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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木瓜味的大師兄(12)

南劍岳謙将于一個月後成婚,南山劍派廣發喜帖,武林群雄彙聚南山!

此事經由百曉樓一宣傳,頓時成為一件武林盛事。

“夏掌門師叔,您來了!家父正在屋中與蔣老前輩還有葉閣主、唐樓主敘話,未能相迎,怠慢之處還請您見諒。”

“三清教首徒于青田攜衆位師兄到!”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哈哈,岳師兄恭喜了!”

“多謝多謝!舟車勞頓,快請進來。”

婚禮在即,南山異常熱鬧起來。

岳謙乃是南山劍派首徒,又是名動江湖的人物,這場婚禮毫不遜色于掌門嫡子司徒白與東海蔣府掌上明珠的那場,入目皆是喜慶之色。

婚禮前夕,賓客都到的差不多了。

茍梁按照遠嫁的習俗,和蔣素昔一樣在婚禮前一天住進了南山城裏的別院,等着明日婚禮上迎娶入南山。

司徒霜愛不釋手地撫摸着鳳冠霞帔,口中贊嘆連連。

“大嫂,往後我成婚你也為我繡嫁衣,可好?”

她忽閃着大眼睛,懇切地看着茍梁。那嫁衣實在太華麗了,比起他爹原先在紋繡樓預定的那件,不知道要美多少倍!

茍梁好笑地看着她,“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比你大師兄出色的成婚對象了?”

司徒霜滿臉通紅,“嫂嫂,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那簡直是赤果果的黑歷史好麽,求別提!

正厮纏他答應自己的要求,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響動,司徒霜警惕地喝道:“誰在外面,鬼鬼祟祟想幹什麽!”

靜了一下,外頭人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茍梁就先笑了,“你先回去吧,我與你大師兄說話。”

司徒霜驚了一下,開門果然看見窗外一身玄衣的正是岳謙,瞪了一眼不守規矩的大師兄,她關上門走了。

“別打開。”

見他要開窗,岳謙忙攔着,“不吉利。”

茍梁卻不聽他的,徑自打開窗戶,趴着窗臺上看他:“岳大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可想我?”

岳謙也不否認,點頭嗯了一聲,摸摸他的臉,還有些不敢相信地說:“明天,我們就要成婚了。”

茍梁捏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戲谑地笑話他:“咱們洞房都不知入過多少回了,岳大俠現在才來害羞,是不是太遲了?”

岳謙無奈,“你便一點都不緊張麽?”

“緊張什麽?一回生,二回熟。”

“二回?你從前娶過別人?”

岳謙笑臉一僵,眉眼頓時變得淩厲起來。

茍梁哈哈大笑起來,“若我說,上輩子咱們紅燭帳暖,恩愛纏綿,你要不要提劍殺到前世去,叫那淫賊速速放了我?”

岳謙這才知道他是玩笑,放下心來,問他:“那我比之上輩子,可更好了?”

茍梁煞有介事地斟酌一番,才說:“各有千秋,他比你悶騷,更不經逗。”

岳謙親了親他,肯定地說:“我一定比他更愛你。”

茍梁看着-100好感度,但笑不語。

“時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今夜早些睡,明日一早,我便來接你。”

岳謙有些不舍地說。

茍梁不答應:“你進來陪我,否則我睡不好。”

岳謙這次堅決地拒絕了他,“婚前絕不能同宿。小坑兒,你先忍一忍,明日我定早早下山來,接你回家。”

“好吧……”

茍梁不高興地親了親他。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依依惜別,直到司徒霜掐着時間過來一瞧,她那不守禮數的大師兄果然還在!小師妹發威,連忙把他趕走了,壞了規矩多不吉利!

