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是要把人咬噬一樣,以至于趙輕冉連呼吸都快忘記,心跳控制不住加速,腦子一片空白。
她分不清是有點害怕,還是震驚。
好在這樣的狂風驟雨只持續了短短片刻,許同舟很快就恢複一如既往地溫和,一點一點舔吻那顫顫巍巍的唇,再慢慢探入。
這樣和風細雨一般的吻,讓趙輕冉緊繃的身體軟下來,腦子裏那混亂又帶着一點恐慌的情緒消弭殆盡,她靠在他手臂裏,閉着眼睛感受這讓人心動的溫柔。
砰砰砰!
車窗傳來猛烈的敲擊聲。兩個沉浸在親昵氣氛中的人被驚醒,迅速撤開。
趙輕冉和許同舟同時看向她身後的玻璃外,黯淡的夜燈之下,趙母一張怒氣沖沖的臉,赫然立在外頭。
這種被老媽撞見跟人接吻的場面,實在是有點尴尬,趙輕冉扶額,她紅着臉轉頭朝許同舟吐吐舌頭。
許同舟比她臉更紅,低着頭像是不知所措一樣。
趙輕冉只得握了握他的手讓他安心,又示意他開門。
“媽!”
“阿姨!”
兩人從車內下來,趙母瞥了一眼女兒,又隔着車身瞥了眼對面的許同舟,冷哼了一聲:“都給我上去!”
趙輕冉撇撇嘴,反正“□□”敗落,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她幹脆幾步走過去,一把将許同舟拉着跟上了前面的母親。
趙母轉頭看到她的動作,氣得更厲害,快六十歲的人,上樓速度直奔十八小夥子。
趙輕冉在後頭不怕死地叫:“媽,你走慢點,小心閃腰。”
連許同舟都忍不住輕笑一聲。
待到兩人回到屋子裏,趙母已經坐在沙發上喘粗氣,趙父見狀給她倒了杯熱水:“這是怎麽了?”
趙母怒氣沖沖指着門口的兩個人:“你自己看看怎麽回事?”
趙父起先沒注意還一頭霧水,但很快注意到兩人牽着的手,頓時又驚又喜:“同舟輕冉,你們……”
趙輕冉見他這态度,頓時放下心來,也有了底氣:“沒錯,我跟同舟在一起了,老爸,你是不是很高興?”
“當然高興!”趙父在老伴旁邊坐下,“輕冉媽,兩孩子好上了,我真是……真是……”
趙母見着自己沒有盟友,頓時更加氣憤,朝許同舟努努嘴:“同舟,你先回去。”
許同舟捏了捏趙輕冉的手心,松開她,從善如流出門。
趙輕冉見趙母陰沉的一張臉,先下手為強:“媽,你要是再說什麽同舟耳朵有問題,你不答應之類的話,那就不用了,因為我不會聽。”
趙母炸毛一般從沙發上跳起來:“不聽不聽!你自己說說這麽多年有幾次聽過我這個當媽的話!考大學我讓你填本地的學校,你非跑去大西北,大學畢業我讓你回來,你死活不肯,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你又忽然跟許同舟好上。你是不是非得氣得我早死才開心?”
趙輕冉不以為然地揉了揉耳朵,語氣平靜道:“媽,你也知道這麽多年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主,所以我和同舟的事,你就別多管,我是認真考慮了才跟他在一起,不出意外我們很快會結婚。如果你非要說什麽他是殘疾,我會對老媽你很失望,因為他是你看着長大的許同舟,不是別人。”
趙父也附和:“同舟耳朵是有問題,但那又不影響他生活。輕冉媽你要為這個不同意兩個孩子在一起,那真是不應該。同舟是什麽樣的孩子,我們還不清楚,女兒交給別人難道比交給他放心?”
趙輕冉其實也不願為這是跟母親鬧矛盾,一來是覺得沒必要,二來是怕日後母親會給同舟臉色。見父親向着自己,便順着他的話下了個臺階,軟下聲音道,“是啊,老媽你自己想想,要是我嫁給別人,你能保證有同舟這麽老實聽話?保證有同舟對你們二老這麽好?而且我要是真跟同舟結婚,就住在隔壁,你們年紀大了,也好有個照應。”
趙母大約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臉色稍稍緩下來:“就算是這樣?你們倆怎麽就忽然好上的?媽也不是嫌同舟耳朵有問題,而是希望你找個自己中意的!這麽多年你都沒跟同舟有什麽,忽然來這一出?我哪裏接受得了?”
