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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應該多看看再決定,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別太輕率做決定。”

許同舟自嘲一般笑了笑:“相親都是那麽一回事,相再多也是差不多,何必浪費精力。”

“可是沒有感情怎麽一起生活?”

“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趙輕冉見說不動他,有點惱火道:“可是你并不喜歡她不是嗎?”

“喜歡能怎樣?”許同舟直直看着她,語氣幽幽道,“我也喜歡過人,可是對方還不是說走就走。”

趙輕冉微微一怔,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許同舟他也有過喜歡的人?因為被抛棄,所以準備将就着走入婚姻。

她有點讷讷道:“我不知你有過這種經歷,還以為你一直沒交女朋友。”

許同舟笑:“我是沒交女朋友,我喜歡人家,人家又不喜歡我,兩情相悅的事情太難,所以我才選擇相親啊!你別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趙輕冉見他油鹽不進,有點惱了:“你知道個鬼!李成悅她就是把你當備胎,她腳踏兩只船,我親眼看到的。”

許同舟怔忡擡頭,眼裏閃過的不知是愕然,還是難受,良久都沒說話。趙輕冉皺皺眉,将飯盒放下,抓住他的手臂:“同舟,你別難過,反正你們才開始約會,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

許同舟緩緩低下頭:“她是不是嫌棄我耳朵有問題?”

趙輕冉皺眉:“你怎麽會這麽想?你耳朵又不影響生活。”

“其實嫌棄也是對的,誰願意嫁給一個聾子。”

這是趙輕冉第一次聽到他類似于自卑的話,他耳朵出問題後,他的反應從來都很平靜,以至于趙輕冉經常都忽視了他是需要佩戴助聽器的。

也或者是她不願去太想這個問題,畢竟他會這樣是因為她,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趙輕冉看着他憂傷的臉,腦子裏忽然想起李成悅尖酸刻薄的那些話。

她說什麽來着對了,她說:竟然你覺得是小問題,那你為什麽不跟他去結婚?

過去那些帶給她失望的臉孔一閃而過,再對上許同舟溫善的模樣,趙輕冉忽然就想,是啊!為什麽她不和他在一起?

他們一個對愛情早就不抱幻想,一個想要找一個人過日子,雖然不是愛情,但至少有感情,知根知底,簡直再合适不過。

這個念頭冒出來,趙輕冉頓時像是披雲見日,一切都豁然開朗。

她抓過他的手:“我願意的。”

許同舟驚愕地看她。

趙輕冉有點激動道:“同舟,你不要再去相親了,既然你願意娶一個沒有感情的相親女,不如娶我,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的情誼,足以讓我們相親相愛地度過餘生。反正我也是要嫁人的,我對男人和感情早就失望透頂,可我相信你,至少你讓我安心。”

許同舟怔忪半響,才低聲冒出一句:“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你不是說沒有感情怎麽怎麽一起生活?”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何況我們相識這麽多年的情誼也叫感情吧。”

趙輕冉這念頭雖然是臨時起意,但她權衡的東西确實不算心血來潮。她在被唐正撇腿回來江城後,就差不多預見到自己未來苦逼的生活,她老媽必然在不久之後就會用相親來轟炸她。她對愛情都已經毫無幻想,何況是相親,多令人反感的一件事。

如果換做別人,趙輕冉或許在讨論這件事時會尴尬,但對方是許同舟,一個二十八歲還容易臉紅的男人,不好意思的人大概只會是他。

趙輕冉認真地看向他,放低聲音猶疑問:“你不願意麽?”

在問這話的時候,雖然不尴尬,但卻有點緊張。

許同舟臉色立刻浮上一絲紅色,支支吾吾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半響之後才道:“我當然願意的,但是我怕你以後會後悔,萬一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趙輕冉松了口氣失笑:“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萬一。“

許同舟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她:“你真的想好了?”