茍梁才目送他離開,便得到系統通知↓

【系統:主人,合歡派的念奴嬌已經到南山城了。】

【茍梁:哎……該來的還是要來。】

【系統:主人,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管好感度啊,任務進度很快就會刷滿了。】

【茍梁:你真的這麽認為嗎小肆,那為什麽任務進度停留在90%就不動了?哼,還敢說自己比小蜜橘愛我,我看他現在愛我也差不多就是+90吧。】

【系統:這是為什麽?他對你毫無保留啊。】

【茍梁嘆了一聲:可是他心裏,還有許多牽挂的東西,比如他的師門。現在讓他在我和他師父之中選一個,我不自信他就一定會選擇我。】

【系統:哦,所以,目标大大對師父的愛絕逼是+100。】

【茍梁:活膩了,嗯?】

【系統:……嘿嘿,開個玩笑嘛,親愛的主人,你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Д  ̄)┍ 】

茍梁不和它耍嘴皮子功夫,在紅衣外披了一件做給岳謙的黑袍,悄無聲息地從別院離開。

有些人,是時候該見面了。

婚禮當天。

一隊迎親隊伍披着晨光從南山而下,唢吶鑼鼓,好不熱鬧。

到了南山城外,時辰還太早,岳謙領着一衆年輕英俊的師弟們在南山城的大街上游走一圈。賺夠了尖叫,發足了喜糖,直到時辰差不多了,這才迫不及待地轉道上別院,将茍梁接了出來。

“小坑兒,咱們回家了。”

岳謙将茍梁一把抱了起來,也不管喜婆在身後追着喊着“蓋頭,新娘子的蓋頭還沒披上呢!”,大步邁出庭院。八擡大轎候在一旁,岳謙卻看也不看,只将茍梁放在馬上,翻身上馬,将他擁在身前,促馬而去。

“新娘子真美!”

“如此不合禮數吧?”

“哈哈,江湖兒女要恁多講究作甚!”

“不愧是南劍岳謙,郎才女貌,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走走,小老兒也去南山腳下讨杯喜酒喝!”

前來圍觀的南山城百姓們議論紛紛,許多人手中還拿着喜糖,都替新人們高興。

“小坑兒,我好歡喜。”

岳謙情不自禁地埋首在他耳後,眼中的喜悅如同孩童一樣直接而真誠。

茍梁癡癡地看着他,放松身體賴在他胸口,抱着他的手臂輕聲說:“我也是。”

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過速的心跳,事到臨頭茍梁也完全沒有他口中說的那樣雲淡風輕,岳謙抱緊他,“從今日起,你便是是我的妻,我會用一輩子愛護你,忠誠于你。”

濃郁的正魂力包裹着茍梁,他展顏而笑,讓人目眩神迷。

他說:“你若敢違背誓言,我便将你擄走,關起來綁了手腳,叫你哪裏也去不得,生生世世只能看着我一人。”

岳謙笑起來,“我求之不得。”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入府拜堂——”

主婚人揚聲道。

等候多時的茍梁率先飛身而起,腳尖順着紅綢輕飛而下,那絕代的風姿讓人過目難忘。

他抓着紅綢的一端,稍一擺動,就将另一端纏在岳謙左臂上,茍梁仰頭看着坐在馬上的岳謙,笑着說:“岳謙,過來。”

岳謙踢馬而起,迫不及待地落在他身邊,攬過他的腰在原地歡喜地轉了一圈,快活的笑聲響徹南山。随即,他抱着茍梁以輕功飛上重重天梯,越過巍峨山門,直取大堂而去,竟是片刻都不願再等!

誰都能感受到他們此時的迫切和喜悅。

司徒長天見狀汗顏,對幾位掌門說道:“小徒無狀,讓各位見笑了。”

衆人都道無妨,發出陣陣善意的笑聲。

“一拜天地,喜結連理,地久天長!”

“二拜高堂,情如東海,恩重如山!”

“夫妻對拜,舉案齊眉,永結同心!”

茍梁擡頭,望進岳謙溫柔多情的眼眸裏,不由也展顏一笑。

三鞠躬後,岳謙将茍梁扶在手心,聽主婚禮揚聲道:“禮成!賓客同賀,金童玉女在側,送新郎新娘入洞房喽!!”

要不是一左一右提着蓮花燈抓着他們的衣襟亦步亦趨的小奶娃,岳謙真恨不能抱着他再飛一次。

“好好好,司徒長天在此多謝各位來參加小徒婚禮,來來,快移步筵席,今日不醉不歸!”

司徒掌門朗聲大笑,賓客附和,道賀聲聲,卻在這時,一人高喝道:“且慢!!”

那人用了內力,聲音響徹堂內,頓時讓衆人的笑聲停了下來。

卻見一黑衣人落在大堂外的院落,不多時,四十來個身着魔教萬毒門黑蛇袍的人也随之落了下來。當前一人怪聲笑道:“今日乃我魔教大喜之日,司徒老兒,你怎不請我們也進去讨一杯喜酒喝啊?”

