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但是往往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薛子欽方才鬧出來的動靜,岑黎玊忽然不安地動了動,搭在硬物上的手,有意無意地抓了抓,卻沒有松開的意思。
緊接着,岑黎玊就跟小動物似的,往薛子欽身上靠了靠,徹底鑽進了薛子欽的懷裏,然後再沒了動作。
見他不再動彈了,估摸着可能沒有醒來,薛子欽反倒松了口氣。可靠得這麽近,薛子欽的腦子裏情不自禁地就開始有了充滿色欲的念頭。
感官被莫名地放大,下身被人輕輕握在手裏的感覺不要太好。薛子欽甚至感覺到岑黎玊的手是不是上下動了動……但馬上薛子欽就發現,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的。
硬物上那只手,極其緩慢地動作着,隔着亵褲輕輕自根部撫摸到上端,又輕輕從上端撫摸至根部,甚至用手掌微微地裹住了下頭的卵囊片刻,再重複方才的動作。耳邊突然傳來岑黎玊軟軟糯糯的聲音:“表哥,你是不是想要?”
薛子欽當即就愣住了。
他沒有吭聲,也沒有動,任由岑黎玊的手在硬物上撫摸。那手法說不上好與不好,可總是若即若離,弄得他上不上下不下,隔靴搔癢般,更加撩人犯罪。
“表哥……”岑黎玊又喚了聲,仿佛是在催促着他的回答。
薛子欽自小就在軍營中,何曾跟他人有過這般親密的動作。就連皇帝賜婚,他大婚之夜也因刺客入府,根本沒有享受新婚之夜的機會。若是說得再直白點,薛子欽,年過二十八,至今仍是童身。
岑黎玊并不着急,除了手之外倒也沒什麽別的動作。那只手時而整個手掌将其蓋住,時而用指尖隔着亵褲單薄的料子滑過腫脹的頂端。
實在撩人。
“嗯。”薛子欽承認了。
聽見這聲回應,岑黎玊手上的動作更盛,手幹脆握住,上下捋動起來。隔着亵褲,總覺得如此好像有些美中不足,岑黎玊幹脆單只手開始脫薛子欽的亵褲。可他并未能順利解開,一時半會只能跟亵褲上的系帶糾纏。
薛子欽壓根沒有辦法考慮更多,無法考慮岑黎玊為何能這麽直白的開口。
那索性不去考慮,讓這片刻只給自己的欲望來做決定好了。
想通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薛子欽突然從床上翻身起來,單手撐在岑黎玊的上面,腳抵在榻上,動作飛快脫掉了亵褲,禮義廉恥、人倫道義全都跟着亵褲一并扔掉。
薛子欽想下稍稍壓了壓身體,岑黎玊也配合地擡起手,接着便毫無阻隔地将硬物握住。
岑黎玊動作太過溫柔,上下捋動了幾十下,卻撩得薛子欽更加欲壑難填。
薛子欽索性用手握住岑黎玊的手,帶動着他握得更緊了些,再快上好幾分,快感逐漸洶湧。
薛子欽單手支撐身體不足以讓他感覺疲累,他卻因快感止不住地喘着氣。
“舒服麽……”岑黎玊小聲地問,薛子欽喘着粗氣,重重地回答道:“嗯。”
當下這麽簡單幾字的對話,激得薛子欽心如擂鼓,感覺即刻就要洩出來。他怕弄到岑黎玊的身上,反而不好,便強忍着欲望停下了動作松開手,躺回一側說道:“我自己來。”
“可是玊兒做得不好?”岑黎玊這麽問道。
薛子欽不敢回答,甚至不敢去看岑黎玊的表情。
與其說是岑黎玊弄得不好,倒不如說岑黎玊弄得太好。他曾偶爾有過幾次自渎,從不至于這麽快就丢盔卸甲,而今卻因為岑黎玊掌心溫潤的觸感,感覺自己随時就要洩……真沒面子。
薛子欽側着身子,頭湊近了岑黎玊的脖頸處,聲音低沉地問道:“那我可不可以碰你。”
