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來送菜的白癡
一連又過去了好幾天,吳邪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玩味兒,因為琉璃孫還是好好的活着。如果不是解雨臣這幾天天天都黑着臉,吳邪真的會跳起腳來朝着他戲谑的大吼:你不是狠辣嗎?你不是薄情嗎?殺啊,怎麽下不去手了你?
這樣猶豫的解雨臣真是太好玩了,吳邪倒不是拿人命不當回事,只是覺得這個琉璃孫大概是死不了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現在恐怕這解當家的心裏頭也開始糾結了。
吳邪也沒真觸他的黴頭,只是時不時的去找琉璃孫玩玩,聊聊天,這可真不是故意氣解雨臣,他絕對不承認。
說起來他一直都沒有見到黑瞎子,就連蘇萬都沒有見到,聽解雨臣的說辭是不知道掉那個坑裏頭了,不過吳邪也并不在意,那倆人可不是好惹的,想吃下蘇萬都不是那麽容易的。
終于,吳邪無聊的生活要結束了,今天晚上突然就來了個樂子。
“汪家人?”吳邪打量着找上門來的年輕人,口中“啧啧”兩聲,蛇精的笑了起來。
那年輕人身材瘦削,面容冷峻,一副桀骜不遜的模樣,對着吳邪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記着老子的名字,老子汪邢星!”
“汪猩猩?”吳邪笑看着他,“到底是狗還是猩猩?難不成是雜交品種?”
“你他媽找死!”
這位明顯就是一個不谙世事的被寵壞了的孩子,吳邪覺得那堆汪家人的素質也許并不是都那麽優質的,有時候優質也會變成幼稚。
眼看着對方被張起靈一腳踹了出去,吳邪打了個呵欠,道:“說說吧,你來什麽事,說完趁早死!”
那位猩猩少年一下子被踹懵了,然後又憤怒起來,拿出了一個紙包摔在地上,從裏面摔出一些碧綠色的碎沫。
他指着碎沫,對着吳邪惱怒地說道:“聽着,你已經惹惱我們了,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和這個一樣,我們會把你剁成肉沫!”
楊好在旁邊聽着忍不住撇嘴,作死啊,雖然不作死也會死,但他還是覺得對方實在是太傻逼了。
吳邪也打量着他,過了好久才掏出大白狗腿在衣服上蹭了蹭說道:“我知道了,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慢,慢着,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是來送戰書的!”對方明顯有些驚慌了,這和之前算計的不一樣,為什麽吳邪會拔刀?
吳邪的動作頓了一頓,接着問旁邊的張起靈:“小哥,你們張家也有這樣的白癡嗎?”
張起靈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抓住了吳邪的手,“我來。”
“不用。”吳邪溫和的笑笑,卻是十分的堅定,“這種事情,還是由我自己動手吧。”
說着,吳邪一步步地朝着對方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蛇精的笑着和對方說話:“嘿,我說你們汪家人是不是盡出白癡?前幾天拍賣會上那個讓他逃了,這次你又來挑釁,給我送人頭嗎?真是謝了!”
“你,你這樣做不對,你不能……”
“丫的你以為小孩打架呢?”吳邪的速度驟然加快,手中一臂長的大白狗腿就朝着對方的腦袋劈了下去。
對方的反應也不慢,立馬就身子一側避開了,要說這汪家人再不濟也是有兩下子的,讓吳邪一連劈了好幾刀都落了空。
“行啊,你厲害!”吳邪停住了動作,就在對方喘息的時候從腰間抽出了第二把冷鋼大白狗腿,“來,繼續!”
拿着兩把大白狗腿,吳邪的動作不慢反快,更加迅速的朝着對方攻去。當初黑瞎子教他的時候就根據他的身體狀态調整過教程,說他身子太長骨頭太瘦,下盤不紮實,說是一把刀的話估計會因為重量讓他偏重,側翻。當時吳邪并沒有想太多,他只想了兩個問題,第一如果是胖子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問題,那位膘爺單單體重就能夠把下盤紮穩;第二則是內心中無力地吐槽,老子又不是車側翻個毛!