司徒長天率衆而出,厲喝道:“魔教左護法?你到此來作甚!”

左護法大笑道:“今日魔教與南山劍派喜結連理,我身為掌教護法,豈有不來賀之理?”

“一派胡言!”司徒長天冷哼道:“今日乃我徒兒大喜之日,不見血光,你等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司徒長天劍下無情!”

“司徒掌門好大的威風啊,只是今日我鮑三亦是一片赤城,你如此待客是何道理?”

“師父?”

岳謙牽着茍梁走過來,看向左護法,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司徒長天道:“不過幾個蝦兵蟹将,不用你管,且帶你媳婦兒回洞房去。”

岳謙看向茍梁,方才左護法出聲後他便一直冷着一張臉,如今臉色更是難看。

岳謙心想,若是他深恨左護法,哪怕是新婚之日,他也會血刃對方為茍梁除去這個心頭大患。

正要詢問,卻聽左護法又是一聲大笑,随後毫無恭敬地說道:“教主別來無恙啊!沒想到昔日一別,你如今竟為一個男人換上紅妝,自甘堕落不算還委身嫁給他。真叫我等大開眼界!”

岳謙驀地睜大了眼睛,司徒長天等人亦大吃一驚,霍地看向了面若霜雪的茍梁。

可不等他們有何反應,便聽一聲嬌媚的笑聲響起。

随即幾人落在了院中,而上百人落在了屋檐之上。

當先一人摸着鞭子,笑道:“左護法真是好臭的嘴呢。”說着,突然一鞭抽向左護法的嘴,見被後者躲過也沒有窮追猛打,遺憾地看了一眼,轉過身來便又是一臉歡顏。

她跪在地上,道:“念奴嬌攜合歡一派,拜見教主,恭賀教主新婚之喜。”

“恭賀教主新婚之喜!”

她身後衆人異口同聲。

“小坑兒……這是怎麽回事?”

岳謙的臉色一時間全白了。

茍梁有些不忍,但面無表情的臉上仍然容色淡淡,他啓唇說:“正如你所見。”

“不,這不可能!”

岳謙一時承受不住打擊,握緊茍梁的手卻不願放開。

其他人也相繼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退開好幾步,駭然不已!

“怎麽回事?這葉歸竟是魔教教主?”

“司徒掌門,這、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岳謙的妻子怎麽會是魔教教主?她、他竟是男人不成?”

一時間議論紛紛,夏心雅叫道:“你就死鮑九!兩年前就是你殺了關雎對不對?!你這個殺人魔!受死吧!”

“雅兒回來!”

眼見夏心雅提劍要殺,夏夫人大驚失色,好在夏掌門一把攔住了他。

夏掌門厲聲喝道:“葉歸,你究竟是不是魔教教主鮑九!速速道來,否則別怪我等濫殺無辜!”

“我是又如何?”

茍梁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才要走向左護法等人,就被岳謙死死抱住。

“你不是!”

岳謙說,“葉歸,告訴他們你不是!”

茍梁有些憐憫地看着他,道了聲傻瓜。

司徒霜也激動地沖過來,“你們胡說,我大嫂怎麽可能是魔教教主!嫂嫂,你快、快告訴他們你不是啊!”

可不等茍梁回答,滿臉陰沉的司徒長天已經喝道:“霜兒,岳謙,給我回來!”

“爹……”

司徒霜哭了起來,卻不願意走。

司徒長天厲聲道:“他是魔教教主,男扮女裝蒙騙你大師兄,只為取岳家秘籍還有我南山劍派秘典而來!好在蒼天有眼,他目的未達成便叫人撕開真面目!你等還不速速回來,難道還要與此等魔教奸佞為伍嗎?!”

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他引以為傲的大徒弟與魔教撇清幹系。

岳謙卻不放手,“不是這樣的……小坑兒,你告訴他們,這只是一個玩笑。你、你不可能是魔教教主,你怎麽可能是——”

茍梁推開他,“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議。”

說着,他一把扯過紅菱射向左護法,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懸空吊起,又狠狠将他砸在地上。

左護法慘叫一聲。

司徒霜和林秀娘一把扶住站立不穩的岳謙,驚聲道:“大師兄!大師兄你振作一點!”

