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高速路口的槍戰
蕭浪的動作的确很快,從解家出來後就叫上田飛上了解雨臣找來的車。看過手表,才剛剛七點不到,看樣子今晚就能夠到達杭州。
對于這麽快行動蕭浪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他到底還是不太放心解雨臣的為人,那個人太過冷情,說不定再待上個一兩天自己的屍體都成灰了,所以他必須盡快地行動。
田飛一直都有些發懵,因為蕭浪之前的行為別說是商量就算是通知都沒有通知一聲,剛上了車聽說去杭州可把他高興壞了,掂着手中的匕首就問蕭浪:“我們是要打回去嗎?”
蕭浪的神色微變,對着司機抱歉的笑了笑,厲聲呵斥田飛:“不要再胡言亂語,我們是要去幫助吳邪。”
開車的是解家堂口的一個夥計,身份不高,也沒有多機智,為人有些木讷,剛剛的事情就和沒聽到一樣,因為解雨臣吩咐了他不要多言。
而聽到蕭浪回答的田飛卻有些愣了,接着就有一種及其憋悶的情緒湧了上來,他可是從來都沒有這麽憋屈的時候,明明就是被人驅逐出來現在竟然要回去幫忙嗎?
所以他一抱胳膊,沒好氣的說道:“我不同意!”
“你沒得選,除非你現在下車,不然到了杭州一切都要聽我的。”
“下車就下車!”說着朝着司機就喊道:“停車!”
開車的夥計沒有停車,倒是蕭浪再次開口冷冷的說了一聲:“若是你今日真的下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你,你什麽意思?”也許是從未聽蕭浪說過如此冷情的話,田飛一下子就有些慌了,“蕭浪,就因為這件事你就不要我了?”
“這件事情很重要。”淡淡地說了一聲,蕭浪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撇了撇嘴,田飛卻是不敢造次了,只是神情依然不滿。
而遠在杭州,琉璃孫也接到了最新的情報,心中詫異的同時也開始思索事情的可行性,這是一個機會,有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爺,我們來了都好幾天了,還是沒有行動嗎?”他身邊的一個夥計說道:“這幾天吳邪的人已經開始盯上我們了,我怕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和對方發生沖突。”
這句話讓琉璃孫打定了主意,反正早晚都是要沖突的,那就不如将主動權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于是擺了擺手說道:“通知下去,晚上行動,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爺,我馬上就通知。”那個夥計渾身一個激靈,然後就激動的跑出去通知了。
而琉璃孫則是依然坐在黃花梨木老爺椅上一動不動,眼神精光閃爍中又帶着一抹擔憂,這樣做真的能成嗎?那個吳邪真的會這麽好對付?
眼神,再次瞄上了剛剛收到的密信,如果這上面的事情真實的話,那麽就算是拼上一拼也未嘗不可。
夜色靜谧,但在這靜谧之中,卻始終難掩一股凜冽的殺機。
慘白的月色高懸于空,吳邪神情淡漠的看着,是不是鮮血也将浸染過去呢?
張起靈并不在,吳邪的計劃已經開始慢慢展現了,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張起靈那一步,如果這裏不出問題,那麽大概也就可以放開手幹了。
“爺。”祥子走了過來垂首站好。
吳邪有些奇怪的打量着他,問:“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在堂口盯着嗎?今晚要提防琉璃孫的攻擊。”
吳邪的聲音不大,在這個夜晚裏顯得有些蕭索,如果可以,他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但也許他現在的這種想法就是一個笑話。
吳家的小佛爺啊!
“剛剛下面盯着的人傳來消息,有一波從來都沒有露過面的人動了。”祥子的表情嚴肅。
從來都沒有露過面是不可能的,這大概就是說對方太過隐蔽就連吳邪的人都沒有發現,這樣的人,不必說也只能是汪家人。
吳邪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問:“目的是什麽?”
