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
朱芸芸咦了一聲:“是不是真的?你們比鄰網那麽多員工,辦公室戀愛不難吧?”
“我們不主張辦公室戀愛,我得以身作則。”
他說的一本正經,朱芸芸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
趙輕冉扶額,難怪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許同舟會淪落到要來相親。她覺得有必要讓他改變一下,不然這麽老實木讷就算結了婚,估摸着也會被老婆吃得死死的。
三人正說着,章海氣喘籲籲從外面跑進來,直奔幾人桌子,看到趙輕冉後興奮之情呼之欲出,直接忽視了坐在她旁邊的許同舟,在過道上半蹲下來,越過他伸手拉住趙輕冉,誇張地哀嚎:“趙大小姐,小的真的是堵車才遲到的啊!您大人大量,就原諒小的這一回吧。”
許同舟面色淡淡的表情,看着他伸過來的手,微不可尋地皺了皺眉,不過其他幾個人都沒注意。
趙輕冉抽開手,一耳光拍在他腦袋上,低喝:“一把年紀別玩了,也不嫌丢人!”
朱芸芸也一腳踢過去:“小海子還不快入座!”
章海嘻嘻哈哈站起來在她旁邊坐下,大致是渴了,直接倒了一杯咖啡,豪邁地一飲而盡。
朱芸芸呸了一聲:“死大海,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什麽堵車,你肯定重色輕友跟女朋友鬼混去了才這麽晚來!”
章海一臉窦娥冤的表情:“天地良心,我現在還是單身好不好,哪裏有女朋友?”
朱芸芸睜大眼睛:“鬼啊!你前天還說有呢!”
“昨天分了。”
朱芸芸和趙輕冉同時無語。
章海小時候是個胖墩,兩人給他取了個綽號他胖大海,沒想到胖大海上了高中,忽然抽了條長高,從胖墩變成了一個瘦高個,還是一個帥氣的瘦高個。
有了這來之不易的優勢,章海從此走上了花花公子的道路,女朋友換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朱芸芸和趙輕冉從小認識他,就算他變高變帥,在他們心裏沒什麽改變,自然也沒有任何美感,照舊該欺負欺負該打壓打壓,該一起瘋就一起瘋。
他曾經也說過,就算天底下只剩他們兩個女人,他寧願去搞基也不可能對她們下手。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可能不會有純潔的友誼,但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大概是有的。就好比他們三個。
章海說完話,似乎才發覺對面坐着的許同舟,咦了一聲:“同舟,你也在?”
朱芸芸瞪了他一眼:“你眼瞎了麽?現在才看到同舟。”
章海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為給咱輕冉接風太興奮沒注意麽?”
許同舟面色淡淡笑了笑:“輕冉,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他還未起身,已經被趙輕冉抓住:“今天是大海和芸芸給我接風,你跟我們一起。”
她剛剛想好了,以後自己要是有什麽活動,都将許同舟抓來,讓他多認識一點人,改改那悶葫蘆的個性,說不定就能遇到他的真命天女,而不是一個相親時會嫌棄他聽障的女人。
朱芸芸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同舟跟我們一起。”
相比之下,章海就沒那麽熱絡,呵呵笑了笑:“我們喝完咖啡準備去KTV,同舟會唱歌嗎?”
趙輕冉還真沒聽到過許同舟唱歌,就算是耳朵出事前也沒聽到,何況後來戴了助聽器。她也知道他也不喜歡那種嘈雜的地方。
她本以為他會拒絕,可他卻點點頭:“好啊。”
☆、唱歌
許同舟大概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趙輕冉怕他不習慣,一直走在他旁邊,章海不時翻白眼。
被服務生引到包房內,音樂聲立刻充斥于耳。
趙輕冉招呼許同舟在沙發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飲料。
本來在點歌的章海看到這情形,有點惡作劇般地拿起話筒大聲道:“輕冉,我怎麽有種你把同舟當小白兔的感覺。”
許同舟皺了皺眉,因為助聽器的原因,他很難分別出嘈雜環境下的聲音,而且話筒裏金屬質感的茲茲聲音,讓他的耳朵很不舒服,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沉沉。
趙輕冉注意到他的表情,跑上去奪過話筒,又彈了章海的腦門一下:“不準欺負同舟。”
她将音樂的聲音掉小,轉身對許同舟道:“同舟,你唱什麽歌?我給你點。”
許同舟此時表情又已經是溫柔如水的模樣,看着她搖搖頭:“你們唱吧,我聽就好。”
章海嘿嘿一笑,湊到趙輕冉耳邊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的同舟哥哥從小就是這樣,無趣!”
