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岑黎玊腳步不緊不慢,不像是趕着回降真臺,倒像是跟往常無異,散着步賞着宮裏翻來覆去也就那樣的景色。
薛子欽走在他身後不遠處,并不急着追上他。
岑黎玊雖然纖瘦,相貌也常會讓人難辨男女,可薛子欽現下仔細端詳着他的背影,倒真已不是幾年前那個小小少年,行走之間帶着幾分少年意氣風發的味道。
真可謂秀色可餐。
薛子欽這麽想着,唇邊都揚起不易察覺地笑來。
先前在安上殿跟魏淵廷唇槍舌戰,當真跟他性格不符——他更喜歡拔刀相對,不服就打到服為止。饒是如此,薛子欽也并不笨,他深深明白宮裏面這些事情,并不是誰不服殺掉就好那麽簡單,更多的是要說給皇帝聽。
皇帝信誰,誰就是對的。
他雖不認同,卻又無法否認,因此在安上殿裏那番行徑,當真壓抑得他不爽。可出了安上殿,再瞧見岑黎玊的小臉,他的心情霎時便好了起來。
少年在前,将軍在後,清風拂過,綠葉作響,青磚長街,朱紅瓦檐,當真是副極好的畫。
兩人就這般隔着些距離,到了降真臺。
岑黎玊好似進去時便跟宮人知會過了,見着薛子欽身披戰甲而來,倒也沒有宮人顯得驚訝,只是依照規矩來問候一聲,再接着去忙自己手頭的事情。
岑黎玊率先進了自己的寝殿,薛子欽在外頭看着突然有些猶豫起來。
這樣不太好吧?他的本意無非是來跟玊兒閑話幾句,再問問最近宮裏的情況,好為之後的行動做準備……但是直接去寝殿,總覺得好像帶着某種暗示。這麽想着,薛子欽有些心猿意馬,在門口猶豫起來。
他正思忖着,究竟要不要進去,寝殿的朱紅色的門邊,突然又冒出岑黎玊的臉來。只見岑黎玊半倚着門框,有些慵懶地樣子,卻又高高地仰着頭,帶着挑釁意味眼神毫不避諱地看向薛子欽。
這不要是不直接進去,好像是有點沒面子。
薛子欽想着,沖岑黎玊勾着一邊嘴角回以挑釁的笑容,接着大步流星朝殿內進去。在他進去後,岑黎玊關上門,空蕩蕩的寝殿裏只有他們二人,氣氛不由的有些暧昧的意思。
岑黎玊輕飄飄走到小桌前坐下,又望着薛子欽比出邀請的手勢。不等薛子欽落座,他便提起茶壺給薛子欽斟上一杯茶,推至他面前道:“将軍用茶。”
“謝謝殿下。”薛子欽果真依言嘗了嘗。茶倒不是剛備下的,味道還不錯,只可惜有些涼了。他邊喝着邊擡眼看着岑黎玊,只見岑黎玊不緊不慢地給自己也倒上一杯,朱唇微啓,一飲而盡。
那張小嘴還真是引人遐想。薛子欽想着又覺得自己這樣直勾勾地盯着只怕不好,眼神收回來道:“殿下近日可還安好?”
“托将軍的福,一切安好。”岑黎玊微微一笑道。
在路上薛子欽念及了與他相見,甚至還有些雀躍。如今真的見到了,那種雀躍的情緒便随之更上一層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岑黎玊接着道:“将軍可知道大皇子遇刺一事,江也已經查出了大概?”
“哦?”
“好像是岑黎江所為。”
“可有證據?”
“證據還在江也手裏。”岑黎玊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只可惜人沒抓住。”
“你說的是……”“殺害郭副将的兇手。”
此言一出,薛子欽捏着茶杯的手都緊了三分。
岑黎玊卻不以為意,像是沒看見他神情變化般,笑得更加燦爛:“這是好事,将軍。”
“我懂你的意思。”
如果坐實了殺害大皇子的兇手是岑黎江,那麽他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岑黎江從這場奪儲之戰中剔除掉。皇後那邊便只剩下一個百無一用的七皇子,非長非賢,連成為他們的對手都不夠資格。況且就算動手的人不能手刃,幕後主使能夠出來償命,對于薛子欽來說,也算是報了郭林充的仇。再者說,主使若死了,那主使的左膀右臂還能逃出生天嗎?
