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1章 解家的當家啊

牆壁上的陰冷一點點的吞噬了王盟僅存的理智,他再次朝着那個汪家人撲了過去,卻是被重新踹回到了牆上。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汪家人嘲諷地笑着,看着王盟嘴角湧出的鮮血饒有興致,“還真是堅強呢,難不成你是打算就這樣被我打死?你以為你死了梁灣就能夠好過嗎?”

那是一個中年人,上半身□□着,有着已經經年的泛白傷疤,傷疤的密集程度讓人心下生寒。

“你放了她!”

見王盟還想掙紮着撲過來,中年人擡起一條腿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将他的身子抵在了牆上,“放了她?行啊,等吳邪死了,反正我們也不需要一個廢物族長!”

“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要你繼續幫我們做事。”

“這不可能!”胸口被壓住,王盟有些喘息,“我,我不會幫你們,絕對不會!”

“別急着拒絕啊。”那中年人掏出一個白色的東西就扔在王盟的腳下,說道:“我們那族長的小指,這次兩只手都已經沒小指了,你盡管拒絕,明天我會帶來她的拇指。不過你最好想好了,如果沒有拒絕到底的堅持現在最好就一口答應,不然我們那美女族長可就要白白受苦了。對了,切完手指我們就玩切腳趾,接着我們來玩切手、切腳,你想要什麽我可以提前給你帶來,按照你的興趣來玩怎麽樣?”

“你他媽瘋子,你不能,你不能那樣做!”看到手指,再聽到對方殘忍到極點的話,王盟整個崩潰了。

“為什麽不能?”中年人笑着,“我們不需要族長來做什麽,只要留口氣給她就行,四肢什麽的,呵呵,你知道什麽叫人棍嗎?”

王盟的身子一顫,漸漸地不動作了,雙目無神,就像是失去了生機一樣,“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麽?別動她,我,我做。”

“這樣就屈服了?”放下抵住他的腳,就見王盟的身子軟軟的癱在了地上,“明天想辦法把黎簇引來吳山居,之後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你要對他動手?”猛地擡起頭,王盟的眼中蓄滿了絕望,“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如果你不肯,那我們就繼續玩,直到你肯做為止。”那人笑得輕蔑。

“不!不!”王盟連連搖頭,突然死死的盯着對方,“我要見到梁灣,我必須要見到梁灣,不然我什麽都不會做!你要逼我我就去死,你什麽都得不到,讓我見到梁灣!”

“見過梁灣你就肯做?”

“你還要答應我這是最後一件事,這件事完了我就要帶着梁灣走!”

中年人詫異的看着他,突然笑了,“就這樣?”

“就這樣,不然我死都不會做的!”

“好。”慵懶的應了一聲:“黎簇一死我就把梁灣還給你,反正你也不可能二次利用了,我不會欺騙你。”

王盟看着對方,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你們不會遵守約定的!”

“梁灣的生死對我們沒有太大的影響,現在那個族長只是一個擺設而已,所以還給你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我什麽時候能見梁灣?”

“現在就可以。”中年人說道:“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她。”

“不行!”王盟竟然拒絕了:“現在不行,如果我離開這裏太長時間一定會被人發現的,到時候我們的聯系就會被察覺。”

贊賞的打量了王盟一眼,中年人點點頭,“行,那我明天早上來找你,你準備一下随便找個理由離開,別耍花招,不然我讓你的小情人生不如死。”說完,再次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等到那個人的身影完全消失,王盟依舊是滿臉死灰的模樣,突然地,他的身子動了動,然後站了起來倚在牆上,笑了。

滿面凄然。

解家瘋了,整個解家都瘋了,大概唯一冷靜的就是解當家的了,但也可能是內心最不冷靜的。

解雨臣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黑瞎子,冰冷的視線突然放到了蘇萬的身上:“說,你們去哪裏了?”

“解當家的當真不知道嗎?”蘇萬絲毫不懼的與之對視,“難不成最近北京的動蕩解當家的想說一概不知?”

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蘇萬的腦袋上,吳邪将他從解雨臣帶着殺氣的目光中拉到了自己身邊,慵懶的責罵着:“怎麽說話呢這是?不知道怎麽回話了?說說,你們兩個挑了幾個據點?”