趙輕冉點頭:“當然。”

許同舟似乎是思忖了片刻,又問:“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趙輕冉一愣,反應過來噗嗤笑出來:“同舟,你怎麽這麽有趣?哪有剛剛說好在一起,就确定何時結婚的,就算我們認識這麽多年,那些男女交往的過程可以省略,但總該要先以男女朋友相處一段時間才行吧。別看這麽多年我們關系一直很好,可萬一只适合朋友不适合當愛人呢?我們也不能強求。”

許同舟哦了一聲,微微垂頭,咕哝道:“你都說了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萬一。”

趙輕冉笑了:“我也覺得我們不會有萬一。”說着,伸過自己的手握住他,“同舟,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

“你說的沒錯,是應該先談戀愛。”許同舟露出少見的羞澀又愉悅的笑容,緊緊回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輕冉,我很高興。”

☆、守夜

雖然這是一個荒唐草率的決定,但是當兩人達成一致之後,趙輕冉忽然就有種石破天開的明朗,以前對于未來的不确定,在這一刻篤定無比。

她不認為自己是愛情受挫之後的将就,相反她覺得這是自己對愛情失望後,能夠想到的最好的康莊大道。

她只是個世俗現實的女人,總還是會走上結婚生子這條普通人無法避免的路,可她厭惡也害怕無法預知的背叛和欺騙,如果真的要選擇一個人共度一生,沒有誰比許同舟更适合。

內向老實還宅,也不會跟女人打交道,她根本不需要任何擔心,完全可以把自己的下半輩子交給他。

何況他們之間也有感情,即使這種喜歡并不等于愛情。

可婚姻幾十年,所求的不過是安心妥帖。

趙輕冉表示心情十分不錯。

兩個人吃完飯,收拾完畢,許爺爺醒來一會兒,不甚清醒地和許同舟說了幾句話,又沉沉睡去。

因為趕來的匆忙,兩人什麽娛樂設備都沒帶,晚上的時光實在有點難打發。

而兩個人剛剛關系發生了轉變,某些事情自然有些不一樣。

趙輕冉倒不覺得有什麽尴尬。

她和許同舟最疏離的那幾年反倒是自己高中三年,那時因為父母各自出軌加上許同舟耳朵的原因,她美好的生活分崩離析,變成了一個憂郁的少女,于是對許同舟變得客氣疏離。

倒是上了大學之後,每年雖然在家時間短暫,但性格慢慢恢複開朗陽光,與許同舟見得不多,可關系似乎又回到了沒有罅隙的少年時代,偶爾還會跟他開開比較過火玩笑欺負他調戲他。

如今要換一種方式相處,好像也可以順其自然,大約是她對許同舟實在太熟悉,而他又是毫無侵略性的男人。

兩人叫來護士換了藥水,見爺爺睡安穩,便一起在病房內的沙發坐下。

三人座的沙發,本來坐下時,兩個人習慣性地隔了半個人的距離。但是許同舟像是想到什麽似地,低着頭挪過來一些。

趙輕冉疑惑轉頭看他,卻見他并沒有看自己,只繼續低着頭看着兩人之間那一個拳頭的距離,猶豫了片刻,又挪動了一點,直到緊緊挨着身邊的女人。

趙輕冉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笑,本想打趣他,又怕他尴尬,只得轉移話題:“對了,我都不知道你以前喜歡過女孩子,給我說說好不好?你知道我這人最八卦,挺感興趣的。”

許同舟擡頭看了她一眼,面帶赧色,手從自己腿上移過去,拉住她的手:“已經過去很久,我都快記不清楚了。”

“小氣!”他的手帶着暖暖的溫度,趙輕冉被他握着,安心大過于尴尬,不自覺語氣就帶着一點嬌嗔,“那我和你交換,我跟你說我之前的,你給我說一點你的。”

女人天生八卦,趙輕冉是真的對許同舟那段不為人知的戀情,或者說單戀好奇,他越是不說,她就越抓心撓肺的想知道。

可是許同舟一點都不配合,她話音未落,他就轉過頭,語氣冷了八度一樣:“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嗤……”趙輕冉對他的不配合佯裝不滿,“同舟,你真是太無趣了,你這個樣子,我表示對我們的未來很擔憂。”

許同舟忽然轉頭,臉色隐隐發寒,目光狠狠逼視過來,在看到趙輕冉因為愕然而出現的怔忡時,他表情又忽然變成一貫的溫柔似水,笑了笑道:“過去都已經過去,是真的不太重要。我的已經忘記,你的我也沒必要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好好在一起,如果你覺得我哪裏不好我可以改,你不用擔憂我們的未來,一切都會很好的。”

趙輕冉忽略剛剛那一剎那的異狀,聽了他的話,笑道:“我剛剛開玩笑的,你沒有無趣,你很好非常好太好了!”

