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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實在是讓她有點不适應,即使這個人是許同舟。

許同舟還是不放手,低聲道:“你答應我從今天開始一直陪我在我身邊的。”

趙輕冉已經感覺到身下的洶湧,一咬牙:“行行行,不過你也等我回家拿了婦女用品再過來吧。”

許同舟這才松開了手。

趙輕冉趕緊重回了對面自己家,趙父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跟兔子似的沖過來,打趣道:“今天不是你和同舟的新婚之夜嗎?跑回來幹什麽?”

趙母聽到動靜,在房內大吼道:“是啊!不聲不響結婚了,還回來做什麽?”

趙輕冉一邊回房換下弄髒了的褲子,一邊還不忘跟她老媽頂嘴:“收到收到,我馬上就走!”

換好衣服,拎着一包衛生巾跑了出去。

趙母在屋內大叫:“真是氣死我了!”

趙輕冉才不管她老媽氣不氣,跑回到許同舟家,他已經換好了幹淨床單,還是喜氣洋洋的紅色。

趙輕冉哈哈大笑:“還挺應景的,看來我們今天以後肯定能紅紅火火。”

許同舟笑:“我也覺得是。“

不知為何,趙輕冉有些莫名的甜蜜,她伸手戳了戳他:“傻樣!”說着又朝他眨眨眼睛調戲他,“等我親戚走後,我們再洞房啊,二十八歲的處男。”

說完不等許同舟臉紅皺眉,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趙輕冉是腰杆筆直步履輕快的進得浴室,出來時卻是彎腰捂着肚子。

許同舟臉色一驚:“你怎麽了?”

“肚子疼。”

趙輕冉平日很少有痛經的毛病,這次忽然降臨,竟然還疼了起來。

許同舟趕緊将她扶在床上坐下:“我去幫你找個熱水袋。”

趙輕冉擺擺手,鑽進被子中:“不用了,我躺一會兒就好。”

許同舟蹙眉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出門,過了幾分鐘返回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熱水袋。他爬上床,将手中的東西塞進被子中。

趙輕冉因為這暖暖的溫度而睜開眼睛,對近在咫尺的人笑了笑:“同舟,你真好。”

許同舟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臉:“我去洗澡了再陪你。”

“嗯。”趙輕冉懶懶地點頭,只覺得身下熱水袋的溫度,好像蹿上了自己的心窩裏。

等到許同舟從浴室出來,趙輕冉已經睡着,燈光下的面容恬靜安然。

許同舟走過去,在她身旁躺下,手放進被子裏檢查了一下熱水袋,見溫度已經不那麽熱,便小心翼翼拿出來放在一邊。

趙輕冉哼唧了一聲,并沒有醒過來,舒展的眉頭昭示着已經不再疼痛。大約是夢中感覺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識翻身想轉過去,卻被許同舟擋住。

他将手臂從她脖子處伸過去,半攬着她将她抱進懷裏,兩人形成依偎的模式。他在趙輕冉額頭親了一下,低聲道:“晚安,老婆。”

趙輕冉這一夜睡得出奇地安穩,連不合時宜造訪的大姨媽都沒有影響她。

睜開眼睛已經天亮,身下的不适感,讓她第一時間先是沖去廁所,等出來時,才發覺許同舟不在房內,而門外似乎隐隐傳來吵鬧聲。

她聽出是自己老媽的大嗓門,急匆匆跑過門一看,果然見對面自己家裏大門敞開,客廳裏中年婦女的聲音特別刺耳,而許同舟就跪在客廳中央。

趙輕冉暗道要命,疾步走進去拉許同舟,不滿朝趙母道:“媽,結婚是我的意思。你罵同舟做什麽?”

趙母本來罵了一通許同舟,見他老老實實跪在地上不反駁,怒氣去了大半,可自家女兒這麽一鬧,她的火氣蹭蹭又湧了上來,指着趙輕冉的鼻子怒斥:“你還有臉說,結婚連父母都不打招呼,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媽?”

趙輕冉不耐煩道:“我要不當你是我媽,我能聽你話回來?早就在外地成家立業。我和同舟結婚,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以後我就住在你旁邊,你要老了動不了了我還能天天照顧你。再說了,除了同舟,誰會任你這麽罵不還口?您老有什麽不滿意的!”

