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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甜棗味的年下攻(12)

茍梁只覺一晃神, 身體就承受了突如其來的重量,把毫無防備的體術廢一下子撲倒, 摔在了地上。

嘶。

茍梁吃痛地叫了一聲, 凝神去看, 卻見趴在身上的竟是羅森。

——恢複成為二十五歲成年男人的羅森·道格拉斯·唐。

【主人,你怎麽了?】

系統被吓了一跳。

茍梁一直和大盲點在一起, 他看不到發生在羅森身上的變故,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聽到動靜才知道出事了。

茍梁已經顧不上回答它的問題。

“十九你怎麽了?回答我!”

他急聲喊着,試圖撐起羅森的身體,但以他現在的體能卻無法承受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該死!

這個節骨眼上,他顧不上探究是什麽致使羅森瞬間成長,見他對自己的聲音沒有反應, 忙伸手探向他的頸動脈查看他的身體。但沒等他碰觸到羅森, 手就被人狠狠捏住了。

羅森睜開眼睛, 警覺地看向大膽觸碰自己要害位置的人, 見是茍梁才猛地松開。

“小坑兒?”

羅森甩了甩頭, 才撐起身體就察覺到了自己的異狀。

他心一驚, 當即把茍梁從地上拉起來擋在身後,迅速環顧周圍的環境。

讓他意外的是,他們還在哈瑞斯老校長的房間裏。而除了他們身處的位置和自己的體型之外, 房間裏的一切,包括在床上躺着的哈瑞斯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房間裏沒感受到任何威脅,但羅森仍然保持着警惕, 只側過頭看茍梁,見他臉色發白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小坑兒你怎麽了,哪裏難受,受傷了嗎?”

茍梁本就被他訓練有素的動作弄得怔住,現在聽他連聲追問,雙手在自己臉上身上緊張地摸索,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了。

“我沒事。”

他甩了甩剛才被羅森捏疼的手,又揉了揉還有些氣悶的身體,暗想這具宿體真的是太廢了。

看羅森因為他的動作眉頭皺的更緊,目露自責,笑着說:“我很好,你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暫時沒發現什麽不對。”

羅森如實說。

茍梁把住他的脈搏,待确認他的身體沒有異常松了一口氣,這才回應了在意識海裏急的直跳腳的系統。

【小肆,剛才是誰在搞鬼?】

【沒有啊,主人你為什麽這麽問?我只聽見你們要去拿東西,結果你突然就摔倒了!主人您沒事吧?】

系統的答複讓茍梁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擡手看了眼時間,又看向哈瑞斯的手——果不其然,他手裏的黑色石頭不見了。

羅森順着他的動作,也發現了不對勁。

——距離他們靠近黑色石頭,只過去了三十七秒的時間。

那麽,從羅森碰觸黑色石頭到發生身體變故的這段時間,是被吃掉了嗎?!

【小肆,立刻向主系統求援,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查清楚那塊石頭是什麽來頭。】

【我這就去!】

系統不敢有分秒的耽擱。

羅森查看了自己光腦上的時間顯示,又看向牆上的時間,确定不是茍梁的光腦時間顯示器壞了,眉頭皺起來。誰也無法解釋現在的情況,他和茍梁對視了一眼,出聲道:“那石頭有古怪,我們先帶老校長離開這裏。”

茍梁自然同意。

就在羅森剛掀開被子要把哈瑞斯扶起來,後者就像是從睡夢中驚醒的人一樣不安地掙紮了一下,醒了過來。

哈瑞斯老校長對黑色石頭一無所知。

在轉移回茍梁他們落腳的酒店的路上,老哈瑞斯說明了他的經歷,心裏的疑問不比茍梁和羅森少。

按照他的說法,那天他就睡的時候一切正常,誰想到這一睡就是整整十天。

要不是他每隔五天時間都會給軍部機密部門發送平安信息和自己的坐标,一旦超過時限光腦就會自動向軍部求援的話,恐怕他這一覺睡到他死都未必會被人發現。

這不是危言聳聽,事實上,他在酒店房間裏睡了這麽久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異常!