許同舟抿嘴輕笑,伸手親昵地在她臉頰上捏了一把。

趙輕冉風中淩亂。

她都二十六歲了被人捏臉很沒面子的好不好?尤其是捏她的人還是許同舟,明明這個唇紅齒白的家夥才是應該被捏的那個。

作為行動派的趙輕冉,立刻伸手還擊,在許同舟漂亮的臉上狠狠捏了一下,不,應該說是掐了一把。

許同舟白皙的臉馬上變紅,這回倒不是害羞的,而是被掐紅的。

兩人近在咫尺,臉和臉的距離不過半尺,連呼吸都交融到一起。

趙輕冉不得不承認,男色惑人是不無道理的,即使許同舟的臉她再熟悉不過,但這麽近距離面對,她還是會因為這麽好看的臉而有點心跳紊亂。

即使這無關愛情。

她難得有點尴尬地轉過頭,假意清了清嗓子:“我看着爺爺,你先睡一會兒,睡醒了跟我換班。”

許同舟看着她搖搖頭:“你先睡吧,我困了叫你。”

說完,他松開她的手起身,給她讓了沙發的位置。

趙輕冉其實并不困,但總有一個人要先休息,于是點點頭,脫了鞋子側躺在沙發上。

此時已進入六月,江城正是溫暖适宜的溫度,趙輕冉拉過沙發邊上的薄毯蓋上,也能将就。

趙輕冉睡眠一向不錯,不一會兒就沉沉進入黑甜鄉。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異常旖旎的夢。

夢裏一雙熱騰騰的手,伸入自己衣服內,貼在肌膚上觸碰着她撫摸着她,每一寸都不放過,當她因為這撫摸而顫栗時,一個溫熱的軀體附在她身上,含住她的唇,輾轉親吻,生澀又狂熱,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然後是嘴角、耳朵、脖頸,反反複複,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

這侵略性的吻讓趙輕冉在夢中感到一絲恐懼,她看不清這人的長相,但是那氣息她太熟悉。

一覺醒來,天空已露魚肚白,趙輕冉心裏一驚,擡頭看牆上的時鐘,六點十分。

在沙發上也能睡這麽久?趙輕冉覺得自己就是個豬。

昨晚那個夢還真實,以至于醒來後,趙輕冉都還覺得自己的身體,依舊殘存着那不同尋常的旖旎,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甚至都能感覺到微微腫脹。

當然,她并沒有胡思亂想,只是覺得自己第一天和許同舟在一起,就把他帶入自己的春夢中,簡直禽獸不如。

她心虛地看向坐在病床邊的許同舟,他似乎在玩手機,清瘦安靜的背影,讓趙輕冉再次覺得自己是只禽獸。

“同舟!”她喚他。

許同舟轉過頭,溫柔笑道:“你醒了?”

大約因為一夜沒睡的緣故,他眼下帶着一片青色,但整個人卻顯得精神奕奕,唇紅齒白得愈加明顯。

趙輕冉有點不好意思道:“你怎麽也不叫我?”

許同舟:“我看你睡得沉,我也不是很困,所以就沒叫醒你。”

趙輕冉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想蜷着睡了一夜,起身才感覺到腰酸背痛,差點沒站穩,許同舟眼明手快,快速走過來把她扶住:“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趙輕冉無奈道:“大概是沙發太窄了。”

許同舟點點頭:“等姑姑來了,我們回家,你再好好睡一覺。”

趙輕冉哀叫:“你去睡還差不多,我是睡不着了!雖然睡得不舒服但我也睡了這麽久。”

還做了一夜的春夢。

她說這話的時候,許同舟目光掃到她脖根處,忽然閃了閃,半響才移開。

他這奇怪的舉動被趙輕冉看到眼裏,奇怪地摸了摸脖子:“我脖子上有什麽東西嗎?”