趙父眼見母女要吵起來,上前來勸說:“是啊,你看你今早都罵了同舟多久了?他一聲都沒吭。你去哪裏找這麽老實聽話的女婿?反正木已成舟,你就接受現實吧。”說着,又朝趙輕冉嚴肅道,“你也是,和同舟結婚沒什麽不好,但你也該和我們做父母的商量商量。”

許同舟站起來,小聲道:“我們現在只是登記,婚禮的事情還是要叔叔阿姨做主的。”

趙父呵呵笑着拍了拍老伴:“是啊是啊!婚禮才是關鍵的,孩子們也不是不尊重我們。”罷了,朝許同舟笑了笑,“還叫什麽叔叔阿姨,得改口了。”

許同舟紅着臉,小心翼翼喚道:“媽,您放心,我會對輕冉好的。”

趙母氣急敗壞揮揮手:“這個我不擔心,就是……算了,反正現在說了也沒用。”說着,虛指着趙輕冉,“你這麽大人要任性我也管不着,但是以後別後悔了又要依着性子離婚。婚姻不是兒戲,結了就不能離。”

趙輕冉想起當年父母各自的那點事,心中不免冷笑,翻了個白眼:“那是肯定。”

☆、大海

一切塵埃落定。

趙輕冉整個人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曾經預見什麽單身催婚之類的鬼問題,統統都與她無關,她只要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便好。

因為還沒舉行婚禮,她也就沒大張旗鼓告訴周圍的人,但想着朱芸芸和章海這麽鐵的關系,要是不告訴總還是不厚道。

糾結了一天,到了晚上快要睡覺時,她抱着手機,雙眼亮晶晶地對爬上床的許同舟道:“你說我現在打電話給芸芸和大海,說咱倆結婚了,他們今晚會不會睡不着?”

許同舟笑:“睡不着也沒關系,反正明天是周末。”

趙輕冉想想也是,于是惡劣地等到快十一點,才撥了電話。

她先打給了朱芸芸,那頭的人大概也正要睡覺,聲音都有點慵懶含糊:“輕冉,有事嗎?”

趙輕冉笑嘻嘻道:“芸芸,我要告訴你一個重大消息,你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

那頭朱芸芸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什麽重大消息?總不會是你結婚了吧?”

趙輕冉道:“還真是,我結婚了。”

“什麽?”這回輪到朱芸芸驚呆。

“我和同舟結婚了,昨天領的證。”

朱芸芸半響才反應過來,咋咋呼呼在電話裏大叫:“同舟?許同舟?你隔壁的那個許同舟?我小時候暗戀的許同舟?”

趙輕冉掏掏耳朵:“沒錯沒錯!”

那頭的聲音太聒噪,連旁邊的許同舟都隐隐聽到,笑着搖搖頭,伸手在她腰間撓了一把。

“天啦!你讓我冷靜一下!”朱芸芸叫的更加大聲,冷靜了片刻,終于緩下聲音,聲音都有點顫抖,“不過我很高興呢,之前還想着同舟以後結婚會不會被女人欺負,如果是你收了他,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們認識這麽多年,關系又這麽好,再适合不過。”

趙輕冉聽她的祝福,心裏有些甜蜜,只故意玩笑道:“哪有你這樣做朋友的?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先關心我嗎?你怎麽只關心同舟?”

朱芸芸嗤了一聲:“擔心你做什麽?從小到大同舟對你那麽好?難不成還怕你被他欺負?”她說着頓了頓,“這事太突然,我得好好消化一下。對了,你們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我要當伴娘的。”

“還沒定呢!得等我工作穩定了再說,至少也是下半年了吧。”

“行行行,我明白了,今晚我是睡不着了,過幾天再找你算賬。”

挂上朱芸芸的電話,對許同舟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又撥通了章海的號碼。

那頭大概是在什麽聲色場所,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各種嘈雜的音樂聲,章海的聲音含含糊糊從傳來:“喂!誰啊?”

“大海,是我。”

“喲!原來是我家小冉冉啊,找哥哥有什麽事?”