從羅森調回的酒店監控來看,這十天時間裏沒有人出入過老哈瑞斯的房間,就連客房服務都沒有按時來打掃或是送餐。對他的事,酒店方更是一問三不知——沒有任何緣故地,他們仿佛受了催眠一樣,不約而同地避開了他的房間、忽視了這位客人的存在。

更為匪夷所思的是,十天沒有進食,老哈瑞斯的身體卻沒有任何不适。

而唯一的可疑對象,那枚黑色石頭卻已經下落不明,無跡可尋。就像它憑空出現在睡夢中的老哈瑞斯手裏一樣,它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線索也随之斷送。

老哈瑞斯表示他還可以在弗德星球逗留一段時間,會全力協助他們調查這件事——很顯然,無故沉睡并沒有讓他有改變行程。

随後,随行醫生為三人做了身體檢查,下了健康的結論。羅森還對那塊黑色石頭耿耿于懷要一查究竟,幫不上忙的老哈瑞斯和他寒暄了兩句就讓他去忙,只留了茍梁說話。

原主是老哈瑞斯的得意門生,師生倆的關系一向很親近。

哈瑞斯關切地過問了茍梁的近況,先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晉級成S級而驚喜,而後得知他遇襲的事情也變了臉色。

茍梁安慰他說:“老師,現在有太子殿下親自保護我,就算在發生類似的事也不會危及我的安全,您放心吧。”

老哈瑞斯還是惱怒:“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安分了,當我死了還是怎麽的,敢這麽欺負我的學生!”他把手上那塊背面可這哈瑞斯家徽的手表取下來遞給他,“再遇到麻煩盡管拿這個去找人,現在哈瑞斯家管事的人是我親弟弟,他不敢不管你,你也別跟他客氣。”

茍梁沒有推拒,真心道謝。

見老哈瑞斯還在罵圖謀不軌的幕後黑手,茍梁擔心他氣壞了,忙轉開了話題,說起他想設計雙人S級機甲的事。

這不是原主的想法,而是茍梁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準備做給自己和他親愛的主神大人的情侶機甲,一應細節早就已經設計好,只差把它造出來了。

不過在老哈瑞斯面前,他當然得藏拙虛心免得被對方看出破綻來。

每一個機甲設計師都幻想過親手造出一架S級機甲,老哈瑞斯雖然沒有原主那份近乎是固執的執着,但聽着茍梁所說還是激動不已。師生二人讨論得忘乎所以,直到羅森來喊茍梁回去休息,才注意到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老哈瑞斯還不想放人,羅森稱茍梁的身體不好必須保證規律的作息,這才罷了。

茍梁跟着他回去,關上房門,在老師面前嚴謹認真的他就換了一張不甚正經的笑臉,靠着門仰頭看他:“寶貝,爸爸不抱着你就睡不着嗎?都怪爸爸忘了你怕黑。”

羅森随他取笑自己也不反駁,上前兩步牽着他穿過客廳走向卧室內設的浴室,說:“熱水我已經幫你放好了,去泡一會兒,晚上睡個好覺。”

“真乖。”

茍梁擡手摸了摸他的頭,還踮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寶貝先去幫爸爸暖被窩吧,我很快就來。”

羅森見他對現在的自己也沒有一點不适應,态度一如既往,失望的同時也有些氣悶。

茍梁推開浴室的門正要走進去,冷不防被羅森抓住了手,回頭問了聲怎麽了。羅森把他按在了門邊,二話不說低下頭親在他的嘴唇上,停頓了下,破釜沉舟般闖進他嘴裏用力地舔了一圈才退開。

“這才是成年人親吻的方式。”

羅森說。

【叮,任務進度條推進,當前任務進度:3%。】

他的語氣波瀾不興,仿佛只是單純地在抗議茍梁之前對待孩子的态度,沒有絲毫的暧昧。

茍梁卻注意他燒起來的耳朵,直視他的目光也不如他刻意表現的那樣淡定,臉部的線條也在他的視線裏繃緊了些,越來越激烈的心跳聲也沒有逃過他的耳朵,空氣裏越發濃郁的甜棗香味将他害羞又甜蜜的情緒暴露無遺。

