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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正因不需要是聞屹,所以他沒有任何特殊資格可以要求葉洲接受自己的情感。真的是愛嗎?聞屹也好怕只是習慣。

沒關系,葉洲回來了就好。他松開人後,便坐于餐桌旁等待,等待忙碌的小人葉在廚房叮鈴哐啷,勝利音效後就會變出可口的食物來。

葉洲收拾聞屹留下的殘局,看到烤盤上數塊焦黑,輕輕嘆息,聞先生都是怎麽對待自己的啊。實在讓人不放心,他決定還是周五再回去父母那兒吧。

聞屹今天像是叛逆的青春期,壓了許多文件,但他不想看,即使是機器也需要定期給零件過油。他什麽也不做,靠在客廳的沙發裏,打開新聞,聽葉洲忙忙碌碌,打掃洗塵。

“新年假期,你可以不用做這麽多,休息會兒。”

葉洲反對,“新年才要掃除,家裏得幹幹淨淨的。”

他身上這件深灰高領毛衣手感特別好,領口松散,聞屹仔細盯着他,一刻也不放過,回味擁抱時手于人背後反複揉搓的那幾下,葉洲把這裏當作家裏嗎?

睡前聞屹又擁有了他的熱牛奶,他同葉洲說晚安,喝下一口,極力在房門前拖延時間。兩人彼此望着,聞屹才發現葉洲個子有這麽挺拔,對視時他需要稍微擡些視線,未及反應,聞屹卻被攏着腰,輕輕落下柔軟的吻。身體一半在葉洲懷裏,緊密相貼,如同配對的磁塊,葉洲吻他,而他抓着葉洲的灰毛衣。

聞屹在思考,自己沒有灌入酒精吧?一杯奶就暈得目眩,而且不在他醉時,怎麽會收獲這樣的親吻。葉洲抱着他,堅持與聞屹房間僅半塊地板之隔,這是個沒有任何技巧的,挑釁者的吻,但聞屹心速太快了,使得他一度呼吸困難。

葉洲分唇,道:“晚安,聞先生。”

聞屹躺回主卧,仍能清晰感受到心律搏動,他懷疑是不是最近睡眠少,心髒出了問題,今年體檢要好好看看。

這樣簡單的吻,每天早上出門前也會來到,像被葉洲加入了工作項目,他替聞先生打正領帶,而後彼此親吻,再道別。

周五一早,聞屹發現葉洲很明顯地裝束了自己,雖然要具體說,好像只是額發被精心分開,但他警覺的雷達紅燈閃爍,小惡魔又回到耳畔低語,讓他悄悄打開擱置許久的監控軟件。

九點,葉洲沒有出門。十點,葉洲仍未出門。十一點,葉洲在家裏架起手機,似乎對着手機自言自語,這臺監控比較遠,聲音不夠清晰。瘋了,聞屹拾起工作,把手機扔進抽屜。

今天是社區平臺邀請葉洲的合作直播分享課,分享生活經驗、料理、收納和聞先生等等他頁面上受歡迎的內容。原本是比較祥和的分享交流,只在葉洲解釋他和聞先生是雇傭關系時,節目效果被小小引爆。

十五點,十六點,十七點,葉洲已外出。聞屹感覺自上次養病以來,肌肉都快萎縮退化,于是準備今晚去Mist,不約人不喝酒,只去健身。

他在跑步機上拼命發洩焦慮,履帶要被他惡狠狠跑出火苗來,聞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董事們的無理要求?積壓成堆永遠不能薄下去的文件?對身材的不滿意?還是葉洲特別裝束的對象并非自己?

沖完澡出來,聞屹平靜些許,他向吧臺走來,卻見個一閃而過刷開吧廳出去的身影。首先确認下,自己沒飲酒,其次,并不是因為腦袋裏全是葉洲才見誰都是,那真的像極葉洲,幾乎每天同聞屹生活在一起的人。

他轉向吧臺,問彼得要了杯冰水,冰塊超級加倍,彼得調侃:“伊萬,稀客了呀?怎麽,有紅玫瑰不沾小野花了?”

伊萬不答,直把冰水灌下澆澆火。

“Mist的野花不能采,彼得的黑方還是可以來兩杯。”

“謝了,下次。”

聞屹到家時葉洲已經回來,他的發絲微潮,裝束被洗去,複又柔軟蓬松。

“今天做什麽了?”聞屹精力燃燒殆盡,內火也被冰水澆滅,他倦怠地靠進沙發裏,詢問葉洲的一天。他打開筆記本,從家裏路由查閱信息。

葉洲坦言,“啊,聞先生,沒有告知過你,我有把工作內容發在一個公開平臺上,今天和這個平臺合作直播。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內容都删除。”

聞屹的确查到了這個直播地址,他沒有什麽好介意的,“沒事,随你。”

“晚上呢?在你爸媽那兒?”

“嗯,去吃晚飯,然後……有去游泳。怎麽啦?突然問這些。”聞先生通常不會幹涉他的休息日。

“沒什麽,随便聊聊。”聞屹接着浏覽這個社區,葉洲正坐在沙發的另一側。

他翻到聖誕節那組照片,家裏布置得這麽漂亮嗎?他當時太累了,都沒注意到,也錯過了葉洲精心準備的晚餐。

聞先生今晚又奇奇怪怪的,雖然沒有準備跟他直言,但家裏的監控轉動聲音真的太過明顯。

聞屹将筆記本合上,他不想做控制狂,不想過多幹涉葉洲,但他并非惡意。他渴望擁有全部的葉洲,擁有真正二十四小時的葉洲。

可惜不可以,葉洲是屬于他自己的,不是屬于雇主聞屹的,這讓他無力地微張雙臂,葉洲接受到聞先生的信號,起身過來,擁抱他,他們提前了今晚的親吻。

葉洲吻得比平日深些,不停吸含,他們交纏在一塊兒,唇舌難分,他知道聞先生喜歡如此,逐步奪空對方依賴的氧氣。這是休息日的加班吻,低氧窒息感直接催化情/欲,聞屹還在想今天怎麽要被葉洲含硬了。

他有些暈,也有些焦灼,有些煩,有些恨,像上一場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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