趙輕冉踩了他一腳:“就你有趣!”
罵完這句,轉頭去看許同舟時,見他神色忽然有一剎那的陰沉冷冽,是自己從來沒看到過的樣子,但旋即又恢複如常,趙輕冉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朱芸芸這時抱着一堆吃的風風火火從外面跑進來,呼啦全攤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同舟,你喜歡吃什麽自己拿啊!”
章海誇張地哀嚎:“我最愛的兩個女人都只愛許同舟,生無可戀生無可戀啊!”
朱芸芸哈哈大笑,跑過來拿起話筒,切了一首歌,和他手舞足蹈唱起來。
趙輕冉對唱歌興趣不大,也就是圖個熱鬧,帶許同舟來也是希望他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但她很快發覺自己錯了。
悠緩的抒情歌也就罷了,但誰來了這種地方是為抒情啊,都是越吼越來勁,尤其是遇到章海和朱芸芸你争我搶,完全收不住,于是包廂裏噪音連連。
那兩個家夥唱得起勁也沒注意,趙輕冉卻是看到許同舟眉頭越皺越深,好像特別不舒服的樣子,然後看到他将助聽器摘了下來。
她這才想起來他帶着助聽器在噪音太大的環境下會難受。
她本來還和章海他們搶話筒打鬧,見許同舟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裏,估計也聽不清什麽時候,頓時興趣缺缺,跑到他旁邊坐下。
“同舟,從來沒聽你唱歌,你去唱一首吧?我跟你一起唱。”
她坐在他旁邊時,許同舟就已經轉身對着她的臉,目光直直盯着她的嘴唇。她說得很慢,懂唇語的許同舟看明白她說了什麽。
他先是搖搖頭,大概是抵不過她殷切的目光,又點了點頭。
趙輕冉面上一喜,跑上前将站在屏幕前孤苦狼嚎的家夥推開,搶過兩只話筒跑回來,一只遞給許同舟。
章海看到許同舟拿着話筒,不滿的切了一聲,道:“唱什麽?我幫你們點。”
趙輕冉轉頭期待看着許同舟。
許同舟似是想了想,道:“我會唱的不多,就唱那首想把我唱給你聽。”
章海愣了下,嘟哝道:“什麽鬼歌!愛情買賣多好。”
朱芸芸推了他一把:“快點啦,我要聽同舟和輕冉唱歌。”
章海撇撇嘴,點了歌跑回沙發坐下,老老實實聽歌。
這歌不算太大衆,不過趙輕冉恰好會唱,抱着話筒開心唱起來。
我把我唱給你聽
用我最熾熱的感情感動你好嗎
歲月是值得懷念的留戀的
害羞的紅色臉龐
誰能夠代替你呢
趁年輕盡情地愛吧
最最親愛的人啊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因為許同舟取下了助聽器,唱歌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的提示歌詞,模樣認真得近乎虔誠。
趙輕冉從來沒聽過他唱歌,況且他有聽障,所以對他的歌藝并沒有期待,但當他張口時,卻出乎意料的動聽,他本有着溫柔動聽的音色,加上無可挑剔的音準,一首簡單的民謠風歌曲,被他唱出了一絲纏綿的味道。
在他唱的時候,趙輕冉下意識轉頭去看他,他英俊不凡的側臉,在包廂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夢幻。
不知是不是因為第一次當着別人唱歌覺得不自然,他的臉就如同歌裏唱的那樣,露出了害羞的紅色。
趙輕冉一時有些恍然,腦子出現多年前那個坐在寫字臺前認真看書的沉默少年。
一曲唱罷,朱芸芸誇張地鼓掌:“同舟,你真是深藏不露,原來唱歌這麽厲害,簡直太厲害,完了,我又要迷上你了。”
她語無倫次說得誇張,幸好許同舟聽不見,章海箍住她的脖子制止她的狂熱:“老子的最炫民族風唱得不好嗎?”