老司機茍心口發癢,拼命忍住撲上去啃他的沖動,繃住慈祥的笑臉溫和地說:“爸爸受教了,乖,回床上等爸爸回來。”

茍梁笑眯眯的,羅森張了張口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片刻就把态度挑明逼他給出遷就着配合自己的承諾。催他去泡澡,太子殿下回身聽話地給茍梁暖床——他的信條從來是能動手就不動口,行動永遠比語言更可靠。

他就不信,等他把奶爸茍哄上床的時候,他還會不把他當男人!

茍梁躺進熱水裏,舒服地喟嘆一聲。

把熱毛巾敷在臉上,他才抽身回了意識海,系統早就恭候多時了。

“說吧,什麽叫因為不明原因,主系統沒法進入這個世界?”

茍梁盤腿坐下來,看向對着自己發愣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自己問題的系統,好笑地問他:“這麽看着我幹什麽?這麽會兒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不是……主人,你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系統也說不上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茍梁出現的那一瞬間它感受到了一種讓他戰栗的陌生威壓,讓它本能地不敢像以前一樣撒歡地朝他撲過去。

茍梁上下看了看自己,并沒有感覺和以前有什麽不同,索性就放在一旁和系統繼續讨論正題。

他之前讓小肆向主系統求援,沒想到主系統丢下一句無法進入這個世界就和他們失聯了。

系統:“主人,這是主系統讓我轉交給您的資料。我沒有閱覽的權限,所以也不知道裏面的東西能不能給您解惑。”

一道金色的魂力融進茍梁的眉心,随即主系統要傳達的內容自發在茍梁腦中呈現。

主系統告訴他,那塊黑色石頭是黑暗之力凝結而成的,同樣也是他無法進入這個世界的原因。

黑暗之力。

茍梁此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在看完主系統留下的資料介紹後,眉頭就沒放松開過。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對于主神而言還有類似天敵的存在,但無疑,萬物相生相克,就算是創造了大千世界的主神大人也沒逃過這個規律。

猶如光與影一般,黑暗法則與主神共生在這個世界,雖然主神的力量一直淩駕于黑暗之力之上,但如果和黑暗法則狹路相逢,結果不是相互視而不見的同生,就是彼此争鋒相對的共死。

不同于主神自誕生起就有獨立的意識,黑暗法則只是蠻橫地吞噬一切。

對于羅森毫無預兆長大的事,主系統也給了他解釋。

這個世界的太空獸就是黑暗法則的衍生物,上一次,身為主神宿體的羅森就和太空獸狹路相逢了,交手之後雙方兩敗俱傷。

也幸虧是太空獸所蘊藏的黑暗之力有限,被羅森擊潰後,殘留的黑暗之力凝結成石頭流落在太空中。大概是因為老哈瑞斯的魂力高才會選擇了他,吞噬他的魂力以得到修複,而羅森機緣巧合地遇上,主神之力和黑暗之力沖撞才會導致變故叢生。

當時,時空被凝結了,所以茍梁才會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主系統則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秩序不被擾亂,貿然插手,才會被當前世界的主神法則排斥在外。

羅森的恢複,正是主神之力迸發的結果。

這個解釋看起來合情合理,但茍梁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羅森取勝黑暗之力付出了什麽代價,對他自己有沒有傷害。

可惜這個問題,主系統并沒有留下答案,他現在也聯系不上對方。

想到這裏,茍梁當即坐不住了。

他匆忙從水裏起身,胡亂擦了擦身體套上睡袍就往外走,拉開門,卻見羅森就在眼前。

他擡手正打算敲門,看見茍梁眼睛微微睜大,眸色瞬間深邃了幾分。

茍梁身上帶着的水汽仿佛讓空氣也瞬間變得濕潤起來,他的睡袍只匆匆綁了一個松垮的結,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水滴從發梢順着肌理滾下來劃過他的胸口,滾入視線被遮擋的地方。

