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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汪查

快點,再快點!

雖然這樣的在心底裏催促自己,但當吳邪聽到這聲尖叫的時候還是知道自己晚了,下一秒,就看到了頭部中彈倒在田飛懷中的蕭浪。

腳步頓了頓,一時間吳邪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

他是自己來的,這并不是說他并沒有帶人過來,而是他帶着的人都被阻擊在了後面,只有他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沖了過來。會這樣孤身犯險,主要還是因為他對蕭浪這人的印象不錯,想着要救他這一次,可沒成想還是來遲了一步。

蕭浪死了,吳邪就沒有留下的意義了,因為對于田飛那個人他實在是沒有把握,對方就像是一顆□□,現在唯一能夠控制他的遙控器已經不在了。

那個人,太過危險。

“吳邪!”擡頭,田飛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吳邪,睚眦欲裂。

吳邪頗有些無奈,手中的槍口沒有對準對方,在這種專業人士面前那樣做只會把自己逼死。

他不太清楚田飛還是不是留有理智,周圍的敵人也不再射擊了,看樣子是想要看他們兩個自相殘殺。

汪家人,總是這麽自大!

丢掉□□,田飛拿着匕首就朝着吳邪沖了過去,帶出了一聲冷厲的嘶吼:“吳邪,我滅了你!”

娘的!吳邪心中大罵,快速的避開了對方刺往自己胸口的一刀,卻難免的被傷到了胳膊,吳邪就地一滾滾到了蕭浪的旁邊,然後就看到對方的匕首朝着自己頸部劃了過來。

太快了!吳邪這才第一次發覺自己和這個人之間的差距,這個人比之前自己得到的資料上描述得還要厲害,,什麽身手堪比祥子?八個祥子也幹不過他啊!

難不成老子又要被割一次喉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麽心理,也大概是因為吳邪這些年心态變化太大,面對死亡竟然無法讓他産生恐懼,只是有些好笑的覺得下去見到蕭浪一定要先狠狠地削他一頓。

匕首入肉,劃出細密的血絲,但也僅此而已。

對于田飛突然停止的殺招,吳邪表現得很淡定,像是早已經預料到,也像是因為性子太過淡泊。

“為什麽?”田飛壓着刀刃将吳邪逼到了掩體附近。

吳邪只能緊緊地貼着掩體,盡量的後退,田飛的殺機一點都沒有散去,刀刃也壓入吳邪的頸部帶出更多的鮮血。

“什麽為什麽?”吳邪的話音很低,盡量的保持着喉嚨的不動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你告訴我,這些人是不是你的?”

如果是蕭浪或者其他人這樣問,吳邪甚至還能開上幾句玩笑,老子是來救你們的這些人怎麽會是我派來的,你腦子有病吧你!可現在逼問自己的是田飛,這是一個從來都缺少理智的人,哪怕一句話說錯對方都可能會一刀切下來,所以吳邪也就收斂了玩味兒與蛇精,盡量的縮減字數減少自己錯話的可能性。

“不是。”他只說了簡單的兩個字。

“那你為什麽來這?”

“來救你們。”

田飛愣了愣,如果說吳邪說“不是”并沒有讓他太過意外,那麽吳邪後面的話可就真的把他搞懵了,救我們?他?會嗎?

田飛是不能理解這種行為的,就好比他無法理解為什麽蕭浪會對吳邪如此信任一樣,明明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性子。

但一切已經不重要了,蕭浪已經死了,所以不管吳邪是不是敵人他都不會放過。殺戮,他要将面前的一切全部毀滅。

對方的刀子撤了回去,吳邪自然不會認為田飛要放過他,因為對方的殺機更加的濃重了,他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性子,身子微微一晃就要做出還擊,卻突然愣了愣在對方攻勢快要落下來的時候急促的喊了一聲:“蕭浪沒死!”

這句話猶如深水炸彈,影響太大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讓田飛瞬間放棄攻擊回到了蕭浪的身邊,竟真的驚喜發覺對方還留有呼吸。

“命還真大。”吳邪也身子松懈了一下,下一秒卻看到田飛拿起蕭浪身邊的□□對自己舉槍就打,子彈,險險的貼着皮膚滑過。

吳邪的身子也僵了一下,下一秒就又挂起了笑容,剛剛那一槍不是沖自己來的,大概是沖着背後的狙擊手吧,還真是夠敏銳。側臉有溫熱滑下來,吳邪伸手抹了抹心裏邊整個炸了,日你個仙人板板,老子好心來救你們田飛你竟然給我玩毀容,娘的別讓老子整到機會弄你!