趙輕冉嘴角抽了抽,一聽就知道這厮是喝醉了,嫌棄道:“沒什麽事,就是通知你一聲,我和同舟結婚了。”

“什麽?”章海舌頭打着卷,像是沒聽明白一樣。

“我說我結婚了,和許同舟。”趙輕冉也懶得和一個醉鬼胡攪蠻纏,笑道,“你繼續喝你的吧,改天再說。”

“喂喂喂!”

趙輕冉挂了電話關了機,往被窩裏一鑽,靠在許同舟旁邊:“大海那醉鬼也不知道聽清楚沒有,不過芸芸今晚肯定要失眠了。”說着佯裝不滿道,“她竟然關心你多過我,果然是重色輕友的家夥。”

許同舟笑了笑,伸手攬住他将她抱在懷裏:“我關心你就是。”

趙輕冉想了想,忽然使壞一般戳了戳他:“你說你以前怎麽不答應芸芸?她可是暗戀……不,明戀你好多年。”

“她不是你。”

“什麽意思?”趙輕冉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沒有你對我這麽好。”

“是嗎?”趙輕冉想了想,“可明明是你不太理他們。”

許同舟只笑了笑沒回答,趙輕冉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感受這新婚的第二晚,不免覺得神奇。

兩人抱在一起靜靜地躺了一會,似乎都沒有睡意,可是又沒法做夫妻該做的事,不自覺就互相對視上,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許同舟問她:“還要說話嗎?”

趙輕冉抿嘴搖搖頭:“睡吧。”

許同舟點頭,将耳朵上的助聽器摘下,放在床頭櫃上。

只是兩人剛剛閉上眼睛,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趙輕冉爬起來,咕哝道:“這麽晚了,誰啊?”

許同舟雖然沒聽到外面的聲音,但看到她的動作,猜到怎麽回事,也随她起來,将助聽器重新佩戴好。

趙輕冉走到客廳,打開門一看,先是差點被一陣酒氣給熏到,再看到的就是醉醺醺的章海,暴跳如雷指着她道:“你真的和許同舟結婚了?”

趙輕冉不可思議:“你不會是剛剛接到我電話,專程跑來證實的吧?你無不無聊?”

章海根本不理會她,一把将她推開,怒氣沖沖地進屋:“許同舟呢?許同舟你給老子出來!”

許同舟從卧室出來,看着來人,皺了皺眉:“章海,你做什麽?”

“做什麽?”章海兩步走上前,“你他媽真不是東西?竟然騙輕冉嫁給你?”

什麽跟什麽?

趙輕冉眼見着他揮拳就要朝許同舟揍過去,一把從後面拉住他,“大海,你撒什麽酒瘋呢?”

章海被她拉住,急得在原地差點跳起來:“輕冉,你腦子是抽風了麽?竟然和他結婚?”

“你才抽風了?大晚上的來耍酒瘋,信不信我抽你!”

章海确實是喝多了一點,一急舌頭都有點打卷:“許同舟他沒你們以為的那麽好?你跟他在一起會後悔的!”

趙輕冉被他一身酒氣熏得有點不耐煩:“你怎麽還是那套說辭,能不能換個有新意的?同舟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非得天天說他不好。”

章海痛心疾首地抹了把臉:“我知道你聽不進我的話,你們這些愚蠢的女人,都只相信這個小白臉。我可告訴你,有你哭的一天,到時可別來找我哭訴。”

許同舟眉心微微蹙起,不緊不慢走上前,立在章海面前:“章海,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解,不過你放心,我是真心要和輕冉一起,絕對不會辜負她。”

章海瞥了他一眼,罵了一句髒話,又有點恨鐵不成鋼似地看了眼趙輕冉,憤憤道:“算了!就當我白來!”

說完,搖搖晃晃往外走。

趙輕冉差點被他噴了一臉吐沫星子,抹了把臉,跟在他後面,不太放心地看他下樓,問:“你不會是開車來的吧?”

章海擺擺手:“放心,我打車過來的,不會醉駕。”

趙輕冉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成什麽程度,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你等等,我把你送上出租車。”

她剛剛要下樓,人已經被許同舟拉住,他揚揚手裏的車鑰匙:“他這個樣子打車不方便,我開車送他。”

“那你自己也小心點。”

許同舟點點頭,下樓追上章海,半扶着他:“我送你。”

章海一把甩開他的手:“別他媽在我面前裝好人!”