兩人再次打成一團。
趙輕冉回過神,對上轉向自己的許同舟:“同舟,原來你這麽會唱歌,認識了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
許同舟淡淡笑了笑,只看着她,沒有說話。
因為許同舟的關系,沒到一個小時,趙輕冉就呼喚撤退,章海還想嚎幾嗓子,被周芸芸打了出來。
不過從KTV出來,并不代表今天的接風活動結束,許同舟再說先離開,趙輕冉也不好說什麽,看他上了出租車才繼續和章海他們繼續下一個活動。
章海大舒了一口氣:“總算送走了瘟神,你知不知道許同舟在,整個氣氛都不對。”
朱芸芸不滿反駁:“你才是瘟神,剛剛看到同舟唱歌好聽嫉妒了吧,你就是從小嫉妒同舟,沒他長得帥成績沒他好掙得沒他多。”
看到章海被貶得跳腳,趙輕冉大笑。
章海氣呼呼道:“豬頭夠了啊!我奉勸二位女士,看人不能看表面,你們就是被許同舟的小白臉蒙住了雙眼。你們以為他真的老實巴交得跟小白兔似的,我跟你們說他就是匹狼,披着羊皮的狼,黑着呢!”
“喲呵!”朱芸芸陰測測道,“胖大海同志,你還會用比喻手法了啊?要是你以前的語文老師要知道該高興哭了吧!那你給咱說說同舟怎麽黑了?”
章海切了一聲:“反正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
趙輕冉抱着手臂與朱芸芸一唱一和:“你說說看嘛,敢情我跟同舟當了那麽年鄰居,還沒你了解他?”
章海翻了個帥氣的白眼:“那我說了。同舟轉來我們子弟中學不是初三麽?他成績好性格內向老實一來就是公認的對吧?但你們知不知道他轉來的第三個月,我看到了什麽?”
趙輕冉和朱芸芸異口同聲:“什麽?”
章海故作得意:“我看到許同舟在咱學校後面那條巷子抽煙,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有個不知是哪個年級的學生跑進去問他要煙,不知是不是被問煩了,他沒給人家也就拉倒,還把人給暴打了一頓,下手可狠了,那人比他還高還壯,愣是沒打過。我當時在圍牆裏的樹上睡覺,正好看到這一幕。”
趙輕冉轉頭問朱芸芸:“你信嗎?”
“當然……”朱芸芸誇張拉高聲音,“不信啦!同舟那樣子像會打架的麽?”
章海嗤了一聲:“我就說你們不會信。”他想了想,又道,“還有,你們記不記得我高一那會摔骨折過一次腿,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趙輕冉睨了他一眼:“那是你自己作死非要往咱廠裏那危樓裏跑。”
“沒錯,是我自己往危樓裏跑的。”章海點頭道,“但我上去的時候,正好撞見同舟下來,他肯定知道二樓的欄杆有問題,可他沒提醒我。”
“你怎麽就确定他知道欄杆有問題?”朱芸芸不以為然地哼了聲。
“好吧,就算他不知道,可我摔下來時,他沒走遠,那麽大響動我就不信他聽不到,但是他沒去喊人,害得我拖着條斷腿,走了好久才找到人幫忙。”
趙輕冉皺皺眉:“這個你就真是冤枉他了,你高一那會兒,同舟耳朵已經壞了,他也不是時時戴助聽器,當然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章海陰陽怪氣嗤了一聲:“反正你們都會向着他,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說着又道,“反正呢我就是不喜歡他!再說,這麽多年我就從沒見過他談過戀愛,指不定心裏有多變态,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勸你們離他遠點,尤其是輕冉,你現在回來了,還得跟他做鄰居。”
趙輕冉跟聽笑話一般,哈哈大笑:“得了吧,從小到大,你就沒少說過同舟的壞話,就沒見一樁說準的。”
“就是,同舟那叫潔身自好,你這種整日換女朋友的才叫變态。”朱芸芸附和:“而且現在同舟也在相親,準備戀愛結婚了。”
章海一副見鬼的樣子:“許同舟去相親?別人不知道他身家,咱還不知道?他一身家過億的IT新貴,在你們看來長得跟仙兒似的人,需要去相親?我就說他變态吧!”