大多數時間他都是練得雙刀,但一般的對戰吳邪卻喜歡用單刀,為的就是隐藏自己的實力,此時見打不過他也不矯情,直接就把雙刀給拿在了手上。
手持兩把大白狗腿的吳邪再次動作起來攻勢迅猛了太多,才過了幾招就狠狠的劃破了對方的胳膊。汪邢星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一直格擋着,但沒檔上幾下就被吳邪一刀磕飛了出去,胳膊上的劇痛令他急劇的後退想要逃離,腹部卻突然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晃到他身前的吳邪一刀捅入,整個人身子一僵就頓住了。
吳邪的神色漠然,另一只大白狗腿狠狠地劃過對方的大腿,讓他一下子身子一跌矮了一截,接着刀鋒貼上了他的喉嚨,沒有多餘的動作與話語,橫刀一拉,鮮血迸射。
楊好在旁邊都看呆了,說起來他這是第一次看到吳邪親手殺人,雖然對道上的兇惡了解了太多,但沒有看到吳邪狠辣一面的他還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覺得吳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親眼見到對方如此的血腥整個人都湧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說實話,死人對楊好來說雖然也是有着某種刺激但他也并不是沒有見過殺戮,只是殺戮突然出現在這個人身上卻讓他有些不做所措,這明顯的就是畫風不對的一幕。
吳邪淡淡的笑着,笑容溫和,手中卻提着兩把正在滴血的大白狗腿,他看了看張起靈松了一口氣,那瓶子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樣就好。接着看着楊好就笑開了,“怎麽?傻了?去,把這個人拖出去喂狗!”
楊好身子僵硬的動了兩步,慢慢的挪到了屍體邊上,看到對方喉嚨處的傷口脖子就是一陣發涼,看向吳邪的眼神更加的敬畏了。
“怎麽?膽子這麽小?”
“不是。”楊好回了一句,接着又硬着頭皮說道:“老大,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讓張爺來吧。”
“什麽意思?你看不起我?”擡手,将大白狗腿搭在了楊好的肩膀上,刀芒正好對着他的脖子。
楊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想要說什麽刀子就已經離開了,怯懦的一看,原來是張起靈将刀子拿了過去,然後又見對方拿過了另一把大白狗腿,随手就丢到了地上。
“小哥,你怎麽……”
張起靈握着吳邪的手,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張紙巾,輕輕的擦掉了他手背上被迸濺上的血珠,清冷的聲音帶着絲關切:“以後我來。”
“不是,我總不能老在你的庇佑下啊,而且現在的我可一點不比你差。”吳邪笑着,并沒有太過蛇精,面對這個瓶子的時候他還是會有所收斂的。
“你的手髒了。”張起靈并沒有接吳邪的話題,輕輕的拿起了另一只手繼續擦拭,口中說道:“這樣的事情不值得。”
吳邪應該一直都是白白淨淨的,張起靈覺得自己有必要守護住對方的純淨,這種血腥的事情,還是由他來做好了。他不是不知道吳邪所說的意思,不能永遠的庇佑嗎?不,他覺得也許是可以的,他不會再離開了,已經沒有什麽能夠讓他再離開了。
張起靈也曾試着放飛吳邪,看着他一步步的陰謀算計踏入泥濘,可就在剛剛鮮血迸濺的那一刻,他差點就失去理智要沖過去了。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至少不要這樣!不是無法接受這樣血腥殘忍的吳邪,他只是覺得這對于吳邪來說一定是一種傷害,這種傷害,是他完全無法坐視的。
“這什麽情況?”解雨臣從外邊忙完回來了,看到地上的屍體整個人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讓身邊跟着的人擡了出去,才幽幽的看了眼吳邪,“你這是怎麽搞的?別在我家裏殺人。”
“呵呵,本來沒想,可是你外邊守門的太沒用了讓他溜了進來,我這是替你抓賊。”吳邪笑着,伸手反握住了張起靈的手,拉着他坐回了沙發上。
吳邪家裏的沙發一向是買最舒服最柔軟的,為的是能夠充分讓他疲憊的身子得到放松,而解雨臣這裏的沙發就沒有那麽軟和了,吳邪覺得這就不是沙發,拿幾塊磚頭一疊也是照樣的效果。
會這樣做是因為解雨臣的事情太多了,并且與吳邪的作風不同,吳邪想的是能夠得到充分休息後繼續工作,而解雨臣則是通過這種方法來提醒自己時時刻刻都不能松懈。的确,從他九歲當家開始,他就已經遺忘了什麽是輕松,正因如此,他才能夠活下來。
“汪家人?”
吳邪沒有回答,只是歪頭淡笑着問了一句:“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有沒有聽說過?”
解雨臣一愣,接着沒好氣的說道:“白癡嗎?”
“對啊,我也是蠻不明白的。”吳邪揉了揉太陽xue說道:“我倒是希望能夠多幾個那樣的白癡,汪家人自己就能把自己給玩死!”說着,蛇精一樣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解雨臣再次發怔,然後看了眼地上還未完全幹涸的血跡,突然間覺得自己這麽些年原來一直在和白癡鬥,這可真是……
汪家人啊,還能不能有點正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