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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蘇萬的喜歡

昏暗的光線打在年輕人泛白的臉上,使得本來就清俊的容顏更加的冷漠,突然的擡手一掌對着身旁的桌子拍下,桌子頓時散落了一地。

“擡出去。”有些無力的招了招手,青年說道。

“這樣就完了嗎?汪查,如果不是你的自作主張,邢星不會死!”一個中年人站在了青年的面前,這個人只有一條手臂,斷臂之上還綁着透紅的繃帶,顯然是這幾天剛剛斷掉的。

“那你想怎麽樣?”叫做汪查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玩味兒的打量着他,“還想我償命不成?”

“做錯了事情你還想一點代價都不付出嗎?”

“呵,代價?”汪查看着他,眼眸之中閃爍着戲谑與嘲諷:“讓我付出代價?”下一個瞬間,已經狠狠地扼住了對方的喉嚨,緩緩用力。

那中年人想說些什麽,但喉嚨被死死的扼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嗚嗚”的憋紅了腦袋。

“汪家現在還能存在,不說全是我的功勞,至少八成都是因為我,你還想我付出代價?”汪查冷冷的直視着前方,不再看他:“我知道你不服,很多人都不服,我也不在乎。”說着,他松開手,一把将對方推了出去,“你應該慶幸現在我們汪家的血脈越來越少了,不然我一定擰斷你的脖子。”

中年人在一旁靠牆喘着粗氣,眼眸之中閃露出驚懼的神色,但汪家人畢竟不是一般的人物,只是片刻便又恢複了平靜,問他:“你打算怎麽辦?汪邢星不能就這麽死了。”

“這件事情确實是我考慮不周,我沒想到吳邪是個這麽沒有原則的人,不過動了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杭州那邊也該行動了。”說着,唇角流露出一抹嗜血的邪笑。

“那小子不會再背叛了,吳邪沒有殺他,反而對他施恩,他怎麽可能再次背叛?”中年人反駁道。

眸光淡淡的落到地面的死屍上,汪查眸中精光閃爍,有些慵懶的說道:“如果施恩就能得到忠誠,那也就不會有背叛這個詞了。你不懂,已經背叛過一次的人是完全不可信的,他,已經沒有底線了。”

看着汪查唇角殘忍的笑容,中年人打了個寒顫,攻人攻心,他果然夠毒!

杭州,入夜。

已經快要淩晨兩點鐘了,王盟再次喝了口咖啡,然後動作緩慢而謹慎的開始書寫。他曾經臨摹過吳邪的筆跡,現在照樣在做同樣的事情,黎簇通過他模仿吳邪的筆跡來給堂口下命令,可以說所有的命令都經過他的手。

為什麽不找祥子呢?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比他要合适,可黎簇偏偏找上了他,王盟知道這是為什麽,所以更加的盡職盡責。稍一愣神,寫了大半的字條再次出現了瑕疵,拿在手中慢慢的揉捏成一團,老板從來都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頓了頓,思緒回到了一天前……

“黎小爺,你是在和王盟吃飯嗎?”

“怎麽?不可以?”

“爺雖然心軟讓他活着,但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這樣會惹爺不滿的。”

“祥子,你是老大肚子裏的蛔蟲嗎?”

“什麽?”

“如果不是,就不要擅自猜度老大的心思,他的心思你猜不到!”

他們兩個說的時候,王盟就在樓外樓的包間裏面聽着,周圍很安靜,他聽得清清楚楚,一直到最後……

“你不敢用,我來用!”他聽到黎簇大吼。

王盟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那天他沖出去是怎麽說的?不,他什麽都沒說,直接拿着果盤上的水果刀狠狠地紮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只差一寸,若不是祥子眼疾的阻攔一定會貫穿心髒。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他發現他與祥子似乎沒什麽好說的,自從他背叛吳邪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已經既定了的事實,又能夠怎麽去解釋去推翻呢?

黎簇還是一意孤行了。終于,王盟将最後的一道命令寫完,癱坐在椅子上悵然的嘆息。他已經不能夠再行差步錯了,他不能辜負吳邪給他的這條命,也不能辜負黎簇對他的信任,那樣會讓他變得厭世的。

可有時候,事情總是會事與願違,看到吳山居內突然晃進來的人影,王盟身子顫動的站了起來,神情有一瞬間的癫狂:“滾,你給我滾!”