許同舟也不惱,繼續跟着他往下走:“你真的喝多了。”

章海到底還是上了許同舟的車。

他醉得其實不算很厲害,腦子裏門清得很,所以也想借這個機會,跟許同舟好好談一談。

車子啓動,章海抹了抹臉:“說吧,你用什麽方法讓輕冉忽然嫁給你的?”

許同舟輕笑:“結婚是輕冉提出來的,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便答應了。”

“我呸!”章海啐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你從小不就打着輕冉的主意,她在外多年,一回來就跟你閃婚,你要說不是你搞得鬼,我他媽傻了才信!”

許同舟不緊不慢道:“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章海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一點:“許同舟,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子,這裏就咱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就問你,你為什麽要跟輕冉閃婚?”

許同舟輕笑一聲:“你不是都說了嗎?我從小就打着她的主意。”

章海被噎了一下:“好吧,換句話說,之前那麽多年我也沒看你對她做過什麽,怎麽忽然就跟她結婚?”

“我說了,結婚是她提出的,我不過是答應她的提議而已。”

章海見他還是這套說辭,氣得只想給他一拳。

不想,許同舟沉默了片刻,悶聲笑了笑,又緩緩開口:“她一個人在外面那麽多年,該經歷的該看的都已經足夠,是時候回到我身邊好好待着了。”

章海怔了一怔。

許同舟目光直視着車子前方的夜色,繼續道:“我不想再等。”

章海打了個寒噤:“你他媽真是有病,沒見過這麽追女人的。”

許同舟輕笑:“我從不追女人,也不在乎過程,結果是我要的就行。”

章海氣得大聲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輕冉?她有自己的選擇權。”

“我說了,結婚是她提出的。”

章海怒極反笑:“好!算你厲害!總之我狠話今天就放在這裏,要是你敢傷害輕冉,我一定饒不了你!”

許同舟鄙薄地一笑:“我對輕冉怎麽樣?你難道不清楚?”他頓了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很巧,我也不怎麽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是輕冉的朋友,我才懶得跟你說這些。不過男女有別,今後還麻煩你離我老婆遠一點,不然我可能也不會客氣。”

章海冷笑了笑:“許同舟,平日你裝老實本分裝得可真好,輕冉芸芸他們一門心思相信你。要是哪天輕冉知道你沒有他們想象中的人畜無害,你說會怎樣?”

許同舟像是聽笑話一般搖搖頭:“我并沒有故意裝什麽,那得多累。你非要把我想象成洪水猛獸也沒辦法。不過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傷害輕冉一絲一毫。”

“最好是這樣。”章海憤憤道。

許同舟忽然将車停下,淡淡道:“到了,下車。”

章海腦子還有點不太清醒,下意識問:“就到了?”

不等許同舟回答,他自己已經拉開車門下去。

章海站在路邊左右看了下,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正覺奇怪準備拍窗去問,許同舟已經啓動車子,呼嘯離去。

“我草!”章海被嗆了幾口尾氣,對着那消失在夜色裏的車子怒罵了幾句,又轉頭看了看周圍,掏出手機,郁悶地自言自語,“許同舟這混蛋到底把老子放在了哪裏?靠!手機竟然沒電了啊卧槽!!!”

☆、工作

“咦?這麽快?”許同舟回家進門時,坐在床上的趙輕冉看了看表,奇怪地問。

許同舟點點頭:“路上沒什麽車,一路都是綠燈,開得很順利。”

“哦。”趙輕冉不以為然地應道,又問,“大海他沒找你麻煩吧?你別放在心上,他就是喝酒了胡鬧。我們結婚而已,他反應怎麽這麽大?還這大晚上的跑上門!真是抽風吧!”

“嗯。”許同舟在她旁邊坐下,看向她,“她也是關心你,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比不得普通朋友。”

“這倒是。”趙輕冉有點得意地點頭,“這家夥是挺仗義的,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對你有意見。之前還說他上高中那會摔斷腿是你幹的。我都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裝着什麽?”

許同舟湊上前抱住她,貼在她脖頸處:“沒關系的,別人怎麽看我我不在乎,你覺得我好就可以了。”

“我當然覺得你好。”趙輕冉嘻嘻笑道,伸出手指将他推開一點戲谑,“不過,我怎麽現在忽然發覺你好黏人呢!”