“将軍回都鬧得滿城風雨,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把握談不上,只是我薛子欽想做的事情……”他說着,放下了茶杯,滿臉都是自信與張狂,“還沒有做不到的。”
“将軍是英雄。”岑黎玊道,“是玊兒的英雄。”
他說着,站起身來徑直走向薛子欽,步伐輕快,一直走到薛子欽的背後,雙手摟上薛子欽的脖頸,整個人都靠了上去。
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仿佛暗示着接下來打算跟薛子欽發生的事。
“玊兒。”
被動接受從來不是薛子欽的風格,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這裏。他更擅長進攻,擅長将敵人拆骨入腹。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一剎那,薛子欽轉過身,不帶猶豫地欺身将岑黎玊壓在地上。
岑黎玊依然是摟着他的脖子,笑容裏帶着邀請地含義,望着薛子欽。
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他懷裏,薛子欽自認沒有坐懷不亂的本事,與之相反,光是這樣他都已經覺着胸口裏那顆在戰場上厮殺都沒有太大起伏的心,現下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岑黎玊連眸子裏都帶着笑,毫不避諱地看着薛子欽。薛子欽沒讓他看太久,便低頭問上那張勾人的嘴。
與岑黎玊清冷的外表相反,唇舌相抵之後,他熱切的回應着薛子欽并不太熟練的吻,主動伸出舌頭與薛子欽糾纏在一起,交換着口中的津液。說出來大概是有點羞恥的,因此薛子欽也從沒跟誰提及過——這應當算是他第一個吻。
他吮吸着岑黎玊的唇瓣,直至那張小嘴略帶紅腫的更加殷紅,他也不想放開。岑黎玊的嘴裏好像帶着蜜,越吻越甜,叫人沉醉。
嘴唇略微分開一霎,岑黎玊含糊不清地開口道:“将軍定是會保護的玊兒的對吧……”話音未落,又被薛子欽封住了嘴。
繼而岑黎玊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松開,轉而撫摸着他的背脊一路到他腰間。
那手帶着奇妙的力量,僅僅如此,都讓薛子欽覺着一股無名火順着他撫摸的過的路徑一路燃起來。然後那只微涼的小手在他腰間摸索一陣,卻因不知如何解開盔甲,好半天也沒能繼續。
薛子欽抓住那搗亂的手,松開嘴喘着粗氣問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知道啊。”岑黎玊笑着道,“在跟将軍做些快活的事。”
“那你可知道其中含義?”
“将軍何須多言,你我之間不是早已如此?”
岑黎玊語罷,薛子欽便從他身上起來,手腳飛快地将身上的盔甲卸下。偌大的寝殿內只剩二人略微急促的喘息,跟盔甲扔在地上的響聲。薛子欽直着腰跪在地上,岑黎玊從地上起來,以爬的姿勢向他靠近,手鑽進他的亵褲之中,觸到那處火熱。
明明做着下流的事,他臉上神情卻猶如讀書認字般認真。在前頭的激吻中,薛子欽只是覺着那處有了些反應,現下被他的手碰到了,那話兒便不争氣地完全硬了。
岑黎玊将他的亵褲拉下來些許,粗大便從裏頭彈了出來,他張開嘴靠近,眼睛卻向上看着薛子欽的臉,緊接着那濕潤溫暖的舌尖就舔了上去。
身體的快感跟心裏的征服感一并交織着湧上心頭,薛子欽望着他,直至那張小嘴徹底将他的火熱包裹住,他情難自已地随之輕輕挺送着腰,在小嘴裏進進出出。
岑黎玊含着那物事,口齒不清地說了句話。
“要說便說清楚。”薛子欽說着,更加惡意地往深處捅了捅,幾乎要捅進他咽喉裏,逼得他當即眼角溢出一抹淚光來。
岑黎玊停下動作,松開嘴,認真望着他道:“你會幫我的對吧?”
薛子欽愣了一瞬,伸手按住他的後腦,迫使他繼續。
這話裏的意思,他明白。不是在說情事,更不是說現下的場面,而是指日後,他二人将要面對的那場不見血的厮殺。他心頭當即察覺異樣,但此時的情況,又怎麽容許他理智去思索着後面呼之欲出的野心。
“認真點。”薛子欽啞着嗓子道。
岑黎玊對他這話不以為意,他又侍弄了好一陣,再度松開嘴道:“秦牧馬上就要回來了。”
興許是再度停下,有點惹惱了薛子欽。他索性摟住岑黎玊的腰,讓他背對着自己跪伏在地上。亵褲被脫掉,那處隐秘的巢xue便裸露出來。他看着那處緊致,只覺得欲望升騰得飛快,即刻便想進去一探究竟,又怕弄傷了岑黎玊。
薛子欽伸出一指探入,溫暖而柔軟的內壁立刻将他的手指緊緊包裹起來,随着岑黎玊越發急促的呼吸翕動着。
“那又如何?”
“待秦牧回來,父皇就會立儲。”岑黎玊紅着臉,說話時夾雜的喘息愈發大聲起來。
薛子欽再加入一指在其中抽送探尋:“認真點。”
“唔啊……”岑黎玊嬌哼出聲,聲音又細又軟,帶着致命的誘惑,“待秦牧回來恰好我也有事要做。”
三指并入,将岑黎玊攪得腰肢乏力。
“将軍……”
薛子欽的火熱抵住柔軟的動口,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與他緊密結合,不分彼此。
岑黎玊回過頭,不只是因為欲求還是因為別的,雙目含淚,望着薛子欽,又問了一遍:“你會幫我的,對吧?”
野心徹底浮出幽深的水面。
薛子欽卻猶如墜入冰河,霎時間再無興致。
本是一觸即發,薛子欽突然收了手。二人觸碰着的位置驟然分開,岑黎玊臉上閃過一絲茫然。興許是腰上實在沒了力氣,他翻轉過身來,坐在地上望着薛子欽。
薛子欽卻緊抿着嘴,轉身開始穿好裏衣亵褲,再拿起先前放在地上的盔甲一件件穿戴起來。
“将軍……”
待薛子欽穿好最後一件甲胄,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還跌坐在地上的岑黎玊道:“殿下不必如此,我答應過的事情,自然會做到。突然想起軍中還有要事,我先走了。”
“将軍……”岑黎玊輕咬着下唇,神色由錯愕轉到漠然,“還請将軍不要忘了和玊兒的約定。”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