看了眼吳邪,蘇萬整理了一下情緒彙報:“汪家人聯結了北京的多個游散勢力,不過這些日子我和師父已經基本消滅掉了,現在僅剩的大概就只有核心的汪家人了。”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黑瞎子,再看看解雨臣,笑了,“我還以為我過來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沒我什麽事了。”

“瞎子傷這麽嚴重,為什麽你一點事兒都沒有?”

聽到解雨臣的責問,蘇萬愣了一下,然後斂了下眸光,“他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

“呵呵。”吳邪笑了聲緩和氣氛,“黑瞎子也是個護短的,總不能出去一圈徒弟就挂在外邊吧。”

其實這話說出來吳邪都不信,黑瞎子原來的徒弟最長的只活了兩年半,要真這麽護短能死了?他知道蘇萬這個人已經在黑瞎子心中刻下痕跡了,但很可惜,也僅僅是痕跡而已。

解雨臣也不再追究了,讓手底下的人拿來了藥箱就要過去給黑瞎子重新處理傷口,突然身前卻橫了一個人影,他的腳步頓住,沒有說話,只是涼涼的打量着對方。

楊好想伸手把蘇萬拉開,可這種沉默中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讓他根本就不敢動作。

“解當家的既然已經決定娶妻生子,就請不要再給師父希望。”蘇萬說道,然後伸手拿過了對方手中的醫療箱,“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

如果解雨臣想要躲,蘇萬根本就搶不走醫療箱,可是他沒有,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推門走了出去。

“小哥,你幫黑瞎子看一下,我去看看他。”吳邪撂下一句,也立馬追了出去。

張起靈看了眼蘇萬,對着他伸出手:“我來。”

陰涼的樹蔭下,解雨臣的身子軟軟的靠在樹上,唇角始終帶着一抹完美到極致的笑容,卻更顯荒涼。

吳邪已經看了他好久,他性子向來躊躇,為人處世總太過猶豫,即使經過了十幾年的滄桑果決了很多,但感情上的事和道上的殺伐總是不一樣的。

“小邪,我和秀秀要成親了。”一動未動,解雨臣就那樣靠着樹輕描淡寫的說道:“本來沒想告訴你的,既然你知道的記得來喝我喜酒,就在下個月。”

“你要娶秀秀?你喜歡她?”

“喜歡?你覺得呢?”

吳邪愣了下,接着沉默了,時光在兩個人身上繞來繞去,将這份并不恬淡的安寧持續了很久。

“為什麽要娶她?”

“她告訴我她想嫁給我。”解雨臣說的随意。

“所以你就把自己給賣了?”吳邪的聲音終于多了幾分的波瀾,一向蛇精如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沉悶和惱怒。

“什麽叫賣了?”解雨臣笑笑,身子直起離開大樹,“解家與霍家門當戶對,我們兩個的結親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就這樣?”

看了吳邪一眼,解雨臣才再次開口悵然的說道:“小邪,你不懂,我們這一行就不該奢望什麽情愛,能夠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婚配就已經很幸運了。”說着,他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與之錯身而過。

“那黑瞎子呢?別告訴我你對他沒感覺!”吳邪朝他吼了一聲。

解雨臣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唇角慢慢的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半晌,他說道:“黑瞎子的小徒弟真的挺不錯的。”說完,再次邁開步子離開。

看着解雨臣遠離的背影,吳邪幾乎都要跳起腳來大罵了:他娘的你玩什麽深沉?信不信我今晚就打包把黑瞎子送到蘇萬房間裏去,趁着他受傷正好動作你知道不?你有種別他媽後悔!

雖然這樣想着,但吳邪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挑了挑眉同樣倚靠在剛剛解雨臣靠着的大樹上,伸手自然的撫向了樹幹,卻突然一愣。

身子慢慢的離開樹幹,吳邪轉身看向背後的大樹,眼皮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樹幹上面,有着樹皮的脫落,顯然是被人用手生生摳下來的,嵌入很深,還沾染了一絲血紅。

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吳邪的目光悵然的望向已經看不一大塊見影子的遠方,解家的當家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