岑黎玊沒說話,只是稍稍轉過頭,嘴唇冰涼,在薛子欽額頭上碰了碰。
這便是回答了。
薛子欽立刻擒住岑黎玊的嘴唇,意亂情迷地在他吮吸着他的唇瓣,再層層遞進,勾住他的舌頭,糾纏不休。
不消片刻,快意淹沒了神智,唇齒還在糾纏,那話兒卻終于吐露白色的濃精。
過了好久他才放過岑黎玊的嘴。
那嘴裏的每一寸他仿佛品嘗好幾遍,怎麽也嘗不夠。
他躺在岑黎玊旁邊,呼吸平順了好些,終于從情欲裏掙脫出來。
……他都幹了些什麽啊。
若是他們是因酒後失态,倒還能找個借口為自己開脫。可薛子欽自知自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也知岑黎玊,同樣清醒。說到底,是他色迷心竅,岑黎玊不過成人之美。
換做平時,任憑誰長得多好看,薛子欽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更不會付諸行動。
正當薛子欽心裏糾結不已的時候,岑黎玊好像并不覺得有何不妥,反而經過剛才的事情,更加心安理得地靠在薛子欽的肩窩處。将軍榻終于不顯得擠,因為兩人靠得極近,暖意十足。
薛子欽随手扯過旁邊沒洗的髒衣服草率地擦了擦榻上的痕跡,又收拾收拾自己,再穿上亵褲,準備重新睡的時候,岑黎玊突然拉住他的手,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表哥舒服了,那玊兒呢……”
腦子“轟”的一下炸開,薛子欽沒想到自己能因岑黎玊這麽一句話,就再度色令智昏,跟木頭人一樣任由岑黎玊把他的手拉過去,然後握住了他不知何時起就硬挺着的小東西。
春光說來就來,邊境的那些枯枝也開始抽芽,點點綠色浮現在枝丫上。
岑黎玊病愈,從前的衣衫因墜崖而破爛不堪,沒法再穿。薛子欽本想差人去給他做幾套新衣,卻被岑黎玊拒絕了。于是他便穿着薛子欽的衣衫在軍營裏晃蕩。
薛子欽的身材颀長,岑黎玊恰恰相反,個子小不說,還很瘦弱。穿上薛子欽的衣衫,整個大了一圈,松松垮垮,卻意外的好看。
軍營裏從議論,到這麽三個多月過去,議論聲都沒了。岑黎玊病愈之後,只要薛子欽在軍營裏,就一定會跟在薛子欽的後邊,要麽跟他共乘一騎去打獵,要麽薛子欽親自下廚做些好吃的,岑黎玊便在旁邊看着等吃。
薛将軍身後跟着個小尾巴,大家都習以為常,反而若是看見薛子欽獨自在軍營裏視察軍務,大家才覺得稀奇。
那天晚上的事情,誰也沒再提,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可薛子欽的心裏,總有什麽不一樣了,看待岑黎玊的時候,不免會想起那晚的旖旎。
這日薛子欽把岑黎玊安置在将軍帳裏,又把魏麟和江也叫過來陪他,好說歹說才得以抽身去幹正事。
平日裏的軍務,視察,乃至于跟西溯之間的戰報情況,薛子欽從來不會避開岑黎玊。可唯獨這件事,他只能避開岑黎玊去談。
岑黎玊占了将軍帳,薛子欽只能把闵秋叫到周潇帳子裏去談事情。
闵秋倒是個明白人,被薛子欽叫去,也沒多問,乖乖跟在後頭,一并到了周潇那裏。周潇身份可就不一樣了,怎麽說他也是少年時就跟薛子欽相識,私下無人的時候,說話就沒那麽規矩了。見薛子欽帶着闵秋一起過來,周潇恰好在喝茶,連忙放下茶杯迎上去道:“将軍來了啊,你的小尾巴呢?今天怎麽換了闵副将。”說着他還笑起來,那話裏的意思很明顯,薛子欽當即就煩躁起來:“能不能不貧啊……”
三人一起坐在幾案旁,周潇細心地替他們倒茶,繼續說道:“過來找我,想必是大将軍來信了?”
