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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卸磨殺驢?

吳邪退後一步,不再理會沙發上已經癫狂的田飛,對着張起靈說道:“小哥,交給你了,拎出去吧。”

“嗯。”

張起靈上前,一把将田飛提了起來就往外邊走去,田飛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眼眸之中沒有任何的色彩。

“真他媽白癡!”吳邪暗罵了一聲,朝屋子裏大喊:“黎簇,楊好,別縮着了,出來辦事。”

黎簇和楊好這才緊張兮兮的出來,黎簇還縮着脖子問了一聲:“走了?”

吳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們就這麽怕他?”

“那就是個變态!”楊好罵了一聲。

黎簇也說道:“萬一不小心被他捅一刀可不是好玩的。”

“黎簇去醫院看看秦銘吧,那是你以後的班底,自己照顧着點,至于楊好……”吳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去吧,把我整理出來的東西給各個堂口送去。”

楊好有些猶豫,“值得嗎?”

“什麽值不值得?讓你去你就去,最好快點,給我趕在你們張爺前頭。”

聽吳邪這麽說,楊好立刻應了一聲跑進房間拿出一疊文件就跑了出去,可見真的是着急了。

“老大,我總覺得……”

“你能覺得個屁,滾,跑醫院去!”

黎簇自讨沒趣,聳了聳肩也離開了,醫院裏邊還需要他跑一趟啊。

家裏沒人了,吳邪就坐到沙發上往後一倚休息起來,嗅着旁邊的血腥味抽了抽鼻子卻沒有挪開。在這條道上混,還有什麽不習慣的呢?

吳邪回憶着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各個堂口老大可以說是死了大半,田飛的行為能夠算得上是吳邪有意放縱的,可讓他有些生氣的是田飛竟然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去刺殺秦銘,也虧得秦銘沒死,不然吳邪鬥智鬥勇的人生中可以說是要劃下永遠的污點了。

伸手掏兜,吳邪愣了愣然後苦澀地一笑,掏出了一張字條,上面用娟秀的瘦金體寫着一行字:一切盡在掌握,等待反攻。

這是吳邪的筆跡,卻不是吳邪寫的。而這樣的字條在琉璃孫禍亂的當晚傳遞到了他名下的每一個堂口,所以大家都一直很安分,等待着吳邪後續的動作。

但這的的确确不是吳邪寫的,更不是吳邪傳下去的。事實上,他的字跡這些年有很多人都在模仿,有汪家的餘孽,還有一直守在杭州的祥子,甚至是北京的解雨臣也因為某種需要模仿過,但無論怎麽模仿都始終不是吳邪本人,或多或少的都帶上了一點各自的痕跡。

這張字條雖然字已經模仿的夠像了,但吳邪這幾年因為自身氣質的改變寫出來的字都透着一股霸氣,這張字條上面的字卻帶着些許的稚嫩,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在沙海計劃實施的時候一直都跟在他身邊,因為要随時随地給杭州傳消息還被他硬逼着練了兩個月的書法,倒是有部分關鍵字學得有模有樣的,只是寫起字來一直都帶不上氣勢,被吳邪抽了好幾頓都沒改過來也就湊活用了,時不時地代傳消息一般人也是看不出來的。

那個人,是王盟。

緊緊地攥着字條,吳邪的拳頭漸漸的指骨泛白,低着頭喃喃的說道:“你他娘的到底要幹什麽?”

吳邪心中大概知道王盟的意思,這是在盡可能地減少他的損失。可這樣就能夠保得住你的命嗎?吳邪冷冷的想着,不管怎麽說他這次搞出來的事兒太大了,不出現還好,如果他出現了吳邪絕對不會放過他,或者說是已經不能放過他了。

吳邪很讨厭這種帶有某種情感的舉動,要背叛你倒是徹底一點,這樣胡搞亂搞的做什麽?他更希望的是對方能夠把事情做絕,那樣他自己也就可以不猶豫的揮刀斬斷曾經的過往,下手的時候也會幹脆些,可偏偏是這種似斷非斷的情感,讓他的心中糾結起來。

吳邪一直以為在這條道上自己已經能夠果斷地處理一切事情,可真正遇上了才發現那是根本就做不到的,不過他也知道,這種做不到只是暫時的,他自認為王盟若是被抓住了他還是可以下得去手的。

路既然是自己選的,那就最好一條路走到黑,這條路上容不得軟弱。

“哧”的一聲,打火機冒出黃色的火苗,将吳邪手上的字條慢慢燃盡,接着被他摁在了煙灰缸裏,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杭州城的一間破敗樓房內。

眼神有些呆滞,王盟的頭發十分淩亂,整個人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瘋子。他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一個首飾盒,首飾盒裏卻沒有戒指、項鏈之類的首飾,有的是一根嫩白的手指。

明明已經放置了多時,但這根手指絲毫沒有腐爛或者幹裂的痕跡,顯然是已經被特殊的藥物炮制好的。這是一根十分柔嫩的手指,可以看出是一根小指,手指齊根砍下,王盟有些分不清是哪一只手的。

瘋子,汪家人都是一群瘋子!