不等趙輕冉回答,趙父已替她開口:“我怎麽覺得咱女兒一直很中意同舟,從小就喜歡往隔壁跑。同舟也是,家屬區這麽多孩子,沒見他跟誰關系好過,就見他跟咱女兒親近。”
趙輕冉呵呵一笑:“老媽,你看老爸就比你看得透徹多了。”
被誇獎的趙父頓時得意地笑出聲。
趙母不悅地皺了皺眉:“你讓我再想想!”
趙輕冉噗嗤一笑:“想也沒用,反正我跟同舟已經好上了。”
在趙母氣得額頭直跳時,趙輕冉輕飄飄回了自己房間。
☆、決定
隔日一家三口吃早餐時,趙母臉色還是不太好。
趙輕冉開玩笑:“老媽,你一把年紀就別氣了,生氣傷肝。”
趙母氣勢如虹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
趙父倒是樂呵呵地喝粥,一派心情愉悅的樣子:“我就不知道你有什麽不高興的,閨女和同舟在一塊,我恨不得雙手雙腳贊成!”
“有你這麽當爹的麽?”趙母調轉矛頭,“哪個當爹的不是為自己閨女好,希望找個身體健全的男人,你倒好……”
這回,趙父也有點不高興了,放下碗筷,沉聲道:“你怎麽還是這個說法?同舟不就是那點小毛病?但他人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身體健全的人确實到處都是,但指不定心裏有什麽毛病呢!”
趙輕冉見二老眼見要吵起來,趕緊草草吃完早飯,拎起包溜了出門。
正準備擡手敲對面的門,許同舟已經從裏面打開,大約是要上班去,看到她舉着手的模樣,有點愕然:“你這麽早出門?”
“在家得聽我媽唠叨,趕緊撤。你去上班?”
許同舟搖頭:“我去看爺爺,聽姑姑說老人家病情這幾天不太穩定。”
趙輕冉一愣:“那我跟你一塊去。”
許同舟點頭。
下樓時,他又問:“阿姨是不是很生氣?”
“我媽他你又不是不了解,刀子嘴豆腐心,都是虛張聲勢,被我勸幾句什麽事都沒有。”她朝他笑笑,“放心,她已經接受我們的事了。”
許同舟面露驚喜:“真的?”
“當然。”
許同舟笑着點頭:“那待會看爺爺回來,我去買點禮物賠罪。”
趙輕冉笑嘻嘻自然而然挽着他的手:“我幫你去挑。”
到了醫院,同舟姑姑正坐在病床旁,給靠在床上的許爺爺喂水果。老人家起色比上次見,好了一些,但也是有點迷迷糊糊,吃水果嘴角控制不住有口水流出來。
同舟姑姑給他擦了擦,看了眼門口的兩人,道:“爸,同舟和趙家丫頭來看你了。”
許爺爺本來半閉着的睜開,混混沌沌看到兩人,半響才反應過來,艱難地舉起手:“同舟來了!”
許同舟快速走過去,将他的手握住放好:“爺爺,你怎麽樣?”
許爺爺說話聲音有點喘,斷斷續續道:“這幾日我夢見你奶奶了,她問我你有沒有找到媳婦?”
許同舟笑道:“那你告訴她我找到了,就在身邊呢!”
趙輕冉走過去,嘴甜道:“許爺爺,我和同舟很好呢!您可要快點好起來!”
許爺爺像是有點疲倦一樣,眼睛又閉上:“我這個樣子怕看不到你們結婚了。”
說完,又迷迷糊糊睡去。
許同舟轉頭問姑姑:“爺爺到底怎麽樣?”
“除了老毛病,老年癡呆症也越來越嚴重,怕是過不了多久連我們都認不出來。”說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年紀大了沒辦法,都是遲早的事,讓他在世一天開心一天最重要。”
許同舟憂心忡忡地看了看床上的老人問:“要不要轉去更好的醫院?”
“這醫院已經是江城最好的幾家之一,更好的也好不到哪裏去,何必折騰老人家的身體。”她頓了度,在許同舟和趙輕冉之間來回看了看:“如果你真想讓爺爺開心,就趕緊結婚,雖然喝不了喜酒,就先給老人家看看紅本也好,辦酒可以等你爺爺好點再進行。說句迷信的話,就當是沖喜。”
許同舟轉頭看了眼趙輕冉,見她臉上很平靜,似乎沒有抗拒,便小聲試探問:“輕冉,你看可以嗎?”