許同舟趕緊搖頭:“沒有。你坐一會兒,我去買點早餐。”

趙輕冉嗯了一聲,看着他有點緊張兮兮地出門,不由得一頭霧水。

病房有獨立的衛生間,趙輕冉見許爺爺還在安詳地睡覺,決定進去草草漱洗一下。

用冷水洗完臉擡頭時,趙輕冉在鏡子裏看到了脖子上的不同尋常,兩塊紅紅的印記赫然在側頸處。

她疑惑地摸了摸,也不疼,奇怪地自言自語:“難道病房有蚊子?不可能啊!”

根據她僅有的經驗,其實她覺得這痕跡有點像吻痕,于是不由得又想到晚上那個旖旎的夢,可總不該是許同舟真的偷親了自己吧?

她倒不是覺得許同舟一定不會做這種事,但他必然是走清風和煦路線的,絕對不會這麽狂野。

所以趙輕冉覺得,她除非腦子不正常,才會認為這是吻痕。

想着,自己都覺得好笑地搖了搖頭,

趙輕冉洗漱出來不一會兒,許同舟已經拎着熱氣騰騰的早餐返回。

看到她還帶着水汽的臉,遞了一份早餐給她:“看你喜不喜歡吃?”

趙輕冉接過早餐看了看裏面的東西,打趣道:“還是同舟哥哥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歡吃豆漿油條。”

許同舟笑了笑:“我以前愛吃我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變,你不是都不太能吃辣了嗎?”

“習慣的東西很容易就能變回來,不信你看兩個月後我是不是又是無辣不歡。而有些東西則永遠都不會改變,比如我愛吃豆漿油條這回事。”

許同舟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微微笑着,莫名其妙冒了一句:“真好。”

“什麽真好?”趙輕冉不明所以地擡眼問。

許同舟搖搖頭:“就是覺得很開心,因為我現在有女朋友了。”

趙輕冉噗嗤一笑,忽然想到什麽似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頸:“同舟,你幫我看看這裏是怎麽回事?病房應該沒蚊子啊?”

許同舟目光微微一跳,湊過去看着她白皙的脖子上兩塊明顯的紅色,又用手輕輕摸了摸,咕哝道:“可能是睡覺的時候姿勢不對,蹭到了沙發哪裏?”頓了頓,又道,“疼不疼?”

趙輕冉搖頭,又玩笑道:“你這樣說還有點可能,不然我都要以為是不是被鬼壓床了!”

許同舟:“……”

☆、口風

同舟姑姑來換班的時候,剛進門對上趙輕冉,一眼就看到她脖子,随口玩笑道:“同舟,你也太不注意了,這是病房,你爺爺還躺床上,你怎麽就亂來?”

趙輕冉一頭霧水,不知她說什麽。

許同舟拉起她的手,羞澀地避重就輕:“姑姑,我和輕冉在一起了。”

“什麽時候的事?”同舟姑姑眉心微微蹙起。

“就是昨晚在這裏決定的。”

同舟姑姑了然地點點頭,似乎也不驚訝:“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過,都不是小孩子了,早點準備結婚,也好讓爺爺安心。”

趙輕冉道:“我們會的。”

同舟姑姑欣慰地笑笑,朝兩人揮揮手:“行了,你們回去休息,今天我在這裏守着,醫生說老爺子已經沒事,不過還得在醫院裏住一段時間,保姆待會會過來,你們年輕人該忙自己的事就忙自己的事,不用整天往醫院跑。”

兩人與她告別,腳步輕快地除了醫院。

許同舟進入男友這個角色奇快無比,開車的時候,他一只手握方向盤,一只手一直抓着趙輕冉的手,怎麽都不放開。

趙輕冉對他這黏人親密的行為有些好笑,但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幾次提示他不要危險駕駛,可他都充耳不聞。

好在路況不錯,兩人就這樣牽手一直到駛入小區停車。

下車後,許同舟想起什麽似地問:“我們怎麽跟叔叔阿姨說?”

趙輕冉想了想:“再等幾天吧,我先探探他們口風,給他們打個預防針,免得被吓到,你知道我媽向來都是一驚一乍的。”

許同舟從善如流點頭:“也好。”

不過還是到了門口才松開牽着的手。

趙輕冉一夜未歸自然是給父母報備過的,兩人一起進門,趙母首先看到的是許同舟的熊貓眼,咋咋呼呼道:“哎呀同舟!你這是一夜沒睡吧!”又看了看趙輕冉的臉,“我就知道臭丫頭幫不上什麽忙,肯定睡死了叫都叫不醒。許爺爺沒事吧?”