可無論心中再怎麽叫嚣,他都無法改變什麽,甚至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這手指的主人一面,她是不是還活着,還是已經死了?

心髒漸漸的冷卻了,王盟想起這幾天杭州城內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的老板也終于算是收網了,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同時也靜靜地等着屬于自己的命運到來。可是……

他沒有收到任何的風聲。

吳邪似乎已經忘記了他還有這麽一個小夥計,也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背叛,沒有人來抓他,甚至于他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杭州的勢力中。

這讓王盟的心中更加的苦澀起來,雖然一直都是後悔的,但現在的愧疚和悔意幾乎達到了頂點。他無法再這樣下去了,這樣的生活讓他生不如死,來個痛快吧!這樣想着,他的神情一下子變的堅定起來。

這條道上容不下太多的感情,但有些事情是永遠無法去測估去評判的,就比如吳邪的放縱,再比如王盟此刻心中病态的堅定。

等胖子回到莊園的時候,看到客廳中的血跡着實是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說道:“這,這他娘的怎麽回事?難不成你大出血了?”說着一臉驚悚的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吳邪。

“我說胖子你能不能靠點譜?”吳邪擡眼看了他一眼,頗為無奈。

“胖爺怎麽不靠譜了?”胖子大大咧咧的往吳邪旁邊一坐,有些厭惡的看了眼沙發上的血跡,嘟囔:“我說,早點把這個換掉,你看看髒的。”

“有什麽?難不成有我髒?”吳邪說着,垂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明明很白淨的一雙手,明明……很白淨。

胖子突然一巴掌就抽在了吳邪的腦袋上,這年頭敢這樣做的沒幾個人,偏偏就有個不怕死的胖子。

“靠,你幹什麽?”吳邪暗罵了一聲,從沙發上直起身子,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很是稀奇的看着吳邪,好半天才開口說道:“呔,何方妖孽,還不速速現身!”

吳邪的臉一下子黑了,一巴掌抽了回去,重重的一下就拍在胖子的腦袋上,胖子可能是太多肉了,發出的不是“砰”而是“噗”的聲音。

“我說你是不是傻了?胡咧咧什麽呢?”吳邪沒好氣的回了句。

“還不是因為你今天不正常!”胖子挺有底氣的說道:“你說你就是個蛇精沒事玩什麽多愁善感?難不成想轉性了?要當女的?”

聽胖子越說越不靠譜,吳邪翻了個白眼岔過話題,點了點身邊的血跡說道:“田飛的。”

“田飛?死了?”

“沒,被小哥打傷了。”

“那他現在人呢?”胖子還挺奇怪的,東瞄西瞄的也沒有看到。

“被小哥拎出去了。”

“靠,你夠狠!”胖子朝着吳邪豎起了大拇指,“這是真想廢了那小子?也用不着小哥親自出手吧?一顆子彈的事兒他還能跑的了?”

有些郁悶的看了胖子一眼,吳邪無奈道:“我像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嗎?”

“像,忒像!”胖子挺了挺胸脯說道:“就比如胖爺,和你東跑西跑的什麽都沒撈着,到最後連在北京的鋪子都沒了。”

“我去,誰要你那破鋪子,你要肯留下來我給你開個更大的!”

胖子嘿嘿笑了笑将話拉回到正題:“那小哥帶他出去幹什麽?特訓?你還真想養着?”

“特訓個屁!”吳邪沒好氣的說道:“那田飛又不是身手不行,他是這裏不好使。”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沒救!”

“那你是為什麽啊?”

嘆了口氣,吳邪幽幽的說道:“杭州城這麽多堂口老大死了,這個黑鍋必須有人背,必須給那些堂口一個舒緩壓力的由頭,不然的話人心可能就散了。”

“那你還說什麽不會卸磨殺驢,到底不還是把田飛推出去了!”胖子一臉的不屑。

“這件事情總體來說還是他惹下的,所以他出去扛下來很正常,不過我已經給他買了雙保險,死不了。”吳邪說着,眼眸之中卻還是有一絲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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