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胖子出現
肩膀處的傷口被輕輕地包紮着,吳邪歪頭笑笑,“小哥,手藝不錯!”
張起靈卻沒有理他,包紮完傷口就往旁邊一坐,一句話都不說。
“怎麽?生氣了?”吳邪伸手揉了揉張起靈的頭發,可揉着揉着又覺得違和悻悻的放下了手,輕輕地嘆了口氣:“小哥,你以為我是什麽人?”
張起靈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他,心中卻是十分認真地在聽着。
“天真?白癡?拖油瓶?”吳邪說着嗤笑了一聲,“我是吳小佛爺。”
蘇萬已經自己包紮好了,用紙巾蘸着茶水輕輕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漬,聽到這話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
“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我已經不能再躲在任何人的身後了。”吳邪伸手拿起張起靈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它還能動,和我這些年的狠辣分不開。”說着,他又放下了張起靈的手,笑笑,“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的話,那……”
伸手,奇長的兩根手指已經擋住了吳邪的唇,張起靈低低的說道:“我陪你。”
無論天堂地獄,天使還是魔鬼,光明亦或黑暗,誰在乎呢?風雨兼程,不離不棄,只要是他,都甘之如饴。
霍秀秀端來了點心,看到兩個人親密的一幕忍不住白了一眼,玩笑的說了句:“喂,小心秀分快!”
張起靈不懂,吳邪卻是瞥了她一眼,“小孩子一邊玩去!”
“小孩子?我可不是。”霍秀秀說着,卻将視線投遞到了一旁的蘇萬身上,笑了起來。
蘇萬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之前在跟着黑瞎子學東西的時候他可是沒少見這女人來要租金,每次都把黑瞎子狠狠的數落一頓,偏偏黑瞎子卻只能陪着笑臉,久而久之蘇萬也知道這女人“惹不起”,也就鮮少接觸了。
“我說霍小仙姑你這次可真是太不厚道了。”吳邪打趣的說了一聲:“我們幾個在外邊幫着你扛刀,你倒好,在家裏邊好好的待着做小點心,這讓我們心裏邊可真是不舒服啊。”
霍秀秀把糕點拿起一塊來塞進了吳邪的嘴巴裏,沒好氣的說道:“這樣就舒服了?”
“咳咳!”吳邪一下子被嗆到了,旁邊的張起靈立馬将茶水放到了他的唇邊,喝了一口才吞咽下去說道:“喂,你是想噎死我啊?恩将仇報啊這是!”
“噎死你活該!”霍秀秀說着忍不住笑了。
“你和解雨臣訂婚了?”
聽張起靈問這麽一句,霍秀秀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就連吳邪都疑惑的看向他,這瓶子什麽時候會關心這種事情了?
“張爺都知道了?”和她的奶奶霍仙姑一樣,霍秀秀這個霍小仙姑在面對張起靈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恭敬。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咳。”吳邪幹咳了一聲,問道:“小哥你怎麽會關心這個?”
“值得嗎?”張起靈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對吳邪說的還是對霍秀秀說的。
霍秀秀愣了一下,然後默默的垂下了眸子:“張爺這說得什麽話?”
張起靈卻沒有再說話,倒是旁邊坐着的蘇萬說了一句:“用自己的幸福來換取解家和霍家的安寧,這樣真的值得嗎?”
霍秀秀看了蘇萬一眼,抿了抿唇,聲音有些蒼白的說道:“值不值得,我一個女人又能夠說什麽呢?”
看着霍秀秀黯然神傷的樣子,吳邪有着一瞬間的恍惚,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初看着霍老太太頭的時候這個姑娘嬌弱的模樣,整個身子也有些搖搖欲墜起來。手背被溫柔覆住,他才終于是回過了神,抿唇勾出了一抹微笑。
“女人又怎麽了?我認識的女人可一個個都不簡單!”吳邪說道。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霍秀秀當初的那種傷感終于算是淡化了些,也不再排斥吳邪,吳邪甚至還可以像現在這樣開上一兩句玩笑鬧鬧,一切都像是恢複了平靜,卻又像是扭曲到了另一種境遇。
霍秀秀被打趣,也一下子笑了起來,順着吳邪的話也就岔開了話題,說道:“吳邪哥哥你能認識幾個女人呢?”
“多了啊,像是阿寧,雲彩,梁灣……”
“噗!”霍秀秀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連連擺手說道:“那我可不要認識你了,認識你的女人好像沒一個好下場的,我可不會想不開!”
吳邪一下子就黑了臉,因為霍秀秀還真就沒說錯,然後看了眼旁邊的張起靈,難道自己喜歡男人是上天注定的?就因為自己克女人?靠!