許同舟點頭:“沒事,年紀大了,也沒辦法。”

趙母舒了口氣,朝他揮手:“你回去好好睡一覺,熬夜傷肝,我給你煲點湯補補,等睡醒就能喝。”

許同舟從善如流嗯了一聲,折身走到門口,又念念不舍地朝看着他出門的趙輕冉笑了笑。

他這種狀态,有那麽一剎那,讓趙輕冉覺得自己和他好像是一對背着父母早戀的少男少女。

待到門關好,趙母表情微微正色,朝女兒看過去:“你和同舟從小關系好我知道,但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他現在又已經找了女朋友,你以後注意點分寸。他爺爺住院你看看是可以,守夜什麽的就不用了,要他女朋友知道怎麽想?”

趙輕冉笑道:“什麽女朋友,同舟跟人家沒成。”

趙母愕然:“不能吧?前天兩個人不是還約會過?”

趙輕冉笑着,攬着趙母的肩:“我騙你做什麽?真沒成。不是我說你老媽,你眼神真有問題,說什麽人家姑娘多好多好,好什麽啊?那女的一腳踏兩船,一邊跟同舟約會一邊又交了個男朋友,同舟差點被她給耍了!”

趙母臉色一驚:“不是吧!給我介紹的人說那姑娘挺好的!”說完,又拍拍胸口,“幸好發現得早,不然以同舟那老實性子,真是會被人給玩弄了。不行,我得給他再物色物色,這次怎麽都不能再看走眼了。”

趙輕冉哭笑不得,想了想,開玩笑道:“你這麽喜歡當媒婆,幹脆把我介紹給同舟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同舟那麽好,反正我現在也是條光棍兒,免得你過段時間又忙着給我張羅,這下你兩個都省事兒了。”

趙母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她,大致是确定她在說笑,嗤了一聲,揮揮手:“說什麽渾話呢!同舟他再好,也是有聽障的殘疾人,我怎麽能讓你跟他在一起?”

趙輕冉本來插科打诨的笑臉,頓時就僵住。

原來人性的自私無處不在,趙母總是說許同舟是自己的半個兒子,這麽多年來的親密不是假的,關心照顧也不是假的,但對于一個女兒的母親來說,許同舟也不過只是一個聽力有問題的殘疾人。

這種打着愛的名義的現實,讓趙輕冉覺得實在荒唐可笑。

但是她不能笑,因為這是自己的母親,一切也不過是因為愛自己。

趙輕冉沉默片刻:“媽,同舟他雖然耳朵有問題,但是根本就不影響生活,你幹嘛把他當殘疾人。”

趙母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以為然道:“我沒把他當殘疾人啊!但是他耳朵确實有問題。你說到這個我忽然想,之前那姑娘腳踏兩只船,是不是就是因為同舟的耳朵?這次我再給他介紹,得把這個跟人說清楚,隐瞞總是不好的。”

趙輕冉無奈地搖搖頭:“你要真提前說了,估摸着對方也只會給同舟介紹個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人。媽,你真別忙瞎忙活了,經過這次同舟他不會再去相什麽鬼親的。”

趙母憂心忡忡:“那這可怎麽辦?他那性子整天不是工作就是悶在屋子裏,不去相親敢情是打算打一輩子光棍兒?”

“不會的,說不定他哪天就給你一個驚喜。同舟長得帥又有錢,你真怕他找不到媳婦?”

“說是這麽說,但是……”

“別但是了,昨晚睡沙發現在腰酸背痛的,我也去補補眠,老媽你就別糾結了,咱年輕人的事自己清楚。”

說完,假意打着呵欠回了自己卧室。

趙輕冉當然不是真的要補眠,只是剛剛她老媽的态度,讓她很意外,也多少有點心寒。她之前還想過,趙母會對自己和許同舟的事樂見其成,現在看起來是她想得太簡單。

或許是天生長着一身反骨,趙母的态度,讓趙輕冉對于自己和許同舟在一起的事,反而更加堅定。

傍晚的時候,許同舟過來吃飯喝完湯之後回家,趙輕冉在趙母不滿的目光下,跟他去了對面。

一進門,許同舟就緊緊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看着她。

趙輕冉被她看得心裏發毛,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許同舟搖搖頭,白皙的臉頰蹿上一絲紅色:“就是覺得有點像做夢一樣。”

趙輕冉噗嗤一笑:“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會和我在一起?”