“你是我老婆,我當然要黏你。”說完,許同舟稍稍擡頭,目光深深看着她,“那你喜歡不喜歡我這樣?”

趙輕冉無所謂地點頭:“只要你高興我就挺高興的。”

許同舟目光湧上滿足的笑意,親了親她的唇角:“輕冉,你一直是對我最好的人。”

趙輕冉笑着左躲右閃:“我怎麽不覺得?我不是一直都挺愛欺負你的嗎?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娶我,那你可虧大了!”

她往後躲的時候,許同舟順勢壓上來,兩人在床上鬧騰了一陣,趙輕冉忽然感覺到他貼在自己身上的異狀,皺眉咬唇開笑道:“再鬧我親戚該不樂意了!”

許同舟紅着臉從她身上爬起來:“我就再等幾天,我可不想你再叫我二十八歲的處男。”

趙輕冉轉轉眼睛,稍稍起身,神秘兮兮朝他招招手:“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麽?”許同舟奇怪。

“你過來一點嘛!”

許同舟從善如流将帶着助聽器的耳朵湊過去。

趙輕冉捧着嘴巴,壓低聲音道:“其實我也沒做過。”

她雖然在許同舟面前有種随時可以調戲他的優越感,但說出這種私密的話,也委實有點不好意思,說完之後,就抱着腦袋轉過去趴在枕頭上。

許同舟保持着剛剛傾身的姿勢愣了半響,忽然嘴角彎起露出一個愉悅至極的弧度,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進去,趙輕冉才翻過身,看了看卧室半掩的門,又側耳聽了聽洗手間的水聲,吐吐舌頭。她可真是嘴賤,本來還能多調戲幾天許同舟,現在她還有什麽立場?失策啊失策。

雖是這樣想,趙輕冉還是心情愉悅地睡了過去。

因為臨近新工作報道,趙輕冉在大姨媽地陪伴下,度過了充實的周末兩天,哪裏都沒去。

許同舟這個标準的技術宅,自然是陪她在一起。兩個人餓了,就去隔壁蹭飯,吃完馬山閃人,免得聽趙母的唠叨。

簡直不亦樂乎。

趙輕冉幾乎覺得這就是自己理想婚姻生活的開始。

不需要為如何經營婚姻擔憂的趙輕冉,自然是要認真開始自己的新工作。

她這份新工作跟之前一樣,都是做編導,不過這回不是之前的農民頻道,而是相對高大上的江城市臺財經頻道。

入職的是一檔還未開播的財經訪談新欄目,整個團隊都是新組成,總共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很好相處。

整個節目組唯一有點高冷的大概就是主播周夏,周夏算是本土比較知名的主播,趙輕冉雖然這些年不在江城,但也在電視裏見過很多次,見了本人後,很由衷地覺得這确實是個大美人。

只是這個女神,在欄目組第一天全員會議結束後,很順手地将手中喝完的紙杯遞給旁邊的趙輕冉:“麻煩幫我扔掉。”

好吧,欄目組除了制片主任之外,分量最重要的就是這位周主播,作為小編導的趙輕冉表示很認命。

第一天的工作不多,主要是開會分配工作,然後趙輕冉接到的第一個工作任務就是兩天後跟着欄目組出差,參加一個在海島舉辦的財經論壇。

這也是欄目組的第一期節目,年逾不惑的制片主任老張在會上上打雞血地表示一點要做好,等待播出的開門紅。

趙輕冉和一衆年輕人,被他影響得幹勁十足,隐隐有了一種他們這檔還未出爐的節目,将來會名動江城,享譽海外。

才怪!

到了下班,打完雞血的主任招呼大家去聚餐,一來是慶祝新團隊正式成立,二來是為兩天後前往的財經論壇誓師。

聚餐的地點就在廣電大廈旁邊,一行人吃得很暢快,尤其是幾個年輕小夥子,大快朵頤慘不忍睹。

只有美女主播周夏,一直隐隐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耐煩,筷子都沒動幾下,途中接到一個電話就離席而去。

趙輕冉旁邊坐着的女孩叫何園,在這電視臺做了幾年,待周夏一走,就陰陽怪氣在她耳邊小聲道:“人家大主播跟我們不一樣,開的車可都是上百萬,能跟我們來這種平民餐廳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主播薪水優渥,又能有一些商業活動,收入高是自然,趙輕冉沒放在心上。

不想何園又小聲道:“我猜她剛剛肯定是接了那位李姓公子的電話。”

“李公子?”趙輕冉随口反問。

張主任咳了咳:“園子,同事之間少八卦。”

何園吐了吐舌頭:“收到。”

只是她話音剛落,張主任自己又道:“小趙啊,你剛來我們電視臺可能不知道,周夏和李公子那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其實吧……”

有人笑着起哄:“主任,你不是說不八卦的麽?”