趙輕冉想都沒想便點頭:“當然可以,我們就先領證讓老人家開心,酒席什麽的等爺爺好點,我工作穩定後再辦。”
許同舟露出欣然的表情,拉住她的手輕聲問:“這麽快,會不會很委屈?”
趙輕冉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笑道:“結婚有什麽委屈?你別覺得委屈就是。”
同舟姑姑嘆氣笑道:“看到我這老實的外甥有找落,我也算是放心了。”
婚姻對趙輕冉來說,除了是一件總歸要完成的事,其實毫無概念,尤其是經歷了幾次戀情失敗,更是對這種東西不抱任何幻想。在決定和許同舟在一起之後,她也就認定了自己總歸完成的這件事,大概也就是和許同舟,并且只有和許同舟完成,才不會讓她有抗拒恐懼的情緒。
同舟姑姑一提,她自然而然就答應。
就是估計她老媽會給氣死!
趙輕冉雖然并不算一個聽話的女兒,但基本上算得上循規蹈矩,從未做過太出格的事情。可她不知怎麽回事,忽然就想惡劣地瘋狂一次,做一回真正的不孝女。
也許是那麽多年來對父母的那一點怨氣,總該是想找個出口發洩一次才算甘心。
她老媽身體比她還好,想來也不用太擔憂。
兩人從醫院出來,坐在車後,許同舟道:“我先去買點禮物給阿姨賠罪。”
趙輕冉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回去拿戶口本去民政局。”
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許同舟,驚得睜大眼睛,轉頭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開玩笑,才道:“我以為你剛剛答應,意思是說近期。”
“我下個星期就要上班了,怕後面都沒時間。”趙輕冉挑眉有點打趣地笑道,“怎麽?你不願意這麽快嗎?”
“不是不是。”許同舟忙不疊搖頭,“只是沒想到你願意這麽快嫁給我。而且,我怕阿姨會被氣到。”
趙輕冉笑:“沒事,反正氣還沒消呢,一塊氣得了。”想了想,又道,“等領完證,你這個新女婿跟我一起給她老人家去賠罪。”
許同舟聽到女婿二字,臉微微一紅,低低點頭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他忽然将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趙輕冉愕然:“怎麽了?”
許同舟目光灼灼,伸手捧住她的臉,傾身吻上去。
這是兩人之間第二次接吻,許同舟并沒有太多技巧,只是像帶着一點隐忍的克制,明明很溫柔,卻又似乎暗藏風卷雲湧。
但是這種時候的趙輕冉哪裏還能感覺到這怪異的微妙,腦子懵懵立刻就沉浸,許同舟的氣息幹淨又溫暖,她非常喜歡。
女人大概有時候也是感官動物,明明不是愛情,卻也可以享受這種親密。
☆、登記
回家拿戶口本的時候,趙父趙母都不在家,一切順利。
趙輕冉和許同舟幾乎同一時間從各自的門口出來,看到彼此,默契地揚揚手中的戶口本,相視一笑。
不得不說,這對于趙輕冉來說,有點像一個循規蹈矩多時的好孩子,終于決定要去做一件事出格的壞事,帶着一點忐忑,但更多的是興奮。
一路上,許同舟認真開車,她就在車上快要手舞足蹈,一點也不像一個在職場摸爬滾打好幾年的成年女人。
許同舟自然也是很高興的,不過他向來不喜形于色,除了嘴角一直不下的弧度洩露他此刻的心情。
可本來因為今天不是什麽特別節日,婚姻登記處應該人不多,但到了看到排長隊的人,趙輕冉才驀地想起,今天竟然是諧音我愛你的五月二十日。
她看了看表,已經快三點,不由得有點垂頭喪氣,拉了拉許同舟的手:“看樣子今天是排不到的,我們改天再來吧。”
許同舟站在原地不動,只是蹙眉看着前方的隊伍,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同舟?我們走吧!”趙輕冉見他沒反應,再戳了戳他。
許同舟仍舊不動,反手拉住她的手,站在隊伍尾巴:“我們試一試。”
趙輕冉見他執着,想着反正人已到了這裏,多等等也無妨,要是排不上就注定她今天成不了已婚婦女。
也許是經過了一路車程,又看到前面長長的隊伍,趙輕冉之前那種做壞事一樣的興奮劑已經所剩無幾,偏偏許同舟又不是個會聊天的家夥,她幹脆拿出手機玩游戲。
雖然天氣不錯氣溫适宜,可站了一會兒,趙輕冉雙腿就有點累,擡頭看了眼前面的隊伍,又拉了拉許同舟,再次洩氣道:“同舟,我看我們還是改天再來吧。”
許同舟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少見的嚴肅:“再等等。”頓了頓又道,“你去車上休息,如果排到我打電話叫你。”
趙輕冉見他臉色有點發白,額頭還隐隐冒汗,有點奇怪:“你怎麽了?很熱嗎?”