周圍的槍聲再次響了起來,吳邪緊緊地貼在掩體後面不敢露頭,田飛也已經将蕭浪抱到了旁邊,滿臉擔憂的看着。

“放心吧,頭部中彈這種事只要第一時間沒死就不好死,你上次綁的那個腦袋就被打穿過。”吳邪低低的說了一聲,接着問他:“還能不能打了?別愣着!”

田飛沒有動彈,只是說道:“必須馬上送他去醫院,不然會很危險。”

“行啊,送醫院好。”吳邪應了聲,然後說道:“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幫我掩護,我帶他去醫院,要沒你掩護我們誰都走不了。”

田飛愣了下,似乎在想着事情的可行性。自然,這只是吳邪自己的想法,天知道這個不靠譜的會想什麽。

吳邪一向認為孩子的思維是最不可控的,但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卻要比孩子還不可控,至少孩子再怎麽樣也是有着某種目的性的,就算那個目的顯得幼稚可笑,但田飛就不一定了。從吳邪關注這個人開始,對方的行為就從來沒有目的性,就算有着某種的目的也是因為蕭浪的賦予,他的人生就像是在不斷地抓阄,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幹出什麽事情。

終于,田飛将蕭浪交給了吳邪,聲音竟然有了些暗啞:“帶他去醫院,如果他死了,我殺了你。”

這一刻,這個人竟表現得如此的沉靜。

吳邪将蕭浪背在身後,打了個響指說道:“你死了我會讓蕭浪給你燒紙錢的,放心幹吧!”說完,在一片夜色中縱身狂奔起來。

田飛的槍響了,戰鬥再次打響,又或許從沒停過。而就在剛剛,他将一個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人交到了一個他最不信任的人手中,是荒唐?還是少有的機智?

小巷內。

張起靈與黑瞎子持刀并立,這兩個強大的存在少有的站在一起對敵,而在他們的對面則是站立着一個瘦削的青年。

個個面色冷峻,戰事一觸即發。

黑瞎子的右肩被狠狠地插了一刀,讓他不得不将匕首握在左手,腹部也有鮮血湧出,這稍作的休整倒是讓他有了些喘息之力。張起靈的神情依舊清冷,黑金古刀橫在身前,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跡,倒沒有多少是自己的。最慘的還是要數對面的青年,也許是技不如人,也許是以一敵二,他的整個身子都因為重傷在微微顫抖着,上衣已經完全破碎了,露出了堅實的胸膛,左胸被狠捅了一刀,卻沒有死去。

只有他知道自己剛剛差一點就完了,也慶幸他的心髒長在右邊,面前的兩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這讓他嚴重懷疑自己計劃的正确性。眼角的餘光往旁邊瞄了下,他想要跑路了。

“啞巴,待會兒記得攔住他。”黑瞎子咧嘴笑笑,對自己的傷勢一點都不在意。

“你還行嗎?”

“你沒死,我怎麽敢死?”黑瞎子說道:“這點傷,不算什麽。”

張起靈不再說話了,他知道黑瞎子的意思,這點傷的确不算什麽,只要不是一擊致死的傷勢就不算什麽。對于他們來說,大概也就這樣了。

青年真的要逃了,再次竄身,卻是向着身後跑去,他必須要保證自己活下來,不然後續的事情沒有人知道該怎麽做,吳邪那個人,除了他再沒有人是一合之敵。

汪家,不能就這麽完了。

但與此同時張起靈也動了,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用視線都無法捕捉的地步,黑瞎子則是站在原地點上了一根煙,手中突然就出現了一把□□,朝着自己的的後方就甩了一槍。

一道人影快速的閃過,步子卻踉跄了不少,有種飄忽的樣子。

神色一凜,黑瞎子将槍指向了自己旁邊的胡同,突然就笑了,“王胖子,你還沒死啊?”

胖子拿着一把染血的砍刀就從胡同深處走了出來,樂了,“汪汪叫都死不了胖爺怎麽能死?剛弄死了仨,你的收獲呢?”

“碰到個硬點子,啞巴去追了。”

“汪查?”

黑瞎子一愣,什麽汪查?

胖子摸着腦袋就苦笑開了,“得,肯定讓他跑了,那小子就不是省油的燈。”

話音剛落,張起靈就回來了,看到胖子也沒有絲毫意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對着黑瞎子吐出兩個字:“跑了。”

黑瞎子愣了下,接着就笑了,朝着胖子豎起了個大拇指,看得張起靈有些疑惑,卻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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