對待了,她反而不怕了。
極度的驚慌下,孫惠強真沒注意到自己被訓了什麽。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你、你是……”他朝着藺景年喃喃的問着。
一名軍士擡手扣在了孫惠強的肩膀上。那只手仿佛有千鈞重,壓得他直不起身也掙脫不了。
“不可對都統大人無禮。”軍士冷冷呵斥。
孫惠強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看藺景年,又看看素安。剛才心裏升騰起來的那點恐懼,在這一瞬間驟然無限擴大。
他認得這個男人。
就是這個男人,陪着當時還是方五小姐的方素安,去到了極樂茶室的後樓,救出了方素陽。
那種鬼地方都肯去,可見這人是真的很疼惜方素安。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此人正是藺都統的話,豈不是說……豈不是說,人家小兩口在沒定親前就感情很好?
孫惠強仿佛失了魂一樣,跌坐到地上。然後,他朝旁邊看過去,正正好好就望見了跪在地上的淩友青和藺景碧。
“念你只是幫忙搭了個線,沒有動手,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素安擺弄着手中的勃朗寧,“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害我哥哥的。”
極度的恐懼讓孫惠強腦中混亂一片。
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兩個女子,孫惠強瞬間暴起,指着她們兩個喊道,“你們騙我!你們說他們感情不好的!你說段素陽這邊你能搞定,可他還好好的啊!你說,你哥肯定會不要她,所以我幫了你,再破壞了婚禮,你就能以都統夫人的名義來扶我上位,讓我當上孫家家主。你騙我!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分開!”
雖然他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在場的人各個都是人精,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剛開始指責的是淩友青,後面說的是藺景碧。
藺景碧不是親生的事兒,以前的時候外人知道的不多。
但是前段時間有消息不知道傳了出來,所以在場的大部分人倒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藺家的養女居然還把主意打在了都統大人的婚事上……
一時間,在場之人臉色各異。
藺太太和藺都統他們就罷了,畢竟他們為了都統夫人和夫人的弟弟,一直在訓斥藺景碧。
可是藺校長他就一樣了。他是從頭到尾都是維護那養女的。大家看向藺校長時候的眼神,十分值得玩味。
藺校長憋得老臉通紅,擡腳踹向孫惠強,“胡言亂語!休得胡亂敗壞人的名聲!”
淩行長也恨極。但是淩家不比藺家勢大,他不敢對孫家的孫少爺有什麽不好的舉動,只指了他的鼻子罵道,“你個混蛋小子。我家怎麽得罪你了,你這樣污蔑我的女兒!”
“我沒有污蔑!”孫惠強被踹的狠了,疼的難受,一個大老爺們就這樣當衆躺在地上不起身,哭了出來,“她們兩個人找我做中間人牽線的時候,我怕她們事後反悔不給錢,各自要了她們貼身用的一樣東西當做信物。淩小姐給我的是她從小帶着的一個觀音像,三小姐給我的是個平安符。說好了事成之後我還給她們。現在事情還沒完,我錢沒拿到,東西都還在我這兒。”
這話一出來,兩家人齊齊色變。
只因這兩樣東西,是兩位小姐貼身佩戴的,外人平時根本看不到,更何況拿在手裏?
再說了,如果東西是失竊,她們早就該和家裏人說了,何至于到現在都沒有半點消息?除非是她們主動拿出去的。
可見這孫惠強能夠取到東西,那就是她們主動給的無疑。
淩老太太氣得暈了過去。
淩行長和淩太太、淩友葉手忙腳亂的照顧着老太太,一時間倒是顧不上淩友青了。
藺校長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兒,怒急攻心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孫惠強哭得稀裏嘩啦。
在這個計劃中,有兩項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其一,段素陽被害得半死不活的,居然傷得那麽嚴重。
其二,藺都統和都統夫人分明是伉俪情深,壓根就沒有感情不和一說。
前一個他是被淩友青給坑了。後一個他是被藺景碧給騙了。總而言之,他是被兩個女人玩弄在手中耍的團團轉。
藺景年用腳尖踢了踢他,命令道,“來人,拖出去,仗責三十。”
聽到這沉聲一喝,孫惠強到底清醒了點。
他掙紮着喊道,“不是說我幫忙說出實話的話,就減輕責罰嗎?”又哭哭啼啼,“我又沒動手!憑什麽打我!”
“已經是減輕了的。”素安淡淡道,“如果你不幫忙作證的話,就是五十大板。”
軍杖五十挨下去的話,命都能沒了。三十大板好歹還能留着一口氣兒在。
想想自己對段素陽做下的一切,孫惠強知道五十下都算輕的,耷拉着腦袋沒再吭聲,任由兩名軍士把他拖了出去。
淩家人自知理虧,在藺都統的眼皮子底下,誰都沒膽量去救淩友青。因此借了扶淩老太太去旁邊看醫生的機會,都溜出了屋子。
藺校長這回是徹徹底底的丢了臉面。
他無顏在這個房間裏繼續待下去,輕咳一聲,捂着胸口說,“我找醫生給我看看。”說着就要出門。
結果沒走兩步被素安給攔住了。
“藺校長莫要着急,”素安道,“有件事,或許還要和三小姐好好說道說道。”
她這話一出口,藺景年就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在幾名軍士的協作下,淩友青被拖出了屋子。藺二爺、藺二奶奶被請了出去。
藺太太也将要跟着出門的時候,被素安叫住了,“媽,您也過來聽聽。”
藺太太就轉回了屋中站在藺景年的旁邊,眼神詢問他怎麽回事。藺景年搖頭表示不知。藺太太便沒多說什麽。
現在屋子裏沒有旁人在,素安親自上前,揭下了罩住藺景碧嘴巴的膠。
藺景碧早已淚流滿面。現下委屈得很,張口就要怒斥這個還沒進門的大嫂。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素安一聲質問給堵在了嗓子眼兒,說不出來了。
素安:“你并不是喬樂途的女兒。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裝作他的後人,究竟意欲何為。”
第 62 章
這番話一出, 藺校長當場愣住。半分鐘後回過神來, 磕磕巴巴問素安, “老大家的, 你說、說的什麽?”
素安淺笑着看他,“您全聽到了,不是嗎。”
“你胡說!一派胡言!”藺景碧喊道, “爸, 你可別聽她的。她一向最愛說鬼話了。你怎麽可以信她呢!”
藺校長這時候也反過勁兒來了, 當即跟着女兒一起反駁準兒媳, “老大家的,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妹妹是我親自帶回來的, 做不得假。”
藺太太這時憤然道, “你就不能聽安安好好說完再下論斷?”
說着, 藺太太抱臂冷着臉瞪向藺校長,“你看看你,什麽都沒弄清楚就先護着她。如果不是你這樣的溺愛法, 孩子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話題又轉回到了藺景碧狠毒的謀害段素陽上。而且, 還牽扯到了她妄圖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