許同舟點點頭又搖搖頭:“輕冉,你真的不會後悔對嗎?”

趙輕冉将他推開,哭笑不得道:“同舟,你怎麽這麽怪怪的?我們都認識這麽多年,雖然現在關系不一樣了,但也可以順其自然的,怎麽弄得緊張兮兮的。”

許同舟沉默片刻,良久低聲憋出一句:“我第一次談戀愛沒經驗,所以有點緊張。”

趙輕冉愕然了一下,随即笑得樂不可支。

許同舟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想起什麽似地問:“你跟阿姨探了口風嗎?”

趙輕冉的笑聲戛然而止,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一點歉意。許同舟似乎是預料到一樣,繼續道:“是不是阿姨不願意你跟我在一起?”

趙輕冉少有地支支吾吾了片刻:“其實也不是,就是她估計一時半會不習慣,畢竟這麽多年過來,咱倆比純淨水還純一點事都沒有。”

許同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目光直直看着她:“只要你不反悔就行。”

趙輕冉微微一愣,笑着閉上眼睛:“怕我反悔的話,那你蓋個章吧。”

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許同舟臉上的笑容退去,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抿得像是條堅硬的線,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麽情緒,還放在趙輕冉臉上的手指,覆在她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湊上前在那嫣紅的唇上輕描淡寫吻了一下,恢複人畜無害的溫柔笑容:“蓋好了。”

溫熱的感覺一掃而過,趙輕冉睜眼見他微紅的臉頰,再次确定昨晚只是自己的一場春夢。

趙輕冉握住他的手:“放心,我媽那麽喜歡你,不會真的反對我們倆的。”

“嗯,我相信阿姨。”許同舟看着他羞澀道。

趙輕冉在隔壁來到了快十點鐘才回家,倒不是因為和許同舟關系轉變難舍難分,而是除了最鑽牛角尖的那幾年,只要在家她有事沒事都喜歡待在許同舟旁邊,就好像小時候喜歡纏着他一樣。

雖然許同舟不愛說話,但兩個人靜默相處的時光,能讓她忘記周圍一切紛擾,內心變得平和安定,享受難得的靜谧恬淡。

回到自家,趙母還沒睡,坐在電視前,電視的光打在臉上,似乎不是太好。聽到女兒開門的聲,她轉過身道:“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一個姑娘家待在人家男人家裏,像什麽話!”

趙輕冉怔了一怔,這兩年因為少回家,許同舟又忙碌的關系,她确實很少往他家跑,更別提待這麽久,但再往前一點,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之前趙母從來沒說過,如今怎麽就忽然不滿?

趙輕冉皺了皺眉:“媽,你是不是哪根神經不對?我不就是在同舟那多待了一會,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趙母輕哼了一聲:“反正你以後和同舟還是要有點分寸,免得別人說閑話!”

誰說閑話?怕不是她自己胡思亂想吧!

“老媽,要是你閑得慌,不如多拓展點老年愛好。”無趙輕冉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去了洗手間洗漱。

趙母憂心忡忡看着她的背影,低聲長嘆了一句。

☆、撞破

因為知道了趙母的态度,有些失望的趙輕冉沒有再刻意給她打什麽預防針。

她已經成年多時,八年在外的獨立生活,早讓她習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在她看來,母親的态度,除了讓她有點反感之外,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她也不願意讓許同舟因此受到傷害。

