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番外·滿月酒

一間獨棟別墅的門口,王盟西裝革履的站着,笑迎所有前來的賓客,直到最後一個賓客踏進了房間,他的笑容也終于維持不住了。

明明是值得歡喜的日子,卻莫名的生出了幾多死寂。

那個人,還是沒有來。

其實發請柬的時候他是有想過的,因為之前不管是與梁灣領證還是梁灣生子他都給吳邪發去了請柬,可卻如同石沉大海,了無音信。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吳邪了,倒是黎簇在梁灣月子的時候抽空拎了果籃來探望,說了一聲吳邪去旅游了。

其實王盟很明白,哪裏是什麽去旅游,這明明就是在躲自己。不,自己有什麽值得躲得呢?大概是根本就不願理會吧。

前天他在吳山居想了很久,想着還要不要給吳邪請柬,畢竟前幾次吳邪都沒有前來,大概……也是虛妄吧。

可即使是虛妄,王盟也同樣執念的準備了一份。

當站立在莊園外面被守衛的人攔住的那一刻,王盟就知道自己和裏面的那個人再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可他還是将請柬交給了守衛,始終還是放不下啊。

略微回神,王盟聽見大廳的梁灣在喊叫自己了,這才看看日頭原來已經正午,果然……是虛妄嗎?

轉身,卻聽見後面車子的剎車聲,忍不住扭頭身子卻突然僵住。

“嘿,接着!”

一道金色的流光朝他飛來,王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手心中的,是一枚做工精良的雕花镂空長命鎖。沒有注意手心中的冰涼,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吳邪的身上。

那種望眼欲穿讓吳邪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身子往張起靈旁邊貼了貼,這小子要幹什麽?不會是彎了吧?靠,老子是有男人的人!

張起靈淡淡地看了王盟一眼,才讓那個有些傻愣的人回過神來,然後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老板,裏邊坐,就等你了!”

吳邪點點頭拉着張起靈進去,他是有些不理解王盟此時的心情,因為他從來就沒想過要與之斷交。前段時間他的确是在旅游,這一點黎簇并沒有騙他,等他知道梁灣生孩子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也懶得回來就讓黎簇去看了看,孩子的滿月酒卻不能不來了,便提前結束了假期回來。

黎簇正在裏邊和夥計們聊天呢,倒是帶上了幾分威嚴,只是在看到吳邪的時候那點威嚴就全都不見了,整個跑到吳邪身邊開始抱怨:“老大你來得太晚了,這又不是北京你別告訴我你堵車了!”随口開了句玩笑。

臭小子!吳邪瞪了他一眼,掃了下四周全是跟他最早的那批人,也不給黎簇留面子了,伸手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老子剛從機場趕回來,怎麽?你有意見?”

黎簇摸着自己的腦袋,扯着脖子喊了一聲:“有!”

“憋着!”說完,他自己也是笑了起來。

遠遠的望見了梁灣在旁邊抱着孩子,吳邪眼前一亮就朝着王盟招了招手,“去,抱過來瞧瞧!”

王盟這邊還沒動作,就看到梁灣自己抱着孩子款款走來了,生過一個孩子後身材沒有絲毫的走形,之前受過的折磨也仿佛完全沒有留下什麽陰影,那叫一個明豔動人。

要不是吳邪有了小哥,說不定也會選擇找個這樣的成家生子,當然,如果對方的身份不是那麽尴尬就更好了。

看了看她懷中的孩子,吳邪伸手就接了過來,輕輕的戳了下紅撲撲的小臉,随口開句玩笑:“怎麽?這孩子姓王還是姓汪?”

“王,姓王!”王盟立馬回答,開玩笑,姓汪還得了?他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姓汪的了,當然,梁灣姓梁。

吳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怎麽,怕我把他吃了啊?能不能別這麽膽小?你這樣實在是讓我有種想欺負的欲望。”說完,也不理會王盟的傻眼,繼續問了句:“名字有了嗎?叫什麽?”

“回佛爺的話,叫做王坎。”梁灣溫和的看着吳邪懷中的孩子,默默地垂眸,“他的到來充滿了坎坷。”

“什麽破名字,改了!”吳邪一錘定音,看着懷抱中的孩子倒是沒有表現的多蛇精,“我幹兒子怎麽能坎坷呢?必定一路通途。”

幹兒子?吳邪這話沒有壓低聲音,甚至還加大了不少,大廳中的人都聽了個明白,一個個有些怔愣,繼而神色各異起來。

王盟也是有些發愣,還是梁灣拉了拉他才回過神來,看着吳邪那叫一個“含情脈脈”,吓得他差點把孩子扔出去,不正常,王盟今天丫的太不正常了!