“他不是太內向了麽?你以為跟你似的,路上見到個漂亮姑娘立刻會去搭讪。”朱芸芸實在是受不了男神被說變态,擡手去揍他:“你再說同舟壞話,小心我跟你爹媽告狀,說你在外頭幹的些混賬事。”
章海邊躲邊無辜問:“我幹了啥混賬事?”
“前段時間帶着個女人去婦産科算不算?”
章海膝蓋立馬一軟:“女俠饒命!許同舟他英俊潇灑完美無缺是舉世無雙的好男人。”
朱芸芸和趙輕冉哈哈大笑,仿佛又回到幾個人插科打诨胡作非為的少年時代。
☆、吵架
好不容易有個長假,但對趙輕冉來說,卻有點百無聊賴,朱芸芸和章海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而且也都不是像她一樣的光棍,陪她過完一個周末已經很夠義氣。
到了工作日,她就只能一個人找樂子打發時間。
她老媽倒是有退休了有時間,可老人家做的不是去找牌友打牌,就是去跳廣場舞,要她跟趙母混,趙輕冉表示難度很大。
好在離家這麽多年,她對這座城市如今已經陌生,正好借時間找回一下自己是江城土著的感覺。
但事實就是,離家近八年,異鄉未變成故鄉,故鄉卻已經成他鄉。
在外游蕩一天,傍晚趕回家吃飯時,坐在公車上的趙輕冉,在經過一個紅綠燈時,透過窗外瞥到一輛熟悉的車子,車窗打開着,駕駛座和副駕的人正聊得熱絡,确切的說,是副駕駛座的女人,正在眉飛色舞說話,而旁邊的男人,表情淡淡,像是在認真聽。
趙輕冉遙遙看着兩人,想到女人那天在咖啡館洗手間說的話,她覺得有點五味雜陳的不舒服。她當然願意看到許同舟找到女朋友,但是那女人說的那些話,讓她覺得許同舟被人輕賤侮辱,最重要是,這女人根本就是在騎驢找馬,許同舟那老實性格,十有八,九會被傷害到。
趙輕冉揉了揉眉頭,再擡頭時,綠燈亮起,許同舟的車消失在下班的車流當中。
回到家,許同舟自然還未回來。吃飯的時候,許母特別高興:“之前我打電話給同舟,問他晚飯要不要準備他的份,你知道他說什麽?”
趙輕冉腦子裏還是許同舟和相親女的畫面,有點心不在焉地配合:“說什麽?”
“他說今天和相親的那姑娘去約好共進晚餐,不用管他了。”趙母興高采烈道,“同舟他這是去約會啊!我還問她對那姑娘印象怎麽樣?他說挺不錯的。看來這次有戲!你我媽厲害吧,一出手就成功,等同舟成了,我再幫你物色。”
“媽……”趙輕冉一副怕了她的樣子,“我這才剛回來,工作都還沒報道,哪裏有功夫考慮這些。還有……同舟才剛剛跟人出去一次,你怎麽就知道合不合适?”
趙母呵呵笑:“我一把年紀看人眼光不說多準,但也是有點功力的,我覺得那姑娘不錯,肯定成。”
趙輕冉莫名心浮氣躁,随便扒拉了一碗飯就放下了碗筷,趙母仍舊興致高昂,見女兒離桌,就拉着老伴繼續說。
趙輕冉坐在客廳看了會電視,外面天色已經黑透,其實電視裏放了什麽節目,她一點都沒聽進去,豎着耳朵一直在注意自家虛掩着的門外的動靜。
但讓她很郁卒的是,客廳的鐘指到十點,對門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孤男寡女待到這麽晚,難不成是去開房了?趙輕冉有點郁悶地想。旋即又想到許同舟估計還是個在室男,今晚說不定貞操就被人給拿去了。因為這個想法,趙輕冉自顧地笑了出聲。
在一旁看電視的趙母,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電視,沒發現什麽好笑的,正要問她發什麽神經,門外傳來開門聲。
趙輕冉條件反射一般彈起來,在趙母的驚愕下,急匆匆跑了出去。
許同舟被她的大動靜驚動,轉身奇怪看向她:“有事?”