許同舟那頭倒是角色轉變得很快,很認真地對待兩個人的交往。

下了班就把待業在家的趙輕冉叫出來,兩人一起去外面吃飯約會。

連着幾天下來,趙輕冉覺得這感覺似乎真不耐。許同舟脾氣太好,對她照顧非常周到,以至于有時候她都會生出一種被男人寵愛的錯覺。

其實這樣說似乎也無可厚非,他從小對她好,只是從前她會覺得他是兄長是朋友,而現在這種好更加直接更加親密。

一周結束,兩人照舊去外頭一起吃晚飯。

對于許同舟,趙輕是一點都不客氣,想吃什麽直接就說,一來是知道他有錢,二來是她從小這樣習慣了,小時候零花錢不夠又想買什麽東西時,她就經常跑去許同舟那裏,死皮賴臉讓他買給自己,她現在書櫃裏堆着的一堆漫畫,有一大半都是來自許同舟。

進入憂郁的青春期之後,雖然沒有再主動問他要過什麽,但許同舟經常買了什麽好看的書好吃的東西,也會給她。好像早已經習慣成自然。

吃飽喝足,許同舟付完款,兩人坐着還未起身,一個不合時宜的女聲給插了進來:“同舟,這麽巧?”

趙輕冉擡頭瞥了眼來人,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跳起來,因為這聲音正是上次讓她慘敗的李成悅,本來的好心情頓時有點不爽。

倒是對面的許同舟面色如常地笑了笑:“李小姐,你也在這裏?”

李成悅旁邊還站着個男人,趙輕冉沒記錯的話,就是上次兩人不要臉在街上吻別的那位。

李成悅陰陽怪氣笑了笑:“難怪你不再接我電話,原來是有新歡了。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再老實也靠不住。”

旁邊的男人笑道:“小姐,麻煩你考慮一下你身邊這位男士的心情好嗎?”

李成悅乜了他一眼,嗔道:“你還不是一樣!”

趙輕冉本來就憋着一股氣,聽到兩人打情罵俏,頓時忍不住站起來:“李小姐,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清楚,麻煩不要把同舟扯進來!”

李成悅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又對許同舟眨眨眼:“恭喜你啊同舟,女朋友這麽維護你!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趙輕冉本以為這個李成悅會像上次一樣戰鬥力爆表,沒想她根本就不接招,輕飄飄說完這句,只意味不明地朝她笑了笑,拉着身邊的男人離去。

許同舟起身拉住趙輕冉的手:“別生氣,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趙輕冉好笑地搖頭:“看來這世上真是什麽事都有,這女人腳踏兩只船竟然還這麽堂而皇之!”說完,擺擺手,“算了,因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我們回家。”

許同舟看着她笑笑,點頭。

開車回到小區,許同舟停下車,卻坐在駕駛座上不開門。

趙輕冉咦了一聲:“怎麽不下去?”

許同舟:“我想和你在車裏說說話。”

趙輕冉雖然奇怪,但對于他想說話表示難得,笑着應道:“好啊,你要說什麽?”

許同舟轉頭看向她,沉默片刻,才慢慢開口:“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趙輕冉覺得他問了一個特別沒有技術含量的問題,但還是扳着手指數道:“衆所周知,你老實可靠,勤奮上進,對人很好,對我更好。”

這樣說着,竟然有些驕傲的得意。

許同舟只對着誇獎反應平淡地點點頭:“還有嗎?比如說我的缺點?”

趙輕冉睨了她一眼,笑道:“缺點當然就是太老實,我媽不是老說你這個嗎?我都怕我以後會欺負你。”

“哦。”許同周低低應了一聲,神色古怪地看着她,沉默良久,忽然道:“輕冉,如果有一天你發覺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你會不會離開我?”

趙輕冉好笑道:“哪個人也不是完美的。你看我,還不是脾氣不好又固執任性,以後說不定發起脾氣來,我還會跟你動手。”

許同舟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還手的。”

趙輕冉歪頭對上他灼灼的視線,戲谑道:“你說的,我記住了。”

她話音剛落下,本來一直看着她的許同舟,忽然傾身上前。

兩人确定關系也有一個多星期,但除了許同舟喜歡時不時拉着她的手之外,相處模式其實沒什麽變化,有時候感覺就像在過家家一樣。

趙輕冉還盤算着就許同舟那性格,估計什麽都得自己主動。

不想,他就這樣突如其來的吻上,讓她完全猝不及防,一時愣住,而嘴巴還因為剛剛說話而微微張着。

許同舟吻得非常用力,幾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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