可這明明是春末的溫度,怎麽都談不上熱。
許同舟皺眉搖搖頭,像是有點晃神,只繼續道:“你去車上休息一會,排到我叫你。”
趙輕冉對他一向也沒什麽太客氣,見他執意要排隊,便點點頭,拿了他車鑰匙去了對面的停車處。
上車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的趙輕冉不知不覺就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車窗被猛烈拍打的聲音将她驚醒。
迷迷糊糊睜眼一看,就看到外面許同舟一張激動不已的臉,她打開車門:“怎麽了?”
許同舟一把拉起她的手往登記處的門口跑:“排到了。”
趙輕冉下意識擡起手腕一看,明明已經過了登記時間,再往前一看,門口的隊伍早已經空空蕩蕩。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面目和氣的中年大姐,看到兩人喘氣沖進來,笑着朝他們揮手:“哎呀姑娘!我們今天可是專門為你和小夥子加班的。”
趙輕冉不解地看向許同舟。
大姐又道:“剛剛我們下班的時候,還有十幾對排隊的,我們都讓改日再來,可你家這位小夥子說什麽也讓我們今天給你們辦了。說他耳朵有問題,遇到一個不在意的姑娘不容易,他等這天等了很多年,一天都不敢再等,我見小夥子人老實誠懇,眼睛都紅了,我就給你們開了綠燈,反正也耽誤不了多久。”
趙輕冉黑線地看向許同舟,見他一臉羞澀的誠懇樣,看來長得人獸無害還是有好處的,就是不知道平時話都不說幾句的人,怎麽會想到編這麽多話出來博同情,連平日裏最不願意提的耳朵也用上了。
看來這家夥真是很想結婚呢!
許同舟回看了眼她,溫聲對那大姐道:“謝謝。”
這位大姐不知是不是因為許同舟的關系,特別熱情地招呼兩人去旁邊拍照。
兩人來得匆匆,衣服什麽的都沒專門準備,好在只是露小半邊身子的登記照。
男照相師擺好相機,伸手指揮:“坐正,新娘新郎腦袋微微像對方靠着,面帶一點笑容。”
說完,似是覺得不對,跑過去将許同舟的頭發用手理了理,又要去給趙輕冉順頭發,卻被許同舟眼明手快地擋住他那雙伸去的手,自己小心翼翼幫她将落在臉頰的發絲绾到耳後。
照相師看着歪頭看着許同舟的耳朵,想了想道:“新郎官,能不能把你耳朵上的東西拿下來。”
許同舟這才想起,從善如流将助聽器摘了下來。
一番折騰,照片終于拍好。
登記的過程很簡單,簡單練了幾句模式化的誓詞,兩人各自在登記聲明上簽完大名,交了九塊錢,終生大事就此搞定。
從被許同舟拉下車,趙輕冉腦子就有點迷迷糊糊,不知是在車上睡糊塗了,還是因為這過程太順利,像是在做夢一樣。
出來時,她都有點雲裏霧裏不知今夕何夕,手捧着紅燦燦的結婚證,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踏入了已婚行列。
照片上的兩個人兩個腦袋靠得很近,大致是笑得都有點傻,竟然有些莫名和諧。
走到車前,趙輕冉站住,歪頭看向許同舟:“同舟,咱真的結婚了?”