“這是孩子的福分,就請佛爺給賜個名吧。”

不得不說梁灣是個識大體的女人,收斂了曾經的倔脾氣再加上這個人本身的聰慧吳邪還真有點擔心王盟能不能壓得住對方,不過看了眼那傻小子,也不由得在心中輕笑,傻人有傻福啊。

經過這麽多事情,若再辜負也有些說不過去了。

“老板,你給起個名字吧!”

王盟再次跟了一句吳邪才回過神來,然後玩味兒的看着對方,随口就開始胡扯:“不如叫小寶怎麽樣?”

“好,就這個名字了。”梁灣在吳邪的錯愕下微笑,“謝佛爺賜名。”

吳邪有些愣住了,賜名?他只是随口一說啊,要不要這麽強買強賣?

“要不換一個?小寶這名字……”

“佛爺,不用了。”梁灣笑得溫柔,“這孩子能得佛爺的喜歡已經是他的福分了,我相信這個名字也會給他帶來福運。”

面對如此溫柔娴淑的梁灣,吳邪只能讪讪的笑笑,小寶……造孽啊,自己怎麽就嘴抽了呢?然後偏頭看了看王盟,也虧得他不姓韋,不然吳邪恐怕要當場以死謝罪了。

王盟對這個名字也是沒有任何異議的,管他呢,只要是老板給的都行,想到吳邪之前說這孩子是他的幹兒子,他的心中就一陣感動。

這輩子他欠吳邪的再也還不完了。

将孩子遞交給了梁灣,吳邪就走到了主位上坐下,順便舉起了酒杯,“來,走一個?”

退居二線之後吳邪的性情更加的溫和了,在場的又全都是他之前的心腹,一個個嬉笑着就舉起了杯子。

“來,灌醉這蛇精病!”黎簇還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

吳邪就笑了,蛇精病?然後舉起的杯子放下,看着有些傻眼的黎簇對着周圍的人吩咐了一句:“來,都給我把他灌醉,不然我明天讓張爺到你們堂口練練。”

靠,這還得了!

所有的人一瞬間陣前倒戈,對着黎簇就開始不懷好意的笑,把他吓得縮了縮身子,老虎瞬間變小貓。

“你,你們幹什麽?小心我查賬啊!”

所有的人對視一眼,然後默默的同時舉杯,“爺,我們敬你一杯!”

看着湊到自己前面的酒杯,黎簇欲哭無淚,“你們這樣我真查賬!”

沒有人退縮,甚至連笑容都沒有褪去,查就查呗,反正又沒人造假!

于是,黎簇就在一衆人的圍攻之下……認命的醉倒了。

賓客已經一個個散去了,黎簇也被蘇萬和楊好架着回去了,吳邪倒是沒有離開,有着些微醉意的逗弄着剛剛滿月的寶寶,旁邊張起靈給他倒了杯茶讓他醒醒酒。

“老板,我……”

擡了擡手,張起靈示意對方不要打斷吳邪,看了他一眼招手把他叫到了側間。

梁灣看到王盟跟着張起靈出去吓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跟上卻聽見吳邪笑了一聲:“急什麽?小哥吃不了他。”

梁灣有些不安的看着吳邪,然後默默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孩子,張了張嘴想要讨句饒,卻看到吳邪擺了擺手示意她別說話。

“這孩子挺不錯的。”吳邪并沒有太過蛇精,而是笑容溫和,那種親和的樣子令人看了就覺得安心。

“謝佛爺誇獎!”

“嗯,不用這麽拘束。”吳邪說道:“你們看好點,別讓這孩子踏上這條道了。”說着,起身,朝着側間就喊了一聲:“小哥,回家了!”

側間中的張起靈出來,然後對着吳邪流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雖然依然淡泊但已經比從前改善太多了。

事情結束了,所有的人都變得柔和,就連這瓶子人情味兒也越來越濃了。

伸手,吳邪拉過了張起靈的手,兩個人朝着外面就走了出去,夜幕已經降臨,不過他們兩個已經不需要陽光來溫暖了。

你在身邊,便是晴天。

看着兩個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梁灣抱着孩子就跑進了側間,看到王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面低垂着頭一動不動,不由得心中擔憂。

“王盟?”

擡起頭,王盟眼圈通紅,然後站起身子伸手将梁灣和孩子一把攬入了懷中,将頭深深地埋在梁灣的頸項處。

梁灣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有些濕潤,不由得愣了一下,“王盟?”

“梁灣,我跟了一個好老板。”

她聽到王盟這樣的呢喃,聲音中帶着哽咽,雖然在哭,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她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突然間這樣說,也不明白剛剛離開的那位爺到底單獨和王盟說了些什麽,不過也不需要明白了。

她是女人,不需要太過聰明,這是梁灣這段時間才明白的道理。

所以,她也只是感受着自家男人帶給自己的溫暖,發自內心的說了一句:“是,吳老板是個好人。”

兩個人的身子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剛足月的孩子還有些不谙世事,卻突然張開大嘴樂了,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口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