确實是有事,但趙輕冉看到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是直接告訴他當初那相親女說過的話,無疑是對他的一種傷害,但她不做點什麽,又怕他真的被人欺騙玩弄。
她讪讪一笑,走出門,将許同舟推進對面的房子。
“輕冉?”許同舟一頭霧水。
趙輕冉看他這樣,越覺得他跟張白紙一樣無辜,心中難免升起一絲保護欲,更加堅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別人傷害他。
她嘿嘿笑了笑:“我媽說你今晚和相親的女孩去約會了?”
許同舟點頭:“對啊,所以回來的比較晚。”
趙輕冉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奇怪,漫不經心笑問:“那你們都做了什麽?”說完眨眨眼睛,“我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許同舟笑了笑:“就是吃飯,然後看了場電影。”
“就這樣?”
“就這樣。”
趙輕冉想了想,又問:“你和那女孩算是确定關系了?”
許同舟立刻羞赧地搖頭:“還沒有,才出去一次,哪有那麽快!”
“你打算和她交往?”
許同舟嗯了一聲:“如果相處得來,雙方滿意的話,應該會交往下去。畢竟相親都是帶着誠意去的,我也是想找個人和我一起過日子。”
趙輕冉腹诽,人家可不是帶着誠意去的。
她看了看他認真的表情,本來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幾次,可還是說不出口,最後重重舒了口氣:“那我祝你成功。”
許同舟目光微不可尋地動了動,淡笑點頭:“謝謝!”
從許同舟家出來,趙輕冉苦惱地抓了抓腦袋,
她一遍一遍說服自己,沒事沒事,那女人雖然是騎驢找馬,将許同舟當備胎,但是她就不信她能找到比這只備胎更好的男人,這樣的話,似乎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趙輕冉并不是那種特別較真糾結的女人,相反,她獨自生活多年,理性早已主導她的性格。連着幾天見許同舟和相親女的約會似乎進展順利,也就将這事放下了。許同舟再宅再老實再情感經歷貧乏,也是個二十八歲的男人,何況他向來聰明,應該不至于被人玩弄還不自知。
有了這樣的想法,趙輕冉就繼續享受自己難得的假期,但沒過幾天,放假的心情就徹底被破壞。
那天,她早上出門很早,路過一家銀行,看到路邊一輛車內下來一男一女兩人,站在路邊恬不知恥地吻別,而後那女人又在原地目送男人駕車離開。
趙輕冉是知道許同舟還在和相親女約會的,但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李小姐!”趙母曾經提過許同舟這相親對象的名字,趙輕冉沒放在心上,不過姓什麽還是記住了。她沒有多考慮,跳下車直接叫住準備折身往銀行大廈走的女人。
李成悅聽到這個聲音,停步轉身,看到趙輕冉,先是微微一怔,片刻後才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叫我?”
趙輕冉走近,開門見山問:“剛剛那是你男朋友?”
李成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皺皺眉:“你誰啊?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說完,轉身準備走開,卻被趙輕冉伸手抓住手臂。
“幹嘛?”李成悅轉頭看向她,露出不虞。
趙輕冉皮笑肉不笑哼了一聲:“好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趙,是許同舟的鄰居,也是他朋友。”說着,頓了頓,“就是你最近相親約會的那個許同舟。”
李成悅面色微微僵住,忽然又笑道:“所以呢?”
趙輕冉被她這挑釁般的反問給弄得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語氣自然也變得不好:“同舟人很老實,也沒什麽感情經驗,如果你想将他當成備胎,對不起這不可能!”
李成悅笑了笑:“我就把他當備胎了怎麽樣?你要是看不慣,你去給他說啊!我願意跟一個聾子約會,算他運氣好?難不成我還要把個聾子當寶供着!”
趙輕冉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尖酸刻薄的女人,恨不得一耳光給她扇過去,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前面,只能忍下來。
李成悅看着她氣急了的臉色,繼續道:“不過你也不用生氣,雖然我現在同時和別人交往,但是許同舟個性确實是難得一見的好,我這個年紀也是奔着結婚去的,選擇他的機會還是比較大的。話要說回來,他要不是聽障,我絕對對他一心一意。”
趙輕冉怒了:“聽障怎麽了?同舟他戴着助聽器根本就不影響生活,這只是個小問題,你憑什麽看不起?”