許同舟也捧着他那本結婚證看得出神,嘴角的笑容快咧到太陽xue。
趙輕冉從未見過他這模樣,不免訝異,難不成同舟真的想結婚想瘋了?所以才這麽高興。
她話音剛落,許同舟過了片刻才回應,先是咦了一聲,又反應過啦一般點頭道:“嗯,我們結婚了,從今天開始就是夫妻。”
“老……公?”趙輕冉試探着喚了一聲,但剛剛說出來,自己就笑得樂不可支,趴在車門肩膀都抖起來,“天啦!想到以後要叫同舟你老公,我就覺得好想笑,太好笑了!”
她兀自笑得不行,半天過後發覺旁邊的人沒反應,疑惑轉頭一看,只見許同舟面色嚴肅,半點笑意都無,見她轉過來,一手撐在她旁邊的車窗,将她半禁锢在自己懷裏,一張漂亮的臉靠近她,一字一句很認真道:“輕冉,這不是玩笑,也不是過家家,從現在起,我是你老公,這是事實,你要認真對待,不能将這個當成笑話。”
趙輕冉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語氣弄得一愣一愣,本來是覺得他這樣有點奇怪,但想到他是許同舟,又輕笑一聲,将他推開,拉開車門鑽進去,不以為意道:“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是我老公,一下換了身份,當然覺得很好笑,難道你叫我老婆不覺得好笑嗎?”
許同舟繞進駕駛座,轉頭看向她,回道:“不覺得。”
趙輕冉終于覺出他不同尋常的嚴肅,試探道:“同舟,你怎麽了?不高興?”
許同舟輕描淡寫搖搖頭:“沒什麽,我很高興。只是我希望我們都能認真對待這段婚姻。”
趙輕冉愣了一下,噗嗤笑出聲:“同舟你這個白癡,雖然我承認拉你來領證是一時沖動,但是結婚這種事情怎麽說都是一輩子的事,難不成我只是過家家麽?”
“一輩子……”許同舟喃喃念了一句,忽然笑了,“沒錯,一輩子。”
趙輕冉繼續念他:“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怪怪的。雖然結婚事關重大,但咱倆誰跟誰,用得着如臨大敵一樣麽?”
許同舟恢複平日的溫和:“沒經歷難免緊張,你別在意,老婆。”
這一聲“老婆”,再次成功得讓趙輕冉噗嗤笑出來,她笑得一口氣都快喘不上來,胡亂揮揮手道:“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我真的忍不住想笑啊!老公老婆,天啦,我怎麽覺得自己一下老了幾歲!”
☆、新婚
許同舟見她笑得厲害,也沒有再強求,老老實實改為了平日的稱呼。
兩人領完證第一件事,自然是直奔醫院,讓病床上的許爺爺開心。
老人家好像比上午又清明了一點,看到兩人進屋,立刻笑呵呵道:“同舟冉冉,你們來了。”
許同舟拉起趙輕冉走過去,揚起手中的紅本晃了晃:“爺爺,我跟輕冉結婚了,她現在是您的孫媳婦,我們等着您好起來辦酒席呢!”
許爺爺望着那紅本,兩眼頓時亮了幾分,裏頭全是喜意,抖着聲音道:“好好好!同舟你結婚了,爺爺也就沒什麽遺憾了,你們放心,爺爺會好起來,一定喝你們的喜酒。你們小兩口還沒吃飯吧,我這裏有保姆照料,你姑姑待會也會過來,不用在這裏陪我這個老頭子。”
許同舟拉着爺爺的手:“那我和輕冉先回去,有空再來看您,您可得好好養身體。”
輕冉也笑眯眯道:“爺爺,我們等着您好了喝我們的喜酒呢!”
許爺爺心情大好地點頭,又拉着許同舟叮囑了幾句,要如何好好待趙輕冉雲雲。
哄了老人家開心,兩位新婚人士自然也心情愉悅,上車後合計了一下,決定好好慶祝一番。
選的地方是江城帝标大廈江天一色頂樓的旋轉餐廳。因為作為本城人的趙輕冉,對這個高大上的餐廳只聽過沒來過,所以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感受一下。
許同舟表示都聽她的,兩人欣然前往。
只不過到了才知道,今天多少算個情侶日,這種高逼格的餐廳,早被預定,就只剩一間VIP情侶包廂。
趙輕冉一問包廂最低消費八千,她頓時就拉着許同舟準備撤退。
不想許同舟卻攬上她的腰,笑着禮貌讓服務生帶路。
趙輕冉悄悄戳他:“你傻啊?這麽貴!”