北京,偏僻的小巷內。

兩個人影各自靠牆倚着,血液在兩人的身下蔓延,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的凄冷。

“你傷的怎麽樣?”蘇萬起身,就要去看黑瞎子胸膛的傷口。

黑瞎子一把把他推開,“滾遠點!”他的身子因為劇烈的動作突然的湧出一大片血,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

黑瞎子能夠感知到自己的體溫在漸漸褪去,卻沒有丁點兒的在乎,突然眼前一花,一向乖巧的徒弟竟然對着他出手了,立馬反手要擋回去,大腦卻一陣眩暈讓他力不從心,等再次清明的時候卻已經被對方束住雙手擒拿住了。

這手法,還是他自己教的!

蘇萬這是第一次反抗黑瞎子,此時卻顧不得得手的喜悅,立刻開始查看起他身上的傷,心中一陣抽搐,“你傷得很嚴重,我幫你包紮。”他并不敢松手,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松手這黑瞎子立刻就會開始反抗,一只手艱難的控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經扯開繃帶開始包紮。

黑瞎子被控制,卻沒有絲毫的氣餒,反而笑着說道:“小子,你敢這樣對我,等我傷好了一定廢了你。”

蘇萬知道這黑瞎子不是開玩笑,卻并不在乎,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随便,留我條命。”

黑瞎子愣了一下,接着笑容越來越大了,“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你不該來,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慘。”

“我來是因為擔心你,我的生死我可以自己負責。”

“如果你能對自己負責,我現在為什麽會這樣?”

手上的動作頓了下,蘇萬繼續加快了速度,口中說道:“這是你自作多情,我不需要你救。”

“嘿嘿。”黑瞎子笑出聲來,卻突然岔開了話題:“不管怎麽說,終于算是完成了。”

“黑瞎子,你他媽才是在玩火!”蘇萬的聲音加重了不少,“汪家在北京的勢力根本就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夠單挑的,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瘋子?嘿嘿,你不懂,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一個瘋子來完成,我是其中最合适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圖什麽,你以為你這樣做解當家的就會接受你?這不可能!他和老大不一樣,他不可能去承認自己喜歡一個男人!”蘇萬的聲音有些顫抖,接着低沉了許多:“你聽說了吧?解家要和霍家結親了。”

蘇萬的這句話真的讓這個一向灑脫的黑瞎子沉默了好久,當蘇萬以為他不會再回答的時候才聽見對方低沉的聲音:“這也挺不錯的。”

蘇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再次問他:“既然你已經接受了解當家的要娶妻的事實為什麽就是不肯接受我?黑瞎子,你就是不肯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這段時間黑瞎子已經聽過了太多次,所以他才會對蘇萬如此的排斥,倒不是說是對他有多反感,只是不想再和對方繼續糾纏下去。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太過明了,而且永遠不會改變。

“你知不知道你很賤?你這樣愛着,愛着一個永遠都不會接受你的男人!”蘇萬的聲音徒然提高,“解雨臣就是個懦夫,他喜歡你卻不敢說出來,這樣的一個人到底哪裏值得你喜歡?”

黑瞎子看着蘇萬,突然笑了,笑得意味不明:“我說,是不是我這段時間沒有收拾你所以讓你産生了錯覺?讓你覺得我這人很随和?”

“解當家的果然永遠都是你心中不容觸犯的地方,但該說的我還是會說,我喜歡你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蘇萬的聲音很沉靜。

“你這是作死,自己作死是沒救的。”黑瞎子笑着,說得很是随意。

“我知道我們的交情其實沒那麽深,你殺我恐怕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說到這裏他已經包紮好了,松開黑瞎子站了起來,斂了斂眸光往巷口走去,“我去找輛車來,馬上就回來。”

看着蘇萬一步步離開的背影,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終于褪了下去,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微微地阖上了眸子,重新倚靠在了牆壁上。

胸口的繃帶,是蘇萬遺留的溫暖。

只可惜……

一顆心,如何拆兩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到此為止,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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