岳謙直直地盯着茍梁,雙目猩紅,卻滿含挽留之意,茍梁回頭看了一眼,看着血紅加粗毫無動靜的-100,狠心飛出堂外。

他踩住左護法的臉,蹲在他面前,大紅長裙曳地盛放,美得灼目。他輕笑着問:“你既知道今日是我大喜,為何不恭賀我新婚,嗯?”

左護法驚駭,“你、你的武功……這不可能……”

“魔教教主!”

“他就是鮑九!”

賓客們終于從震驚中得出結論,紛紛叫出聲來。

葉閣主凄聲道:“鮑九!還我兒命來!!”

蔣老也大怒而前:“魔教害我兒性命,今日我定叫你等血債血償!”

一時群情沸騰,合歡派衆人以身相擋,念奴嬌摸着鞭子道:“沒看見我教主在和人說話嗎?誰人敢擾?”

“鮑九在此,兄弟們還不取他首級!”

“魔教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

“二師兄,今日我必要替你報殺身之仇!”

……

正派衆人群起而攻,合歡派一時也抵禦不住了。

茍梁嘆了一聲。

“看來,你果真不是來喝我的喜酒的。”

他站了起來,左護法還欲作答,但茍梁勒住紅菱讓他瞬間窒息,滿臉通紅一時喘不過氣來。

揮開朝自己飛來的長劍,茍梁道:“佘五何在?”

萬毒門的人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又聽茍梁呼喝萬毒門掌門之名,頓時四顧而盼。

見他不主動現身,茍梁冷笑一聲,銀針閃過,有一藏匿在屋頂上的人滾落下來,砸在地上。

“看來,你和鮑三一樣,不想活了。”用紅菱将那人的脖子勒住拖過來,茍梁俯身冷笑,“要我成全你麽?”

“教主饒命,教主饒命!”

“你死了,萬毒門還會有下一個掌門長老,我為何要留你?”

佘五痛苦地道:“教主,屬下再也不敢冒犯教主,屬下再也不敢了!請教主饒我一命!”

“對于背叛的人,我從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茍梁一笑,紅菱一轉,便扭斷了這兩人的脖子,他随手将他們一丢,萬毒門中有一人慌張地接住。

“從今天起,你就是萬毒門的掌門長老。”

他說。

那人受寵若驚,連忙叩謝。

茍梁看着混戰在一起正邪兩派,除了南山劍派按兵不動,其他人早就大開殺戒。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口中吹奏幾聲尖銳的哨聲,正殺紅了眼的正道和魔教衆人只覺耳中轟鳴,頭腦一痛,紛紛停下攻勢。

茍梁揚聲道:“我今既嫁給岳謙,正魔兩派結下秦晉之好,不若大家摒棄前嫌。有我葉歸在一日,正魔兩派便永不開戰,如何?”

“你休想!”

葉閣主大叫道:“鮑九,我兒剜心之痛,我定叫你十倍奉還!”

夏掌門也叫道:“司徒師兄!我北原與魔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絕無和解的可能!今日若南山與魔教為伍,我夏究第一個不容!”

“魔教害我父兄性命,我定要屠盡魔教為他們報仇!”

“魔教為禍江湖,殺人無數,司徒掌門,你切莫被他們騙了啊!”

“殺了魔教!殺了鮑九!”

“司徒掌門,此間在你南山,我等都聽司徒掌門號令!”

“司徒掌門!”

一聲聲的逼迫,司徒霜等人皆是滿心慌張。

“爹……”

“師父……”

司徒長天緊緊捏緊拳頭,道:“岳謙,你且起來!”

“師父,葉歸他——”

“啪!”的一聲,司徒長天狠狠扇在他臉上,“執迷不悟!到此時你還不睜開眼睛看看,他不是葉歸,是魔教教主鮑九!岳謙,清醒一點,難道你忘了岳家上下近百人,你的父母兄弟,都慘死誰手嗎?!”

岳謙驀地僵住,半晌緩緩站起身來,看向茍梁。

茍梁皺了皺眉頭,凝聲道:“岳謙,正派不容我。你随我走,可好?”

岳謙看着他,久久不答。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數據不穩定,正進行精确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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