許同舟笑着湊在她耳邊,低聲道:“不用替你老公省錢,我付得起。”
他平日老實羞澀慣了,難得有些像是調情一樣,那溫柔聲音帶着些性感,趙輕冉不由得有點耳畔發熱,捏了他一把:“知道你有錢,但也不能這樣花嘛!”
“今天是我們新婚日,當然要好好慶祝,至于以後我們過日子,都聽你的,絕對不會鋪張浪費。”
趙輕冉滿意地睨了他一眼,喜滋滋跟着服務生去了包廂。
雖然是情侶包廂,但房間出乎意料的寬敞,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直接俯瞰這座城市。
趙輕冉看到這風景,覺得八千塊也值了。
兩人點了餐,趙輕冉自然是坐不住的,好奇地站在玻璃窗邊,俯瞰外面的景色。
此時夜幕剛剛降下,江面上的游船點上了璀璨燈光,雖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但這樣的風光趙輕冉頭回見到,難免有些興奮,拍着玻璃叫道:“同舟,你快看,江上的景色真美!”
許同舟走上來,站在她身後,抱住她腰,臉親密地貼在她耳側。
趙輕冉一時有點不适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又覺得臉有些癢癢的,下意識想掙開,可她剛剛動了動身子,腰上的手就收得更緊,幾乎是被牢牢箍在身後的懷中。
“同舟……我讓你看風景,你抱我幹嘛?”趙輕冉結結巴巴問。
許同舟不出聲,只湊在她耳畔,暧昧地含住她的耳垂,一點一點的親吻,又沿着她側臉的弧線,慢慢滑到她唇角邊,那呼吸粗重灼熱。
雖然兩人已經吻過好幾回,但是這種帶着情,欲色彩的親昵卻是頭一遭,趙輕冉心肝都顫了起來,含混喚:“同……舟……”
話音未落,尾音已經被他含在口中。
不過許同舟并沒有戀戰,只是舔吻了片刻,就再次移動到她耳旁,低低的聲音含着暗啞:“我一個人生活了這麽多年,真的是受夠了,以後你要在我身邊陪我。輕冉,你答應我,你哪裏都不要去,永遠不離開我。”
那溫熱的氣息灌入耳朵,趙輕冉從頭到腳都有些酥麻,腿不由得發軟,要不是被他緊緊箍着,只怕是會站不住。
雖然她覺得許同舟這樣子有些奇怪,但聽他說的話,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着急結婚,原來不過是因為太孤獨。
也對,他高考之後不久,父母就離婚搬走,留他一人獨自生活,而他偏偏又性格太內向,不太合群,這麽多年難免孤獨。
趙輕冉鼻子酸酸的,轉頭過在他唇山親了一下:“同舟,我們今天開始就是夫妻,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不再是一個人。”
許同舟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黑漆漆的眸子像是看進她的心裏,又低聲開口:“那你發誓。”
“我發誓。”趙輕冉認真道。
許同舟終于卸掉手臂的力量,由緊緊抱着她改為輕輕地擁住,臉上恢複一如既往的溫柔羞澀:“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
趙輕冉看到這熟悉的表情,沒好氣地揪了他腰間一把:“傻氣。”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敲門聲。
“請進。”許同舟轉頭看了眼,開口。
服務生推着餐車進門,看到玻璃邊相擁而立的兩人,會心一笑,邊擺盤邊禮貌道:“先生小姐,這是你們的餐點,請慢用。”
趙輕冉和許同舟隔着精致的方桌坐下,服務生在桌上點好蠟燭,頓時裝潢雅致的情侶包廂,有了浪漫的氣氛。
待服務生離開,趙輕冉笑着誇張嘆道:“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燭光晚餐呢!”
許同舟隔着燭光溫柔地看過來:“喜歡嗎?”
“當然喜歡。”趙輕冉笑,“我要不喜歡那就不是女人了。”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
趙輕冉本來下意識要說好的,但是忽然想起這燭光晚餐的價格,立刻朝對面的人擠眉弄眼道:“喂喂!別忘了剛剛在門口怎麽說的?我們要過日子,不能鋪張浪費!”