“埋伏在了高速路口,不過好像是故意給我們看的。”
高速路口……吳邪沉思了片刻,說道:“回去盯着堂口,那邊我過去看看。”
“爺!”祥子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反對道:“那可能是個陷阱,他們這次的行動太張揚了。”
“這當然是個陷阱。”吳邪的笑容變得燦爛:“只要是獵人就會設陷阱,關鍵是那個獵人是不是足夠聰明,有時候狐貍也是會咬死人的。”
“可是爺……”
“不必說了。”吳邪擺了擺手說道:“我一定要去一趟,那個餌我是一定要撈出來的。”
祥子抿了抿唇,站了良久,才如以往般說道:“爺,我等你回來。”
“看好了我的場子。”說着,吳邪走出了莊園。
要說這個夜晚,整個杭州最安全的地方是哪裏,這就不得不提一下吳邪的私營醫院了。
黎簇和楊好依然守在蘇萬的病房裏,外面的一切都未能可知,兩個精明的少年好像完全失去了精氣神,整個病怏怏的就連眼神都呆滞無神。
白智就在他們旁邊看着,臉上是身為一個醫生不該出現的過分凝重。醫院外邊被秦銘帶人圍了個水洩不通,明裏暗裏都有不少人,這他敏銳地發覺可能要出事了。
張海客在另一間病房也不安穩,空氣中的肅殺讓他這個張家人太過敏銳的覺察,在床上保持着一種屈膝跪坐的姿态,一旦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能夠最快速的給予還擊。
努力的擺正身體,小心翼翼的不會扯到身上的傷口,可他身上不是受了一刀而是好幾十刀,密密麻麻的總會有崩裂的地方,所以他做好姿勢就保持身體的不動,盡量少的扯到其他的地方。
想想還真是無奈啊,竟然在這個時候……張海客覺得,如果今天真的有人沖進來的話,恐怕自己的性命也到此為止了。
可性命這種東西,誰在乎呢?
高速路口。
有些狼狽的躲在道口的拐角處,蕭浪捂着自己的左肩神色凝重,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人?雖然對方打着吳邪的旗號來趕盡殺絕,但這種謊言實在是太過拙劣,他一丁點都不會相信、
旁邊的田飛卻始終是個沒有頭腦的,一邊背靠掩體朝着對面開槍還擊一邊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呸了一聲說道:“吳邪,我他媽弄死你!”
蕭浪的臉色一變,一邊甩了一槍一邊對着田飛解釋:“不是吳邪的人。”
“難道還有錯不成?我們是來幫忙的,他肯定是把我們當成來報複的了!”
吳邪不會這樣做!蕭浪十分的肯定,不管是因為對方的作風還是因為對面的敵人太過暴露“自己”的身份,都讓蕭浪覺得對面的人和吳邪沒有關系。不,也許有關系,應該是敵人吧。
蕭浪覺得自己這次碰到硬點子了,從射擊的頻率來看對面應該人不多,大概不會超過三個,但只有三個人就能把自己和田飛堵在這裏這可不意味着是一件好事。
精英,絕對的精英!
不說自己,單單就田飛一個人蕭浪是可以當一個堂口勢力來用的,他并不是一般的殺手,那種組織的殘酷讓其中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方霸主。據田飛所說,同年進行訓練的一共有八百多人,結果等訓練結束之後活着走出來的就只有他和另外一個代號“毒蠍”的男人,這就可以看出他的強大。
報出自己的老大?如此精英的人物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答案是否定的。可是,如此幼稚的騙局能騙得了自己嗎?這一刻,蕭浪陷入了沉思。對方到底是怎樣的心理呢?和吳邪不同,蕭浪比較善于硬性的布局,對于心理的推導反而不太娴熟,但再怎麽樣也是比一般的人強太多了。
難道是……心中一驚,他看向了旁邊的田飛,他明白了。
如果真的要引田飛入套,那就必須達到一個前提,有些苦澀的一笑,蕭浪不清楚他們是不是能夠做到,但不得不為田飛的将來做好打算。
于是,在田飛繼續射擊的同時蕭浪嚴肅的看着他說道:“田飛,接下來的話給我聽好了!”一手捂着受傷的肩膀,蕭浪倚靠在身後的掩體上,“不要去懷疑吳邪,絕對不要懷疑!”
“可,這明明就是吳邪的人!”
“不是,田飛,相信我,這絕對不是吳邪的人!”
蕭浪的強硬态度與他急促的告誡讓田飛拿着槍的手顫了顫,有些後知後覺的查覺到了什麽,“蕭浪,你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
“沒有為什麽,如果我真的走不了了,記着,不要去找吳邪報仇,這不是他的人!”
“你說什麽啊這是?”
蕭浪沒有理會田飛的焦急,繼續說道:“對方是吳邪的敵人,想蠱惑你去對付吳邪,他們對你應該十分的了解才會使出這樣拙劣的計謀。”
“蕭浪,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麽?等我們出去你再告訴我!”
“所以,你要盡量和吳邪合作,這樣才能夠給予對方真正的打擊,不要被敵人騙了!”
“你在說什麽啊?我們一定走得了的,一定可以!”說着,田飛拉起蕭浪的手臂,“走,我現在就帶你離開,就不信誰能夠阻止……”
“砰”,一聲槍響,打斷了田飛未完的話,接着便是一聲劃破天際的驚呼。
“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