吳邪這邊有意無意的自己把自己坑溝裏去了,楊好走進來的時候看到陰雲密布的吳蛇精時縮了縮脖子,但還是認真的彙報道:“老大,已經搞定了!”
“哦?”收斂了情緒,吳邪問了聲:“杭州已經開始了?”
“嗯,我已經按你說的通知下去了,那邊也該進行最後的收網了。”
吳邪點了點頭,并不顯得緊張,那邊的那位可一點不是好對付的,雖然看起來無害了點,但……呵!
……不退反進的田飛已經打算一命換一命了,他并不懂得什麽死亡的恐懼,在處置自己性命這種事情上,這個瘋子遠比汪家人更加的淡漠和草率。
可他終究是死不了,吳邪與汪家人不同,除非萬不得已不會将身邊的任何人當做棄子,而且這樣玉石俱焚的手段也是與吳邪的理念相悖的。
他的理念總結來說只有四個字:你死,我活!
“砰”的一聲槍響,田飛驚訝的看到沖向自己的年輕人身子一跌倒在了地上,不受力的匕首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開,然後就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的“胖若衆人”。
胖子已經能夠很好地诠釋這個四字成語了,他拿着槍,一臉無害的嘻笑,奇怪的是在幹掉年輕人之後槍口在下一瞬已經對準了田飛。
田飛十分的平靜,只是眼神陰翳的說道:“你是來殺我的嗎?”
“你他媽智障吧?胖爺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嗎?我會用槍對着你很簡單,讓你冷靜冷靜,你他媽殺紅眼了撲過來弄死我算誰的?”這樣說着,胖子已經将槍口朝下,“行了,杭州的事情交給我吧,你回去陪着你那位,這兒用不着了。”
“你在命令我?”
胖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無所謂的說道:“別把人都想的這麽惡毒,現在是共産主義又不是大地主,胖爺也不是什麽萬惡的資本主義家,什麽叫命令?還能不能有點兄弟情了?”
田飛本來就是個直腦筋,胖子說話又說得雲裏霧裏或者幹脆瞎白話,讓他聽得那叫一個艱難,聽了一套也就聽出來個不是命令他,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不過田飛也沒打算真的和胖子唠明白,甚至都沒有再理會他就繞過他要離開,也就在這個時候胖子手機響了,他朝着田飛招了招手,嘻笑道:“找你的!”
田飛微微一愣,卻還是拿過了電話,剛剛接通就聽見裏面傳來了一句溫和的問話:“呦,這是沒死呢?”
是吳邪。
田飛抿了抿唇,說道:“你什麽意思?”
“沒事,你活着我就放心了。”聽到田飛回話,吳邪的聲音一下子輕快了不少,接着對田飛說道:“去吧,回醫院看着蕭浪吧,北京的事情交給胖子好了。”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你當然可以不聽,這是你的自由。”吳邪淡淡的說道:“但殺人打架的你行,真的要清理杭州你是辦不到的,這些還需要專人處理。你可以在外邊晃蕩,但是最好不要再把水給我攪混了,那樣的話我會很難辦的。”
如果是旁人聽到吳邪的話一定會退讓的,但田飛一直以來別扭的性格讓他聽到這種言論之後下意識的就開始排斥起來,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除非你讓你的人殺了我!”
“殺你?為什麽要殺你?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吳邪沒好氣的回了句,然後語氣也開始正色起來:“我不會殺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了你。”
聽到這話,田飛臉上的曲線居然詭異的柔和了一些,然後伸手将手機扔還給了胖子,好險沒砸在胖子臉上。
胖子接過電話再看向田飛,發現對方已經趁剛剛的空隙離開了,不由得對着手機中戲谑的問了句:“我說吳邪,你給那小子灌什麽迷魂藥了?怎麽這麽聽你的?”
“他聽話了?”
“看樣子問題不大,我說你怎麽做到的?真給他下藥了?”
“下個屁!”吳邪沒好氣的罵了一聲,接着聲音也平和了不少,“對付田飛,不需要什麽陰謀欺詐。”
“什麽?”
吳邪的聲音一下子慵懶,“我是說,胖子你該學學哄小孩了!”
“去你丫的,胖爺才不學那個,那都是老娘們兒幹得事!”胖子說着笑了,又緊接着問道:“北京怎麽樣?”
“差不多,杭州也快了吧?”
“嗯,馬上就清完了。”胖子說着,臉上的笑容變得陰沉起來,“汪家人跑不了,都會滅掉的。”
早就不該存在的家族,還是泯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