許同舟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實我真的不差錢,你都知道我有股份的。這麽多年我一個人,都沒地方花,你嫁給我了可以幫我多花一點。”
“這樣啊!那我豈不是賺大了?”趙輕冉托着下巴笑嘻嘻看着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你說起來我才想到,我們是不是該簽一份婚前協?萬一……”
“沒有萬一!”許同舟本來羞澀含笑的臉,忽然一沉,不等她說完便打斷她,“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
趙輕冉也覺得剛結婚就說這些話不吉利,吃虧的又不是她?既然他都不在乎,她想那麽多幹什麽。見許同舟沉沉的臉色,想着這家夥還真是一根筋呢!
這頓價格昂貴的燭光晚餐,秉着不浪費,趙輕冉完全是豁出去的架勢,反正在許同舟面前,她也不需要裝什麽淑女,開的一瓶紅酒也被她喝了大半瓶。
等到兩人從餐廳走出來時,趙輕冉都有點頭重腳輕暈暈乎乎,全靠許同舟扶着才坐上車,偏偏人又特別興奮,一路說個不停,口齒清晰得讓許同舟也看不出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趙輕冉一打開門,就舉着手裏的紅本,朝沙發上的趙父趙母叫道:“爸媽,我和同舟結婚了!”
說完也不管她震驚過度的母上大人如何暴跳如雷,直接跑進自己卧室捧着一包衣服,就往對面們跑去。
許同舟這才确定她是真的喝醉了,趕緊朝趙母解釋:“阿姨,輕冉喝多了,結婚的事,我們明天再跟你仔細說。”
趙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拍旁邊的老伴:“我們真是白養了個女兒啊!她不把我氣死不罷休。”
趙父卻是樂呵呵道:“多好的事啊,閨女嫁人了就住對面,比她在大西北可好多了!”說着又似想到什麽似地道,“不過,我們這幾天要跟兩個孩子好好商量婚禮的事,登記什麽時候都可以,但婚禮馬虎不得。”
趙母見自己孤軍奮戰,頓時氣得一口氣都差點沒喘過來,一耳光扇在老伴頭頂,捂着胸口唉聲嘆氣回了房間。
這廂許同舟扶着抱着衣服的趙輕冉,好不容易把她弄到床上:“我去幫你放水洗澡。”
“嗯。”趙輕冉點頭,若不是目光迷離,模樣看着一點都不想醉酒的人。
許同舟輕笑了笑,在她額頭親一下,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準備好出來,床上的人卻已經躺好,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許同舟走近,拍了拍她的臉,低低喚了兩聲她的名字,趙輕冉迷迷糊糊挽上他的脖子,眼睛并未睜開,嘻嘻笑道:“同舟,我們洞房吧!”
許同舟一怔,淺淺勾起嘴角,啞聲道:“好。”
他俯下臉将唇貼在她的額頭上,沿着眉心往下,慢慢滑過鼻尖,最後在嘴唇停下。其實酒後的氣息并不好聞,但許同舟還是覺得這味道醉人。
吻了許久,他才戀戀不舍地起身,看着身下人酡紅的臉,微微笑了笑,轉身拉開床頭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安全套,正要撕開,忽然又想到什麽似地放了回去。
☆、任性
“輕冉……再不醒我就要開始了。”許同舟再次俯下身,低聲喚了喚閉着眼睛的人。
趙輕冉哼哼唧唧了兩聲,沒有回應。
許同舟悶聲輕笑,貼上去滿頭滿臉地去親她,一手去解她薄薄春衫,一手伸進衣服內摸索着往下探去。
但是當他感覺到指間的濕潤時,怔了一怔,收回手一看,吓了一跳,頓時旖旎全無。
“輕冉,你快醒醒!”他用力搖了搖還在睡夢中的人。
趙輕冉終于迷迷糊糊睜開眼:“同舟,我們不是在洞房麽?”
許同舟哭笑不得:“洞什麽房?你例假來了?”
趙輕冉終于徹底清醒,驚呼了一聲從床上彈起來,果然見床單上已經有一點紅色的印記,頓時又羞又窘。
“天啦!還沒到時候呢!”她跳下床,無奈笑道,“大姨媽真是給了我們新婚之夜一個大驚喜。”
許同舟搖頭失笑:“你剛剛可是睡着了。”
趙輕冉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嘿嘿笑道:“算了,我回去睡,床單你自己處理。”
剛要走,卻被許同舟抓住她的手,語氣幽怨道:“輕冉,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趙輕冉有點無語:“可是我們又不能洞房,而且也不方便。”
第一次跟男人同床共枕,就帶着自己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