羅森無端覺得鼻子有些發癢,喉結上下滾了滾。

聽茍梁問他怎麽了,忙抵唇咳了一聲:“我聽見你動作很着急,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茍梁了然,牽過他的手往床邊走,邊說:“我突然想起來你親手碰過那顆石頭,那東西實在太古怪,說不定有什麽危害只是還在潛伏期所以檢查不出來。我要親自給你檢查一下,否則我不放心。”

他光着腳,步履匆忙,凝着眉的臉上也滿是慎重,羅森看他緊張自己的樣子,心裏一暖。

“我現在感覺很好,你不用這麽緊張。”

羅森回握住他的手,還沒來得及多感受一下茍梁就抽回了手,轉身不容拒絕地說:“把衣服脫了。”

“……?”

羅森愣住,顯然沒料到他會提這個要求。

但見對他耍流氓的茍梁已經非常坦蕩地打開帶來的行李箱,蹲下來找給他身體檢查所用的東西,羅森心裏就忍不住地嘆氣。

大概是颠覆了主神大人萬能的形象,在了解到他和自己的克星大幹了一場,還鬧到要主系統趕來收場才沒有導致時空失序的地步,茍梁心裏就非常不安。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從系統兌換了價值10萬積分的頂級恢複藥水——這款藥水能夠恢複魂體受到所有可修複性的損傷,将魂力恢複到巅峰值。

雖然茍梁也不确定這東西對主神的作用能有多少,但只有用最好的才能讓他安心。

系統簡直被他的大手筆驚呆了:這還是他的摳逼主人嗎?被穿了吧?!

取得藥水還沒有聽到羅森脫衣服的動靜,茍梁回頭去看他,“怎麽了,對爸爸還害羞啊?”

羅森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接着快步從浴室拿了浴巾回來,“你先把頭發擦幹別着涼了,我很好,等一會兒也沒有關系。”

說着,他蹲下來給茍梁擦頭發,動作細致溫柔,熟練得仿佛做過很多次一樣。

茍梁怔怔地看着他,羅森的神情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卻感受到了一種在羅森身上不曾感受過的、又讓他覺得非常熟悉的氣質。

……他似乎有了某種細微的改變。

也許是主神大人來到他身邊的時候情況太特殊了,那時候的他脆弱到一點疏忽就能毀掉他的地步,需要着他的呵護和照顧,茍梁總覺得和他相處的時候感覺和以前很不一樣。

哪怕後來羅森恢複記憶,也很自然的把對他的那份好奇和欣賞變成了占有欲和喜歡,但茍梁卻總覺得好似少了點什麽。

并非不喜歡他對待感情笨拙而純粹的方式,也知道他對自己的愛百分百毫無保留,茍梁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忍不住在他身上找他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麽的東西。

這讓他面對羅森的時候也變得局促起來,總是不自覺地吝啬,挑逗他卻不肯給更多,喜歡他卻不敢太靠近。

但現在,那點遲疑在不經意間全然消泯在羅森脈脈溫情裏。

唔,難道是他一直沒讓羅森恢複成年身體的緣故?

茍梁想。

也是啊,那雙屬于孩童的一望見底的清澈眼眸,就算是對他産生沖動的時候也幹淨得一塵不染,感覺肯定會不一樣的吧。

所以……根本就是他自尋煩惱?

“小坑兒?”

見他走神,羅森喊了他一聲,見他回過神來神情裏滿是懊惱,就問他:“在想什麽呢?”

茍梁摸了摸鼻子藏起莫名升起的心虛,笑着搖頭:“沒什麽。這麽近看,寶貝你帥的我都不習慣了。”

羅森動作頓了下,沒琢磨出他這句話有沒有別有深意的調侃,只好說:“我就當你是誇獎了。”

“當然是稱贊,果然虎父無犬子,我的兒子怎麽可能不符合我的審美。”

“我不知道你還是顏控,另外,容我提醒你,從生理學角度講,我的美貌和你不存在因果關系。”

“……果然還是小時候可愛。”

茍梁哼了一聲,但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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