李成悅嗤笑一聲:“既然你覺得是小問題,那你幹嘛不跟他去結婚?你不是他朋友鄰居麽?要是你沒結婚,幹嘛不跟他結婚?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自以為自己高尚,端一副上帝視角對別人道德審判!你這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要是你跟個聾子結婚,你不猶豫不三思?換做一些人,考慮都不會考慮,我這還試着跟他交往呢,已經很不錯了。”
趙輕冉許久沒跟人吵過架,第一次遇到這種自己占理卻被說得啞口無言的情況,簡直有點被氣笑了。
她用力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又搖搖頭冷笑道:“謝謝你提醒我,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希望你以後離同舟遠一點,當然你如果不願意,我也會讓他離你遠一點。”
李成悅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陰陽怪氣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銀行大廈。
趙輕冉一直在電視臺工作,而電視臺又是個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的鬼地方,她向來認為自己絕對算是戰鬥力強悍的那一類,沒想到今日會遭遇這麽強勁的對手,堪稱人生中一次恥辱性的滑鐵盧,心裏因此一天都堵得慌。
倒不是說因為吵架沒吵贏,而是女人的那些話。
她一直覺得許同舟是百裏挑一的優秀,事實當然也是如此,所以時常忘了他耳朵的缺陷,也從未想到這個缺陷會成為他婚戀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想到許同舟竟然會被女人嫌棄輕視貶損,她就渾身難受,因為這提醒了她,許同舟會成這樣,她有很大的責任。
趙輕冉在外面沒逛多久就坐車回了家,坐在家裏心神不寧地等時間快過。到臨近下班時間時,她立刻撥了許同舟的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輕冉,有事?”
趙輕冉開口:“你下班後有什麽安排?”
許同舟道:“我和成悅約了一起吃飯。”
原來那女人叫李成悅。
趙輕冉試探問:“我找你有點事,你能推掉嗎?”
“有事不能等到晚上回去再說嗎?”
趙輕冉咬咬牙:“有點急事。”
她實在不想許同舟再去見那個女人。
那頭許同舟沉默片刻:“好吧,我跟她說一下,你等我我馬上回家。”
趙輕冉總算是舒了口氣。
☆、提議
許同舟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直接敲門進了趙輕冉的家。
趙父趙母正好有事不在,趙輕冉也就準備在自家客廳跟他攤牌,談李成悅的事。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遇到了你那位李小姐。”
許同舟似乎是愣了下才反應過裏啊:“成悅?”
趙輕冉郁卒,都已經這麽親昵叫別人了,可別告訴她,他對人家真動了感情。之前那麽多年也沒見對誰動過感情,這回相個親就動了,她得拉着她媽燒香去了吧。
趙輕冉吸了吸氣:“你和她已經确定關系了?”
許同舟笑了笑:“算是吧。”
“你喜歡她?”
許同舟怔了怔,趙輕冉幾乎是提着一顆心髒等他的答案,然後見他搖了搖頭:“那倒還沒有,不過相親就是奔着結婚搭夥過日子去的,性格合适就好,至于喜歡不喜歡都是次要考慮的。”
趙輕冉皺皺眉:“同舟,你千萬不能這麽想,感情都沒有怎麽結婚?男人三十歲才是黃金年齡的開始,你現在才二十八,實在沒必要為了結婚而結婚,你應該找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孩。”
許同舟淡淡笑了笑,低下頭:“我畢竟跟別人不一樣,不會說話性格木讷,耳朵還有問題。”
趙輕冉微微一怔,想了想,準備把李成悅腳踏兩只船的事直接給他說明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那頭好像是很急的聲音,許同舟淡淡的臉色忽然變得焦灼,連連點頭:“好,我馬上來!”