“去去去!”張主任揮揮手,“咱第一期節目還指望靠那位李公子呢,你們到時見了人家可別亂說話把人給得罪了。”

趙輕冉聽得一頭霧水,本來想打聽一下他們說的李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但幾個人已經插诨打科轉移了話題,她只得按捺下了自己一個八卦的心。

從餐館出來已經九點多,趙輕冉正準備跟着幾個年輕女孩一起去打車,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掏出來一看是許同舟的號碼。

“對面。”她還未出聲,許同舟已經開口。

尋着夜燈看向馬路對面,正好見到許同舟站在他那輛別克旁邊對她招手,月色下的身影顯得特別身長玉立。

趙輕冉笑着挂上電話,對旁邊的人道:“我老公來接我了。”

“老公?”旁邊包括送他們幾個的張主任異口同聲。

“你結婚了?你才多大?”何園不可思議問。

“是啊!之前看你的資料不是未婚麽?”張主任也附和。

趙輕冉嘿嘿笑了笑:“前段時間剛結的。”

張主任連連嘆息:“本來咱部門來了你這這麽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那幾個光棍還挺高興,沒想到啊沒想到!”說完揮揮手,“算了算了,明天給他們說說這個晴天霹靂,有什麽想法趕緊打消掉。”

趙輕冉搖頭失笑,與他們告別:“那我先走了,你們路上小心。”

“走吧走吧!”何園龇牙咧嘴開玩笑,“最讨厭你們這種秀恩愛的已婚婦女。”

趙輕冉跑過馬路,鑽進車內,邊系安全帶邊朝旁邊的人道:“不是說不用你來接我的麽?來來去去多麻煩。”

“反正在家裏待着沒事。”許同舟輕描淡寫道。

車子發動時,趙輕冉看了眼對面陸續上車的新同事,佯嗔道:“你知不知道你來接我,我是已婚婦女的身份第一天上班就給暴露了。”

許同舟難得得開玩笑:“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裝作單身紅杏出牆?”

趙輕冉哈哈大笑,伸手在他側臉戳了戳:“有你這麽好的老公,我還能出牆?”說完,又歪頭在他脖頸處蹭了蹭,有點興奮道,“老公老公,同舟你真的是我老公了?我怎麽覺得有點跟做夢似的,人生真是許多奇妙之處,兜兜轉轉這麽多年,最後我還是跟最熟悉的你在一起。”

許同舟點頭:“說明真是上天注定。”

“你這麽說還真是呢!”趙輕冉坐正身子,“你知道嗎?我大四那年不是參加了咱江城電視臺應屆生的招聘考試麽?本來筆試面試都挺不錯的,還以為百分百能上,沒想到最後給刷了下來,最後陰差陽錯又回去大西北進了那邊的電視臺。可沒想到四年過去,到頭來我還是進了這裏。這不也是上天注定麽?”

她說完,忽然愣了愣,腦子驀地出現四年前的一些事。

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那些記憶也早就變淡,只是忽然說到這個,還是會跳出來一些場景。

認真說起來,要不是當年沒有進江城電視臺,她可能也不會在外漂泊四年,人生的際遇也可能會有很大的偏差。

但或許這就是命運。

許同舟轉頭看了她一眼:“當時沒考上是不是很遺憾?”