薛子欽點點頭,喝了一口茶道:“你還是聰明。”
闵秋接下去說明道:“大将軍的意思是,三皇子遇刺一事,已經結案。”
薛子欽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等等,你剛才怎麽沒跟我說?”
“不是将軍說到周副将這裏一塊兒談嗎?”闵秋哭笑不得。
薛子欽想了想,好像真是他自己這麽說的,頓時蔫了,道:“行吧,那貴人失蹤的事情,就不管了?”
“就是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再揪着不放也無用。皇上身體越來越不好,立儲之事迫在眉睫,如果再沒有什麽作為的話,應該會立大皇子為儲君。”
“大将軍想要哪種作為?”周潇一語問出了重點。
薛子欽點點頭,也搭腔道:“對,老頭子希望怎麽做?”
跟随薛長峰多年,薛家在朝廷裏的地位大家都一清二楚。
錦妃娘娘所生的三皇子,理所應當是薛長峰全力輔佐的對象。
“貌似皇上也在三皇子和大皇子之間猶豫,但魏淵廷那邊,似乎以這次皇子祭天遇刺為由,在皇上面前參了大将軍一本。”
“老頭子都不在這邊,參他什麽?”薛子欽問道。
周潇搖搖頭說:“都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對這種事情如此遲鈍,自然是指責薛家管轄之地發生遇刺之事。”
“笑話?!”薛子欽氣惱的地一拍桌子,“皇子祭天又不是北方軍貼身保護,不問責侍衛,問責薛家?”
“将軍先消消氣,”闵秋道,“現在氣惱也無用。現在大将軍一直在王都,名為修養,實為削權,北方軍确實不能出任何過錯。”
周潇對闵秋這番見地,絲毫不掩飾自己牟中的贊賞,看着闵秋道:“确實,所以将軍身邊帶着的小尾巴,是不是該派上用場了?”他說罷又看着薛子欽,臉上是意味不明的笑。
薛子欽有些不好意思,卻又不想流露出任何的害羞,只能別過臉,端着茶杯在嘴邊一直沒放下。
“茶都喝盡了就再添一杯,莫把茶杯都吃了。”周潇道。
薛子欽把杯子又放下,周潇立刻提起茶壺給他斟茶。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實在不宜兒戲,薛子欽定了定神道:“還沒到用他的時候……不過,你什麽時候知道他的身份了?”
“猜的。”周潇眯起眼睛笑着道。
闵秋點點頭:“挺明顯的。”
“為何?”薛子欽不解。
“小尾巴稱将軍為表哥,想來想去也只可能是那位貴人了。”周潇解釋道。
薛子欽吃了癟,臉色難看。
敢情軍營裏有點權力地位的都看出來了,偏偏就是沒人拆穿,他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以把岑黎玊就這麽藏在軍營裏。
若是現在把人交上去,固然可以為薛家讨回點功勞,可是他想想岑黎玊離開他回到宮裏,而自己只能還待在北方軍裏,為宣國鎮守邊境,心裏總覺得略感苦澀。
薛子欽又道:“總之,一切看老頭子的意思。不過他的事情,你們給我保密,不然……”
“不然?”周潇偏要故意問道。
“不然別怪我下手太狠。”薛子欽沒有生氣,反而看着兩個人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容,反而比他橫眉冷眼的時候更要滲人得多。
闵秋看着就覺得身上打寒戰,沒再開口說話。周潇卻只當做沒看到,認真說道:“将軍應當以大局為重,魏淵廷那邊一直虎視眈眈,朝廷暗流湧動,絕對不似邊境這般安穩,若是大将軍地位不穩,咱們都不會好過。”
薛子欽并不是不知其中的輕重,聽到周潇這麽說,他笑容頓時收斂了回去,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