“怎麽了?”他挂上電話,趙輕冉下意識問。
“我姑打電話說,爺爺腦溢血進醫院了,我馬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許同舟駕車載着趙輕冉趕到醫院時,已經從急診轉到普通病房。
“幸好及時送到醫院,不然你說不準就見不到你爺爺了。”大概是渡過了危險期,同舟姑姑見到兩人笑着道。
“爺爺他現在沒事了吧?”許同舟看着床上閉着眼睛的老人,焦急問道。
趙輕冉知道他小時候跟爺爺生活過幾年,感情很好。
同舟姑姑搖頭,嘆了口氣:“暫時沒事了,不過年紀大了,什麽事都說不準。你坐會兒,老爺子估計也該醒了。”說完,她這才注意到許同舟旁邊的趙輕冉,眯眼打量了一番,似乎是想了一會,眼睛忽然一亮,恍然大悟道,“你是趙家閨女吧?好多年沒見都快認不出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趙輕冉笑道:“是,我是輕冉,姑姑你太會誇人了。”
許同舟站在病床邊查看老人,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姑姑說的對。”
趙輕冉愣了下,搖頭輕笑。
這時,許爺爺幽幽轉醒,看到床邊的孫子,渾濁的眼睛亮了幾分:“同舟啊!你什麽時候來的?”
“姑姑說你住院,我馬上就來了。”
“哎!老毛病了,說不準什麽就去了。”說着,老人家哀嘆了一聲,“就是還沒見你娶媳婦沒抱上孫子,我不甘心!”
“爺爺,您好着的,肯定能活一百歲,別說是孫子,就是重孫也能抱上。”
許爺爺勉強笑了笑,目光忽然瞥到他身後的趙輕冉,眼睛一睜:“同舟,這是你對象麽?你前兩天告訴爺爺找對象了,我還以為你哄我開心,原來是真的。”
趙輕冉走上一步:“爺爺,我……”
解釋的話還沒說下去,被同舟姑姑拉了下,笑道,“是啊,這是同舟的對象,你認識的,就是趙家的閨女輕冉。你不是總念叨同舟性子太老實怕他吃虧麽?輕冉是他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你就放心,好好養病吧。”
虛弱的許爺爺頓時樂呵呵笑起來:“好好好。同舟,你要好好待輕冉,早點娶過門,我也就放心了。”
許同舟怕了拍爺爺:“嗯,我會對輕冉好的。”
許爺爺半閉着眼睛滿意地哼了哼,又睡了過去。
同舟姑姑對趙輕冉道:“你和同舟不是那麽回事我知道,剛剛是為了讓同舟爺爺開心,我随便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許同舟從床邊直起身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爺爺整日盼着我結婚,你別介意。”
趙輕冉搖頭失笑:“只要能哄老人家高興就行,我怎麽會介意這個?再說同舟你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
許同舟哦了一聲,臉上還是微微有點赧色。
同舟姑姑看了看兩人,忽然道:“同舟,我待會還有點事,今晚你在這裏守着爺爺,我明天來接你的班。”
“好,姑姑你去忙吧,這裏有我就行。”
同舟姑姑莫名其妙笑了一聲,又看了看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老爺子,拿起包轉身離去。
許同舟對趙輕冉道:“輕冉,這裏沒事了,你也回去吧!”
趙輕冉看了看他:“反正我也沒事做,回去也是聽我媽唠叨,今晚我在這裏陪你看着爺爺,累了的話,也好換個班。”
許同舟搖頭:“不用了,女孩子熬夜不好。”
趙輕冉噗嗤一笑,無視他的推辭:“咱都還沒吃飯,你在這裏看着,我出去買兩份快餐。”
趙輕冉端着兩份盒飯返回許爺爺的單人病房時,看到就是許同舟坐在病床邊,怔怔盯着吊瓶,神色有點無辜的迷茫,漂亮的側臉讓人升出一種保護的欲望。
她心中微微一動,走上前将他喚回神:“飯來了。”
許同舟反應過來,對她笑了笑,接過她手裏的飯盒。
他吃飯的動作,向來慢條斯理,總是低着頭很少說話。
趙輕冉吃了幾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腦子又想起白天李成悅說的那些話。既然已經證實那個女人在腳踏兩只船,将許同舟當做一只備胎,她也不想再隐瞞。
只是要說出口的時候,總還是有點猶豫,她怕許同舟不好受,遲疑了半響,趙輕冉才終于開口:“同舟,你和那位李小姐的事,是不是應該再考慮考慮?”
許同舟疑惑地擡頭:“為什麽?”
趙輕冉幹幹道:“畢竟你這是第一次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