趙輕冉搖搖頭:“其實也還好,因為那次看到錄取名單沒有自己後,馬上就看到之前在西北那家電視臺的招聘啓事,沒想到非常順利就應聘進去。這幾年一個人在外邊也學到了很多東西,鍛煉了不少,算起來也挺值的,要不是因這幾年的工作經驗,光靠我爸媽那點門路,肯定進不了這裏。”說完笑了笑,“而且你知道的,當時我恰逢失戀,确實不太想留在這裏。”

許同舟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出差

趙母雖然對于女兒和許同舟的閃婚,萬分心塞,但木已成舟,加上趙父這兩天的枕邊風吹得比較到位,氣已經消了差不多,自然也要關心女兒的新工作。

趙輕冉和許同舟剛上樓,趙家的門就打開,趙母在裏面招招手:“輕冉,你今天上班感覺怎麽樣?”

趙輕冉走進去,笑着點頭道:“挺好的,領導和同事都不錯,環境氛圍也好。”說着,朝沙發上的趙父道,“謝謝老爸你托人幫忙把我弄進去,也算是圓了我幾年前的夢想。”

趙母揮揮手:“你爸能找什麽人!”說着,朝她身後跟進來的人看了眼,“還不是靠同舟找人幫忙,不然你以為這麽容易?”

趙輕冉咦了一聲,轉頭看向一臉平靜的許同舟:“同舟,是你幫忙的啊?怎麽都沒告訴我?”

許同舟淡淡笑了笑:“爸媽想讓你回來,一直在幫你聯系工作,我師兄認識電視臺的一個領導,幫忙問了一下,正好財經頻道在籌備新欄目,缺人手,你的經驗又符合,所以就敲定了。”說着,他攤攤手,“你自己也明白,你四年的電視臺經驗,肯定比找人托關系更重要。我其實也不算幫上什麽忙。”

趙輕冉搖搖頭笑道:“反正什麽事情都能叫你說的輕描淡寫。不過咱倆都結婚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氣,總之還是謝謝你。”

許同舟看着她道:“不客氣還說謝謝。”

趙母看了看兩人,擺擺手:“別說這些了,總之你現在回來了就好好工作,跟同舟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婚禮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舉行沒有?”

許同舟看了看趙輕冉,搖頭:“還沒有決定,一切都聽你們長輩做主。”

趙母轉頭看向老伴:“老趙,你看就定在下個月行嗎?”

趙輕冉一聽,不等他老爸回答,立刻道:“不行!我現在才上班,試用期都還沒過,哪裏有時間辦婚禮,我和同舟商量過,雖然還沒決定,但至少也等下半年快年底才行。”

趙母橫了她一眼:“領證領得這麽急,婚禮又拖這麽久?你是誠心跟你媽我過不去吧?”

許同舟笑了笑接話道:“我其實也想早點辦婚禮,不過輕冉剛回來,現在工作為重,婚假什麽的估計也不太方便請。”

趙母不耐煩地揮揮手:“行吧行吧,那就別再說什麽長輩做主,你們自己安排好,到時通知我們出席就行,我也少樁事,你以為我退休了就很閑嗎?我事都着呢!”

趙輕冉撇撇嘴:“反正證都領了,婚禮不婚禮多大個事。您老就別那麽老套了!現在是法律重要還是儀式重要?”

趙母瞪了她一眼,佯裝惡聲惡氣道:“你最重要!快滾回你的新窩,別在我面前氣我了!”

趙輕冉嘻嘻笑了笑,拉着許同舟轉身出門去了對面。

進了門後,走在她身後的許同舟,試探開口:“婚禮真的要等到年底嗎?”

趙輕冉嗯了一聲,不以為然道:“要是年底還是沒空的話,就明年吧,反正這個也不用急。”

許同舟沒有再說話。

出差去海島的那天,天氣很好。一行同事加上主播周夏只有六個人,制片大人親自督陣。

因為欄目組剛剛成立,經費不多,坐的是經濟艙。

趙輕冉最後一個進的欄目組,之前也不在這電視臺,對他們節目制作流程并不了解,而且目前只是試用期,基本上也就是給別的編導打個下手,所以她上了飛機就拿着資料惡補這個財經論壇。

飛機起飛後,她下意識環顧了下前後,發覺還少一個人,疑惑地對旁邊的何園道:“怎麽沒看到周夏?”

何園嗤了一聲:“大主播怎麽會坐經濟艙,人家跟李公子在頭等艙呢!”

何園在電視臺已經待了兩三年,之前也是跟周夏同一個欄目組,不過聽她這兩天偶爾提到的口氣,大約是對這位主播不甚滿意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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